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沈先生此話當真？
會議室。
沈緒剛離開，吳畏便立即掏出手機，撥通市一號領導的電話。
接電話的是領導的秘書，姓李，他壓著嗓音說：「吳局，領導正在開緊急會議，暫時無法接聽。」
吳畏對此毫不意外。妖精都市一事牽扯太大，時間上又刻不容緩。
省級領導下線後，必然會立刻上報，然後召開緊急閉門會議。
而會議的核心議題，不用想也知道，必會有三點：
一，頂層架構與力量建設。
二，對沈緒的評估與安置。
三，關於妖精商店與異能藥劑的資源調配戰略。
吳畏知道在開會，還打這個電話，主要是想提醒領導們，時間緊急，一切從簡，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先放一放。
江南市目前已知有十二個玩家，他們等於是十二個定時炸彈，隨時都會爆炸。
如果在玩家來襲前，他們仍沒有一支自己的異能隊伍，那麼他們在鉑御的無力，又將重演。
他無法容忍這種事情。
因此，就算會犯忌諱，他仍要打這個電話。
當然，吳畏摸爬滾打這麼多年，自然不會直接說領導們快點，我這邊很急。
他是借用沈緒的名義，說沈緒很擔心玩家會再次來襲，催他儘快安排合適的住處。
正說著，咚咚咚的敲門聲忽然響起。
同樣留在會議室的副局長汪明聞聲，起身開門。見來人是趙深，其身後還有正在耳語的沈緒、穆婉，汪明立即意識到應是沈緒有事，且不是一般的事情，不然沈緒不用特意過來。
「吳局正在打電話，有什麼事跟我說。」
趙深小聲道：「沈先生說他想起一事，需立即跟吳局說。」
「沒說具體是什麼事？」
「沒有。」
汪明有點渾濁的眼中閃過思索之色，旋即面色溫和的走到沈緒面前，說：「沈先生，吳局正在跟領導打電話，商量您和穆女士的住所以及異能藥劑的安排，你的事能先和我說嗎？」
「當然，」沈緒出於小心，有意凝視汪明三秒，見汪明頭頂的「江南市警局副局長」的標籤未變，放心道：「不過汪局，我們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汪明聞言心情不由沉重一分，立即和沈緒朝右走了七八步。
穆婉站在原地沒動，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悄悄的「盯」著趙深。在趙深敲門、向汪明報告時，沈緒已告訴她，趙深體內有妖精玩家，讓她多加留意，一旦有異動，就立即將其關進空間裡。
現在，趙深尚無異動跡象，很正常的站在原地，一副一點都不關心沈緒要跟汪明說什麼的安分聯絡員的模樣。
「汪局是這樣，我想起來妖精都市追殺我的另一個原因。」
沈緒說：「我有一個能夠大概率保證被妖精玩家寄生的人的性命，定點清除妖精玩家的能力。」
汪明眼睛一亮。
他在聽聞妖精都市時，最擔心的就是自己未來是否會被妖精玩家寄生。如果被寄生了，這輩子就完了。
他相信領導們同樣憂慮此事，所以當時才會有領導追問沈緒是如何擺脫妖精玩家。
而沈緒當時含糊其辭，說自己也搞不清楚。現在想來，應該就是依靠他現在說的能力。
可話說回來，沈緒為何會突然主動提出來？
難道局裡有玩家？
汪明被自己冒出來的猜測嚇了一跳，下意識的瞥了眼面色如常的沈緒，想了想，按下猜測，順著沈緒的話問：「沈先生說的概率數據是多少？」
「抱歉，我無法給出精準數據，我的這個能力目前還未在人體上做過實驗，我只用它消滅過妖精，就是感知女體內的鳳凰。我通過那隻鳳凰知曉了妖精生命的振動頻率。」
沈緒自信滿滿的說道：「不過有了這個振動頻率，我就能透過人體，精準的消除妖精玩家。」
汪明明白了：「沈先生是想用玩家做實驗？」
「是的，玩家雖然作惡多端，但被玩家寄生的人中除了像鍾永強、懸浮男、感知女這些人外，應該有一小部分人是受制於玩家，他犯的罪，應該由法律審判，接受法律的懲罰，而不是被我這樣的人殺死。」
沈緒說：「如果將來異能者都像今日這樣，恐怕整個社會會變得很混亂，普通人再無安寧之日。因此，我想你們同意我用那些作惡多端的玩家做實驗，積累經驗。」
