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公眼中,姚白白此人如何?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一個營。

  田爾耕要人,劉僑思考片刻後,答應了下來。

  而後又問:

  「好,就這麼辦。城外,收容逃軍,你辦不辦。」

  「辦。」

  劉僑起身走到書案前,緝拿、詔獄是北鎮撫司的職權範圍。

  南鎮撫司主管軍紀,還有軍匠。

  現在田爾耕雖然是同知,可他沒有緝拿擬票權,這個權力在北鎮撫司使劉僑手中。

  換一個說法,北鎮撫司堪比閻王爺。

  上到皇親國戚,一品、二品大員,下至各級官吏。

  說誰三更死,除了皇上親旨,肯定活不過五更天。

  北鎮撫司有明文:一切刑獄毋關白本衛,權力獨立於錦衣衛指揮使。

  北鎮撫司使比錦衛衣指揮使的權力都大。

  田爾耕拿著手令離開,調一千人,這是打算把崔呈秀走過的州縣翻一遍。

  都察院這邊。

  姚白白來找楊漣,畢竟要安排倪元璐在都察院觀政,無論如何也要給楊漣說一聲。

  當然,司禮監強行安排並非不行。

  眼下,和楊漣又沒有鬧僵,必要的面子活,還是要做到的。

  姚白白到。

  楊漣這邊有客人。

  姚白白沒有急著進去,在外間休息。

  來的是鄒元標。

  相對於東林而言,鄒元標是元老,資格與顧憲成、趙南星同等,被稱為東林三君之一。

  鄒元標作為前左都御史,此時,並非是交接公務。

  屋內,鄒元標對楊漣說道:「身為朝廷重臣與言官是不同的。文官,風聞言事,朝堂之上敢言,是言官的本份。到了左都御史這個職位,已經是朝廷重臣,身為重臣所在意的不是利益與得失,應該是國事。」

  「這些年,咱們東林與浙、楚、齊爭鬥不休,對國事並無益處。眼下建奴就在山海關以北,世上並沒有不偏袒的結黨,眼下若只再斗,再爭,若山海關失守,就是對國不忠,對祖上不孝。」

  「趙南星太偏激,京察針對齊、楚二黨有打擊的嫌疑,我勸過他,他沒有聽。」

  「皇上即位有兩年了,姚白白雖然是魏忠賢的義子,初審熊廷弼的時候,他講的有道理,廣寧之戰許多文武為國而死,封贈、撫恤至今沒有。往遠的說,前朝那些被冤的,也沒個結果。」

  「人之所以立信,是因為有三綱五常。我入閣要辦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推翻五年前京城百官考核的不公,給受打壓被貶的諸臣一個公道。」

  說到這裡,鄒元標嘆了一口氣:「趙南星,我勸不動他。當下,若是朝廷諸大臣都一心為國,彼此和睦,天下也就會和順了,建奴的問題才能解決。」

  楊漣聽到這裡:「南皋公(這裡是對鄒元標的尊稱)的意思,先祭祀廣寧,請皇上辦撫恤大典,再審廣寧戰敗一案?」

  「是,當是如此。」

  楊漣再問:「公眼中,姚白白此人如何?」

  鄒元標並沒有急著回答,思考了好一會才說道:「趙南星說,姚白白此人,若能得皇上首肯,我東林當全力誅殺。」

  楊漣再問:「公眼中,姚白白此人如何?」

  鄒元標笑了:「自他當了魏忠賢義子這一個月,魏忠賢沒有收受任何賄賂,也沒有構陷任何一位朝臣。我,百思不得其解。」

  「一不解,姚白白憑什麼能左右魏忠賢。二不解,魏忠賢此人陰毒狠辣,怎麼可能聽他人之言。三不解,魏忠賢想要握權之心朝堂之人誰人不知,難道他放棄了?四不解,魏忠賢終日在宮中,不但不出宮,也沒給他的黨羽任何安排與指示。」

  「還有,咸安宮失火,客氏就這麼燒死了,宮中卻沒有一點波瀾,魏忠賢也未受半點影響,此事必有不為人知的一面。」

  楊漣沒敢接這話。

  客氏之死他屬於極少數知道秘密的人,這事不能外傳。

  若外傳,東廠要殺的,不止是他。

  那天酒樓內的人,聽到這話的人,一個都活不了。

  死了,都沒地方說理去。

  楊漣還是問:「公眼中,姚白白此人如何?」


  鄒元標反問:「皇上賜婚,只聽說他抗旨,沒誰知道賜婚的是哪家。眼下,僅知道賜一妾,是倪氏。」

  楊漣:「我也不知道。」

  鄒元標:「看賜婚是何人,他或許是為皇上辦事,魏忠賢不識字。」

  楊漣第四次問了:「公眼中,姚白白此人如何?」

  這次鄒元標回答了:「若以才華論,今科無人能及。以心計論,在你之上。以國論,至少我看到的,聽到的,他在為皇上分憂,算是一良臣。不過,以趙南星對他的態度而言,他會是東林大敵。」

  「對你我而言,同殿為臣,他配得上大理寺左寺丞之職。」

  「對這朝堂而言,他大奸似忠,大詐似信。」

  楊漣不由的點頭:「我也這樣想。」

  鄒元標:「東廠廠督信印,不是一個外臣可以染指的,他若握在手中,比魏忠賢可怕百倍。尊天地,三綱五常……

  鄒元標開啟他的論點。

  總結下來就是說,姚白白超出身為臣子的本份,若能信守本份,還是一個有才華的人,可惜卻是手伸的太長,這樣的情況要阻止等等。

  姚白白呢,就坐在外廳。

  屋內說什麼,他也聽不到,只是安靜的坐著。

  他不急。

  他來到都察院就一件事,告訴楊漣自己要安排兩個觀政。

  而且還要讓這兩個人出差。

  去登萊。

  楊漣若問為什麼讓這兩人出差,自己會講。若不問,自己也不會主動說。

  此時,皇宮內。

  經筵。

  依禮,每日一小講,每旬一大講。

  朱由校對政務沒太多興趣,可經筵他卻躲不掉,不聽,就會有許多言官出來寫諫書。

  今日來講的是袁可立。

  選一段,讀幾遍,然後詳細的講解其含義。

  這就是小講。

  袁可立講完,在準備離開前向朱由校說道:「臣有一言,熊廷弼罪不至死。」

  朱由校腦袋裡還想著自己木匠活,聽到袁可立這麼說,倒也沒生氣:「老師在替他求情?」

  「皇上,臣不是求情,只是據實而言。」

  朱由校起身:「備上茶點,宣姚白白進宮,與老師清談。」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