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姚大人已經好久沒抄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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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白白真的會領軍?

  熊廷弼依舊有些不相信。

  熊廷弼:「講,講講,如何排兵布陣。」

  姚白白:「這個,其實很簡單。趁他們輕敵,偷襲,然後埋伏,再偷襲,再把他們困在沒水沒柴的地方,包圍起來慢慢收拾,最後勸降,就這麼簡單。」

  「這,這麼簡單?」

  「那還要多複雜?」

  熊廷弼:「我得打聽打聽,我不信,兩萬科爾沁的兵馬,這麼容易就給全滅了。我不信,我不信。」

  信不信,姚白白都不再多作解釋。

  「喝酒。」

  姚白白用淡如水的酒與熊廷弼碰了一下杯。

  熊廷弼今個挺高興。

  因為他可以回遼東了,而且有機會一血前恥。

  傍晚的時候,姚白白回到家。

  宮裡來人了。

  是尚服局的尚宮,來給姚白白量體,準備製作禮服。

  大婚的禮服。

  皇上賜婚,所以這禮服有很多的禮制要求。

  這邊忙著量衣服的時候,臉黑的像鍋底一樣的魏忠賢來了。

  等著尚服局派的人給姚白白量好衣服,拉著姚白白就進了屋。

  「這是供詞,認真審了。這次是宮中採買人和藥商聯手搞鬼。還有太醫院的人參與。」

  姚白白接過供詞,翻看了起來。

  與此同時。

  八大胡同。

  左光斗完成了對京城周邊,直隸範圍內的河道與水渠的第一階段治理,回到了京城。

  心情很好的約了楊漣出來聽曲。

  「京城,最近有什麼趣聞?」

  楊漣愣了一下之後,突然笑了。

  左光斗也是很意外:「自皇上登基以來,你便很少有笑過。魏忠賢掌控司禮監之後,你更是常常眉頭緊皺。」

  楊漣給左光鬥倒上酒:「姚白白回來了。」

  左光斗不明白:「他回來,又如何?」

  楊漣:「八大胡同有間賭坊,我也是偶然聽聞,這間賭坊開出一項很有趣的押寶戲。」

  「什麼樣的押寶。」

  楊漣回答:「姚白白離京一月,京城沒有一戶被抄家,大理寺沒有判過一例斬監候,菜市口也沒有砍過任何一個人的腦袋。現在,姚白白回京了,賭坊開出押寶戲,六月會有多少人頭落地,會有多少人被抄家,會有多少人斬監候。」

  左光斗:「如此離譜。」

  楊漣:「離譜嗎?宣府那邊的正式的公文還沒有送回來,有商人傳回來的消息,一范姓商人,抄家,家中男丁全部斬首,女子發配邊關軍中為奴。」

  「還有,姚白白回京的時候帶著一女子,有人識得那女子乘坐的馬車,是草原部落送嫁的馬車。京城茶樓酒肆紛紛猜測,姚白白搶了草原那個部落的送嫁的新娘。」

  「現在,他回京了,京城的百姓都相信,接下來的一個月,又會是血流成河。」

  左光斗:「這個,我觀察魏忠賢似乎變成好人了。」

  楊漣苦澀的一笑:「魏忠賢變好,或是依舊為惡又如何?司禮監的印、東廠的印控制在姚白白手中,不需要魏忠賢作惡,他只要用心服侍皇上即可。姚白白比魏忠賢狠辣十倍,更是高智百倍。」

  「嗯。」左光斗點了點頭:「他還是傳臚,讀的書不比咱二人少。」

  「正是。」楊漣認可這個說法。

  左光斗:「不過,他……」話音沒落,突然有人高喊一聲:「抄家了,蔡家藥鋪。」

  此時,距離宵禁的時間不到半個時辰了。

  許多人開始往外跑,去圍觀。

  街心,姚白白坐在馬紮上。

  這是特製的馬扎,帶靠背。

  雨化田同款。

  姚白白連頭冠都沒戴,用一根竹籤插在束髮上。

  藥鋪的夥計都給掛在木架上,錦衣衛皮鞭輪圓了打。

  幾位掌柜單獨關在籠子內,相隔的很遠。


  藥鋪的帳本已經全部搬了出來,十幾名書吏正在核對。

  御藥局與太醫院來了足有三十人,檢查店鋪的藥材,倉庫里的藥材。

  一味、兩味、三味……

  不斷的各種藥材擺在姚白白面前。

  「大人,這是用獸皮包上豬血,再加上鹿角粉偽造的鹿茸。這是真鹿茸,切口是蜂窩狀。」

  「大人,這是米粉冒充的茯苓。」

  「大人……」

  太醫院院使一邊說,一邊在擦汗。

  姚白白抬起手,太醫院的院使趕緊閉嘴。

  姚白白開口說道:「來人。」

  「在。」

  「封了京城所有藥鋪,待查。」

  「得令。」

  錦衣衛開始調動人馬。

  姚白白這才對太醫院的院使說道:「若是你等有參與,現在坦白死罪可免,否則讓本官查出來,你應該明白後果。」

  「給皇上用的藥,竟然也敢摻假,脖子上有幾顆腦袋夠砍的。」

  太醫院的院使立即就癱倒在地。

  姚白白也不關心他參與了多少,他相信藥鋪敢作假,若是背後沒有當官的護著,誰有這天大的膽子。

  院使縱然沒有參與,這失察之罪,也輕不了。

  楊漣也到了。

  穿著便服,錦衣衛還是讓他進入圈內,並且從藥鋪中搬了椅子出來。

  楊漣一言不發的翻看供詞,然後查看了幾味藥材,這才走到姚白白面前。

  姚白白起身拱手一禮:「楊大人,皇上不高興。」

  楊漣:「太祖曾有嚴令,藥材制假,失察也是處極刑之罪。依大明律,假藥致用藥者傷亡,以過失傷人或殺人論罪。」

  姚白白:「先查,再論罪。此案,下官以為當追責二十年。」

  楊漣嘆了一口氣。

  剛才還有左光斗說到姚白白呢。

  姚白白一個月沒在京城,京城裡風平浪靜,他這剛回來,又要殺個血流成河。

  但是,這次楊漣卻沒勸的心思。

  楊漣說道:「史書有記載,唐時名士柳宗元生病,郎中開了單方,用茯苓,對症。可他買到的卻是老芋頭假冒的茯芩,病情加重,這才有傳世文章,辨茯神。」

  姚白白:「柳宗元應該官至刺史吧。他可不是小民。封了京城所有的藥鋪,也傷及許多店鋪的生計,若查出守法經營,我親自給沒有假藥的店鋪掛上一塊銅牌。」

  「也只能這樣了。」

  楊漣知道,封了全京城的藥鋪,這種做法確實是有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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