汪明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他沒想到沈緒會說出這番話。
像沈緒這個年齡的人，或者說大多數人在擁有足以凌駕於規則之上的超凡力量後，都會極度膨脹，認為自己無所不能，視普通人為螻蟻。
網絡上有關祖國人視頻下的大部分評論，也可證明這點。
而沈緒今年才二十一歲，雖已成年，但在當今社會，便是三十歲的人都有很多心智不成熟，何況沈緒初中時因打架差點進去，後來輟學跟著小混混瞎混，如今竟能克制自己，主動將法律審判和程序正義置於個人能力之上。
這番表態，無論是出於本心，還是為爭取實驗機會而展現的周全思慮，都表明沈緒的心性遠超同齡人。
他能看到濫用異能可能引發的社會失序，並十分清醒的想要在規則框架內解決問題。
這份超越能力的遠見與克制，讓汪明又一次對沈緒高看一眼。
「沈先生能這樣考慮，非常難得，實不相瞞這也是我們最關心的問題。」
汪明神色鄭重，語氣有著讚許。
「有句話說，力量越大，責任越大，但實際上很多人是力量越大，越會迷失界限，蔑視規則。沈先生能主動將行動約束在法治與程序的框架內，這份對秩序底線的認知和尊重，我個人非常敬佩。」
汪明稍作停頓，口吻略顯正式的說道：「您提出的實驗請求，以及關於規範異能使用的考量，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我會將您的完整想法與訴求，準確無誤地向上級轉達。」
「謝謝。」
沈緒略作停頓：「我不是要催您，我希望汪局最好是能立即轉達，領導們能立即答覆。因為……我這個人比較小心、惜命，也可以說是怕死，剛去休息的路上，我怕有玩家來了，就探測了警局周圍的情況。
然後，我發現在我們局內部有一個玩家。」
汪明臉色一變，沉聲道：「沈先生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
「是誰？在哪裡？」
沈緒沒有回答，微微側身，目光平靜的投向站在會議室門旁的趙深。
汪明順著沈緒的目光望去，確認沈緒的目光落在趙深身上後，心中掀起波濤。
沈緒剛離開，吳畏便立即掏出手機，撥通市一號領導的電話。
接電話的是領導的秘書，姓李，他壓著嗓音說：「吳局，領導正在開緊急會議，暫時無法接聽。」
吳畏對此毫不意外。妖精都市一事牽扯太大，時間上又刻不容緩。
省級領導下線後，必然會立刻上報，然後召開緊急閉門會議。
而會議的核心議題，不用想也知道，必會有三點：
一，頂層架構與力量建設。
二，對沈緒的評估與安置。
三，關於妖精商店與異能藥劑的資源調配戰略。
吳畏知道在開會，還打這個電話，主要是想提醒領導們，時間緊急，一切從簡，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先放一放。
江南市目前已知有十二個玩家，他們等於是十二個定時炸彈，隨時都會爆炸。
如果在玩家來襲前，他們仍沒有一支自己的異能隊伍，那麼他們在鉑御的無力，又將重演。
他無法容忍這種事情。
因此，就算會犯忌諱，他仍要打這個電話。
當然，吳畏摸爬滾打這麼多年，自然不會直接說領導們快點，我這邊很急。
他是借用沈緒的名義，說沈緒很擔心玩家會再次來襲，催他儘快安排合適的住處。
正說著，咚咚咚的敲門聲忽然響起。
同樣留在會議室的副局長汪明聞聲，起身開門。見來人是趙深，其身後還有正在耳語的沈緒、穆婉，汪明立即意識到應是沈緒有事，且不是一般的事情，不然沈緒不用特意過來。
「吳局正在打電話，有什麼事跟我說。」
趙深小聲道：「沈先生說他想起一事，需立即跟吳局說。」
「沒說具體是什麼事？」
「沒有。」
汪明有點渾濁的眼中閃過思索之色，旋即面色溫和的走到沈緒面前，說：「沈先生，吳局正在跟領導打電話，商量您和穆女士的住所以及異能藥劑的安排，你的事能先和我說嗎？」
「當然，」沈緒出於小心，有意凝視汪明三秒，見汪明頭頂的「江南市警局副局長」的標籤未變，放心道：「不過汪局，我們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汪明聞言心情不由沉重一分，立即和沈緒朝右走了七八步。
