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能贏聯盟第一，也能輸聯盟倒數
第二天清晨。
布魯克林郊區的私人別墅內。
林越睜開眼的第一秒，就感覺到渾身酸痛。
不是普通的累。
是骨頭縫裡都浸著乳酸，每一塊肌肉都很疲憊。
他動了動手指，指節僵硬得握不住拳頭，小腿肚子像灌了鉛，連從床上坐起身，都要咬牙緩三秒。
昨天在巴克萊中心，雙加時掀翻聯盟第一勇士的畫面還在腦子裡閃。
加時賽里連續變向突破格林的上籃，還有終場哨響時，全場兩萬球迷山呼海嘯的吶喊。
但此刻，那些榮光都抵不過身體被掏空的無力。
他撐著牆走進浴室，熱水沖了二十分鐘，肩膀的僵硬還是沒緩過來。
鏡子裡的自己，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胸口還有昨天被伊戈達拉撞出來的紅印。
這場雙加時，幾乎把他油箱裡的油燒得一乾二淨。
等他開車到籃網訓練館的時候，已經快8點了。
往常這個點，訓練館裡早就傳來了籃球拍地的聲音，加內特的大嗓門能穿透整棟樓。
可今天，館裡靜悄悄的，連燈都只開了一半。
理療室的門開著，加內特躺在理療椅上，理療師正按著他的老腰。
老狼王疼得齜牙咧嘴，連話都沒力氣說。
旁邊的沙發上，皮爾斯窩在裡面，手裡捧著一杯冷掉的咖啡，眼皮耷拉著，連喝一口的力氣都沒有。
喬詹森坐在角落，一圈圈給膝蓋纏彈性繃帶，動作慢得像放電影慢放。
錢德勒扶著牆做拉伸，每彎一下腰，都要皺眉吸一口涼氣。
替補席的那幫傢伙也沒好到哪去。
JR史密斯靠在柜子上，腦袋一點一點的，差點睡過去。
特里戴著眼鏡，翻技術統計，看了兩行就揉起了眼睛。
基里連科坐在地上，抱著膝蓋，連話都懶得說。
整支球隊，就像被抽走了精氣神。
雙加時激戰，拼到最後才拿下勇士，這群人把這輩子的勁都快使完了。
別說跑跳，現在能站著，都算身體素質過硬。
腳步聲從門口傳來，基德穿著一身黑色運動服，手裡攥著戰術板走了進來。
他掃了一眼屋裡的弟子，眉頭先是微微一蹙，隨即又舒展開。
身邊的助教湊過來，壓低聲音問：「傑森，今天的訓練計劃？要不改成輕量投籃和戰術跑位？」
基德搖搖頭，聲音不大，卻足夠讓所有人都聽見。
「今天不練了。」
屋裡所有人都抬起頭，眼裡帶著點意外。
「全隊放假一天，都給我回家睡覺。」基德把戰術板往桌子上一放，目光掃過每一個人，「誰也不准偷偷加練，不准碰健身房，不准摸籃球。我再說一遍，所有人，回家休息，把身體給我養回來。」
他太清楚這群人的損耗了。
加內特、皮爾斯都快四十了，喬詹森、錢德勒也早已過了巔峰，能撐完這場雙加時，全靠一口衛冕冠軍的氣吊著。
而林越，攻防兩端一肩挑，再鐵的身體，也經不起這麼造。
等球員們陸續往外走的時候，基德叫住了落在最後的林越。
「身體怎麼樣？」
基德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尖能感覺到他肩膀的僵硬。
「還行，就是有點酸。」林越笑了笑，語氣儘量輕鬆。
「別硬撐。」基德的眼神很認真，「你是這支球隊的心臟，你的身體，比贏十場常規賽都重要。今天給我老老實實在家待著，別偷偷跑回來練球，聽見沒？」
林越點頭應了。
他知道，基德是真的把他放在心上。
從他新秀賽季進隊，基德就一點點教他怎麼當一個球隊核心，怎麼掌控比賽節奏，怎麼在關鍵時刻扛起球隊。
兩連冠的路上，這位傳奇控衛出身的主教練，給了他毫無保留的信任和栽培。
雙加時贏下勇士的那個晚上，更衣室里的香檳噴得滿地都是。
那場勝利，不止是贏了一場常規賽。
賽季打到現在，頂著兩連冠光環、喊著三連冠口號的籃網，走得磕磕絆絆。
整支球隊，攻防兩端的重擔，幾乎全壓在了林越一個人身上。
11勝6負的戰績，對於一支准王朝球隊來說，寒酸得可憐。
外界的質疑聲從來沒停過。
媒體說籃網的王朝已經落幕，專家說林越一個人帶不動一群老骨頭，球迷們也從最開始的期待，慢慢變的麻木。
可贏下勇士，把全聯盟都聞風喪膽的宇宙勇拉下馬，送給他們賽季第二場敗仗，這一仗，把籃網丟了很久的自信，全打回來了。
他們向全聯盟證明，哪怕老將遲暮，哪怕戰績拉胯，這支衛冕冠軍，依舊能啃下最硬的骨頭。
面對聯盟最頂級的爭冠球隊，他們依舊有一戰之力，依舊是那支能打硬仗的王者之師。
賽後的48小時裡，全聯盟都在吹籃網。
紐約郵報的頭版頭條，用了斗大的標題：《林越封神！布魯克林雙加時屠龍，勇士王朝夢碎巴克萊中心》。
ESPN的首頁，全是這場比賽的集錦，林越個人數據，被掛在最顯眼的位置。
TNT的《Ihe NBA》節目裡，巴克利拍著桌子喊得臉都紅了：「只要林想，他就是現役第一人！那些賽前說籃網連給勇士提鞋都不配的傢伙，都給我滾出來道歉！」
奧尼爾在旁邊笑得合不攏嘴：「47分，雙加時幹掉勇士。這是個三年級的孩子？麥可在他這個年紀，都沒打出過這麼離譜的統治力！」
就連一向挑剔的肯尼史密斯，也不得不承認：「這場比賽，籃網打出了冠軍級別的韌性。哪怕所有人都不看好他們，他們依舊能站出來，告訴全聯盟，衛冕冠軍的底蘊，不是吹出來的。」
但誰也沒想到，這份榮光，僅僅維持了三天，就碎得稀里嘩啦。
...
