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等候,並且迎接死亡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京城的大宗交易之外。

  還有小商小鋪。

  姚白白結合了自己穿越前的知識,提出建議。

  「小鋪面呢。各種苛捐雜稅,還有街面、衛生、泔水等等,全部取消,改為奉茶銀,定一個數額,每月依這個收。」

  劉僑:「這個,有點複雜,錦衣衛內怕是沒有這樣的人才。」

  姚白白:「其實很簡單,就拿布莊來說,算一下這個布莊每個月的營收,所有要收的錢,依百分之七定額,大差不大的,便可以。」

  大明,商稅就是三十稅一,可真實有多少呢?

  各種攤派,捕快這些人暗著要,市井潑皮明著搶,當真是不少的。

  所以姚白白這個營業額的百分之七,看似明著搶,但實際上卻是善舉。

  細節,還需要花時間。

  這事絕對不能是拍腦袋就定下來的。

  錦衣衛會派人幫著做調研。

  劉僑問道:「備用這部分,公子準備留多少,準備作何用途。」

  姚白白沒有立即回答。

  劉僑也沒催,他看得出來,姚白白有些猶豫不決。

  姚白白不是猶豫,只是感覺命運在捉弄自己,穿越成只能活五年,魏忠賢的兒子,此時又遇上這麼大的事情。

  姚白白突然釋然。

  無所謂了,反正再活一世,多活一天都是淨賺的,玩吧。

  姚白白笑了。

  「劉公,我想用皇糧莊收容遼東的難民,還有逃軍。你若認為可笑,就笑吧。我自己都認為自己可笑。」

  姚白白這真不是胡說。

  朱由校是一個短命鬼,朱由檢登基之後,第一個清算的就是魏忠賢。不說東林的原因,僅說朱由檢身邊的親信太監曹公公,那可是王安的門生,算是魏忠賢的仇人。

  自己這是在幹什麼?

  姚白白很清楚,最初僅僅就是無法接受幾百名偷一點吃的東西的人被流放。

  結果,天意弄人。

  姚白白一邊自嘲的笑著,一邊給自己找藉口:「遼東,遼東不能有失,若有失,京城不寧,我貪的錢也沒地方花,所以,遼東這個,做臣子的,要為皇上分憂。」

  劉僑不是少年,雖然是家族蒙恩,但掌管北鎮撫司,也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人。

  劉僑看得出來,姚白白內心真實的想法,並沒有說出來。

  他也沒問,只說道:「公子有什麼需要我的地方,盡言。」說完,劉僑起身準備離開。姚白白這時開口:「劉公,真有一事。」

  「請言。」

  「三年,等我三年,望劉公到時候助我北上,我希望手刃建奴匪首,若成功,我也死得其所。」

  劉僑站在門口足足五分鐘才回答:「一言為定,我與公子同往。」

  劉僑離開。

  姚白白有一句話,印在他心中。

  一直在等候,並且迎接死亡。

  年過半百的劉僑,聽得出姚白白這一句是真心話。

  穿越這些日子,姚白白也慢慢適應了這裡的生活,或許是自我催眠,他慢慢的不再懼怕死亡,也不再擔心自己還有五年好活,只想死的華麗些。

  京城的夜,到了寅時慢慢的安靜下來。

  不止是北鎮撫司,許多緹騎的家眷領錢的地方,在京城各處都設置有。

  寅時時末。

  一處院落。

  這裡原本屬於一名八品官,抄家之後,為姚白白當書吏的宋應升、宋應星兩兄弟,還有許多落榜舉人暫時住在這裡。

  有人敲門。

  進來的錦衣衛,最低級別都是總旗。

  先念規矩。

  反正,我們錦衣衛要遵守的,你們這些人也跑不掉。

  簡單來說,不能好賭,不能酗酒,孝敬父母及不能打老婆基本四條,必須遵守。

  然後發錢。

  每個人,依百戶的級別,三兩銀子又七百錢,但多了五百錢的筆墨錢,然後簽字,領錢。


  宋應升簽完字:「這是什麼錢?工錢嗎?」

  帶隊的千戶沒回答,只說道:「幫我們寫點東西,昨天夜裡巡夜,有人喝醉酒掉進水溝給淹死了。」

  宋應升也沒多問:「是正式的公文嗎?」

  「對,巡邏的時候,死了,算公差。」

  宋應升寫著寫著,感覺不對,千戶親自帶人巡街,又因為喝多了,掉進水溝里,那跟著他的人都看著?

  不合理。

  宋應升問了:「那,跟著他的人怎麼說?」

  「他說要小解,等發現的時候,已經死了。」

  似乎合理,但感覺還是有什麼地方不對,宋應升正寫著呢,有人進來在帶隊的千戶那裡低語幾句,千戶對宋應升說道:「昨晚真是的,唉。又一個,被瓦片砸中頭,砸死了。」

  說笑話呢。

  你們錦衣衛戴的頭盔是紙的,瓦片就能砸死了?

  宋應升也沒再問,只是低頭寫。

  接下來,就更離譜了。

  不斷的有人進來。

  瘋狗咬死的,自己練刀失手扎死自己,被糧包砸死的……

  死的,最低都是總旗,多數是百戶,還有一位千戶。

  這真是離譜到家了。

  越是這樣,宋應升越是不多問,只是和帶隊的千戶討論,怎麼寫把故事編的好聽些,然後寫完多次檢查,這才交給帶隊的錦衣衛千戶。

  北鎮撫司衙門。

  仵作從屋內出來,一臉堅定:「小的認為,這就是被瘋狗咬死的。」

  江藝面無表情的點點頭。

  怎麼死的。

  讓許顯純給整死的。

  許顯純罵的很難聽,他都自罰了,還有人不服指揮使大人,竟然敢在鎮撫司門口打死了自己老婆,不弄死他,以後如何服眾。

  一個晚上,京城的錦衣衛死了不少人。

  江藝還沒統計,但差不多有十個,問題在於,死的不是普通的力士、緹騎,而是總旗,百戶,還有一位千戶。

  除了屋內這個之外,其餘的都是在上司默許之下,緹騎們動的手。

  理由。

  潔身錢這事,關乎到幾萬人的生活改善,誰從中破壞,就是這幾萬人不對付。

  這錢都想喝兵血的。

  那,真容不得他活。

  天光大亮。

  大明京城。

  錦衣衛派出三萬人巡街。

  既然姚白白想接管京城裡原先被潑皮們插手的無論是明面上的,還是灰色的產業,那就要好好把京城梳一梳,也給修河那邊送點勞力。

  所以,這是真正的原因。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