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神與人之間的伊萬
第86章 神與人之間的伊萬
已經從蛇變回人的娜塔莉亞有些興奮的跟在小布偶身後，準備迎接自己的同伴。
在被逮住時她確實很慌，但在確定這些小布偶沒有惡意後，她便冷靜了下來。
經過簡單交流，以及用變形證明自己是人後，娜塔莉亞就受到了布偶娃娃們的熱烈歡迎。
雖然對於娃娃們口中的那所謂的戰爭有些聽不明白，但娜塔莉亞還是友好的回答了布娃娃們提出的問題。
而當布娃娃在得知在那所謂的外面，有著一個完整的，人類多到爆炸的世界後，他們————
娜塔莉亞沒法準確的形容那種感情，因為布娃娃們沒有靈活的肌肉，無法做出生動的表情，也沒有發聲器官和淚腺，流不出眼淚也發不出叫喊。
但從他們那足以掀起一場精神風暴的群體性思潮中，她感知到了一種情緒，那就是守護是值得的，堅持是值得的，將軍沒有騙我們。
娜塔莉亞不懂，但他們開心就好。
在這些布娃娃的身上，娜塔莉亞看到了安娜的影子。
而且很快，這些布娃娃又帶回來了一個更好的消息，那就是他們在戰場上的k地區，發現了另一群人在與地獄之門作戰。
一個男人，和好幾個女人，以及一頭會直立行走的熊。
在確定其中一位女性是個金毛矮個子，且看起來有點缺心眼後，娜塔莉亞就斷定那一定是安娜和索菲亞。
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娜塔莉亞覺得應該是局裡的支援到了。
看著面前正在緩緩打開的石門，娜塔莉亞迫不及待想要給安娜一個熱烈的擁抱，尤其是在這個陌生到有些可怕的地方。
但————隨著石門的打開，娜塔莉亞卻愣住了。
因為她發現事情好像有些不對。
索菲亞，那位智慧的大熊正腦袋套著一個油漆桶背手摔倒在地上。
一副身受重傷，生死不知的模樣。
而安娜呢，則拿著她寶貝的錘子，眼中滿是憤怒，看著面前的一男一女。
男人不認識，看起來是個路人甲。
但那個女人！她就是變成一坨被凍硬的綠色粑粑也不會忘記！
就是那個女人，就是她打出了自己的復活甲！
所以————
所以，娜塔莉亞就又倒在了地上。
娜塔莉亞沒來得及攻擊，沒來得及向布娃娃示警，甚至沒來得及提醒安娜小心，她就被潛行到自己背後的許盯盯，用自家三鮮餃子館的大擀麵杖給搶暈了過去。
許樂，「————」
許盯盯小手一攤，「潔哥教我的，說制止衝突的最好辦法，就是在衝突發生之前讓挑事的人閉嘴。」
許樂愣了一下，「你怎麼也叫潔哥？」
許盯盯，「因為我不知道潔哥的名字啊，你們又沒告訴過我。」
許樂一想還真是，他轉頭看向林薇，「對了，潔哥叫啥來的。」
林薇，「潔哥，他————」
差點被帶到溝里的林薇拍了許樂一下，「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能不能教盯盯一點好東西！
而且你們倆別欺負安娜了，她都要哭了。」
許樂回頭，發現安娜正一臉悲憤的看著自己。
頗有一種自古忠孝難兩全，人菜手殘打不過的悲憤感。
想找棵歪脖樹自掛東南枝都找不到地方。
「抱歉哈，下回不這樣了。」許樂誠懇的道歉道。
安娜，「你還想有下回！」
許樂，「你們————這是在幹嘛？」在許樂和安娜友好互動的當兒，那位領路的布娃娃陷入了懵逼的狀態。
「鬧著玩呢，別在意，我們認識，都是朋友。」
唯一正常人林總上前尷尬的解釋道，並招呼k—008別看戲了，趕緊變個板車出來，給這兩位倒地的傷員」拉走。
熔爐城，布娃娃們的復活點，人類陣線最後的堡壘。
身處其中，如同跌進了歷史的漩渦。
因為布娃娃們已經沒了生理需求，休息也只需要找個掛鉤往牆上一掛，或者隨便尋個地方一躺，所以熔爐中已經沒了正常的臥室。
接待許樂他們，只能安排在儲物間。
儲物間裡，娜塔莉亞揉著後腦睜開了眼睛。
剛一睜眼，死沉死沉的安娜就撲了上來，哇哇的開始告狀，講索菲亞如何欺負她，講許樂如何欺負她，講林薇如何欺負她。
總之————這短短一天的經歷已經可以寫上小兩頁的仇恨之書。
「安娜你的意思是說————他們是外星人？是來救我的？」