休整一天後，籃網坐鎮主場，迎來了猶他爵士的挑戰。
爵士是什麼隊伍？
西部中下游的魚腩，季後賽門檻都摸不到的主。
全聯盟都覺得，剛贏了勇士的籃網，拿下這場比賽，就是手拿把攥的事。
可比賽一開場，所有人都傻了。
爵士的防守針對性拉滿。
海沃德像狗皮膏藥一樣貼在林越身上，寸步不離，內線的戈貝爾直接蹲在三秒區，一步不出來。
只要林越突破，立刻就有雙人包夾上來，堵死他的突破路線，也封死他的傳球角度。
他們清楚籃網的命門。
掐死林越，就等於掐死了整支籃網。
林越一次次嘗試變向突破，連續的crossover晃開了海沃德的重心，可剛衝進內線，戈貝爾的長臂就迎了上來，身後的補防也瞬間到位。
他想分球給空位的隊友，但爵士的輪轉快得離譜，傳球路線全被封死。
第一節，林越3投0中，只靠罰球拿了2分，送出2個助攻。
籃網全隊進攻停滯，單節只拿了14分，落後5分。
第二節，林越好不容易找到手感，頂著防守命中一記三分，又連續兩次突破上籃得分，可身邊的隊友們，卻集體啞火了。
加內特在內線頂不動，背打轉身的勾手頻頻偏出。
皮爾斯的招牌跳投，被年輕的側翼封蓋了兩次。
喬詹森的外線三分，投了四個，一個沒進。
半場結束，籃網落後8分。
第三節，林越迎來爆發。
單節7投5中，砍下12分4助攻，靠著一己之力，把比分追平。
但他每一次得分，都要拼盡全力，每一次突破，都要撞開兩三個防守人。
體能的消耗，肉眼可見。
第四節最後10秒，籃網還落後3分。
最後一攻，球理所當然地交到了林越手裡。
全場球迷都站了起來，屏住呼吸。
林越在弧頂持球，海沃德貼得很緊，戈貝爾隨時準備補防。
他連續兩個變向，晃開一絲空間，隨即後撤步，迎著雙人封蓋，強行出手三分。
籃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砸在籃筐前沿，彈了一下，又在籃筐上滾了兩圈，最終掉了出來。
終場哨響。
98：101，籃網主場3分惜敗爵士。
巴克萊中心一片嘆息。
林越蹲在地上，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的汗滴在地板上。
他打了44分鐘，拿到32分8助攻，可最後那個絕平球，沒能投進。
加內特走過來，伸手把他拉起來，拍了拍他的後背，只說了一句：「沒事，小子，一場球而已。」
但沒人想到，這只是噩夢的開始。
十幾個小時後，籃網背靠背客場挑戰薩克拉門托國王。
連續作戰，加上前一場的消耗，這支平均年齡聯盟前三的球隊，徹底崩盤了。
賽前熱身的時候，林越投了十個三分，只進兩個，手軟得像沒骨頭。
加內特跳了兩下，就扶著腰站在一邊，連熱身都懶得做了。
皮爾斯坐在替補席上，眼神里全是疲憊。
比賽一開場，國王就打了籃網一個12：2。
考辛斯在內線翻江倒海，錢德勒根本頂不住，被他連著打了三個2+1。
外線的麥克勒莫連續命中空位三分，籃網的防守形同虛設，球員們的腳步慢得像灌了鉛，連伸手干擾的力氣都沒有。
進攻端更是慘不忍睹。
林越打了12分鐘，只有4分2助攻，還有3個失誤。
突破的時候，連腳步都踉蹌，吸引包夾後的傳球，頻頻出現失誤。
隊友們更是集體隱身。
JR史密斯拿球亂投，特里跟不上對手的腳步，巴尼亞尼在內線被撞得東倒西歪。
第一節結束，籃網落後15分。
第二節，國王又轟出了一波20：5的進攻高潮，分差直接拉開到30分。
客場球迷區，噓聲震天。
基德臉黑得像鍋底，把首發五人全換下去，讓替補打滿了剩下的時間。
終場哨響，87：108，籃網慘敗給國王21分。
兩連敗，來得猝不及防。
前一天還在吹籃網是冠軍級別的媒體，瞬間調轉槍口，鋪天蓋地的調侃和嘲諷席捲而來。
紐約每日新聞的標題格外刺眼：《從屠龍勇士到魚腩背景板，籃網只用了48小時》。
ESPN的專欄作家直接寫道：「這就是NBA最離譜的球隊。你永遠不知道，下一場的籃網，是能掀翻勇士的衛冕冠軍，還是連發展聯盟球隊都打不過的樂透隊伍。」
