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歸化城、順義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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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發歸化城!

  聽到這話,鄂木布愣住了。

  當著自己的面要打自己的家。

  鄂木布猛的站了起來。

  姚白白依舊安坐在馬紮上,雙手抱著茶碗:「歸化城,真是你家的嗎?」

  鄂木布:「你想如何?」

  姚白白:「萬曆三十五年,素囊台吉和你的父親卜石兔爭奪承襲權,是在你的叔祖幫助下,你的父親受我大明封為順義王。」

  「可是,長期的對抗,你的父親軟弱無力,而且並沒有能夠撐起自己的勢力,部落其他人的利益受損,有多少人還聽他的話呢?」

  「歸化城,如一盤散沙,需要一位全新的順義王。」

  「收容你的部下,去當先鋒。我需要在歸化城殺掉一些土默特部的貴族來完成我的計劃,要麼是你和你的父親,要麼是素囊台吉或是他的親信。當然,如果都願意坐下好好談的話,也可以是不聽話的其他人。」

  姚白白喝了一口茶:「現在,你有三個選擇。你選一個。」

  鄂木布只是思考幾秒,就用力一抱拳:「願為先鋒。」

  姚白白:「不急,吃過飯才走,我已經聞到了煮肉的香味。」

  鄂木布:「我去收容科爾沁的馬匹、裝備,給我的士兵裝備好。」

  姚白白點了點頭。

  兵發歸化城。

  小福子只是把這個消息告訴中軍大帳,這裡自有軍中司馬安排人將消息傳遞出去。

  最先得到消息的是此處營地往西約二十五里至三十里遠的科爾沁後軍駐紮的營區,侯世祿依仗人數的優勢,使用車輪戰法,已經打的對方準備投降,此時正派人談判。

  「什麼,發兵歸化城。」

  侯世祿聽完後有點不敢相信:「沒有聖旨,對外出兵,這是死罪。」

  一旁督戰的田爾耕不冷不熱的來了一句:「要聖旨,見到李永貞,讓他給你寫一張。」

  侯世祿盯著田爾耕看了好一會,大聲吩咐:「傳令下去,準備合營。出兵歸化城。」

  他們此時所在的位置,就是廢棄的興和衛。與姚白白匯合之後,距離歸化城直線距離只有二百里。

  第二個收到消息是屠門昊。

  他正在帶人打掃戰場。

  原本就是埋伏,作戰目標只是擊潰,然後由李永貞派出的兵馬從西邊抄後路。鄂木布的四千兵馬殺到,屠門昊果斷將作戰方案由擊潰改為殲滅。

  但科爾沁的兵馬眼看不敵,逃的太快,往前軍主營逃去。

  還是要靠李永貞帶的兵馬去攻打前軍主營。

  此時,他所在的位置就乞兒海子。

  打掃戰場之後,暫時休整,等姚白白的主隊前來匯合。

  最後得到消息的是李永貞。

  他得到消息已經是傍晚。

  渠家楨帶的一萬人,加上李永貞帶的一千多人,還有屬於宣鎮的兵馬,合計一萬五千人,擺出防禦陣,包圍了科爾沁前軍的殘兵,然後派出小隊,不斷的攻打營區。

  遇到惡戰就退回主陣。

  渠家楨問:「出兵歸化城。出戰的士兵,依舊有每人兩個月的餉嗎?」

  李永貞:「不出兵歸化,你一文錢也領不到。」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再調五千,或者八千兵馬。」

  李永貞:「調吧,人越多越好。」

  渠家楨開始叫親信回大同去讓各參將抽調兵馬,每人至少派一個千人隊出來。

  帶隊的人是誰不重要,人數不能低於一千人。

  安排之後,渠家楨問:「我有點搞不懂,咱們這位左寺丞在打什麼主意。」

  李永貞:「你二十歲的時候,在幹什麼?是何官職。」

  渠家楨:「蒙蔭,入軍,百戶。我知道你要說什麼,沒有廠督的威望,他能當五品官?所以,他在打什麼主意,你總要給我說些。」

  李永貞:「好吧,實話說,我也不知道。」

  渠家楨:「那換個問法,有好處沒?」

  李永貞:「你想要什麼好處?」


  渠家楨:「好處嘛,發兩個月的餉,我的好處就已經拿到了。我的兵拿到錢,他們就會感激我,就會記我的好。埋伏了科爾沁部,只要皇上沒有責罰,這麼多人頭擺上去,那就是功。」

  「只是,這攻打歸化城,我想不出來有什麼好處。」

  李永貞思考了好長時間,指了指面前的科爾沁前軍營扎:「打下他,等公子的兵馬過來,你自己問吧。」

  「好。」

  渠家楨是先下令調兵,這才問原因。

  如果反過來,就是先問再攻打的話。李永貞肯定不高興。

  渠家楨是不敢得罪李永貞這位司禮監秉筆太監的。

  姚白白這邊,似乎一點也不急。

  慢慢的收拾戰利品,慢慢的讓兵馬吃飽喝足,慢慢的往豐州灘匯合。

  這裡有漢族人,也有草原人。

  屬於大同府對草原的防禦緩衝點,這裡設置了茶馬互市。

  這個位置離殺虎口也不遠。

  走西口。

  從某種意義上,這一片也算。

  姚白白在慢慢的將人馬匯聚在一起,往歸化城方向去的同時。

  京城。

  姚白白在宣府、大同出關的事情並沒有傳回來。

  還是那個小胡同,黃尊素再一次約了汪文言喝酒。

  酒,也沒喝幾口。

  菜呢。

  汪文言筷子都沒拿,只是黃尊素喝了幾口菜。

  黃尊素放下筷子:「你我為友也不是一年兩年了,為何如此絕情。」

  汪文言只是淡淡一笑,拿起筷子夾了一片藕放在嘴裡,又倒了一杯酒,這才說道:「這麼多年了,我才明白,你們只是當楊漣是急先鋒,只是利用他嫉惡如仇。不斷的攻訐朝堂之上敵對之人。」

  黃尊素:「你想當君子,何謂君子?」

  「別和我說這些,我就是一個市井之徒。」汪文言打斷了黃尊素:「你有何想法,不如直接說出來。」

  黃尊素:「這天下,還是有正道的。想我大明國力鼎盛之時,三楊……」

  啪。

  汪文言把筷子給折斷了:「你若再這樣,這酒不吃也罷。咱們敘舊,可以論情,論舊。或者你真有事,你就直言,別再繞來繞去。」

  這話把黃尊素給噎得不輕。

  看著汪文言拍斷的筷子,黃尊素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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