——
因為安娜的智力不行，所以娜塔莉亞只是勉強聽清了她在說什麼。
雖然聽清了也有些不理解就是了。
她把安娜抱在懷裡，一邊悠悠的哄著，一邊尋找索菲亞的身影。
她需要一個可以信任的明白熊。
很快她就看到索菲亞從門外走了進來。
棕熊索菲亞拿著一瓶假酒，略顯疲憊的在娜塔莉亞對面坐了下來。
「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們是誰？這裡是哪裡？」娜塔莉亞問道。
索菲亞表情古怪的看著娜塔莉亞，「你真的想知道？」
娜塔莉亞，「？」
她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但還不等她改口說算了，棕熊索菲亞就向門外的許樂招了招手。
下一刻，娜塔莉亞腦海中，因歷史消失而產生的逆模因污染頃刻間便被消除。
娜塔莉亞的慘叫聲在狹小的儲物間中迴蕩。
「索菲亞我恨你！啊啊啊————我為什麼要上學！」
門外。
許樂和林薇靠在熔爐城的欄杆旁，看著向遠方延伸的赤紅大地。
「你說你看到了伊萬？」林薇震驚道。
許樂，「是啊，我看到了伊萬，是他開啟了193X年，並將這些倒映人偶放到那些戰士的面前。
「他的模樣就和那張在紀念碑前的合影一樣，穿著筆挺的西裝，臉上是一團模糊的光暈，區別的話————那就是193X年的伊萬手中拎著一個箱子，然後他的褲衩是藍色的。
林薇，「？」
「而且你看這個。」許樂在林薇提出疑問前，將一份報告遞到林薇面前。
上面是一份掃描記錄，許樂掃描了娜塔莉亞這一天之內的淺層記憶。
記憶顯示，娜塔莉亞是被伊萬通過一扇在監控器屏幕上打開的門送到這邊來的。
這位伊萬和江琳記憶中的那位一樣。
「可這————不對啊。」林總微微皺眉，提出了自己的疑問，「他的精神狀態————」
許樂，「這也是我最不解的地方。
「不管是將娜塔莉亞送來這裡的伊萬，還是開啟193X年的伊萬，他都有著明確的目的和想法，並且有著幾乎奇蹟的能力。」
「但佳林堡的那位不是這樣的。」林薇接口道，「他健忘，性格古怪，在大學教課，對逝去的戰友充滿愧疚，同時又對未來有著某樣不切實際的期待，甚至渴望愛情。」
許樂，「是啊，你說的沒錯。
「193X年的伊萬像是一位神明，他可以靜止一個世界，在任意地點打開一道連接時間與空間的門扉。
「但佳林堡的伊萬，他雖然神奇，但在心理上只是個凡人，他茫然無知，甚至都不知曉193X年的存在。」
林薇，「會不會是一個人同時擁有兩個人格？或者說，伊萬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組織，他們所有人都叫伊萬？」
許樂搖了搖頭，「不知道，不管是神，還是人，想要搞清他想要做什麼，我們都得先找到他。」
許樂說到這裡，正好看到了在熔爐城大門前和k—008溜圈的許盯盯。
許盯盯正在熔爐城探險，找回那些自己失落的，或正常或邪門的記憶。
而k—008呢，則一邊給探測掃描這個空間的小手機提供後備能源，一邊幫許樂看孩子。
雖然也不一定看得住就是了，畢竟許盯盯想要離家出走，那除了許樂誰也找不到她。
在看了一會後，許樂又將視線轉移到了那些圍著許盯盯問來問去的布娃娃身上。
「他們有什麼問題嗎？」敏銳的林薇察覺到了許樂的異樣。
許樂嘆了口氣，「雖然這裡的時間永遠被定格，但為了戰鬥，布娃娃們還是有著記錄時間的習慣。
「根據熔爐城中的記錄，從變成娃娃開始到現在，這裡已經過了170年。
「你說————一個少年在經歷了170年的殘酷戰爭後，他還會是一個少年嗎？」
林薇，「怎麼可能還是一個少年，他————」
林薇的話被憋在了嘴裡，因為就在剛剛，她就遇到了一位。
賈小寶。
許樂，「那些倒映玩偶，它，們可以複製目標的負面情緒與部分人格，並變成複製體的樣子。
「但，如果這個過程被中途打斷，那它便會保持玩偶的形態。」
許樂輕聲說道，「人是會成長的，可倒映出的影子不會。
「所以，這裡其實就已經沒有人類了。
「與地獄之門戰鬥至今的，不是人類，而是一群堅信著，自己仍是人類的倒映玩偶————」
