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呼，自己嚇自己
作為一個還沒上崗的臨時調查員，許樂並沒有意識到和野狗一樣多的異象實體，已經有一條在他身邊一晃而過。
他此時還沉浸在日常生活的最後餘暉中，暈暈乎乎的被k-008載著駛入了晨鼎科技園。
【我們到了】
在k-008自己倒車入庫停好後，許樂拉開車門跳了下來。
「呼~」
明明昨天中午還在這棟大樓樓下遛彎消食，但今天再來卻又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他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心情，準備上樓來一次說走就走的裸辭。
進入大樓，一樓的大廳空空蕩蕩，一個人都沒有，隨著許樂運動鞋底摩擦光滑大理石地面，啪嘰啪嘰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中迴蕩。
許樂開始調整步伐，用鞋邊走路，但在吧唧吧唧聲停止後，潔哥的話卻從他的心底浮了上來。
「在你今後的日子裡，遇到的異象實體就和路邊的野狗一樣多。」
許樂停下腳步，環視無人的大廳，片刻之後，他轉身吧唧吧唧的跑了出去。
午後的陽光再次灑在許樂的肩頭，他抬起頭，仰望著眼前這座浪費了他一年青春的大廈。
試圖靠靈性的直覺，或潛意識的抽筋之類的玩意來辨認出些不同尋常的地方。
但很可惜，他什麼都沒有發現。
不管是靈性的直覺，還是心中的潛意識都和秤砣一樣穩穩噹噹。
【你在幹嘛？】
就在許樂猶猶豫豫時，k-008用玻璃水滋了他一下，並在他腳下的地上寫了行字。
被這麼一滋，許樂也回過神來，想起自己如今也算是有了靠山的人，便趕忙跑回車裡，神秘兮兮的對k-008說道。
「我突然想起一些事情，你幫我參謀參謀，看看這家公司是不是有問題？」
【哦，你說吧，我看看。】
k-008很好說話。
許樂整理了一下語言，開始講起那些有關他老東家的典故。
「首先我上班的這家公司名字就相當可疑，叫做未來寰宇奧秘諮詢有限公司。
「你說老闆會不會和你們一樣，也是外星人。」
k-008的閃爍了兩下，隨後開始打字。
【首先哥們不是外星人是外星車，其次我覺得這個名字挺正常的，剛剛我上你們的網搜了下，你們這還有名字叫蛤蟆下蛋的公司，所以一個名字並不能說明什麼。】
許樂一想也是，雖然公司名字很像是傳銷或者詐騙窩點，但自己上了這一年的班，也確實安然無恙。
老闆並沒有對員工們做任何出格的事。
像是颱風天和員工去只有一個房間的旅店出差。
年終獎直飛南亞金三角度假。
命令員工全家老小買羊奶、按摩儀這種事，都沒有發生過。
同時公司也有著正經業務。
就像公司名字註冊的那樣，這是一家為客戶提供諮詢服務的公司。
除了一些個人與企業以外，就連嵐山市城建理事會也與公司有著合作。
像是老城區上個季度啟動的拆遷工程，就是公司提供的策劃案。
而從這個角度來看，公司似乎要比潔哥他們靠譜。
畢竟老闆不像那位『大運小姐』一樣坐過牢。
但......