TNT的節目裡，巴克利一臉無語地拍著桌子：「我真的搞不懂籃網。你看不起他們的時候，他們能狠狠打你的臉。你剛對他們有點期待，他們立刻就給你掉鏈子。我這輩子沒見過這麼讓人哭笑不得的球隊。」
社交媒體上更是玩梗玩瘋了。
「籃網：我能贏聯盟第一，也能輸聯盟倒數，就是這麼任性。」
「上一秒：籃網總冠軍！下一秒：籃網樂透秀？」
「建議籃網以後直接打總決賽，常規賽別打了，浪費感情。」
和外界的群嘲相反。
籃網更衣室里，雖然氣氛沉悶，卻沒有賽季初那種壓抑到窒息的感覺。
球員們默默收拾著自己的東西，沒人吵架，沒人互相指責。
經歷了大半個賽季的起起伏伏，他們早就接受了現實。
加內特、皮爾斯心裡比誰都清楚，他們終究跑不贏時間。
曾經能飛天遁地的狼王，如今連連續跳兩次都費勁。
曾經的真理，背打之後的翻身跳投，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準度。
喬詹森、錢德勒也明白，他們的巔峰期，早就過去了。
他們每場比賽都拼盡全力，可競技體育就是這樣，不是你努力，就一定能贏。
最先開口的是加內特。
他把背包往柜子上一放，聲音依舊洪亮，卻沒了往日的火氣：「都他媽耷拉個臉幹什麼？輸了就輸了，我們是衛冕冠軍，不是輸不起的軟蛋！」
皮爾斯靠在柜子上，點點頭：「咱們這幫老骨頭，背靠背確實扛不住。輸了就認，接下來調整好，打回來就是。沒什麼大不了的。」
喬詹森走到林越身邊，拍拍他的後背。
林越低頭，坐在椅子上。
他覺得，是自己沒打好，是自己被對手防住了，才導致球隊輸球。
「別往自己身上攬。」喬詹森的聲音很溫和，「不是你的問題。我們這些老傢伙，沒給你足夠的支持。你已經扛得夠多了。」
加內特也走過來，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像對待自己的孩子一樣：「小子，別他媽什麼事都自己扛著。我們是一個球隊，不是你一個人的隊伍。輸了球，是所有人的責任，不是你一個人的。」
林越抬起頭，看著身邊這群老將。
他吸了口氣，點點頭
兩連敗之後，籃網的戰績跌到了11勝8負，排名滑落到東部第7。
可賽季才剛剛開始，沒人慌。
只是訓練館裡的氛圍，變了。
以前的訓練，加內特的大嗓門是主旋律，可現在，所有人都悶著頭練，球館裡只有籃球拍地的聲音，和球鞋摩擦地板的刺耳聲響。
基德帶著教練組，熬了兩個通宵，把輸球的錄像一幀一幀扒了個遍。
他把所有人叫到錄像室，沒有罵一句人，只是平靜地分析著每一個失誤，每一個防守漏人，每一次跑位的錯誤。
「我們輸球，不是因為我們沒實力。」基德指著屏幕上的畫面，「是我們的節奏亂了。林被包夾的時候，其他人站著不動，等著餵球。我們是一個整體，不是林一個人的球隊。」
「他吸引了兩個人的防守，就意味著場上有一個人是空位，我們要做的，就是跑到位，把球投進。」
接下來的訓練，全隊都練瘋了。
林越永遠是第一個到訓練館，最後一個走的。
他加練面對雙人包夾的出球，加練無球跑動後的接球投籃，加練關鍵時刻的終結能力。
以前他是球隊唯一的持球大核，球權幾乎都在他手裡，但現在，他跟著基德學無球戰術，學著怎麼在不持球的時候，也能給球隊創造威脅。
加內特哪怕腰再疼，每天也會陪著他練，給他當陪練，模擬雙人包夾，教他怎麼在夾縫裡找到傳球路線，教他怎麼用假動作騙開防守人。
皮爾斯教他背打後的翻身跳投，教他怎麼用節奏晃開防守。
喬詹森教他怎麼在高壓之下，保持冷靜。
基里連科教他防守的橫移腳步，教他怎麼用最少的體力，完成最好的防守。
這群老將，把自己一輩子的本事，毫無保留地教給了這個布魯克林的未來之子。
他們都喜歡這個孩子。
低調，謙遜，有天賦，還足夠努力。
沒等外界對籃網的看衰持續多久，籃網就用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狠狠打了所有人的臉。
...