已經從蛇變回人的娜塔莉亞有些興奮的跟在小布偶身後，準備迎接自己的同伴。
在被逮住時她確實很慌，但在確定這些小布偶沒有惡意後，她便冷靜了下來。
經過簡單交流，以及用變形證明自己是人後，娜塔莉亞就受到了布偶娃娃們的熱烈歡迎。
雖然對於娃娃們口中的那所謂的戰爭有些聽不明白，但娜塔莉亞還是友好的回答了布娃娃們提出的問題。
而當布娃娃在得知在那所謂的外面，有著一個完整的，人類多到爆炸的世界後，他們————
娜塔莉亞沒法準確的形容那種感情，因為布娃娃們沒有靈活的肌肉，無法做出生動的表情，也沒有發聲器官和淚腺，流不出眼淚也發不出叫喊。
但從他們那足以掀起一場精神風暴的群體性思潮中，她感知到了一種情緒，那就是守護是值得的，堅持是值得的，將軍沒有騙我們。
娜塔莉亞不懂，但他們開心就好。
在這些布娃娃的身上，娜塔莉亞看到了安娜的影子。
而且很快，這些布娃娃又帶回來了一個更好的消息，那就是他們在戰場上的k地區，發現了另一群人在與地獄之門作戰。
一個男人，和好幾個女人，以及一頭會直立行走的熊。
在確定其中一位女性是個金毛矮個子，且看起來有點缺心眼後，娜塔莉亞就斷定那一定是安娜和索菲亞。
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娜塔莉亞覺得應該是局裡的支援到了。
看著面前正在緩緩打開的石門，娜塔莉亞迫不及待想要給安娜一個熱烈的擁抱，尤其是在這個陌生到有些可怕的地方。
但————隨著石門的打開，娜塔莉亞卻愣住了。
因為她發現事情好像有些不對。
索菲亞，那位智慧的大熊正腦袋套著一個油漆桶背手摔倒在地上。
一副身受重傷，生死不知的模樣。
而安娜呢，則拿著她寶貝的錘子，眼中滿是憤怒，看著面前的一男一女。
男人不認識，看起來是個路人甲。
但那個女人！她就是變成一坨被凍硬的綠色粑粑也不會忘記！
就是那個女人，就是她打出了自己的復活甲！
所以————
所以，娜塔莉亞就又倒在了地上。
娜塔莉亞沒來得及攻擊，沒來得及向布娃娃示警，甚至沒來得及提醒安娜小心，她就被潛行到自己背後的許盯盯，用自家三鮮餃子館的大擀麵杖給搶暈了過去。
許樂，「————」
許盯盯小手一攤，「潔哥教我的，說制止衝突的最好辦法，就是在衝突發生之前讓挑事的人閉嘴。」
許樂愣了一下，「你怎麼也叫潔哥？」
許盯盯，「因為我不知道潔哥的名字啊，你們又沒告訴過我。」
許樂一想還真是，他轉頭看向林薇，「對了，潔哥叫啥來的。」
林薇，「潔哥，他————」
差點被帶到溝里的林薇拍了許樂一下，「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能不能教盯盯一點好東西！
而且你們倆別欺負安娜了，她都要哭了。」
許樂回頭，發現安娜正一臉悲憤的看著自己。
頗有一種自古忠孝難兩全，人菜手殘打不過的悲憤感。
想找棵歪脖樹自掛東南枝都找不到地方。
「抱歉哈，下回不這樣了。」許樂誠懇的道歉道。
安娜，「你還想有下回！」
許樂，「你們————這是在幹嘛？」在許樂和安娜友好互動的當兒，那位領路的布娃娃陷入了懵逼的狀態。
「鬧著玩呢，別在意，我們認識，都是朋友。」
唯一正常人林總上前尷尬的解釋道，並招呼k—008別看戲了，趕緊變個板車出來，給這兩位倒地的傷員」拉走。
熔爐城，布娃娃們的復活點，人類陣線最後的堡壘。
身處其中，如同跌進了歷史的漩渦。
因為布娃娃們已經沒了生理需求，休息也只需要找個掛鉤往牆上一掛，或者隨便尋個地方一躺，所以熔爐中已經沒了正常的臥室。
接待許樂他們，只能安排在儲物間。
儲物間裡，娜塔莉亞揉著後腦睜開了眼睛。
剛一睜眼，死沉死沉的安娜就撲了上來，哇哇的開始告狀，講索菲亞如何欺負她，講許樂如何欺負她，講林薇如何欺負她。
總之————這短短一天的經歷已經可以寫上小兩頁的仇恨之書。
「安娜你的意思是說————他們是外星人？是來救我的？」
——
因為安娜的智力不行，所以娜塔莉亞只是勉強聽清了她在說什麼。
雖然聽清了也有些不理解就是了。