很快，許樂就想到了另外一個疑點。
那就是公司本身，或者說公司的風水，它還真有些邪門。
晨鼎科技園位於嵐山市二環里的黃金地段，而公司所在的b棟更是採光和視野最好的一棟辦公樓。
從三樓往上就可直接越過圍牆與銀杏樹，看到那條橫穿嵐山的清江。
按理來講，這種地段的寫字樓應該是個寶才對。
但奇怪的是，整個b棟只有『未來寰宇奧秘諮詢有限公司』一家公司。
倒不是大樓被未來寰宇奧秘諮詢有限公司包圓的緣故，而因為其他公司在這棟樓，就幾乎沒有撐過三個月的。
其中的倒閉最快的一個，老闆上午剛帶著他的新員工，未來的初創骨幹視察完公司，畫好大餅。
甚至都還沒來得及分配具體工作，下午這個老闆就被監視廳的叔叔們帶上銀手鐲，拷著押上了車。
而那些懷揣夢想和不存在的股份的初創骨幹們，卻並沒有追隨老闆的腳步。
他們很有義氣的根據老闆上午的演講，快速識別出了公司中顯卡之類的高價值物資，然後來了一次酣暢淋漓的搜索與撤離。
這家公司也憑這個記錄，創下了b棟最速倒閉傳說。
至於許樂他所在的這家公司。
雖然從業務和資產的角度來看公司一直在蒸蒸日上，但公司的離職率卻也一直高得離譜。
像許樂這種幹上一年的，已經屬於是老員工中的老員工了，大部分人在這家公司工作的時間最多也就三個月。
至於原因，則很不好說。
按那些離職的前同事的話講，就是這家公司的氣氛出了問題。
只要在這裡工作一段時間，就會感到壓抑，從內到外的壓抑。
『就像浸油的海綿被一點點擠干，最後只留下黏膩的空殼，斑駁的青春被剪影撕碎。刻舟求劍時，無論挖得多深也找不到陽光的那種壓抑。』
這話是公司前台小妹七代目說的。
那小妹是個文青，說起話總喜歡亂用這種奇怪的比喻，而許樂作為一個土狗，並不是很理解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一來是聽不懂，二則是許樂並沒有那種感覺。
雖然公司的上班時間有些死板，奇葩規矩很多，也會偶爾加班。
但就算偶爾加班，工資也會按照三倍來計算。
雙休五險一金，節假日年假等等福利，也全部按照聯邦規定正常發放。
不會多，也不會少。
從某種程度來說，這家公司的條件其實還挺好，是可以干到倒閉的那種。
許樂對其詬病最多的點也只是離家有些遠，茶水間的咖啡難喝，以及工作無聊。
但也就僅此而已。
如果沒有那位大運小姐的夢中勾引的話，他覺得自己很可能，一直在這家名字奇怪公司，永遠的工作下去。
許樂絮絮叨叨的講完後，敲了一下k-008的車載屏幕。
「你說，這風水是不是有問題。」
k-008反應了好一會，屏幕才再次亮起。
【k-008:我覺得沒問題。】
許樂，「為什麼？」
【k-008：因為我不懂。】
許樂，「......」
【k-008：你先別急，雖然我培訓的時候偏科，只有載具格鬥課沒睡覺，但我是還是會上網的。】
【剛才我上網衝浪了一下，發現其實你們公司的離職率其實還可以，你們這現在大環境就這樣，錢難賺，屎難吃，搞得誰喜歡上班似得，根據......】
「好了你別說了。」許樂趕緊出言打斷了k-008的絮叨，跳過了這個說都不能說的話題。
許樂，「所以，你的意思是這很正常嗎？」
【k-008：倒也不一定，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去問一下你的小手機，有沒有問題讓它掃描一下就完了唄。】
許樂，「它？」
實話實說，許樂有些不信任這小玩意。
除了隨時隨地二十四小時提供空調這點很貼心以外，它的掃描功能在許樂看來多少有些大病。
【k-008：雖然我不知道這台機器是什麼毛病，但咱可以逆向思維一下。】
【如果全都是普通物件的話，那不就代表著這地方安全嗎？】
許樂合計了一下，還真是這個道理。
「牛啊，不愧是你。」
【那是，我是誰，咱都搭檔，以後有不懂的就問我。】
一人一車互相吹捧了一陣後，許樂下車再次走進了大廳，並舉起小手機開始掃描。
【地板，電梯，門，大盆花……】
