第五十章 一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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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

  這次是鄧百川搖頭否認。

  信誓旦旦道:「我三日裡換了三個私窠子,除了第一日是聽老媽媽主動說起,後兩次都是我自己去問的。」

  「她們的說辭幾乎一模一樣,都是會飛的惡客。」

  「世間哪有如此巧合之事,莫非是你想反悔不成?」

  面對鄧百川的連聲質問,蕭遠山並未立刻回答。

  他只是用雙眼靜靜地注視著鄧百川,直到鄧百川心底預感愈發濃厚時,他才極緩地、極輕地搖了下頭。

  見狀鄧百川是真的急了。

  打不過,他能接受。

  討價還價失敗,他緩緩也能接受。

  若是最後還被耍,他只覺腦袋嗡嗡的。

  聲音甚至帶著些顫抖道:

  「你是宗師啊,江湖上哪有說話不算話的宗師。」

  「不是巧合。」

  蕭遠山嘆了口氣,眼神略微認真了幾分:「背後一定有人窺視,此事得速戰速決了。」

  說完,

  他一手拎起鄧百川,再次朝蘆葦所指的方向行去。

  此時鄧百川反應過來,蕭遠山已經決定違背承諾。

  感受著自己被拎著向丐幫大院深處走去,鄧百川壓低聲音嘶吼道:

  「你不守信用,你答應過我今日不找她的。」

  「江湖兒女一口唾沫一個釘子,怎可出爾反爾!」

  「宗師高手殺一弱女子,說出去不怕人嗤笑嗎?」

  蕭遠山不語,只是一味前行。

  對於他來講,達成自己的目的才是最關鍵的。

  至於背後的窺視者,無論他有什麼謀劃,不要干擾到自己就行。

  「停下,你給我停下。」

  鄧百川不顧身上傷勢,拼命扭動身體,聲音掩不住的慌張:

  「你若殺她,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你殺不掉我,我會一輩子纏上你的。」

  「停下啊!」

  蕭遠山聞言無所謂的笑了笑,抬頭掃視了一圈周圍,平靜道:「丐幫分舵里幾乎沒什么弟子,應該與慕容復所謀有關吧?」

  鄧百川沒有回答,絞盡腦汁的破口大罵與威脅。

  只可惜口舌擋不住蕭遠山的步伐,隨著倆人越往裡走,方向也愈發的明確。

  丐幫分舵大牢。

  見到牢門的那一刻,鄧百川明白了。

  阿朱十有八九在大牢里,所以才會給自己留下三隻蘆葦的標記,想讓自己看見後來救她。

  鄧百川知道,就算自己來得晚了,阿朱也不會怪他的。

  甚至還會安慰自己,說區區丐幫大牢,怎麼可能難得住本姑娘。

  她總是心地善良,滿眼期望。

  可自己帶來的,卻是絕望。

  是一個要殺她的敵人。

  這般結果......

  對得起阿朱的等待嗎?

  對得起公子的託付嗎?

  鄧百川這一輩子經歷無數大小戰鬥,面對生死危機皆是硬抗過來。

  無論敵人有多強,無論目標有多遠。

  他從未怕過。

  唯獨現在,他怕了。

  他伸手用盡全力抓著蕭遠山,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字字泣血道:

