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都感覺是，都不輕易相信（二合一，求追讀、收藏）
沈緒拉開別墅防盜門，開燈道：「如果我不願意呢？」
清霜語氣平靜的說：「那我希望你能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愛惜自己的身體，認真完成每一場觀測，儘可能的提升觀測等級，強大自身。」
沈緒意外道：「只是這樣？」
「這樣就夠了，只要你活著，活的很好，我將來驗證了院士的猜想，或從高維遊戲那裡得到恢復我在我那個世界所有痕跡的方法，就可以知道你是不是我要找的沈緒。」
「如果我不是呢？」
「我就接著一個世界一個世界的找，只要我沒死，他也沒死，我相信我一定會找到。」
「你有沒有想過那個情況？」
「什麼情況？」
沈緒坐到沙發上：「當你歷經千辛萬苦，尋遍萬千平行世界終於找到他時，他卻因失去你的記憶，與另一個女人結婚生子，恩愛和睦，或是時光偷換他的容顏，他已是白髮蒼蒼，享受含飴弄孫的晚年？」
安靜。
沉默。
沈緒等了良久，懷疑自己是不是把清霜說自閉了。
「我……」
「閉嘴吧你，不說話就別說話。」
「暫時閉不了，我還有問題要問你。」
「放。」
「我十月份退學時，我記得我跟導員、校領導說明了原因，但不知為何，包括我在內的所有人都不知道我堅持退學的原因。等我在出租屋裡，看到那個扉頁寫著育『兒』日記的日記本後，我覺得我退學應該和日記本的主人有關。」
沈緒說：「具體是什麼關係，我不知道，那就是一種感覺。它讓我想要找到日記本的主人，也必須要找到日記本的主人。因為這種感覺，導員讓我回去上學，我仍堅持退學。」
清霜忙道：「找人和讀書又不衝突。」
「導員也是這樣說，我也知道兩者不衝突，但那種感覺讓我還有一個念頭，我得找到日記本的主人，找不到，我沒臉讀書。不過由於導員、同學都太過為我著想，我不好辜負他們的好意，就改成休學。」
「休學也沒有必要，你要找人可以在周末、寒暑假或其他假期找，休學找人，太極端了。」
跟我要找的沈緒一樣，是個容易鑽牛角尖的倔驢。
清霜說：「對了，有個情況你得了解。你成為高維遊戲的樣本後，雖然每七天必須完成兩次觀測，但高維遊戲沒有規定觀測時間，你可以選擇周末進入觀測場。你在觀測場裡無論待多久，回去後都只過了一瞬。
還有，你要是觀測失敗，在觀測場裡死了，你雖然不會真的死亡，但會造成意識震盪、創傷，陷入虛弱狀態，增加下次進入觀測場的同步危險，還有丟失所攜帶的裝備。
「不過你不用擔心，虛弱狀態會自然恢復，我們也可以使用積分，進行意識淨化，消除虛弱狀態。」
清霜接著說：「總得來說，高維遊戲是一個很安全的遊戲，不會影響你的正常生活。你這次回去後，趕緊終止休學，繼續上學，正常生活，聽到沒？」
讓我回去上學，才是你要說的吧……沈緒說：「我跟你說這事，是想說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你想確定我是不是你要找的人，我也想確定你是不是我要找的人。
不過我就算沒有這個目標，單沖你無償送我的高維饋贈和定向抽獎券，我也一定會全力配合你。你現在有沒有具體行動方案？」
「你先答應我回去後終止休學，繼續上學，」清霜說，「現在雖然還不能確定我是不是你要找的人，但也算是邁出了第一步，有了開始，你不用再休學，可以繼續上學。」
果然……沈緒有點想笑：「好，你有方案嗎？」
