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老城區的下水道傳說
不管是不是galgame的問題，林薇請他吃飯這件事都令許樂感到驚訝。
因為據許樂所知，林薇從來不請人吃飯。
這件事在林薇的公司中並不是個秘密。
許樂清楚的記得因為這個原因，她甚至還搞黃了好幾樁生意。
今年她將公司的業務方向轉為和嵐山市理事會合作，就是因為她不請人吃飯的怪癖，或者說規矩。
最近幾年聯邦在這塊抓得很緊，各市理事會成員和私企老闆吃飯屬於是違規行為。
就是想，請理事會那邊也沒人敢去。
去了就會被同僚舉報。
所以……
所以為什麼呢？
難道是因為下水道中的事。
可如果是因為下水道中經歷的話……
那林薇不是應該問自己一些問題嗎？
不應該再有些互動，和這樣那樣的劇情嗎？
然而事實卻是，在說出要請許樂吃飯後，林薇就不再說話。
她背著手站在許樂身邊，吹著夜風，時不時看一眼手機，時不時看一眼許樂。
然後一句話不說。
而許樂也因為進入了未知領域，變得有著侷促。
他彆扭的站在林薇身邊，手捻著自己已經變成乞丐服的襯衫，抬頭45°望天。
他猜不透林薇的心思，也不知自己該說些什麼。
每當組織好語言，準備跟林薇透露一些調查員，異象實體，世界和平的正事時，他就會想到自己在下水道里，因為情況緊急，事出有因，對林薇又是綁眼罩，又是妹中劍，最後還來了三次大旋風。
而在這個過程中，他還……
一想到這裡，許樂的心跳就開始加快。
『萬一在吃飯的時候，她問我這事，我該怎麼辦？』
『她到底是怎麼想的？』
『不會剛到飯店，就跳出來二百刀斧手，外加個修仙的哥吧。』
『我到時候該怎麼解釋，我說是潔哥的奶嘴全責，她會信嗎？』
許樂的緊張和胡思亂想，不僅僅是因為哈基薇大旋風。
還有另一小半原因是，他從沒和女生大半夜在野地里等車，也沒和女生單獨吃過飯。
還是在凌晨一點。
現在的一切都屬於是未知劇情。
許樂本以為自己在被潔哥綁架後，就會過上那種白衣如雪，來去如風，潛伏於陰影之中，遊走於理智邊緣的超人生活。
與自己共進晚餐的也只會是密教領袖，或者某些不可頌名之物。
但現在……
一想到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許樂就覺得胃疼。
真的，在此時此刻，共進晚餐這種事，如果一定讓他選的話，他寧願選神秘章魚臉斗篷男，而不是林薇。
至少這樣會輕鬆點。
但問題是，許樂現在找不到神秘章魚臉斗篷男。
所以他只能不斷的給自己做著心理暗示。
讓自己不要緊張，告訴自己這很正常，這都是為了世界的和平。
調查下水道是調查，和女老闆共進晚餐也是調查。
等吃飯的時候，就和林薇說正事，然後帶她去找潔哥。
『放平心態，就當請你吃飯的是一顆土豆。』
直到許樂心中林薇的形象漸漸變成了一顆裹著黑絲的土豆後，他的心緒才慢慢平靜下來。
呼。
放鬆下來的許樂悄悄鬆了口氣，然後低頭看了眼小手機，卻發現它仍是處於沒電狀態，並且潔哥和k-008也沒有給他發來任何聯絡。
又等了一會，許樂覺得自己應該可以和黑絲土豆說話了。
但醞釀好的開場白，『對不起我其實是調查員。』一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變成了一句無關緊要片湯話。
「車還沒到嗎？」許樂問。
林薇搖了搖頭，「應該是到了，軟體上顯示車就在附近，但我看不見他。」
許樂想了想，覺得可能是那輛網約車迷路了。
老城區這邊，尤其是這些拆遷樓附近，定位向來不准。
再加上夜晚天黑沒有參照物，再加之工地圍欄的遮擋，第一次來這邊的話，很容易迷路。
「你打電話問了嗎？」許樂問道。
林薇，「打了，但是一直占線，打不通。」