  「別......別進去,行嗎?」

  「算我求你......求求你了。」

  蕭遠山終於停下腳步,低頭看向他。

  眼神里沒有嘲諷、沒有憐憫,在鄧百川逐漸明亮的眼神中,甩手將其扔到一旁。

  「你廢話太多了。」

  說完,蕭遠山腳尖輕點地面,快速接近牢門。

  在臨近牢門時,抬手就是一掌將牢門打破。

  『嘭』


  『唰、唰、唰』

  木門碎裂,木屑紛飛。

  隨著木屑激射而來的,是數道透明氣劍。

  「六脈神劍?」

  蕭遠山低喝一聲。

  鴛鴦連環步連連使出,抵擋住攻勢後,抬頭看向前方。

  煙塵散去,四道身影浮現。

  披著黑色披風的瘦弱阿朱。

  平平無奇的老年人薛慕華。

  穿戴月白色松煙衫的段譽。

  身著玄黑色成雲袍的慕容復。

  「段譽、慕容復。」

  蕭遠山眯了眯眼,聲音低沉。

  【滴】

  【戀愛腦、智力減半已佩戴】

  慕容復全程親見鄧百川的遭遇,聽到了蕭遠山的話語。

  他沒什麼想說的,干就完了。

  此時毫不猶豫給自己帶上了兩個詞條,隨即清醒的大腦突然像是短路似的,時而清醒時而昏沉。

  沒有過多體會,慕容復拔出腰間長劍,直奔蕭遠山。

  「找死。」

  蕭遠山目光微冷,內力迅速運轉,抬手便是般若掌迎接。

  『砰』的一聲巨響。

  慕容復周身氣罩劇烈波動,整個人倒飛回牢門,半空中扭轉身體,劍尖抵住牆壁後回身落地。

  兩腳觸地瞬間,再次揮劍向前。

  這次段譽及時跟上,手指連連凌空虛點,無數氣劍隨著慕容復一同朝蕭遠山攻去。

  氣勢兇猛,殺機凌厲。

  蕭遠山見此攻勢,雙腳分開與肩齊平,身軀微微下蹲。

  使出少林絕學『袈裟伏魔功』。

  內力鼓盪震動衣袍,擋住襲來氣劍。

  同時腳尖一震,將地上的破爛木棍震起拿在手中,反手使出少林絕學『伏魔杖法』,用木棍硬碰慕容復手中長劍。

  「又是頂尖一流,還差了點。」

  蕭遠山以一敵二,斗得旗鼓相當。

  一旁。

  薛慕華與阿朱二人跑向鄧百川,查看其傷勢。

  「鄧大哥,您沒事兒吧?」

  阿朱瞧見鄧百川渾身鮮血面色慘白,聲音中帶著哭腔。

  「沒...沒事兒。」

  鄧百川喘了口粗氣,目光中半是慶幸半是愧疚:「阿朱,鄧大哥對...對不起你。」

  「哼,沒事兒個屁。」

  薛慕華沒好氣哼了一聲,撇嘴道:「全身筋骨具斷,你現在除了能說話,想尿尿都費勁,若非遇見我,必死無疑。」

  還有救?

  鄧百川聞言顯然愣了兩息。

  他的傷勢他自己很清楚,這要放平時早可以準備後事了。

  不過此話是從薛慕華薛神醫嘴裡說出,那可信度顯然不一樣。

  於是,鄧百川很乾脆的暈了過去。

  「走,按計劃行事。」

  薛慕華一把將鄧百川扛到肩上,跟著阿朱朝丐幫外跑去。

  這是慕容復抵達後就定下的計劃,一旦打了起來,他們倆人立即找機會帶著鄧百川轉移至安全地方。

  是以,場上很快就剩下大戰的三人。

  一柱香後。

  大戰停止,三人誰也奈何不了對方。

  慕容復趁著清醒時刻取下詞條,回顧過程不得不承認一流與宗師之間的差距。

  兩位宗師勢均力敵,自己純屬湊數。

  不過這口氣他顯然咽不下,冷聲道:

  「蕭遠山,對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出手,你就這點能耐?」

  蕭遠山眉頭微皺,不解道:「你認得我?」

  他自認潛伏大宋以來,謹慎小心從未用真名行事。

  按道理慕容復不該認得他。

  「蕭遠山,喬峰生父,殺害玄苦大師與喬峰養父母,一手策劃聚賢莊之事。」


  慕容復說到這嘴角撇了撇,毫不掩飾的嘲諷道:「殘害數條無辜性命,引起江湖紛爭,而目的只是為了讓喬峰迴歸契丹,純屬變態。」

  被說破了身份與謀劃,蕭遠山也不惱怒。

  他靜靜地聽著,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直到慕容復說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字字充滿寒意:

  「你,懂什麼?」

  「喬峰是我的兒子,他的血脈,他的命運,都該由我來掌控。回歸大遼,繼承我的意志,這才是他唯一的正道。中原?宋人?不過是他命里的劫數,我自會替他......一一斬除。」

  「若你不勸回喬峰,我必殺盡你慕容氏每一人。」

  聞言,慕容復彎腰從地上撿起一枚小石子,屈指彈向蕭遠山。

  臉上掛著真誠、欣慰的笑:

  「那咱們一言為定!」

  「你一定要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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