「我目前的方案是提升自身等級和實力，去高等級的平行世界碰運氣。」
清霜說：「高等級的平行世界除了科技發達，還有超乎想像的超凡力量，找到辦法的概率要比低等級的平行世界大的多。還有，我們等級越高，在商店裡能買的東西越多，興許以後能買到相關道具、辦法。」
「你給我的高維饋贈和定向抽搶券是在商店裡買的？它們一定很貴吧。」
沈緒說：「你都不能確定我是你要找的人，就送我這麼貴的東西，你不怕吃虧？」
「高維遊戲雖然安全，但在觀測場裡死亡的感覺很不好受。我既然邀請你進來，不管你是不是我要找的人，我都得為你提供一份保障，讓你平穩的度過新手期，你也可以將它視為我對你的精神補償。」
「大氣，」沈緒真心誇讚。
「你別怪我擾亂你的正常生活就行。」
清霜說：「你暫時別想這些事，你的當務之急是完成此次觀測，其他的等結束後再說。」
「我還有一個問題。」
「你說。」
「你真的只是因為不想貸款就不讀大學？」
沈緒說：「在我現在的記憶里我父母給我留了五十萬的遺產和一個沒有還完貸款的房子。然後有個親戚是我名義上的監護人，他以我年齡太小，怕我亂花的理由，侵占了我父母的遺產。
我是靠著低保、兼職和獎學金長大的。高考考到省理科狀元後，得到的獎金，扣掉我大學四年的學費、生活費還有富餘。如果我是你要找的人，我不可能讓你因為沒錢不讀大學，這裡面一定有其他原因。」
「你獎金有多少？是不是三十二萬？」
「嗯。」
「你大學一年的學費加上住宿費是6500？」
「嗯。」
「大專一年的學費、住宿費加起來最少一萬三千多，三年下來將近要五萬。生活費就算一個月一千，三年下來也要三萬六。全部加起來將近九萬。」
清霜說：「你在大學是可以拿獎學金、助學金，省去很多開銷，但大學裡需要用錢的地方多。萬一生病或者出現什麼意外也需要錢。更別說你以後考研、讀博都需要錢，這樣算下來，你的獎金哪裡夠用？」
「現在的就業環境，大專文憑找不到好工作。我又不夠聰明，也不愛讀書，與其在大學裡白白浪費三年光陰，不如早點出來打工賺錢，只是沒想到我運氣這麼差，等紅綠燈都會遭遇車禍。」
「我應該有攔你吧。」
「你不僅攔我，還凶我，然後我假裝妥協，故意不填志願，並把准考證撕了。」
「……」
沈緒張了張嘴說：「應該還有別的原因，我感覺還有別的原因。」
「沒有。不說這個了，你是不是我要找的人還不一定，說這個沒有意義。」
清霜想停止這個話題。
不過不是因為還不能確定沈緒是不是她要找的人，說這個沒有意義。
其實了解完沈緒的童年和個人基本情況後，清霜就覺得這個沈緒極有可能是她要找的沈緒。
因為這個沈緒的童年和個人基本情況，和她知道的一模一樣，沒有一絲一毫的偏差。
而在聽到沈緒說他退學，看到育「兒」日記這四個字後，覺得自己退學和日記本的主人有關，還覺得找不到日記本主人，就沒臉讀書後，她更加認為沈緒就是她要找的沈緒。
因為她不上大學，打工賺錢，主要是想節省開支，賺錢，為以後供沈緒讀研、讀博。
沈緒對她這個決定不僅抗拒、還特別憤怒，跟她吵架，罵她傻、蠢，和她冷戰了近一個月。最後還是她在沈緒面前假裝肚子疼的打滾，沈緒這才和她結束冷戰，被迫接受她的決定，並傻傻的覺得自己虧欠了她。
以她對沈緒的了解，沈緒要是知道她在送外賣的路上遭遇車禍喪命，肯定會十分自責，然後退學、不讀了。
所以這個話題不能聊，不能讓沈緒知道她不大上學的真實原因。
要是讓沈緒這個倔驢知道了，肯定是讓她回到原世界前，死也不肯回學校讀書。
想到這，清霜陡然惆悵、茫然。
這個沈緒是她要找的沈緒嗎？