12月8日，籃網主場對陣費城76人。
賽前，幾乎所有專家都看好76人贏球。
他們說籃網兩連敗士氣低落，說76人年輕有活力，能掀翻這支狀態低迷的衛冕冠軍。
ESPN的預測里，76人的贏球概率，達到了68%。
但比賽一開場，籃網就給了所有人一個驚喜。
林越在弧頂持球，面對伊斯梅爾史密斯的防守，連續兩個crossover，瞬間晃開對手重心，加速直接殺到內線，迎著諾爾的補防，高打板上籃命中。
下一個回合，76人進攻不中，林越搶下防守籃板，一條龍推進到前場。
兩個人上來包夾，他背後變向過掉第一個人，隨即手腕一抖，把球分給了跟進的加內特。
後者接球，直接雙手暴扣，籃筐都被砸得晃了晃。
再下一回合，林越在左側45度持球，雙人包夾立刻上來。
他沒有硬突，而是擊地傳球，把球送到底角空位的喬詹森手裡。
後者抬手，三分穩穩命中。
開場不到3分鐘，籃網打了76人一個10：0，直接把對手打停了。
巴克萊中心炸了，全場兩萬球迷站起來，齊聲高呼MVP，聲音震得屋頂都在顫。
暫停回來，76人依舊沒有任何辦法。
他們想掐死林越，可林越今天的傳球，像裝了導航一樣精準。
只要包夾上來，球立刻就會分到空位隊友的手裡。
而今天的籃網全隊，手感熱得發燙。
皮爾斯的跳投，彈無虛發。
喬詹森的外線三分，怎麼投怎麼有。
加內特在內線翻江倒海，搶籃板，蓋帽，二次進攻，夢回巔峰。
就連替補上來的JR史密斯、特里、康諾頓，也個個手熱，拿到球就能得分。
第一節結束，籃網34：16，領先18分。
第二節，林越繼續發力。
單節再砍7分4籃板4助攻，半場結束，他已經拿到了15分8籃板9助攻，距離三雙，只差一步。
而籃網，已經領先了25分，比賽提前失去懸念。
第三節剛開場不到兩分鐘，林越搶下防守籃板，助攻康諾頓命中三分，拿到了本場第10個助攻。
緊接著，他又在籃下搶下一個後場籃板，拿到了第10個籃板。
三雙達成！
巴克萊中心的歡呼聲，掀翻了屋頂。
全場球迷全部站起來，鼓掌，歡呼，高喊林越的名字，持續了整整一分鐘。
基德站在場邊，笑著鼓掌，眼裡全是驕傲。
第三節結束，籃網領先35分。
第四節進入垃圾時間，基德把首發全部換下場，替補球員打完了剩下的時間。
終場哨響，128：86。
籃網狂勝76人42分，用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終結兩連敗。
全場比賽，籃網一共6人得分上雙。
林越出戰28分鐘，輕鬆砍下33分12籃板13助攻的三雙數據，喬詹森18分，皮爾斯16分，加內特14分，JR史密斯15分，特里11分。
賽後的更衣室里，嗨翻了。
加內特拿著礦泉水，往林越頭上倒，扯著嗓子喊：「小子！你他媽太牛了！這才是我們的核心！」
皮爾斯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下那些看衰我們的傢伙，又得閉嘴了。」
基德走進來，看著鬧成一團的球員們，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幹得漂亮，夥計們。這才是衛冕冠軍該有的樣子。但是記住，別飄，接下來的比賽，我們還要一場一場拼。」
這場大勝，像一劑強心針，把籃網的狀態打回來了。
接下來的半個月，籃網打了6場比賽，贏下其中4場。
12月23日，聖誕節前的最後一場比賽打完，籃網的戰績來到16勝10負，排名也從東部第七，上升到東部第六。
賽季前期的坑，他們正在一點點往回填。
訓練館裡，球員們收拾東西，準備過聖誕節。
電視裡放著TNT的體育新聞，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新聞里的內容吸引了。
新聞的主角，是如今排名東部第一的克利夫蘭騎士。
聽起來很離譜，東部第一的騎士，日子過得比籃網還慘。
過去三場比賽，他們遭遇了一波三連敗，哪怕依舊占據著東部第一的位置，可更衣室里，已經亂成一鍋粥。
傳言滿天飛，說主教練大衛-布拉特已經走到了下課邊緣。
原因很簡單，他和球隊當家球星勒布朗-詹姆斯，鬧掰了。
據說在最近的一次更衣室會議上，兩個人爆發了激烈的爭吵。
布拉特指責詹姆斯防守划水，不執行球隊戰術。
詹姆斯則怒斥布拉特的戰術垃圾，根本不適合這支騎士隊。
全聯盟都炸開了鍋。
誰都知道，大衛-布拉特是歐洲籃壇的名帥，戰術素養頂級，拿遍了歐洲賽場的所有榮譽。
上個賽季，他接手騎士，帶隊拿到了53勝29負的戰績，一路打進東部決賽。
雖然最後被籃網4：0橫掃，但戰績絕對拿得出手。
這個賽季打到現在，騎士依舊是東部第一。
哪怕遭遇三連敗，戰績也依舊領跑東部。
換句話說，布拉特如果下課，根本不是因為戰績不行，純粹是因為，他和球隊的頭號球星詹姆斯，處不來。
籃網更衣室里，一群老將看著新聞，紛紛調侃了起來。
加內特嗤笑一聲，搖了搖頭：「布拉特那傢伙，也是夠慘的。拿著東部第一的戰績，還要被炒魷魚。就因為他管不住勒布朗。」
皮爾斯靠在柜子上，一臉不屑：「這不是很正常嗎？勒布朗那傢伙，什麼時候把教練放在眼裡過？在熱火的時候，斯波都得看他臉色，更別說布拉特這個歐洲來的硬骨頭了。」
「我聽說，騎士管理層已經開會了，討論要不要換帥。」喬詹森接了一句，「大概率是要讓泰倫-盧上。」
