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你想拿他做實驗？
「玩家？」
清霜語氣驚訝：「剛發現的？」
「嗯，我覺得玩家應該不敢在警局裡亂來，吳局長和他同事的身份標籤又都沒問題，就沒留意其他人，哪想到吳局長的聯絡員會是玩家。」
清霜沉吟道：「沒事，他體內的妖精雖然知道了我們的謀劃，也可能已經通過玩家之間的聯絡手段，將我們的謀劃公布給其他玩家，但得益於鉑御酒店的那些玩家亂來，他們就算公布妖精都市的公告，也無法阻止你與官方合作。」
「我們現在只需要考慮一個問題，直接殺了他，還是先通報吳局長？」
沈緒瞥了眼走在他左側，有意落後小半個身位的趙深脖子，在心裡分析道：「直接殺他最穩妥，等他體內妖精冒出來，任誰都挑不出我的毛病，相反他們得感謝我為他們清除內奸，但……」
清霜接話道：「但他們心中必會產生芥蒂。他畢竟是國家的人，即便已被玩家寄生，存在潛在威脅，可在他尚未暴露惡行、沒有公然作惡前，你可以先通報卻不通報，直接動手殺人。這種做法，肯定讓他們感到不滿和不安。」
「他們會擔心你將來會以這樣的藉口，肆意攻訐，或有人利用你打擊對手。」
「是啊，我要是這個世界的人，他們不滿就不滿，但我很快就要離開，到時候這個世界的我的處境就糟了，我用五百瓶異能藥劑和無償代購，給平行世界的我換來的情誼也會因此沒了。」
「商店裡有沒有可以讓人看到他人身份標籤，或能看到一個人體內是否有異常能量的道具？」
「沒有。」
「那我建議你不要跟他們說。」
清霜給出她的理由：「你跟吳局長或吳局長上級說，拿不出確鑿的證據，他們不會輕易信你，相反會打草驚蛇。」
「就算相信，他們也不會贊同我直接除掉他，他們肯定會想嘗試接觸他體內的妖精，」沈緒問，「你購買的信息里有沒有提到，妖精玩家能不能向NPC透露真實情況？」
「沒有，」清霜分析道，「妖精玩家自己都不知道真實情況，他們就算能說，也只說這個世界是人為創造出來的，這個世界人都是虛假的NPC之類的，他們要真這樣說，反倒幫了你的忙。」
「不過以我對這類玩家的了解，官方若真和玩家聯繫上，玩家的姿態大概率會是上位者的姿態，然後胡說八道，認為自己肯定能憑藉信息差，將官方忽悠的找不著北。而官方能容忍玩家的高姿態和胡說八道？」
「官方容忍的前提，是玩家能給他們帶來實打實的好處。就算有玩家能給官方妖精商店裡的東西，但有誰能跟你一樣出手就是五百瓶異能藥劑，還有無償代購？且最重要的是你身家清白，是這個世界的人。」
「所以，你不用擔心官方會不會和玩家私下聯繫，如果有機會，他們肯定會聯繫，但他們聯繫的目的，是想多方面了解妖精都市的情況，這很正常，我們不用在意。」
清霜接著說：「以我們的情況，還是那句話，我們要做的就兩件事，一，通過與官方合作，讓官方替我們擋下源源不斷的玩家，完成秘藏任務；二，通過合作，積累交情，為這個世界的你，謀一個事後的方便。」
說話間，趙深忽停下腳步，推開右手邊掛著休息室牌子的棕紅色房門。
房間面積不大，約二十平米，布局緊湊實用，床鋪、桌椅、儲物櫃一應俱全，還附帶獨立的衛生間與淋浴間。裡面的衛生整潔乾淨，空氣中隱約有陽光曬過織物的氣息。
「到了。」
趙深側身讓開，臉上仍掛著溫和的笑容。
「這間休息室平常很少人使用，不過每周都會打掃衛生，更換床品。沈先生、穆女士，如果有什麼需要，請隨時告訴我。」
沈緒的目光掃過室內那張寬約一米五的單人床，轉向趙深，問道：「只有一間休息室嗎？我和她是朋友，住一間恐怕不太方便。」
趙深下意識地看了眼面容平靜，沒有為難之色的穆婉，露出歉意的笑容：「不好意思，是我考慮不周，我以為二位……我們還有別的休息室，不過單人間確實只有這一間了，其他的都是多人宿舍，平時使用的人也相對多一些。」
「沒事，帶我去多人間，我沒那麼多講究。」
沈緒扭頭對穆婉說：「你先在這裡休息，洗個澡換身衣服，我們待會見。」
穆婉紅唇輕啟，想說自己去多人間，但沈緒沒給她說話的機會，她還沒來及開口，沈緒便已隨趙深朝走廊的另一端走去。她右腳微動，有心追上去，但想著沈緒的性格，即便追上去，沈緒也絕不會改變主意，只得作罷。
沈緒自然不知穆婉心中所想。他跟著趙深走向多人間時，清霜接著剛才的說：