她感覺是，但……不能輕易相信。
平行世界無窮無盡，高度相似的人……儘管截至目前為止，除了她邀請進高維遊戲的這個沈緒，沒有一個平行世界的沈緒是她心裡的沈緒，但與她心裡沈緒，高度相似的平行沈緒，肯定不止這一個。
她不能輕易相信、相認。
她一定要等到沈緒恢復了與她的記憶再相認。
她不要冒牌貨！
「也是，現在說這個是沒有意義。」
沈緒附和一句，心裡卻是有不同看法。
一個人最了解的一定是自己。
沈緒在看到日記本扉頁上的育「兒」日記四個字，心裡鑽出那種讓他無法無視、抗拒的感覺後，就一直在想他和日記本的主人是什麼關係？他為什麼會有忘了日記本主人、不找到日記本主人，就沒臉讀書的念頭？
以他的性格，他會有這樣的念頭，一定是日記本主人為了他讀書付出了很多。
再結合他的實際情況，他當時的推測是，日記本主人在他高中時期為他付出了很多，他能考出省理科狀元的好成績，一定有日記本主人的功勞。
而現在了解完清霜不讀大學的原因……怎麼說呢……他既覺得清霜糊塗，又覺得清霜沒有說全。
清霜放棄讀大學，肯定不是因為大專學費貴、大專文憑沒什麼用，肯定和他有關。
清霜剛才說的那番話，話里話外也都透露出一個意思——
她認為他的獎金不夠用，要留著，以備不需，不能浪費在她身上。
結合眼下清霜言行透露出的性格；廬章烏城人，來江南市送外賣，還是在中夏大學所在的金江區送外賣；那間他完全沒有印象的出租屋和床上的枕頭只有他的頭髮，還有育「兒」日記四個字，沈緒很容易得出一個結論——
清霜放棄讀大學，送外賣，是想賺錢存錢，讓他的手頭更寬裕，可以專心讀書，不用為錢耽誤學習時間。
如果真是這樣……在他有獎金，且有可能拿到大學獎學金、助學金的情況下，這樣的操作，著實讓他難以理解。
而這份難以理解，正好對上清霜剛說的他因此事凶她，罵她的情況。
還有，只有這個結論能解釋他為什麼會在八月份來到江南市租房，房子的位置距離中夏大學不遠。
解釋得了出租屋，就能解釋出租屋裡為何會有成套、成季節的女子衣物以及有枕頭上有他頭髮，卻沒有女子頭髮。
當一切說不通，讓人疑慮的地方有了合理的解釋、答案，清霜的身份也已明了——
是他要找的清霜。
不過，明了歸明了，沈緒不打算說出來。
清霜的顧慮是有道理的，平行世界無窮無盡，人生經歷、性格高度相似的平行身肯定不少。
他不恢復記憶，清霜在她世界的痕跡不復現，再合理的推測也只是推測，不能作為最終答案。
清霜不願意將真心付與一朵相似的花。
他同樣不願。
從這方面來看，他和清霜在這一點上倒是有相同之處。
還有，清霜的心理狀態應該和他差不多，認為他是、想他是，但又怕錯付、找錯人。
不然清霜不會在隱瞞身份後，給自己取一個充滿暗示的名字，施吾。
想到這，沈緒沒有繼續想，換話題問：「你了解巨熊記憶里的妖精都市嗎？」
「有一定的了解。高維遊戲的遊戲機制是摸金機制，我們每次進入遊戲前都得進行戰前準備，一般來說是攜帶武器防具、藥物補給等。不過為了更好的完成觀測，我們最好是在商店裡購買即將要進入世界的信息。」
清霜借著回答問題，教沈緒高維遊戲的常識和她的經驗。
「我們每次進入觀測場前，商店裡都會多出一個世界專欄，裡面專賣即將前往的世界的相關信息。這些信息的來源，共有兩處，一處來自高維遊戲，一處來自其他樣本。」
「高維遊戲出售的世界信息，大致可分為世界背景、人物、勢力，隱秘等，這些信息就像是遊戲網站上的相關資料，有用但無重點。其他樣本出售的世界信息，拋開一些缺德冒煙的，大多是攻略，可起到參考作用。」