「泰倫-盧？」加內特哈哈大笑起來，「那個傢伙？球員時期就會抱大腿的主，他懂個屁的戰術？他唯一的本事，就是聽勒布朗的話，勒布朗讓他幹什麼，他就幹什麼。」
這話一點都沒說錯。
外界的議論，早就炸了鍋。
強力安利《NBA：預支天賦，成籃球之神》！直達精彩。
布魯克林郊區的私人別墅內。
林越睜開眼的第一秒，就感覺到渾身酸痛。
不是普通的累。
是骨頭縫裡都浸著乳酸，每一塊肌肉都很疲憊。
他動了動手指，指節僵硬得握不住拳頭，小腿肚子像灌了鉛，連從床上坐起身，都要咬牙緩三秒。
昨天在巴克萊中心，雙加時掀翻聯盟第一勇士的畫面還在腦子裡閃。
加時賽里連續變向突破格林的上籃，還有終場哨響時，全場兩萬球迷山呼海嘯的吶喊。
但此刻，那些榮光都抵不過身體被掏空的無力。
他撐著牆走進浴室，熱水沖了二十分鐘，肩膀的僵硬還是沒緩過來。
鏡子裡的自己，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胸口還有昨天被伊戈達拉撞出來的紅印。
這場雙加時，幾乎把他油箱裡的油燒得一乾二淨。
等他開車到籃網訓練館的時候，已經快8點了。
往常這個點，訓練館裡早就傳來了籃球拍地的聲音，加內特的大嗓門能穿透整棟樓。
可今天，館裡靜悄悄的，連燈都只開了一半。
理療室的門開著，加內特躺在理療椅上，理療師正按著他的老腰。
老狼王疼得齜牙咧嘴，連話都沒力氣說。
旁邊的沙發上，皮爾斯窩在裡面，手裡捧著一杯冷掉的咖啡，眼皮耷拉著，連喝一口的力氣都沒有。
喬詹森坐在角落，一圈圈給膝蓋纏彈性繃帶，動作慢得像放電影慢放。
錢德勒扶著牆做拉伸，每彎一下腰，都要皺眉吸一口涼氣。
替補席的那幫傢伙也沒好到哪去。
JR史密斯靠在柜子上，腦袋一點一點的，差點睡過去。
特里戴著眼鏡，翻技術統計，看了兩行就揉起了眼睛。
基里連科坐在地上，抱著膝蓋，連話都懶得說。
整支球隊，就像被抽走了精氣神。
雙加時激戰，拼到最後才拿下勇士，這群人把這輩子的勁都快使完了。
別說跑跳，現在能站著，都算身體素質過硬。
腳步聲從門口傳來，基德穿著一身黑色運動服，手裡攥著戰術板走了進來。
他掃了一眼屋裡的弟子，眉頭先是微微一蹙，隨即又舒展開。
身邊的助教湊過來，壓低聲音問：「傑森，今天的訓練計劃？要不改成輕量投籃和戰術跑位？」
基德搖搖頭，聲音不大，卻足夠讓所有人都聽見。
「今天不練了。」
屋裡所有人都抬起頭，眼裡帶著點意外。
「全隊放假一天，都給我回家睡覺。」基德把戰術板往桌子上一放，目光掃過每一個人，「誰也不准偷偷加練，不准碰健身房，不准摸籃球。我再說一遍，所有人，回家休息，把身體給我養回來。」
他太清楚這群人的損耗了。
加內特、皮爾斯都快四十了，喬詹森、錢德勒也早已過了巔峰，能撐完這場雙加時，全靠一口衛冕冠軍的氣吊著。
而林越，攻防兩端一肩挑，再鐵的身體，也經不起這麼造。
等球員們陸續往外走的時候，基德叫住了落在最後的林越。
「身體怎麼樣？」
基德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尖能感覺到他肩膀的僵硬。
「還行，就是有點酸。」林越笑了笑，語氣儘量輕鬆。
「別硬撐。」基德的眼神很認真，「你是這支球隊的心臟，你的身體，比贏十場常規賽都重要。今天給我老老實實在家待著，別偷偷跑回來練球，聽見沒？」
林越點頭應了。
他知道，基德是真的把他放在心上。
從他新秀賽季進隊，基德就一點點教他怎麼當一個球隊核心，怎麼掌控比賽節奏，怎麼在關鍵時刻扛起球隊。
兩連冠的路上，這位傳奇控衛出身的主教練，給了他毫無保留的信任和栽培。
雙加時贏下勇士的那個晚上，更衣室里的香檳噴得滿地都是。
那場勝利，不止是贏了一場常規賽。
賽季打到現在，頂著兩連冠光環、喊著三連冠口號的籃網，走得磕磕絆絆。
整支球隊，攻防兩端的重擔，幾乎全壓在了林越一個人身上。
11勝6負的戰績，對於一支准王朝球隊來說，寒酸得可憐。
外界的質疑聲從來沒停過。
媒體說籃網的王朝已經落幕，專家說林越一個人帶不動一群老骨頭，球迷們也從最開始的期待，慢慢變的麻木。
可贏下勇士，把全聯盟都聞風喪膽的宇宙勇拉下馬，送給他們賽季第二場敗仗，這一仗，把籃網丟了很久的自信，全打回來了。
他們向全聯盟證明，哪怕老將遲暮，哪怕戰績拉胯，這支衛冕冠軍，依舊能啃下最硬的骨頭。
面對聯盟最頂級的爭冠球隊，他們依舊有一戰之力，依舊是那支能打硬仗的王者之師。
賽後的48小時裡，全聯盟都在吹籃網。
紐約郵報的頭版頭條，用了斗大的標題：《林越封神！布魯克林雙加時屠龍，勇士王朝夢碎巴克萊中心》。
ESPN的首頁，全是這場比賽的集錦，林越個人數據，被掛在最顯眼的位置。
TNT的《Ihe NBA》節目裡，巴克利拍著桌子喊得臉都紅了：「只要林想，他就是現役第一人！那些賽前說籃網連給勇士提鞋都不配的傢伙，都給我滾出來道歉！」
奧尼爾在旁邊笑得合不攏嘴：「47分，雙加時幹掉勇士。這是個三年級的孩子？麥可在他這個年紀，都沒打出過這麼離譜的統治力！」
就連一向挑剔的肯尼史密斯，也不得不承認：「這場比賽，籃網打出了冠軍級別的韌性。哪怕所有人都不看好他們，他們依舊能站出來，告訴全聯盟，衛冕冠軍的底蘊，不是吹出來的。」
但誰也沒想到，這份榮光，僅僅維持了三天，就碎得稀里嘩啦。
...