穆婉站在原地沒動，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悄悄的「盯」著趙深。在趙深敲門、向汪明報告時，沈緒已告訴她，趙深體內有妖精玩家，讓她多加留意，一旦有異動，就立即將其關進空間裡。
現在，趙深尚無異動跡象，很正常的站在原地，一副一點都不關心沈緒要跟汪明說什麼的安分聯絡員的模樣。
「汪局是這樣，我想起來妖精都市追殺我的另一個原因。」
沈緒說：「我有一個能夠大概率保證被妖精玩家寄生的人的性命，定點清除妖精玩家的能力。」
汪明眼睛一亮。
他在聽聞妖精都市時，最擔心的就是自己未來是否會被妖精玩家寄生。如果被寄生了，這輩子就完了。
他相信領導們同樣憂慮此事，所以當時才會有領導追問沈緒是如何擺脫妖精玩家。
而沈緒當時含糊其辭，說自己也搞不清楚。現在想來，應該就是依靠他現在說的能力。
可話說回來，沈緒為何會突然主動提出來？
難道局裡有玩家？
汪明被自己冒出來的猜測嚇了一跳，下意識的瞥了眼面色如常的沈緒，想了想，按下猜測，順著沈緒的話問：「沈先生說的概率數據是多少？」
「抱歉，我無法給出精準數據，我的這個能力目前還未在人體上做過實驗，我只用它消滅過妖精，就是感知女體內的鳳凰。我通過那隻鳳凰知曉了妖精生命的振動頻率。」
沈緒自信滿滿的說道：「不過有了這個振動頻率，我就能透過人體，精準的消除妖精玩家。」
汪明明白了：「沈先生是想用玩家做實驗？」
「是的，玩家雖然作惡多端，但被玩家寄生的人中除了像鍾永強、懸浮男、感知女這些人外，應該有一小部分人是受制於玩家，他犯的罪，應該由法律審判，接受法律的懲罰，而不是被我這樣的人殺死。」
沈緒說：「如果將來異能者都像今日這樣，恐怕整個社會會變得很混亂，普通人再無安寧之日。因此，我想你們同意我用那些作惡多端的玩家做實驗，積累經驗。」
汪明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他沒想到沈緒會說出這番話。
像沈緒這個年齡的人，或者說大多數人在擁有足以凌駕於規則之上的超凡力量後，都會極度膨脹，認為自己無所不能，視普通人為螻蟻。
網絡上有關祖國人視頻下的大部分評論，也可證明這點。
而沈緒今年才二十一歲，雖已成年，但在當今社會，便是三十歲的人都有很多心智不成熟，何況沈緒初中時因打架差點進去，後來輟學跟著小混混瞎混，如今竟能克制自己，主動將法律審判和程序正義置於個人能力之上。
這番表態，無論是出於本心，還是為爭取實驗機會而展現的周全思慮，都表明沈緒的心性遠超同齡人。
他能看到濫用異能可能引發的社會失序，並十分清醒的想要在規則框架內解決問題。
這份超越能力的遠見與克制，讓汪明又一次對沈緒高看一眼。
「沈先生能這樣考慮，非常難得，實不相瞞這也是我們最關心的問題。」
汪明神色鄭重，語氣有著讚許。
「有句話說，力量越大，責任越大，但實際上很多人是力量越大，越會迷失界限，蔑視規則。沈先生能主動將行動約束在法治與程序的框架內，這份對秩序底線的認知和尊重，我個人非常敬佩。」
汪明稍作停頓，口吻略顯正式的說道：「您提出的實驗請求，以及關於規範異能使用的考量，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我會將您的完整想法與訴求，準確無誤地向上級轉達。」
「謝謝。」
沈緒略作停頓：「我不是要催您，我希望汪局最好是能立即轉達，領導們能立即答覆。因為……我這個人比較小心、惜命，也可以說是怕死，剛去休息的路上，我怕有玩家來了，就探測了警局周圍的情況。
然後，我發現在我們局內部有一個玩家。」
汪明臉色一變，沉聲道：「沈先生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
「是誰？在哪裡？」
沈緒沒有回答，微微側身，目光平靜的投向站在會議室門旁的趙深。
汪明順著沈緒的目光望去，確認沈緒的目光落在趙深身上後，心中掀起波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