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我們，是人類。
第84章 我們，是人類。
進行完自我介紹，布娃娃掙脫了林薇的束縛，一個後空翻跳回了許樂的肩膀上。
就和變臉一樣，在回到許樂的肩膀後，那位有些gay的上尉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最開始那位呼喚許樂過來躲避的孩子。
獨立團的賈小寶。
「雖然大家都很想和你說話，但現在輪到我站崗，你有什麼問題還是問我吧。
「如果我不知道，謝廖沙叔叔和江琳姐姐他們會提醒我的。
「走這邊。」一邊說著，賈小寶伸手為許樂指明了正確的岔路。
「我們之前沒見過面，你們為什麼要幫我？」許樂問道。
「因為所有人類都是我們的盟友，而且將軍說過，只要看到其他人類，就代表我們要贏了！」
許樂和林薇面面相覷。
賈小寶，「將軍就是將軍！他是我們的指揮官！嗯————具體情況我說不清楚，你們到時候直接問將軍就好了。」
「那你們的身體是怎麼回事？」許樂繼續問道。
賈小寶，「這是為了勝利需要付出的代價。
「敵人無窮無盡，所以我們也需要與之匹配的力量，當時————當時我在醫院裡————
「手術，內出血，骨折，如果不是193X年突然降臨，你早就死掉了。」
名叫江琳的人格突然出現，頂替了賈小寶。
「還是我來吧，我看到了當時發生的一切。」
江琳伸出手，按在了許樂的臉頰上。
「我都記得————」
許樂眼前一陣恍惚，墜入了那段歷史的罅隙。
墜入了屬於江琳的192九年。
192九年的最後一天，一個難得的晴天。
江琳靠在醫院露台的欄杆上，失神的望著北方那片碎裂的天空。
那不是簡單的光學現象，而是一片徹底的虛無。
世界，被撕去了一角。
19/202七年人類陣線的大反攻，以北方戰場的徹底泯滅而告終。
整個北方，包括大半個歐洲都混滅在了那場爆炸之中。
沒人知道那邊發生了什麼，所有的一切，包括柏林的地獄之門，都在爆炸中化作了虛無，化作了世界的裂痕。
從那天起，這個世界便不再完整，它有了一道無法跨越的邊界，它開始變得扭曲畸形。
本來相隔數萬里的兩座城市開始重疊，昨夜還在北非的沙漠中馳騁的騎兵，第二天一臉懵逼的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座叫奉天的東方都市。
里斯本和倫敦的路口相連，江南皮革廠的老闆發現自己的廠房變成了一座教堂。
世界開始萎縮，開始重疊————
並且，在泯滅發生之後，來自19/2027年的無限支援也消失了。
那些來自未來的科技產物從可以隨意使用的消耗品，變成了用一件少一件的珍貴之物。
時間又變回了1927年，並再次向前前進。
如果一定要說好消息的話，那就是隨著世界的萎縮」，地獄之門的封鎖開始失效。
人類陣線各個盟國之間再次取得了交流，並聯繫得更加緊密，剩餘的力量匯聚到了一處。
但————
江琳的地理並不好，她不記得原來的世界多大，但肯定不會像現在這樣，縮小到只有不到一百萬平方公里大小。
小到在條件合適時，可以從這座要塞看到海那邊的敵人。
那座島，那座由三座地獄之門融合而成的島嶼，好像比昨天又大了一些。
世界的萎縮」是公平的，人類陣線團結得更加緊密，但墮落的敵人也媾和在了一起。
敵人聚集在海對面那座狹長如彎刀一般的島嶼上，它們融合，畸變，開始了病態的增生，變得更加強大。
在最初的幾次登島作戰失敗後，人類戰線就錯失了最後的良機。
己方的人口與力量不斷的減少，但敵人卻無窮無盡。
江琳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
因為她只是一個護士，盡其所能救下更多的人，是她唯一能做的事。
所以，回去工作吧。