休整一天後，籃網坐鎮主場，迎來了猶他爵士的挑戰。
爵士是什麼隊伍？
西部中下游的魚腩，季後賽門檻都摸不到的主。
全聯盟都覺得，剛贏了勇士的籃網，拿下這場比賽，就是手拿把攥的事。
可比賽一開場，所有人都傻了。
爵士的防守針對性拉滿。
海沃德像狗皮膏藥一樣貼在林越身上，寸步不離，內線的戈貝爾直接蹲在三秒區，一步不出來。
只要林越突破，立刻就有雙人包夾上來，堵死他的突破路線，也封死他的傳球角度。
他們清楚籃網的命門。
掐死林越，就等於掐死了整支籃網。
林越一次次嘗試變向突破，連續的crossover晃開了海沃德的重心，可剛衝進內線，戈貝爾的長臂就迎了上來，身後的補防也瞬間到位。
他想分球給空位的隊友，但爵士的輪轉快得離譜，傳球路線全被封死。
第一節，林越3投0中，只靠罰球拿了2分，送出2個助攻。
籃網全隊進攻停滯，單節只拿了14分，落後5分。
第二節，林越好不容易找到手感，頂著防守命中一記三分，又連續兩次突破上籃得分，可身邊的隊友們，卻集體啞火了。
加內特在內線頂不動，背打轉身的勾手頻頻偏出。
皮爾斯的招牌跳投，被年輕的側翼封蓋了兩次。
喬詹森的外線三分，投了四個，一個沒進。
半場結束，籃網落後8分。
第三節，林越迎來爆發。
單節7投5中，砍下12分4助攻，靠著一己之力，把比分追平。
但他每一次得分，都要拼盡全力，每一次突破，都要撞開兩三個防守人。
體能的消耗，肉眼可見。
第四節最後10秒，籃網還落後3分。
最後一攻，球理所當然地交到了林越手裡。
全場球迷都站了起來，屏住呼吸。
林越在弧頂持球，海沃德貼得很緊，戈貝爾隨時準備補防。
他連續兩個變向，晃開一絲空間，隨即後撤步，迎著雙人封蓋，強行出手三分。
籃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砸在籃筐前沿，彈了一下，又在籃筐上滾了兩圈，最終掉了出來。
終場哨響。
98：101，籃網主場3分惜敗爵士。
巴克萊中心一片嘆息。
林越蹲在地上，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的汗滴在地板上。
他打了44分鐘，拿到32分8助攻，可最後那個絕平球，沒能投進。
加內特走過來，伸手把他拉起來，拍了拍他的後背，只說了一句：「沒事，小子，一場球而已。」
但沒人想到，這只是噩夢的開始。
十幾個小時後，籃網背靠背客場挑戰薩克拉門托國王。
連續作戰，加上前一場的消耗，這支平均年齡聯盟前三的球隊，徹底崩盤了。
賽前熱身的時候，林越投了十個三分，只進兩個，手軟得像沒骨頭。
加內特跳了兩下，就扶著腰站在一邊，連熱身都懶得做了。
皮爾斯坐在替補席上，眼神里全是疲憊。
比賽一開場，國王就打了籃網一個12：2。
考辛斯在內線翻江倒海，錢德勒根本頂不住，被他連著打了三個2+1。
外線的麥克勒莫連續命中空位三分，籃網的防守形同虛設，球員們的腳步慢得像灌了鉛，連伸手干擾的力氣都沒有。
進攻端更是慘不忍睹。
林越打了12分鐘，只有4分2助攻，還有3個失誤。
突破的時候，連腳步都踉蹌，吸引包夾後的傳球，頻頻出現失誤。
隊友們更是集體隱身。
JR史密斯拿球亂投，特里跟不上對手的腳步，巴尼亞尼在內線被撞得東倒西歪。
第一節結束，籃網落後15分。
第二節，國王又轟出了一波20：5的進攻高潮，分差直接拉開到30分。
客場球迷區，噓聲震天。
基德臉黑得像鍋底，把首發五人全換下去，讓替補打滿了剩下的時間。
終場哨響，87：108，籃網慘敗給國王21分。
兩連敗，來得猝不及防。
前一天還在吹籃網是冠軍級別的媒體，瞬間調轉槍口，鋪天蓋地的調侃和嘲諷席捲而來。
紐約每日新聞的標題格外刺眼：《從屠龍勇士到魚腩背景板，籃網只用了48小時》。
ESPN的專欄作家直接寫道：「這就是NBA最離譜的球隊。你永遠不知道，下一場的籃網，是能掀翻勇士的衛冕冠軍，還是連發展聯盟球隊都打不過的樂透隊伍。」