許樂，「那林總你在這等一會，我去那邊看看。」
許樂想要藉機一個人靜一靜，但林薇卻沒給他這個機會。
「我也去。」見許樂要走，林薇立刻上前一步，靠了過來。
就像生怕他跑了似的。
許樂，「……」
——半夜打車的分割線——
網約車司機魏大民坐在駕駛位上，一邊輕輕拍著方向盤，一邊和妻子打著電話。
「欣欣沒醒吧……嗯，沒醒就好了。
「對了，老婆你不用等我了，我明天早上再回家……
「嗨，鬼混什麼鬼混，男人賺錢怎麼能叫鬼混，這單乘客是從老城區到星月城廣場……對，就是城南那個，一個包都七八萬的那個星月城廣場。
「那是有錢人才去的地方，而且下半夜正是嗨的時候，我在那等一會，要是有活，一單就能頂兩天。
「什麼……你問我，我怎麼知道那裡下半夜很嗨……呵呵，呵，這當然是聽別人說的，我哪有錢去那種地方。」
魏大民打著哈哈，單手開了罐能量飲料，準備給自己提提神。
「累？累什麼累，一點不累，欣欣馬上就上幼兒園了，我多賺一點是一點，嗯，知道，放心我保證不開快車，那我就先撂了啊。
說著就要放下電話。
但就在這時，妻子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事情，略顯緊張的說道。
「大民，先等一下，你說你正在老城區？」
「對啊，就在嵐山西路這塊，怎麼了？」
「我聽說最近那邊好像有點不乾淨，說是那邊的下水道里好像有髒東西，是小鬼什麼的，半夜會從下面爬到街上，而且還聽說有人在那邊失蹤了……」
因為之前的工作是午夜電台，現在為了照顧閨女，又改為居家給靈異小說配有聲書，大民媳婦很有說鬼故事的天賦。
而且為了不吵到女兒，她此時正在陽台和魏大民通話。
那陽台外的小夜風一吹，樹葉就颯颯就作響，聽起來就像小鬼搓手摸屁股一樣。
再加上她職業病發作，刻意壓低聲音，又貼著話筒，那絲絲縷縷的喘氣聲和風聲，透過聽筒吹得魏大民後脖頸毛毛的。
「失蹤的還不止是本地人，聽說還有外國人呢，他們......」
然而，大民媳婦還沒把她聽來的老城區下水道傳說說完，就聽電話那頭魏大民喊了起來。
「唉！停！停！停！敗家娘們大半夜說這個幹什麼！
「我都跟你說多少遍了，工作不要代入生活，不要搞封建迷信！
「真是的，我這麼個唯物主義戰士怎麼和你這個封建餘孽湊到一起的！
「撂了啊！不許再說！你也趕緊睡覺，別吵到欣欣！」
說完魏大民也不給媳婦兒反駁的機會，直接哆嗦著掛斷了電話。
放下手機，這位唯物主義戰士，立刻打開了頭頂的頂燈。
等車裡亮起來後，他又把掛在後視鏡上的佛牌摘了下來，雙手合十放在掌心，開始念道。
「真君在上，關二爺保佑，信.....信誰都好，得永生......」
亂七八糟的拜了一會，魏大民突突的心才終於平靜了下來。
舒了口氣，魏大民將剩下半瓶的能量飲料一飲而盡，隨後便準備打開窗戶把空瓶子丟到車外的草叢裡。
但就在他轉頭看向車窗外時，兩張慘白的臉與他對上了視線。
臉的主人一男一女，男的身形單薄，襯衫被撕得只剩一半，完好的那半寫滿了不認識的詭異符號。
女人則一頭長髮，整個人的衣服都被血浸的通紅，手中拎著一個黑漆漆的東西，不知是人頭還是骨灰盒。
看著窗外這兩位活爹，魏大民整個人僵在當場，是一動也不敢動。
但很快，他看到那個衣衫襤褸的男人伸出了一隻慘白的手，輕輕的敲了一下他的車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魏大民尖叫著從駕駛位上彈了起來，然後在安全帶的束縛下又坐了回去。
他猛踩方向盤，擰著自動擋，拽著安全帶，打開小音箱。
整輛網約車因為他的掙扎，搖得飛起。
最後在一陣動次打次的午夜DJ聲中，他腦袋撞到了方向盤昏了過去。
車外，許樂和林薇被魏大民的動靜嚇了一跳。