沈緒開口問：「我們買信息，一般買什麼信息？其他樣本的攻略？」
清霜語氣平靜的說：「那我希望你能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愛惜自己的身體，認真完成每一場觀測，儘可能的提升觀測等級，強大自身。」
沈緒意外道：「只是這樣？」
「這樣就夠了，只要你活著，活的很好，我將來驗證了院士的猜想，或從高維遊戲那裡得到恢復我在我那個世界所有痕跡的方法，就可以知道你是不是我要找的沈緒。」
「如果我不是呢？」
「我就接著一個世界一個世界的找，只要我沒死，他也沒死，我相信我一定會找到。」
「你有沒有想過那個情況？」
「什麼情況？」
沈緒坐到沙發上：「當你歷經千辛萬苦，尋遍萬千平行世界終於找到他時，他卻因失去你的記憶，與另一個女人結婚生子，恩愛和睦，或是時光偷換他的容顏，他已是白髮蒼蒼，享受含飴弄孫的晚年？」
安靜。
沉默。
沈緒等了良久，懷疑自己是不是把清霜說自閉了。
「我……」
「閉嘴吧你，不說話就別說話。」
「暫時閉不了，我還有問題要問你。」
「放。」
「我十月份退學時，我記得我跟導員、校領導說明了原因，但不知為何，包括我在內的所有人都不知道我堅持退學的原因。等我在出租屋裡，看到那個扉頁寫著育『兒』日記的日記本後，我覺得我退學應該和日記本的主人有關。」
沈緒說：「具體是什麼關係，我不知道，那就是一種感覺。它讓我想要找到日記本的主人，也必須要找到日記本的主人。因為這種感覺，導員讓我回去上學，我仍堅持退學。」
清霜忙道：「找人和讀書又不衝突。」
「導員也是這樣說，我也知道兩者不衝突，但那種感覺讓我還有一個念頭，我得找到日記本的主人，找不到，我沒臉讀書。不過由於導員、同學都太過為我著想，我不好辜負他們的好意，就改成休學。」
「休學也沒有必要，你要找人可以在周末、寒暑假或其他假期找，休學找人，太極端了。」
跟我要找的沈緒一樣，是個容易鑽牛角尖的倔驢。
清霜說：「對了，有個情況你得了解。你成為高維遊戲的樣本後，雖然每七天必須完成兩次觀測，但高維遊戲沒有規定觀測時間，你可以選擇周末進入觀測場。你在觀測場裡無論待多久，回去後都只過了一瞬。
還有，你要是觀測失敗，在觀測場裡死了，你雖然不會真的死亡，但會造成意識震盪、創傷，陷入虛弱狀態，增加下次進入觀測場的同步危險，還有丟失所攜帶的裝備。
「不過你不用擔心，虛弱狀態會自然恢復，我們也可以使用積分，進行意識淨化，消除虛弱狀態。」
清霜接著說：「總得來說，高維遊戲是一個很安全的遊戲，不會影響你的正常生活。你這次回去後，趕緊終止休學，繼續上學，正常生活，聽到沒？」
讓我回去上學，才是你要說的吧……沈緒說：「我跟你說這事，是想說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你想確定我是不是你要找的人，我也想確定你是不是我要找的人。
不過我就算沒有這個目標，單沖你無償送我的高維饋贈和定向抽獎券，我也一定會全力配合你。你現在有沒有具體行動方案？」
「你先答應我回去後終止休學，繼續上學，」清霜說，「現在雖然還不能確定我是不是你要找的人，但也算是邁出了第一步，有了開始，你不用再休學，可以繼續上學。」
果然……沈緒有點想笑：「好，你有方案嗎？」
「我目前的方案是提升自身等級和實力，去高等級的平行世界碰運氣。」
清霜說：「高等級的平行世界除了科技發達，還有超乎想像的超凡力量，找到辦法的概率要比低等級的平行世界大的多。還有，我們等級越高，在商店裡能買的東西越多，興許以後能買到相關道具、辦法。」