TNT的節目裡，巴克利一臉無語地拍著桌子：「我真的搞不懂籃網。你看不起他們的時候，他們能狠狠打你的臉。你剛對他們有點期待，他們立刻就給你掉鏈子。我這輩子沒見過這麼讓人哭笑不得的球隊。」
社交媒體上更是玩梗玩瘋了。
「籃網：我能贏聯盟第一，也能輸聯盟倒數，就是這麼任性。」
「上一秒：籃網總冠軍！下一秒：籃網樂透秀？」
「建議籃網以後直接打總決賽，常規賽別打了，浪費感情。」
和外界的群嘲相反。
籃網更衣室里，雖然氣氛沉悶，卻沒有賽季初那種壓抑到窒息的感覺。
球員們默默收拾著自己的東西，沒人吵架，沒人互相指責。
經歷了大半個賽季的起起伏伏，他們早就接受了現實。
加內特、皮爾斯心裡比誰都清楚，他們終究跑不贏時間。
曾經能飛天遁地的狼王，如今連連續跳兩次都費勁。
曾經的真理，背打之後的翻身跳投，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準度。
喬詹森、錢德勒也明白，他們的巔峰期，早就過去了。
他們每場比賽都拼盡全力，可競技體育就是這樣，不是你努力，就一定能贏。
最先開口的是加內特。
他把背包往柜子上一放，聲音依舊洪亮，卻沒了往日的火氣：「都他媽耷拉個臉幹什麼？輸了就輸了，我們是衛冕冠軍，不是輸不起的軟蛋！」
皮爾斯靠在柜子上，點點頭：「咱們這幫老骨頭，背靠背確實扛不住。輸了就認，接下來調整好，打回來就是。沒什麼大不了的。」
喬詹森走到林越身邊，拍拍他的後背。
林越低頭，坐在椅子上。
他覺得，是自己沒打好，是自己被對手防住了，才導致球隊輸球。
「別往自己身上攬。」喬詹森的聲音很溫和，「不是你的問題。我們這些老傢伙，沒給你足夠的支持。你已經扛得夠多了。」
加內特也走過來，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像對待自己的孩子一樣：「小子，別他媽什麼事都自己扛著。我們是一個球隊，不是你一個人的隊伍。輸了球，是所有人的責任，不是你一個人的。」
林越抬起頭，看著身邊這群老將。
他吸了口氣，點點頭
兩連敗之後，籃網的戰績跌到了11勝8負，排名滑落到東部第7。
可賽季才剛剛開始，沒人慌。
只是訓練館裡的氛圍，變了。
以前的訓練，加內特的大嗓門是主旋律，可現在，所有人都悶著頭練，球館裡只有籃球拍地的聲音，和球鞋摩擦地板的刺耳聲響。
基德帶著教練組，熬了兩個通宵，把輸球的錄像一幀一幀扒了個遍。
他把所有人叫到錄像室，沒有罵一句人，只是平靜地分析著每一個失誤，每一個防守漏人，每一次跑位的錯誤。
「我們輸球，不是因為我們沒實力。」基德指著屏幕上的畫面，「是我們的節奏亂了。林被包夾的時候，其他人站著不動，等著餵球。我們是一個整體，不是林一個人的球隊。」
「他吸引了兩個人的防守，就意味著場上有一個人是空位，我們要做的，就是跑到位，把球投進。」
接下來的訓練，全隊都練瘋了。
林越永遠是第一個到訓練館，最後一個走的。
他加練面對雙人包夾的出球，加練無球跑動後的接球投籃，加練關鍵時刻的終結能力。
以前他是球隊唯一的持球大核，球權幾乎都在他手裡，但現在，他跟著基德學無球戰術，學著怎麼在不持球的時候，也能給球隊創造威脅。
加內特哪怕腰再疼，每天也會陪著他練，給他當陪練，模擬雙人包夾，教他怎麼在夾縫裡找到傳球路線，教他怎麼用假動作騙開防守人。
皮爾斯教他背打後的翻身跳投，教他怎麼用節奏晃開防守。
喬詹森教他怎麼在高壓之下，保持冷靜。
基里連科教他防守的橫移腳步，教他怎麼用最少的體力，完成最好的防守。
這群老將，把自己一輩子的本事，毫無保留地教給了這個布魯克林的未來之子。
他們都喜歡這個孩子。
低調，謙遜，有天賦，還足夠努力。
沒等外界對籃網的看衰持續多久，籃網就用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狠狠打了所有人的臉。
...