「殺不好殺，告不好告，你打算怎麼辦？」
沈緒思索道：「他的身份是平民，身份任務應該是你說的在兇手殺人後，選擇幫偵探，或幫兇手。以他聯絡員的身份，他肯定是選擇幫偵探，且他大概率不會做傷天害理的事。」
清霜接話道：「但不排除他體內的妖精會強控他身體，做傷天害理的事。玩家玩遊戲圖的就是自在和肆意妄為，只有極少數人才會願意遵守遊戲規則，在規則下行事。」
沈緒提出假設：「假設他體內玩家強控他身體，違背他的意願，做了傷天害理的事，你說他會選擇沉淪，還是忍耐，想伺機弄死玩家？」
「你想利用他和玩家的矛盾？」
「不是，他和玩家的矛盾再大，只要玩家能強控他的身體，我就算把他拉到我們陣營，也沒什麼用，相反他體內玩家可以藉機偷襲我。」
沈緒說：「我說這個，是覺得有很多玩家可能是這種情況，我要是能在不傷他性命的前提下，清除他體內的妖精，既能提高我在官方的價值，也能多一條得到妖精晶核的路子。
我和官方合作後，玩家是不怕官方，但玩家的宿主肯定會有一部分人不願意，也不敢攻擊警局。我剩下的時間不多，妖精晶核的爆率又低，屆時很可能完不成任務。」
「明白了，你想拿他做實驗？」
「通過鳳凰，我已經記住了妖精能量的振動頻率，按理我可以用寂靜迴響的萬物律動，定點粉碎妖精玩家。」
沈緒說：「有了這個手段，我跟吳局長他們說後，就能讓他們出面讓趙深接受我的定點清除。趙深要是不願或反抗，我就可以順理成章的出手。」
「你的想法不錯，但有一個問題，你怎麼能確保在你沒有實證的情況下，他們會出面讓趙深接受你的定點清除？」
「我有鉑御探測的事例，他們會傾向於我能辨認誰是玩家。還有，他們剛才雖然反應都很淡定、平靜，但他們肯定都擔心自己會被玩家寄生。我現在說我能在不傷及宿主性命的前提下，清除玩家，他們怎會不願意我展示？」
「有道理，現在就去？」
「嗯。」
沈緒看向剛停下腳步，準備開門的趙深，說：「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件事要跟吳局長說。」
「沒事，我帶您過去。」
「麻煩了。」
「您客氣。」
清霜語氣驚訝：「剛發現的？」
「嗯，我覺得玩家應該不敢在警局裡亂來，吳局長和他同事的身份標籤又都沒問題，就沒留意其他人，哪想到吳局長的聯絡員會是玩家。」
清霜沉吟道：「沒事，他體內的妖精雖然知道了我們的謀劃，也可能已經通過玩家之間的聯絡手段，將我們的謀劃公布給其他玩家，但得益於鉑御酒店的那些玩家亂來，他們就算公布妖精都市的公告，也無法阻止你與官方合作。」
「我們現在只需要考慮一個問題，直接殺了他，還是先通報吳局長？」
沈緒瞥了眼走在他左側，有意落後小半個身位的趙深脖子，在心裡分析道：「直接殺他最穩妥，等他體內妖精冒出來，任誰都挑不出我的毛病，相反他們得感謝我為他們清除內奸，但……」
清霜接話道：「但他們心中必會產生芥蒂。他畢竟是國家的人，即便已被玩家寄生，存在潛在威脅，可在他尚未暴露惡行、沒有公然作惡前，你可以先通報卻不通報，直接動手殺人。這種做法，肯定讓他們感到不滿和不安。」
「他們會擔心你將來會以這樣的藉口，肆意攻訐，或有人利用你打擊對手。」
「是啊，我要是這個世界的人，他們不滿就不滿，但我很快就要離開，到時候這個世界的我的處境就糟了，我用五百瓶異能藥劑和無償代購，給平行世界的我換來的情誼也會因此沒了。」
「商店裡有沒有可以讓人看到他人身份標籤，或能看到一個人體內是否有異常能量的道具？」
「沒有。」
「那我建議你不要跟他們說。」
清霜給出她的理由：「你跟吳局長或吳局長上級說，拿不出確鑿的證據，他們不會輕易信你，相反會打草驚蛇。」
「就算相信，他們也不會贊同我直接除掉他，他們肯定會想嘗試接觸他體內的妖精，」沈緒問，「你購買的信息里有沒有提到，妖精玩家能不能向NPC透露真實情況？」
「沒有，」清霜分析道，「妖精玩家自己都不知道真實情況，他們就算能說，也只說這個世界是人為創造出來的，這個世界人都是虛假的NPC之類的，他們要真這樣說，反倒幫了你的忙。」
「不過以我對這類玩家的了解，官方若真和玩家聯繫上，玩家的姿態大概率會是上位者的姿態，然後胡說八道，認為自己肯定能憑藉信息差，將官方忽悠的找不著北。而官方能容忍玩家的高姿態和胡說八道？」