但就在江琳準備重新返回病房時，一陣急促的警報聲打破了夜的寧靜。
沒有思考，完全是本能的反應。
和在過去的兩年裡，所無數次經歷過的那樣，江琳翻過露台，從滑索降到地面，快速向防空洞跑去。
這些防空洞的大門全部由西西弗斯的巨石」製成。
雖然上面來自神聖遺物的力量幾乎耗盡，但其本體仍堅固可靠。
而為了重新賦予這些石門的力量，士兵們將家鄉的名字，用各種各樣的顏料寫到了石門上面。
據說只要這樣，就可以重新為西西弗斯的巨石賦予力量。
這自然是無稽之談，但卻沒有人拆穿這個謊言。
善意的謊言即為真理。
就和大家堅信著，只要堅持下去，就一定能贏一樣。
江琳跑到了防空洞門前，但還來不及進入其中，她便被身邊人的驚呼聲給攔了下來。
下意識的回頭，她看到夜空中出現一輪血色的太陽。
不過很快江琳就反應了過來，那不是太陽，是一顆巨大的血肉炮彈。
它正正以一種詭異的速度與姿態向這邊飛來。
地獄之門又產生了新的變化。
沒有意義，就算西西弗斯的巨石重新充滿魔力也沒有意義，它們擋不住這枚炮彈。
結束了嗎，江琳心想。
不知為何，她忽然感到一陣輕鬆。
但就在她準備放棄時，一道渺小的身影擋在了那枚炮彈之前。
是定覺寺的廣贊法師，漢邦所剩不多的尊者之一。
可是————他不是應該在手術室中嗎？
無人回答江琳的疑問，震耳欲聾的誦經聲響徹城市上空。
一尊無面的金身法相出現在廣贊法師身後。
金剛！
金色的巨拳轟擊在那枚血肉與金屬媾和而成的烈日」之上。
流光輪轉，烈日成煙。
本將泯滅這座後方城市的轟炸，被廣贊法師的最後一擊化作了塵煙。
漢邦又少了一位尊者。
不過人們沒有時間悲傷，因為第二輪炮擊開始了。
與以往零星的炮火不同，那座地獄之門所形成的活體島嶼，確實進化出了向更遠距離投送火力的能力。
剛剛中斷的防空警報再次被拉響，人們不再發呆，向各自的崗位跑去。
1930年的第一個夜晚。
負責斷後的江琳丟掉手中的消防斧，喘著粗氣靠牆坐了下來。
她身邊的鐵櫃破了個大洞，一隻突入醫院的鐵魔卡在了裡面，而江琳也抓住機會，將它劈成兩段。
但江琳也深受重傷，因為鐵魔不是人類，它們的關節，無法以人的邏輯來考量。
在江琳揮舞斧頭時，這隻鐵魔的腳爪劃開了她的動脈。
作為護士，她很熟悉這種傷勢，以目前的情況來看，立刻做好緊急處理，再呼救密道暗門後的同事，如果足夠幸運的話，自己有小概率可以活下來。
但，算了。
藥品和物資有限，沒必要浪費在自己的身上。
而且根據在撤離時聽到消息，沿海的幾座要塞已經陷落。
地獄之門的進攻前所未有的猛烈，淪陷只是時間的問題。
有些累了，就當一回逃兵吧————
江琳這般想著，低頭看向地板，她發現自己的血已經蔓延到了手術台那邊。
紅色的血彎彎曲曲，很像自己兒時戲水的小溪。
江琳伸手，在血泊中輕輕的拍了一下，最後看了眼那抹漸起的血花，她閉上了眼睛。
只是，應被每個人公平占有的死亡卻並未降臨到她的身上。
江琳再次睜開了眼睛，發現周圍的一切都變成了灰色。
那抹被她拍起的血花也靜止在了空中。
鐘擺的聲音迴蕩在城市的上空，一位身穿西裝，手提舊皮箱的老人從門外走了進來。
他的臉一片模糊，如同一團閃耀的光暈。
但江琳卻毫無所覺，她沒有看到這位老人。
老人將一隻灰色的布娃娃放到了江琳的面前，語氣溫和。
「活下去，在這個靜止的末日，在這個永恆193X年。
今下一刻，與娃娃對視的江琳跌入了漩渦之中，無數聲音在她耳邊響起，無數慾念想要將她拖入深淵。
但就在她即將迷失時，不知是誰輕聲嘀咕了一句。
「我們，是人類。」
一切的嘈雜消失了，混亂的漩渦平靜了下來，那些無意義的嘶吼聲，變成了強而有力的吶喊。
「我們，是人類。」
江琳睜開了眼睛。
她伸出有些開線的小手，拾起了地上的消防斧，走出了醫院。
月光下，無數和她一樣的布娃娃從各種地方爬了出來，它們或手持武器或赤手空拳，再次向敵人發起了衝鋒。