12月8日，籃網主場對陣費城76人。
賽前，幾乎所有專家都看好76人贏球。
他們說籃網兩連敗士氣低落，說76人年輕有活力，能掀翻這支狀態低迷的衛冕冠軍。
ESPN的預測里，76人的贏球概率，達到了68%。
但比賽一開場，籃網就給了所有人一個驚喜。
林越在弧頂持球，面對伊斯梅爾史密斯的防守，連續兩個crossover，瞬間晃開對手重心，加速直接殺到內線，迎著諾爾的補防，高打板上籃命中。
下一個回合，76人進攻不中，林越搶下防守籃板，一條龍推進到前場。
兩個人上來包夾，他背後變向過掉第一個人，隨即手腕一抖，把球分給了跟進的加內特。
後者接球，直接雙手暴扣，籃筐都被砸得晃了晃。
再下一回合，林越在左側45度持球，雙人包夾立刻上來。
他沒有硬突，而是擊地傳球，把球送到底角空位的喬詹森手裡。
後者抬手，三分穩穩命中。
開場不到3分鐘，籃網打了76人一個10：0，直接把對手打停了。
巴克萊中心炸了，全場兩萬球迷站起來，齊聲高呼MVP，聲音震得屋頂都在顫。
暫停回來，76人依舊沒有任何辦法。
他們想掐死林越，可林越今天的傳球，像裝了導航一樣精準。
只要包夾上來，球立刻就會分到空位隊友的手裡。
而今天的籃網全隊，手感熱得發燙。
皮爾斯的跳投，彈無虛發。
喬詹森的外線三分，怎麼投怎麼有。
加內特在內線翻江倒海，搶籃板，蓋帽，二次進攻，夢回巔峰。
就連替補上來的JR史密斯、特里、康諾頓，也個個手熱，拿到球就能得分。
第一節結束，籃網34：16，領先18分。
第二節，林越繼續發力。
單節再砍7分4籃板4助攻，半場結束，他已經拿到了15分8籃板9助攻，距離三雙，只差一步。
而籃網，已經領先了25分，比賽提前失去懸念。
第三節剛開場不到兩分鐘，林越搶下防守籃板，助攻康諾頓命中三分，拿到了本場第10個助攻。
緊接著，他又在籃下搶下一個後場籃板，拿到了第10個籃板。
三雙達成！
巴克萊中心的歡呼聲，掀翻了屋頂。
全場球迷全部站起來，鼓掌，歡呼，高喊林越的名字，持續了整整一分鐘。
基德站在場邊，笑著鼓掌，眼裡全是驕傲。
第三節結束，籃網領先35分。
第四節進入垃圾時間，基德把首發全部換下場，替補球員打完了剩下的時間。
終場哨響，128：86。
籃網狂勝76人42分，用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終結兩連敗。
全場比賽，籃網一共6人得分上雙。
林越出戰28分鐘，輕鬆砍下33分12籃板13助攻的三雙數據，喬詹森18分，皮爾斯16分，加內特14分，JR史密斯15分，特里11分。
賽後的更衣室里，嗨翻了。
加內特拿著礦泉水，往林越頭上倒，扯著嗓子喊：「小子！你他媽太牛了！這才是我們的核心！」
皮爾斯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下那些看衰我們的傢伙，又得閉嘴了。」
基德走進來，看著鬧成一團的球員們，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幹得漂亮，夥計們。這才是衛冕冠軍該有的樣子。但是記住，別飄，接下來的比賽，我們還要一場一場拼。」
這場大勝，像一劑強心針，把籃網的狀態打回來了。
接下來的半個月，籃網打了6場比賽，贏下其中4場。
12月23日，聖誕節前的最後一場比賽打完，籃網的戰績來到16勝10負，排名也從東部第七，上升到東部第六。
賽季前期的坑，他們正在一點點往回填。
訓練館裡，球員們收拾東西，準備過聖誕節。
電視裡放著TNT的體育新聞，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新聞里的內容吸引了。
新聞的主角，是如今排名東部第一的克利夫蘭騎士。
聽起來很離譜，東部第一的騎士，日子過得比籃網還慘。
過去三場比賽，他們遭遇了一波三連敗，哪怕依舊占據著東部第一的位置，可更衣室里，已經亂成一鍋粥。
傳言滿天飛，說主教練大衛-布拉特已經走到了下課邊緣。
原因很簡單，他和球隊當家球星勒布朗-詹姆斯，鬧掰了。
據說在最近的一次更衣室會議上，兩個人爆發了激烈的爭吵。
布拉特指責詹姆斯防守划水，不執行球隊戰術。
詹姆斯則怒斥布拉特的戰術垃圾，根本不適合這支騎士隊。
全聯盟都炸開了鍋。
誰都知道，大衛-布拉特是歐洲籃壇的名帥，戰術素養頂級，拿遍了歐洲賽場的所有榮譽。
上個賽季，他接手騎士，帶隊拿到了53勝29負的戰績，一路打進東部決賽。
雖然最後被籃網4：0橫掃，但戰績絕對拿得出手。
這個賽季打到現在，騎士依舊是東部第一。
哪怕遭遇三連敗，戰績也依舊領跑東部。
換句話說，布拉特如果下課，根本不是因為戰績不行，純粹是因為，他和球隊的頭號球星詹姆斯，處不來。
籃網更衣室里，一群老將看著新聞，紛紛調侃了起來。
加內特嗤笑一聲，搖了搖頭：「布拉特那傢伙，也是夠慘的。拿著東部第一的戰績，還要被炒魷魚。就因為他管不住勒布朗。」
皮爾斯靠在柜子上，一臉不屑：「這不是很正常嗎？勒布朗那傢伙，什麼時候把教練放在眼裡過？在熱火的時候，斯波都得看他臉色，更別說布拉特這個歐洲來的硬骨頭了。」
「我聽說，騎士管理層已經開會了，討論要不要換帥。」喬詹森接了一句，「大概率是要讓泰倫-盧上。」
「泰倫-盧？」加內特哈哈大笑起來，「那個傢伙？球員時期就會抱大腿的主，他懂個屁的戰術？他唯一的本事，就是聽勒布朗的話，勒布朗讓他幹什麼，他就幹什麼。」
這話一點都沒說錯。
外界的議論，早就炸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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