許樂，「這，這大哥怎麼了？」
林薇，「我......我不知道。」
因為據許樂所知，林薇從來不請人吃飯。
這件事在林薇的公司中並不是個秘密。
許樂清楚的記得因為這個原因，她甚至還搞黃了好幾樁生意。
今年她將公司的業務方向轉為和嵐山市理事會合作，就是因為她不請人吃飯的怪癖，或者說規矩。
最近幾年聯邦在這塊抓得很緊，各市理事會成員和私企老闆吃飯屬於是違規行為。
就是想，請理事會那邊也沒人敢去。
去了就會被同僚舉報。
所以……
所以為什麼呢？
難道是因為下水道中的事。
可如果是因為下水道中經歷的話……
那林薇不是應該問自己一些問題嗎？
不應該再有些互動，和這樣那樣的劇情嗎？
然而事實卻是，在說出要請許樂吃飯後，林薇就不再說話。
她背著手站在許樂身邊，吹著夜風，時不時看一眼手機，時不時看一眼許樂。
然後一句話不說。
而許樂也因為進入了未知領域，變得有著侷促。
他彆扭的站在林薇身邊，手捻著自己已經變成乞丐服的襯衫，抬頭45°望天。
他猜不透林薇的心思，也不知自己該說些什麼。
每當組織好語言，準備跟林薇透露一些調查員，異象實體，世界和平的正事時，他就會想到自己在下水道里，因為情況緊急，事出有因，對林薇又是綁眼罩，又是妹中劍，最後還來了三次大旋風。
而在這個過程中，他還……
一想到這裡，許樂的心跳就開始加快。
『萬一在吃飯的時候，她問我這事，我該怎麼辦？』
『她到底是怎麼想的？』
『不會剛到飯店，就跳出來二百刀斧手，外加個修仙的哥吧。』
『我到時候該怎麼解釋，我說是潔哥的奶嘴全責，她會信嗎？』
許樂的緊張和胡思亂想，不僅僅是因為哈基薇大旋風。
還有另一小半原因是，他從沒和女生大半夜在野地里等車，也沒和女生單獨吃過飯。
還是在凌晨一點。
現在的一切都屬於是未知劇情。
許樂本以為自己在被潔哥綁架後，就會過上那種白衣如雪，來去如風，潛伏於陰影之中，遊走於理智邊緣的超人生活。
與自己共進晚餐的也只會是密教領袖，或者某些不可頌名之物。
但現在……
一想到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許樂就覺得胃疼。
真的，在此時此刻，共進晚餐這種事，如果一定讓他選的話，他寧願選神秘章魚臉斗篷男，而不是林薇。
至少這樣會輕鬆點。
但問題是，許樂現在找不到神秘章魚臉斗篷男。
所以他只能不斷的給自己做著心理暗示。
讓自己不要緊張，告訴自己這很正常，這都是為了世界的和平。
調查下水道是調查，和女老闆共進晚餐也是調查。
等吃飯的時候，就和林薇說正事，然後帶她去找潔哥。
『放平心態，就當請你吃飯的是一顆土豆。』
直到許樂心中林薇的形象漸漸變成了一顆裹著黑絲的土豆後，他的心緒才慢慢平靜下來。
呼。
放鬆下來的許樂悄悄鬆了口氣，然後低頭看了眼小手機，卻發現它仍是處於沒電狀態，並且潔哥和k-008也沒有給他發來任何聯絡。
又等了一會，許樂覺得自己應該可以和黑絲土豆說話了。
但醞釀好的開場白，『對不起我其實是調查員。』一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變成了一句無關緊要片湯話。
「車還沒到嗎？」許樂問。
林薇搖了搖頭，「應該是到了，軟體上顯示車就在附近，但我看不見他。」
許樂想了想，覺得可能是那輛網約車迷路了。
老城區這邊，尤其是這些拆遷樓附近，定位向來不准。
再加上夜晚天黑沒有參照物，再加之工地圍欄的遮擋，第一次來這邊的話，很容易迷路。
「你打電話問了嗎？」許樂問道。
林薇，「打了，但是一直占線，打不通。」
許樂，「那林總你在這等一會，我去那邊看看。」
許樂想要藉機一個人靜一靜，但林薇卻沒給他這個機會。
「我也去。」見許樂要走，林薇立刻上前一步，靠了過來。