進行完自我介紹，布娃娃掙脫了林薇的束縛，一個後空翻跳回了許樂的肩膀上。
就和變臉一樣，在回到許樂的肩膀後，那位有些gay的上尉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最開始那位呼喚許樂過來躲避的孩子。
獨立團的賈小寶。
「雖然大家都很想和你說話，但現在輪到我站崗，你有什麼問題還是問我吧。
「如果我不知道，謝廖沙叔叔和江琳姐姐他們會提醒我的。
「走這邊。」一邊說著，賈小寶伸手為許樂指明了正確的岔路。
「我們之前沒見過面，你們為什麼要幫我？」許樂問道。
「因為所有人類都是我們的盟友，而且將軍說過，只要看到其他人類，就代表我們要贏了！」
許樂和林薇面面相覷。
賈小寶，「將軍就是將軍！他是我們的指揮官！嗯————具體情況我說不清楚，你們到時候直接問將軍就好了。」
「那你們的身體是怎麼回事？」許樂繼續問道。
賈小寶，「這是為了勝利需要付出的代價。
「敵人無窮無盡，所以我們也需要與之匹配的力量，當時————當時我在醫院裡————
「手術，內出血，骨折，如果不是193X年突然降臨，你早就死掉了。」
名叫江琳的人格突然出現，頂替了賈小寶。
「還是我來吧，我看到了當時發生的一切。」
江琳伸出手，按在了許樂的臉頰上。
「我都記得————」
許樂眼前一陣恍惚，墜入了那段歷史的罅隙。
墜入了屬於江琳的192九年。
192九年的最後一天，一個難得的晴天。
江琳靠在醫院露台的欄杆上，失神的望著北方那片碎裂的天空。
那不是簡單的光學現象，而是一片徹底的虛無。
世界，被撕去了一角。
19/202七年人類陣線的大反攻，以北方戰場的徹底泯滅而告終。
整個北方，包括大半個歐洲都混滅在了那場爆炸之中。
沒人知道那邊發生了什麼，所有的一切，包括柏林的地獄之門，都在爆炸中化作了虛無，化作了世界的裂痕。
從那天起，這個世界便不再完整，它有了一道無法跨越的邊界，它開始變得扭曲畸形。
本來相隔數萬里的兩座城市開始重疊，昨夜還在北非的沙漠中馳騁的騎兵，第二天一臉懵逼的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座叫奉天的東方都市。
里斯本和倫敦的路口相連，江南皮革廠的老闆發現自己的廠房變成了一座教堂。
世界開始萎縮，開始重疊————
並且，在泯滅發生之後，來自19/2027年的無限支援也消失了。
那些來自未來的科技產物從可以隨意使用的消耗品，變成了用一件少一件的珍貴之物。
時間又變回了1927年，並再次向前前進。
如果一定要說好消息的話，那就是隨著世界的萎縮」，地獄之門的封鎖開始失效。
人類陣線各個盟國之間再次取得了交流，並聯繫得更加緊密，剩餘的力量匯聚到了一處。
但————
江琳的地理並不好，她不記得原來的世界多大，但肯定不會像現在這樣，縮小到只有不到一百萬平方公里大小。
小到在條件合適時，可以從這座要塞看到海那邊的敵人。
那座島，那座由三座地獄之門融合而成的島嶼，好像比昨天又大了一些。
世界的萎縮」是公平的，人類陣線團結得更加緊密，但墮落的敵人也媾和在了一起。
敵人聚集在海對面那座狹長如彎刀一般的島嶼上，它們融合，畸變，開始了病態的增生，變得更加強大。
在最初的幾次登島作戰失敗後，人類戰線就錯失了最後的良機。
己方的人口與力量不斷的減少，但敵人卻無窮無盡。
江琳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
因為她只是一個護士，盡其所能救下更多的人，是她唯一能做的事。
所以，回去工作吧。
但就在江琳準備重新返回病房時，一陣急促的警報聲打破了夜的寧靜。
沒有思考，完全是本能的反應。