許樂鬆了口氣，這擺爛的態度簡直就和定海神針一樣令人安心。
乘坐電梯上行，出電梯左轉，沿走廊直行，在看到兩棵假髮財樹和一扇磨砂玻璃門後，許樂到達了公司門口。
他一路掃描，除了兩棵假髮財樹被小手機加了個好醜的評價外，一切正常。
低頭看了一眼時間，確定時間是下午4點，還沒下班後，許樂推開了公司的大門。
「小李啊，老闆她……嗯？人呢？」
推開公司磨砂玻璃門，看著空無一人的前台，許樂愣了一下。
人不見了。
那位姓李的前台小妹八代目不知去了哪裡，前台的桌面上空空蕩蕩，電腦關機，她很喜歡的那個穀子水杯也消失無蹤。
發覺事情有些不對的許樂，立刻跑進公司，很快他就發現，消失的不僅只是前台八代目，還有運維五代目，掃地阿姨六代目，會計十二代目……
幾乎所有人都不見了蹤影。
整個公司空了。
許樂立刻拿出的小手機，開始對空蕩蕩的公司進行掃描，可就和他上樓時一樣，結果一切如常。
「啊這......」
作為一個新手，許樂有些不知所措，但正當他打算先離開公司回到k-008身邊時，一根冰冷的柱狀物體，頂在了他的背上。
「你......你怎麼來了？」
他此時還沉浸在日常生活的最後餘暉中，暈暈乎乎的被k-008載著駛入了晨鼎科技園。
【我們到了】
在k-008自己倒車入庫停好後，許樂拉開車門跳了下來。
「呼~」
明明昨天中午還在這棟大樓樓下遛彎消食，但今天再來卻又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他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心情，準備上樓來一次說走就走的裸辭。
進入大樓，一樓的大廳空空蕩蕩，一個人都沒有，隨著許樂運動鞋底摩擦光滑大理石地面，啪嘰啪嘰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中迴蕩。
許樂開始調整步伐，用鞋邊走路，但在吧唧吧唧聲停止後，潔哥的話卻從他的心底浮了上來。
「在你今後的日子裡，遇到的異象實體就和路邊的野狗一樣多。」
許樂停下腳步，環視無人的大廳，片刻之後，他轉身吧唧吧唧的跑了出去。
午後的陽光再次灑在許樂的肩頭，他抬起頭，仰望著眼前這座浪費了他一年青春的大廈。
試圖靠靈性的直覺，或潛意識的抽筋之類的玩意來辨認出些不同尋常的地方。
但很可惜，他什麼都沒有發現。
不管是靈性的直覺，還是心中的潛意識都和秤砣一樣穩穩噹噹。
【你在幹嘛？】
就在許樂猶猶豫豫時，k-008用玻璃水滋了他一下，並在他腳下的地上寫了行字。
被這麼一滋，許樂也回過神來，想起自己如今也算是有了靠山的人，便趕忙跑回車裡，神秘兮兮的對k-008說道。
「我突然想起一些事情，你幫我參謀參謀，看看這家公司是不是有問題？」
【哦，你說吧，我看看。】
k-008很好說話。
許樂整理了一下語言，開始講起那些有關他老東家的典故。
「首先我上班的這家公司名字就相當可疑，叫做未來寰宇奧秘諮詢有限公司。
「你說老闆會不會和你們一樣，也是外星人。」
k-008的閃爍了兩下，隨後開始打字。
【首先哥們不是外星人是外星車，其次我覺得這個名字挺正常的，剛剛我上你們的網搜了下，你們這還有名字叫蛤蟆下蛋的公司，所以一個名字並不能說明什麼。】
許樂一想也是，雖然公司名字很像是傳銷或者詐騙窩點，但自己上了這一年的班，也確實安然無恙。
老闆並沒有對員工們做任何出格的事。
像是颱風天和員工去只有一個房間的旅店出差。
年終獎直飛南亞金三角度假。
命令員工全家老小買羊奶、按摩儀這種事，都沒有發生過。
同時公司也有著正經業務。
就像公司名字註冊的那樣，這是一家為客戶提供諮詢服務的公司。
除了一些個人與企業以外，就連嵐山市城建理事會也與公司有著合作。
像是老城區上個季度啟動的拆遷工程，就是公司提供的策劃案。
而從這個角度來看，公司似乎要比潔哥他們靠譜。
畢竟老闆不像那位『大運小姐』一樣坐過牢。
但......