就像生怕他跑了似的。
許樂，「……」
——半夜打車的分割線——
網約車司機魏大民坐在駕駛位上，一邊輕輕拍著方向盤，一邊和妻子打著電話。
「欣欣沒醒吧……嗯，沒醒就好了。
「對了，老婆你不用等我了，我明天早上再回家……
「嗨，鬼混什麼鬼混，男人賺錢怎麼能叫鬼混，這單乘客是從老城區到星月城廣場……對，就是城南那個，一個包都七八萬的那個星月城廣場。
「那是有錢人才去的地方，而且下半夜正是嗨的時候，我在那等一會，要是有活，一單就能頂兩天。
「什麼……你問我，我怎麼知道那裡下半夜很嗨……呵呵，呵，這當然是聽別人說的，我哪有錢去那種地方。」
魏大民打著哈哈，單手開了罐能量飲料，準備給自己提提神。
「累？累什麼累，一點不累，欣欣馬上就上幼兒園了，我多賺一點是一點，嗯，知道，放心我保證不開快車，那我就先撂了啊。
說著就要放下電話。
但就在這時，妻子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事情，略顯緊張的說道。
「大民，先等一下，你說你正在老城區？」
「對啊，就在嵐山西路這塊，怎麼了？」
「我聽說最近那邊好像有點不乾淨，說是那邊的下水道里好像有髒東西，是小鬼什麼的，半夜會從下面爬到街上，而且還聽說有人在那邊失蹤了……」
因為之前的工作是午夜電台，現在為了照顧閨女，又改為居家給靈異小說配有聲書，大民媳婦很有說鬼故事的天賦。
而且為了不吵到女兒，她此時正在陽台和魏大民通話。
那陽台外的小夜風一吹，樹葉就颯颯就作響，聽起來就像小鬼搓手摸屁股一樣。
再加上她職業病發作，刻意壓低聲音，又貼著話筒，那絲絲縷縷的喘氣聲和風聲，透過聽筒吹得魏大民後脖頸毛毛的。
「失蹤的還不止是本地人，聽說還有外國人呢，他們......」
然而，大民媳婦還沒把她聽來的老城區下水道傳說說完，就聽電話那頭魏大民喊了起來。
「唉！停！停！停！敗家娘們大半夜說這個幹什麼！
「我都跟你說多少遍了，工作不要代入生活，不要搞封建迷信！
「真是的，我這麼個唯物主義戰士怎麼和你這個封建餘孽湊到一起的！
「撂了啊！不許再說！你也趕緊睡覺，別吵到欣欣！」
說完魏大民也不給媳婦兒反駁的機會，直接哆嗦著掛斷了電話。
放下手機，這位唯物主義戰士，立刻打開了頭頂的頂燈。
等車裡亮起來後，他又把掛在後視鏡上的佛牌摘了下來，雙手合十放在掌心，開始念道。
「真君在上，關二爺保佑，信.....信誰都好，得永生......」
亂七八糟的拜了一會，魏大民突突的心才終於平靜了下來。
舒了口氣，魏大民將剩下半瓶的能量飲料一飲而盡，隨後便準備打開窗戶把空瓶子丟到車外的草叢裡。
但就在他轉頭看向車窗外時，兩張慘白的臉與他對上了視線。
臉的主人一男一女，男的身形單薄，襯衫被撕得只剩一半，完好的那半寫滿了不認識的詭異符號。
女人則一頭長髮，整個人的衣服都被血浸的通紅，手中拎著一個黑漆漆的東西，不知是人頭還是骨灰盒。
看著窗外這兩位活爹，魏大民整個人僵在當場，是一動也不敢動。
但很快，他看到那個衣衫襤褸的男人伸出了一隻慘白的手，輕輕的敲了一下他的車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魏大民尖叫著從駕駛位上彈了起來，然後在安全帶的束縛下又坐了回去。
他猛踩方向盤，擰著自動擋，拽著安全帶，打開小音箱。
整輛網約車因為他的掙扎，搖得飛起。
最後在一陣動次打次的午夜DJ聲中，他腦袋撞到了方向盤昏了過去。
車外，許樂和林薇被魏大民的動靜嚇了一跳。
許樂，「這，這大哥怎麼了？」
林薇，「我......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