她把安娜抱在懷裡，一邊悠悠的哄著，一邊尋找索菲亞的身影。
她需要一個可以信任的明白熊。
很快她就看到索菲亞從門外走了進來。
棕熊索菲亞拿著一瓶假酒，略顯疲憊的在娜塔莉亞對面坐了下來。
「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們是誰？這裡是哪裡？」娜塔莉亞問道。
索菲亞表情古怪的看著娜塔莉亞，「你真的想知道？」
娜塔莉亞，「？」
她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但還不等她改口說算了，棕熊索菲亞就向門外的許樂招了招手。
下一刻，娜塔莉亞腦海中，因歷史消失而產生的逆模因污染頃刻間便被消除。
娜塔莉亞的慘叫聲在狹小的儲物間中迴蕩。
「索菲亞我恨你！啊啊啊————我為什麼要上學！」
門外。
許樂和林薇靠在熔爐城的欄杆旁，看著向遠方延伸的赤紅大地。
「你說你看到了伊萬？」林薇震驚道。
許樂，「是啊，我看到了伊萬，是他開啟了193X年，並將這些倒映人偶放到那些戰士的面前。
「他的模樣就和那張在紀念碑前的合影一樣，穿著筆挺的西裝，臉上是一團模糊的光暈，區別的話————那就是193X年的伊萬手中拎著一個箱子，然後他的褲衩是藍色的。
林薇，「？」
「而且你看這個。」許樂在林薇提出疑問前，將一份報告遞到林薇面前。
上面是一份掃描記錄，許樂掃描了娜塔莉亞這一天之內的淺層記憶。
記憶顯示，娜塔莉亞是被伊萬通過一扇在監控器屏幕上打開的門送到這邊來的。
這位伊萬和江琳記憶中的那位一樣。
「可這————不對啊。」林總微微皺眉，提出了自己的疑問，「他的精神狀態————」
許樂，「這也是我最不解的地方。
「不管是將娜塔莉亞送來這裡的伊萬，還是開啟193X年的伊萬，他都有著明確的目的和想法，並且有著幾乎奇蹟的能力。」
「但佳林堡的那位不是這樣的。」林薇接口道，「他健忘，性格古怪，在大學教課，對逝去的戰友充滿愧疚，同時又對未來有著某樣不切實際的期待，甚至渴望愛情。」
許樂，「是啊，你說的沒錯。
「193X年的伊萬像是一位神明，他可以靜止一個世界，在任意地點打開一道連接時間與空間的門扉。
「但佳林堡的伊萬，他雖然神奇，但在心理上只是個凡人，他茫然無知，甚至都不知曉193X年的存在。」
林薇，「會不會是一個人同時擁有兩個人格？或者說，伊萬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組織，他們所有人都叫伊萬？」
許樂搖了搖頭，「不知道，不管是神，還是人，想要搞清他想要做什麼，我們都得先找到他。」
許樂說到這裡，正好看到了在熔爐城大門前和k—008溜圈的許盯盯。
許盯盯正在熔爐城探險，找回那些自己失落的，或正常或邪門的記憶。
而k—008呢，則一邊給探測掃描這個空間的小手機提供後備能源，一邊幫許樂看孩子。
雖然也不一定看得住就是了，畢竟許盯盯想要離家出走，那除了許樂誰也找不到她。
在看了一會後，許樂又將視線轉移到了那些圍著許盯盯問來問去的布娃娃身上。
「他們有什麼問題嗎？」敏銳的林薇察覺到了許樂的異樣。
許樂嘆了口氣，「雖然這裡的時間永遠被定格，但為了戰鬥，布娃娃們還是有著記錄時間的習慣。
「根據熔爐城中的記錄，從變成娃娃開始到現在，這裡已經過了170年。
「你說————一個少年在經歷了170年的殘酷戰爭後，他還會是一個少年嗎？」
林薇，「怎麼可能還是一個少年，他————」
林薇的話被憋在了嘴裡，因為就在剛剛，她就遇到了一位。
賈小寶。
許樂，「那些倒映玩偶，它，們可以複製目標的負面情緒與部分人格，並變成複製體的樣子。
「但，如果這個過程被中途打斷，那它便會保持玩偶的形態。」
許樂輕聲說道，「人是會成長的，可倒映出的影子不會。
「所以，這裡其實就已經沒有人類了。
「與地獄之門戰鬥至今的，不是人類，而是一群堅信著，自己仍是人類的倒映玩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