很快，許樂就想到了另外一個疑點。
那就是公司本身，或者說公司的風水，它還真有些邪門。
晨鼎科技園位於嵐山市二環里的黃金地段，而公司所在的b棟更是採光和視野最好的一棟辦公樓。
從三樓往上就可直接越過圍牆與銀杏樹，看到那條橫穿嵐山的清江。
按理來講，這種地段的寫字樓應該是個寶才對。
但奇怪的是，整個b棟只有『未來寰宇奧秘諮詢有限公司』一家公司。
倒不是大樓被未來寰宇奧秘諮詢有限公司包圓的緣故，而因為其他公司在這棟樓，就幾乎沒有撐過三個月的。
其中的倒閉最快的一個，老闆上午剛帶著他的新員工，未來的初創骨幹視察完公司，畫好大餅。
甚至都還沒來得及分配具體工作，下午這個老闆就被監視廳的叔叔們帶上銀手鐲，拷著押上了車。
而那些懷揣夢想和不存在的股份的初創骨幹們，卻並沒有追隨老闆的腳步。
他們很有義氣的根據老闆上午的演講，快速識別出了公司中顯卡之類的高價值物資，然後來了一次酣暢淋漓的搜索與撤離。
這家公司也憑這個記錄，創下了b棟最速倒閉傳說。
至於許樂他所在的這家公司。
雖然從業務和資產的角度來看公司一直在蒸蒸日上，但公司的離職率卻也一直高得離譜。
像許樂這種幹上一年的，已經屬於是老員工中的老員工了，大部分人在這家公司工作的時間最多也就三個月。
至於原因，則很不好說。
按那些離職的前同事的話講，就是這家公司的氣氛出了問題。
只要在這裡工作一段時間，就會感到壓抑，從內到外的壓抑。
『就像浸油的海綿被一點點擠干，最後只留下黏膩的空殼，斑駁的青春被剪影撕碎。刻舟求劍時，無論挖得多深也找不到陽光的那種壓抑。』
這話是公司前台小妹七代目說的。
那小妹是個文青，說起話總喜歡亂用這種奇怪的比喻，而許樂作為一個土狗，並不是很理解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一來是聽不懂，二則是許樂並沒有那種感覺。
雖然公司的上班時間有些死板，奇葩規矩很多，也會偶爾加班。
但就算偶爾加班，工資也會按照三倍來計算。
雙休五險一金，節假日年假等等福利，也全部按照聯邦規定正常發放。
不會多，也不會少。
從某種程度來說，這家公司的條件其實還挺好，是可以干到倒閉的那種。
許樂對其詬病最多的點也只是離家有些遠，茶水間的咖啡難喝，以及工作無聊。
但也就僅此而已。
如果沒有那位大運小姐的夢中勾引的話，他覺得自己很可能，一直在這家名字奇怪公司，永遠的工作下去。
許樂絮絮叨叨的講完後，敲了一下k-008的車載屏幕。
「你說，這風水是不是有問題。」
k-008反應了好一會，屏幕才再次亮起。
【k-008:我覺得沒問題。】
許樂，「為什麼？」
【k-008：因為我不懂。】
許樂，「......」
【k-008：你先別急，雖然我培訓的時候偏科，只有載具格鬥課沒睡覺，但我是還是會上網的。】
【剛才我上網衝浪了一下，發現其實你們公司的離職率其實還可以，你們這現在大環境就這樣，錢難賺，屎難吃，搞得誰喜歡上班似得，根據......】
「好了你別說了。」許樂趕緊出言打斷了k-008的絮叨，跳過了這個說都不能說的話題。
許樂，「所以，你的意思是這很正常嗎？」
【k-008：倒也不一定，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去問一下你的小手機，有沒有問題讓它掃描一下就完了唄。】
許樂，「它？」
實話實說，許樂有些不信任這小玩意。
除了隨時隨地二十四小時提供空調這點很貼心以外，它的掃描功能在許樂看來多少有些大病。
【k-008：雖然我不知道這台機器是什麼毛病，但咱可以逆向思維一下。】
【如果全都是普通物件的話，那不就代表著這地方安全嗎？】
許樂合計了一下，還真是這個道理。
「牛啊，不愧是你。」
【那是，我是誰，咱都搭檔，以後有不懂的就問我。】
一人一車互相吹捧了一陣後，許樂下車再次走進了大廳，並舉起小手機開始掃描。
【地板，電梯，門，大盆花……】
許樂鬆了口氣，這擺爛的態度簡直就和定海神針一樣令人安心。
乘坐電梯上行，出電梯左轉，沿走廊直行，在看到兩棵假髮財樹和一扇磨砂玻璃門後，許樂到達了公司門口。
他一路掃描，除了兩棵假髮財樹被小手機加了個好醜的評價外，一切正常。
低頭看了一眼時間，確定時間是下午4點，還沒下班後，許樂推開了公司的大門。
「小李啊，老闆她……嗯？人呢？」
推開公司磨砂玻璃門，看著空無一人的前台，許樂愣了一下。
人不見了。
那位姓李的前台小妹八代目不知去了哪裡，前台的桌面上空空蕩蕩，電腦關機，她很喜歡的那個穀子水杯也消失無蹤。
發覺事情有些不對的許樂，立刻跑進公司，很快他就發現，消失的不僅只是前台八代目，還有運維五代目，掃地阿姨六代目，會計十二代目……
幾乎所有人都不見了蹤影。
整個公司空了。
許樂立刻拿出的小手機，開始對空蕩蕩的公司進行掃描，可就和他上樓時一樣，結果一切如常。
「啊這......」
作為一個新手，許樂有些不知所措，但正當他打算先離開公司回到k-008身邊時，一根冰冷的柱狀物體，頂在了他的背上。
「你......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