和在過去的兩年裡，所無數次經歷過的那樣，江琳翻過露台，從滑索降到地面，快速向防空洞跑去。
這些防空洞的大門全部由西西弗斯的巨石」製成。
雖然上面來自神聖遺物的力量幾乎耗盡，但其本體仍堅固可靠。
而為了重新賦予這些石門的力量，士兵們將家鄉的名字，用各種各樣的顏料寫到了石門上面。
據說只要這樣，就可以重新為西西弗斯的巨石賦予力量。
這自然是無稽之談，但卻沒有人拆穿這個謊言。
善意的謊言即為真理。
就和大家堅信著，只要堅持下去，就一定能贏一樣。
江琳跑到了防空洞門前，但還來不及進入其中，她便被身邊人的驚呼聲給攔了下來。
下意識的回頭，她看到夜空中出現一輪血色的太陽。
不過很快江琳就反應了過來，那不是太陽，是一顆巨大的血肉炮彈。
它正正以一種詭異的速度與姿態向這邊飛來。
地獄之門又產生了新的變化。
沒有意義，就算西西弗斯的巨石重新充滿魔力也沒有意義，它們擋不住這枚炮彈。
結束了嗎，江琳心想。
不知為何，她忽然感到一陣輕鬆。
但就在她準備放棄時，一道渺小的身影擋在了那枚炮彈之前。
是定覺寺的廣贊法師，漢邦所剩不多的尊者之一。
可是————他不是應該在手術室中嗎？
無人回答江琳的疑問，震耳欲聾的誦經聲響徹城市上空。
一尊無面的金身法相出現在廣贊法師身後。
金剛！
金色的巨拳轟擊在那枚血肉與金屬媾和而成的烈日」之上。
流光輪轉，烈日成煙。
本將泯滅這座後方城市的轟炸，被廣贊法師的最後一擊化作了塵煙。
漢邦又少了一位尊者。
不過人們沒有時間悲傷，因為第二輪炮擊開始了。
與以往零星的炮火不同，那座地獄之門所形成的活體島嶼，確實進化出了向更遠距離投送火力的能力。
剛剛中斷的防空警報再次被拉響，人們不再發呆，向各自的崗位跑去。
1930年的第一個夜晚。
負責斷後的江琳丟掉手中的消防斧，喘著粗氣靠牆坐了下來。
她身邊的鐵櫃破了個大洞，一隻突入醫院的鐵魔卡在了裡面，而江琳也抓住機會，將它劈成兩段。
但江琳也深受重傷，因為鐵魔不是人類，它們的關節，無法以人的邏輯來考量。
在江琳揮舞斧頭時，這隻鐵魔的腳爪劃開了她的動脈。
作為護士，她很熟悉這種傷勢，以目前的情況來看，立刻做好緊急處理，再呼救密道暗門後的同事，如果足夠幸運的話，自己有小概率可以活下來。
但，算了。
藥品和物資有限，沒必要浪費在自己的身上。
而且根據在撤離時聽到消息，沿海的幾座要塞已經陷落。
地獄之門的進攻前所未有的猛烈，淪陷只是時間的問題。
有些累了，就當一回逃兵吧————
江琳這般想著，低頭看向地板，她發現自己的血已經蔓延到了手術台那邊。
紅色的血彎彎曲曲，很像自己兒時戲水的小溪。
江琳伸手，在血泊中輕輕的拍了一下，最後看了眼那抹漸起的血花，她閉上了眼睛。
只是，應被每個人公平占有的死亡卻並未降臨到她的身上。
江琳再次睜開了眼睛，發現周圍的一切都變成了灰色。
那抹被她拍起的血花也靜止在了空中。
鐘擺的聲音迴蕩在城市的上空，一位身穿西裝，手提舊皮箱的老人從門外走了進來。
他的臉一片模糊，如同一團閃耀的光暈。
但江琳卻毫無所覺，她沒有看到這位老人。
老人將一隻灰色的布娃娃放到了江琳的面前，語氣溫和。
「活下去，在這個靜止的末日，在這個永恆193X年。
今下一刻，與娃娃對視的江琳跌入了漩渦之中，無數聲音在她耳邊響起，無數慾念想要將她拖入深淵。
但就在她即將迷失時，不知是誰輕聲嘀咕了一句。
「我們，是人類。」
一切的嘈雜消失了，混亂的漩渦平靜了下來，那些無意義的嘶吼聲，變成了強而有力的吶喊。
「我們，是人類。」
江琳睜開了眼睛。
她伸出有些開線的小手，拾起了地上的消防斧，走出了醫院。
月光下，無數和她一樣的布娃娃從各種地方爬了出來，它們或手持武器或赤手空拳，再次向敵人發起了衝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