「你給我的高維饋贈和定向抽搶券是在商店裡買的？它們一定很貴吧。」
沈緒說：「你都不能確定我是你要找的人，就送我這麼貴的東西，你不怕吃虧？」
「高維遊戲雖然安全，但在觀測場裡死亡的感覺很不好受。我既然邀請你進來，不管你是不是我要找的人，我都得為你提供一份保障，讓你平穩的度過新手期，你也可以將它視為我對你的精神補償。」
「大氣，」沈緒真心誇讚。
「你別怪我擾亂你的正常生活就行。」
清霜說：「你暫時別想這些事，你的當務之急是完成此次觀測，其他的等結束後再說。」
「我還有一個問題。」
「你說。」
「你真的只是因為不想貸款就不讀大學？」
沈緒說：「在我現在的記憶里我父母給我留了五十萬的遺產和一個沒有還完貸款的房子。然後有個親戚是我名義上的監護人，他以我年齡太小，怕我亂花的理由，侵占了我父母的遺產。
我是靠著低保、兼職和獎學金長大的。高考考到省理科狀元後，得到的獎金，扣掉我大學四年的學費、生活費還有富餘。如果我是你要找的人，我不可能讓你因為沒錢不讀大學，這裡面一定有其他原因。」
「你獎金有多少？是不是三十二萬？」
「嗯。」
「你大學一年的學費加上住宿費是6500？」
「嗯。」
「大專一年的學費、住宿費加起來最少一萬三千多，三年下來將近要五萬。生活費就算一個月一千，三年下來也要三萬六。全部加起來將近九萬。」
清霜說：「你在大學是可以拿獎學金、助學金，省去很多開銷，但大學裡需要用錢的地方多。萬一生病或者出現什麼意外也需要錢。更別說你以後考研、讀博都需要錢，這樣算下來，你的獎金哪裡夠用？」
「現在的就業環境，大專文憑找不到好工作。我又不夠聰明，也不愛讀書，與其在大學裡白白浪費三年光陰，不如早點出來打工賺錢，只是沒想到我運氣這麼差，等紅綠燈都會遭遇車禍。」
「我應該有攔你吧。」
「你不僅攔我，還凶我，然後我假裝妥協，故意不填志願，並把准考證撕了。」
「……」
沈緒張了張嘴說：「應該還有別的原因，我感覺還有別的原因。」
「沒有。不說這個了，你是不是我要找的人還不一定，說這個沒有意義。」
清霜想停止這個話題。
不過不是因為還不能確定沈緒是不是她要找的人，說這個沒有意義。
其實了解完沈緒的童年和個人基本情況後，清霜就覺得這個沈緒極有可能是她要找的沈緒。
因為這個沈緒的童年和個人基本情況，和她知道的一模一樣，沒有一絲一毫的偏差。
而在聽到沈緒說他退學，看到育「兒」日記這四個字後，覺得自己退學和日記本的主人有關，還覺得找不到日記本主人，就沒臉讀書後，她更加認為沈緒就是她要找的沈緒。
因為她不上大學，打工賺錢，主要是想節省開支，賺錢，為以後供沈緒讀研、讀博。
沈緒對她這個決定不僅抗拒、還特別憤怒，跟她吵架，罵她傻、蠢，和她冷戰了近一個月。最後還是她在沈緒面前假裝肚子疼的打滾，沈緒這才和她結束冷戰，被迫接受她的決定，並傻傻的覺得自己虧欠了她。
以她對沈緒的了解，沈緒要是知道她在送外賣的路上遭遇車禍喪命，肯定會十分自責，然後退學、不讀了。
所以這個話題不能聊，不能讓沈緒知道她不大上學的真實原因。
要是讓沈緒這個倔驢知道了，肯定是讓她回到原世界前，死也不肯回學校讀書。
想到這，清霜陡然惆悵、茫然。
這個沈緒是她要找的沈緒嗎？
她感覺是，但……不能輕易相信。
平行世界無窮無盡，高度相似的人……儘管截至目前為止，除了她邀請進高維遊戲的這個沈緒，沒有一個平行世界的沈緒是她心裡的沈緒，但與她心裡沈緒，高度相似的平行沈緒，肯定不止這一個。
