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先斬後奏,皇權特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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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聽有粥。

  無論難民開始跟在馬車後面,往北運河那裡的皇糧莊而去。

  深夜。

  小福子跪在姚白白面前。

  已經戒菸負四百年的姚白白拿起一隻純金的鼻煙盒,深深的吸了一口,這東西是利瑪豆傳播到大明的,客來樓這支相當不錯,加上許多名貴的藥材,提神醒腦、緩解頭痛。

  依舊頭痛。

  小福子整個人都在打擺子,就是嚇的。

  出了這麼大的紕漏,他感覺自己有可能小命不保。

  姚白白沉默了足足二十分鐘,他雖然有心救助,可這來的有些突然,自己還沒有準備好,也沒存下那麼多的錢糧。

  可總不能讓人餓死。

  王體乾說過,僅是住在客來樓還不夠。

  那麼,再張揚些,再跋扈些?

  想到這裡,姚白白這才說道:「小福子。」

  「小的該死!」

  姚白白:「辦幾件事情,頭一件,去東廠。安排東廠最精銳的探子,我要一組數據,這兩年來,帳目運往遼東的錢、糧、棉、布、麻等一切物資數目,以及遼東那邊實際收到的數目,越是精準越好。」

  「其二,去錦衣衛調人,調錢。開始在皇糧莊收容難民,逃軍。」

  「其三,挑個聽話的人牙子,那孩童的身契,備好。」

  「還有……,算了,我親自辦吧,安排轎子,我要去見沈光祚。速辦。」

  小福子驚呆了。

  不要他的小命,也不打他。

  小福子的記憶中,在宮中就算是打碎一隻茶碗都要被打板子的。

  現在,不打他,連責罵也沒。

  「發什麼呆,速辦。」姚白白又催了一句。

  小福子是抹著眼淚跑出去的。

  子時末。

  沈光祚家的大門讓人給踢的咚咚直響。

  家丁從門縫往外一看。

  東廠、錦衣衛。

  嚇得拿木棍頂上門,就趕緊去找沈光祚了。

  沈光祚披上衣服親自到了門口。

  一開門,看到的竟然是姚白白,不氣,也不急,氣定神閒的問了一句:「來抄我家?」

  姚白白:「沈公,你說過,順天府管好多縣,京城往東那幾個縣,歸你管是吧。」

  沈光祚:「是。」

  「借你官印用一用,我要開倉放糧,收容難民。皇糧莊安置不了這麼多人,也沒有那麼荒了的地給他們耕種,但是我知道,直隸有許多荒地,還要修河。錢我有,但沒那麼多糧。先借點糧。」

  沈光祚沒有回答,作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後往門房走去。

  沈家門房內,沈光祚:「私開糧倉,斬立決。前年,甘肅大饑荒,有一縣令開倉放糧,多人求情,也是流放兩千里。」

  姚白白:「所以,我是借你官印一用,就算是我搶的。」

  「你……罷了。」沈光祚一咬牙:「我來寫公文。」

  沈光祚在自己書房,將公文寫好,拿出官印,正準備落印的時候,姚白白喊了一聲:「來人,綁了。誰出來照這個公文抄一份,用印,給我往各縣送。開倉,收容難民。」

  說罷,姚白白轉身往外走,一邊走一邊大聲說:「皇上嘉獎,你們等著領賞。皇上責罰,事情往我姚白白身上推,我一人扛。」

  門外,錦衣衛齊刷刷跪了一地,只留下一條通道讓姚白白往外走。

  這一秒。

  姚白白感覺。

  自己。

  很帥。

  出門,上馬車。

  姚白白在馬車上換上自己的麒麟服,往皇宮方向而去。

  快到早朝時間了。

  今天,他要上朝。

  沈光祚府內。

  沈光祚是真的被綁了,不過用的不是麻繩,是布條,象徵性的綁在他屋內的柱子上。

  寅時。


  早朝。

  今天的早朝是臨時增加的,只為一件事情,王化貞遼東大敗,熊廷弼逃回山海關。

  皇宮門外。

  幾名東廠的太監和宮裡的太監說完話,之後來到幾名錦衣衛百戶面前:「宮裡沒問題,皇上若不高興,他們會立即送消息出來。」

  一名百戶說道:「北鎮撫司衙門銀錢堆了幾屋子,公子取比鎮撫司大人還少,有錢我等分,有事不能讓公子一人獨扛。難民那事,也是我們沒處理好。」

  「宮內這邊,我們盯著。」

  「宮外,我們盯著。」

  兩邊說好,各自離開。

  皇宮內。

  太和殿。

  皇帝朱由校到,各官施禮之後,本次特別召集的早朝正式開始。

  楊漣,先一步出列。

  「皇上,臣彈劾大理寺左寺丞姚白白,臣為館師,他為館生,曠課、夜宿客來樓、未審、來判,查抄京城官員。」

  楊漣說完,朱由校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王體乾。

  王體乾還在思考如何回答,姚白白就站了出來:「楊大人。」

  楊漣看向姚白白。

  姚白白先對朱由校施禮,然後才說道:「我所住的院落,只是客來樓的鄰院,楊大人您,還是習慣聽風就是雨,沒有實證,就在殿上彈劾。」

  說完,姚白白從袖中拿出一張屋契,一張租約。

  真相是,客來樓已經盤下了周邊好幾個院落,擴建、裝修都是客來樓投資的,只是沒有併入同一個人的名下。

  楊漣接過,有點發懵。

  姚白白繼續說道:「我並非曠課,在點卯之前已經派人往翰林院請假,假條上有寫的清楚,我有公務在身,身為大理寺左寺丞,要親自處理些案子。」

  楊漣上前一步:「那,抄家你如何狡辯。」

  姚白白:「先斬後奏,皇權特許!」

  八個字,楊漣愣住了。

  整個太和殿,所有都驚了一下。

  這八個字,擲地有聲,似在殿內不斷的產生迴響。

  說完,姚白白走到殿前跪下:「在殿上,我是臣子。在宮外,我是皇上的家僕。京城百姓不寧,多有混亂,驚擾聖駕便是我父子之罪。遼東大敗,難民、逃軍數以百萬計,若生亂,衝擊京城,驚擾聖駕,亦是我父子之罪。」

  「皇上之憂,便是我父子之憂。」

  「收容難民、開荒墾田、直隸安穩,皇上可高枕無憂。」

  「京城內多污穢,竭力清潔,百姓安居,這是皇上的對小民的恩典。」

  「今日議遼東之事,楊少卿彈劾臣,臣以為私怨大於公義,以小事擾亂大議事,為大不敬。臣請將楊少卿逐出,今日朝會,三司為重,太常寺少卿不適合留下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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