「官方容忍的前提，是玩家能給他們帶來實打實的好處。就算有玩家能給官方妖精商店裡的東西，但有誰能跟你一樣出手就是五百瓶異能藥劑，還有無償代購？且最重要的是你身家清白，是這個世界的人。」
「所以，你不用擔心官方會不會和玩家私下聯繫，如果有機會，他們肯定會聯繫，但他們聯繫的目的，是想多方面了解妖精都市的情況，這很正常，我們不用在意。」
清霜接著說：「以我們的情況，還是那句話，我們要做的就兩件事，一，通過與官方合作，讓官方替我們擋下源源不斷的玩家，完成秘藏任務；二，通過合作，積累交情，為這個世界的你，謀一個事後的方便。」
說話間，趙深忽停下腳步，推開右手邊掛著休息室牌子的棕紅色房門。
房間面積不大，約二十平米，布局緊湊實用，床鋪、桌椅、儲物櫃一應俱全，還附帶獨立的衛生間與淋浴間。裡面的衛生整潔乾淨，空氣中隱約有陽光曬過織物的氣息。
「到了。」
趙深側身讓開，臉上仍掛著溫和的笑容。
「這間休息室平常很少人使用，不過每周都會打掃衛生，更換床品。沈先生、穆女士，如果有什麼需要，請隨時告訴我。」
沈緒的目光掃過室內那張寬約一米五的單人床，轉向趙深，問道：「只有一間休息室嗎？我和她是朋友，住一間恐怕不太方便。」
趙深下意識地看了眼面容平靜，沒有為難之色的穆婉，露出歉意的笑容：「不好意思，是我考慮不周，我以為二位……我們還有別的休息室，不過單人間確實只有這一間了，其他的都是多人宿舍，平時使用的人也相對多一些。」
「沒事，帶我去多人間，我沒那麼多講究。」
沈緒扭頭對穆婉說：「你先在這裡休息，洗個澡換身衣服，我們待會見。」
穆婉紅唇輕啟，想說自己去多人間，但沈緒沒給她說話的機會，她還沒來及開口，沈緒便已隨趙深朝走廊的另一端走去。她右腳微動，有心追上去，但想著沈緒的性格，即便追上去，沈緒也絕不會改變主意，只得作罷。
沈緒自然不知穆婉心中所想。他跟著趙深走向多人間時，清霜接著剛才的說：
「殺不好殺，告不好告，你打算怎麼辦？」
沈緒思索道：「他的身份是平民，身份任務應該是你說的在兇手殺人後，選擇幫偵探，或幫兇手。以他聯絡員的身份，他肯定是選擇幫偵探，且他大概率不會做傷天害理的事。」
清霜接話道：「但不排除他體內的妖精會強控他身體，做傷天害理的事。玩家玩遊戲圖的就是自在和肆意妄為，只有極少數人才會願意遵守遊戲規則，在規則下行事。」
沈緒提出假設：「假設他體內玩家強控他身體，違背他的意願，做了傷天害理的事，你說他會選擇沉淪，還是忍耐，想伺機弄死玩家？」
「你想利用他和玩家的矛盾？」
「不是，他和玩家的矛盾再大，只要玩家能強控他的身體，我就算把他拉到我們陣營，也沒什麼用，相反他體內玩家可以藉機偷襲我。」
沈緒說：「我說這個，是覺得有很多玩家可能是這種情況，我要是能在不傷他性命的前提下，清除他體內的妖精，既能提高我在官方的價值，也能多一條得到妖精晶核的路子。
我和官方合作後，玩家是不怕官方，但玩家的宿主肯定會有一部分人不願意，也不敢攻擊警局。我剩下的時間不多，妖精晶核的爆率又低，屆時很可能完不成任務。」
「明白了，你想拿他做實驗？」
「通過鳳凰，我已經記住了妖精能量的振動頻率，按理我可以用寂靜迴響的萬物律動，定點粉碎妖精玩家。」
沈緒說：「有了這個手段，我跟吳局長他們說後，就能讓他們出面讓趙深接受我的定點清除。趙深要是不願或反抗，我就可以順理成章的出手。」
「你的想法不錯，但有一個問題，你怎麼能確保在你沒有實證的情況下，他們會出面讓趙深接受你的定點清除？」
「我有鉑御探測的事例，他們會傾向於我能辨認誰是玩家。還有，他們剛才雖然反應都很淡定、平靜，但他們肯定都擔心自己會被玩家寄生。我現在說我能在不傷及宿主性命的前提下，清除玩家，他們怎會不願意我展示？」
「有道理，現在就去？」
「嗯。」
沈緒看向剛停下腳步，準備開門的趙深，說：「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件事要跟吳局長說。」
「沒事，我帶您過去。」
「麻煩了。」
「您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