她不能輕易相信、相認。
她一定要等到沈緒恢復了與她的記憶再相認。
她不要冒牌貨！
「也是，現在說這個是沒有意義。」
沈緒附和一句，心裡卻是有不同看法。
一個人最了解的一定是自己。
沈緒在看到日記本扉頁上的育「兒」日記四個字，心裡鑽出那種讓他無法無視、抗拒的感覺後，就一直在想他和日記本的主人是什麼關係？他為什麼會有忘了日記本主人、不找到日記本主人，就沒臉讀書的念頭？
以他的性格，他會有這樣的念頭，一定是日記本主人為了他讀書付出了很多。
再結合他的實際情況，他當時的推測是，日記本主人在他高中時期為他付出了很多，他能考出省理科狀元的好成績，一定有日記本主人的功勞。
而現在了解完清霜不讀大學的原因……怎麼說呢……他既覺得清霜糊塗，又覺得清霜沒有說全。
清霜放棄讀大學，肯定不是因為大專學費貴、大專文憑沒什麼用，肯定和他有關。
清霜剛才說的那番話，話里話外也都透露出一個意思——
她認為他的獎金不夠用，要留著，以備不需，不能浪費在她身上。
結合眼下清霜言行透露出的性格；廬章烏城人，來江南市送外賣，還是在中夏大學所在的金江區送外賣；那間他完全沒有印象的出租屋和床上的枕頭只有他的頭髮，還有育「兒」日記四個字，沈緒很容易得出一個結論——
清霜放棄讀大學，送外賣，是想賺錢存錢，讓他的手頭更寬裕，可以專心讀書，不用為錢耽誤學習時間。
如果真是這樣……在他有獎金，且有可能拿到大學獎學金、助學金的情況下，這樣的操作，著實讓他難以理解。
而這份難以理解，正好對上清霜剛說的他因此事凶她，罵她的情況。
還有，只有這個結論能解釋他為什麼會在八月份來到江南市租房，房子的位置距離中夏大學不遠。
解釋得了出租屋，就能解釋出租屋裡為何會有成套、成季節的女子衣物以及有枕頭上有他頭髮，卻沒有女子頭髮。
當一切說不通，讓人疑慮的地方有了合理的解釋、答案，清霜的身份也已明了——
是他要找的清霜。
不過，明了歸明了，沈緒不打算說出來。
清霜的顧慮是有道理的，平行世界無窮無盡，人生經歷、性格高度相似的平行身肯定不少。
他不恢復記憶，清霜在她世界的痕跡不復現，再合理的推測也只是推測，不能作為最終答案。
清霜不願意將真心付與一朵相似的花。
他同樣不願。
從這方面來看，他和清霜在這一點上倒是有相同之處。
還有，清霜的心理狀態應該和他差不多，認為他是、想他是，但又怕錯付、找錯人。
不然清霜不會在隱瞞身份後，給自己取一個充滿暗示的名字，施吾。
想到這，沈緒沒有繼續想，換話題問：「你了解巨熊記憶里的妖精都市嗎？」
「有一定的了解。高維遊戲的遊戲機制是摸金機制，我們每次進入遊戲前都得進行戰前準備，一般來說是攜帶武器防具、藥物補給等。不過為了更好的完成觀測，我們最好是在商店裡購買即將要進入世界的信息。」
清霜借著回答問題，教沈緒高維遊戲的常識和她的經驗。
「我們每次進入觀測場前，商店裡都會多出一個世界專欄，裡面專賣即將前往的世界的相關信息。這些信息的來源，共有兩處，一處來自高維遊戲，一處來自其他樣本。」
「高維遊戲出售的世界信息，大致可分為世界背景、人物、勢力，隱秘等，這些信息就像是遊戲網站上的相關資料，有用但無重點。其他樣本出售的世界信息，拋開一些缺德冒煙的，大多是攻略，可起到參考作用。」
沈緒開口問：「我們買信息，一般買什麼信息？其他樣本的攻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