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明,天啟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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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啟二年,三月十五。

  太和殿。

  殿試。

  三甲擬定,太監唱名。

  狀元:文震孟。

  ……

  傳臚:姚白白。

  這時,一盞宮燈從高處落下。

  不偏不倚的正好砸在傳臚姚白白的頭上。

  一群太監趕緊跑來救治,首輔葉向高依皇帝令,傳御醫。

  酉時,皇宮外。

  魏良卿府,今年剛十四歲的魏良卿蒙恩,賜錦衣衛千戶之職,因為他的叔叔叫魏忠賢。

  魏忠賢坐在府內正堂,一位頭髮已經泛白的人,帶著兒子正跪在一旁。

  前太常寺少卿,曾多次彈劾熊廷弼。天啟元年朝堂上復用熊廷弼之時,將他貶官。

  聽聞遼東王化貞棄城而逃,熊廷弼退回山海關,大明皇帝震怒,下旨將二人以及一干罪臣押解回京,姚宗文備下厚禮,帶次子姚瓍祈求拜入東廠廠督魏忠賢門下。

  姚宗文跪伏於地:

  「下官仰慕公公許久,望公公收下官為義子。」

  魏忠賢半眯著眼,旁邊的小太監捧著一份禮單低聲的念著。

  許久,魏忠賢緩緩開口:「不要以為熊廷弼此時下獄,你就可以復官。既然你有這份孝心,雜家也不會虧待你。」

  「謝乾爹……

  「謝祖父……

  父子二人大禮跪拜。

  魏忠賢正要繼續說下去。

  正在此時,一位穿著高級太監服色的人急匆匆的跑了進來,在魏忠賢耳邊低語幾句,魏忠賢眼睛猛的眼開,慌亂中起身推倒身邊的小茶几,連外衣與頭冠都沒有帶,就往外跑。

  皇宮內。

  姚白白醒了,不但頭疼的厲害,全身也象是散了架一般。

  他記憶中最後一幕是一輛泥頭車向自己衝來,然後就失去了意識。

  自己,這是在醫院嗎?

  睜開眼,屋內非常昏暗,一道帘子擋在床邊。

  床是木製的,被褥很薄。

  正當姚白白側過身準備挑開帘子的時候,外面門開了,有人沖了進來往床這邊快步走來。

  「公公,公公……」姚白白看到有人拉住了往床邊衝來的人。

  公公?

  自己在哪裡,為什麼會有人叫公公。

  「公公,不可,萬萬不可聲張。」

  「為何?我魏忠賢已經是殘缺之人,唯一的骨血失而復得,吾兒就在面前,卻不能相認?」

  「公公,一刻鐘前,一共七人,兩人吞金,兩人服毒,四人懸樑自盡。皆是宮燈墜落相關的人,我親自帶人去查,到現在為止足足一個時辰,卻查不出半點線索。」

  「那怕這些人自儘是犯下大錯害怕受刑,萬一,我是說萬一,這是一個陰謀呢。聽我一句勸,若是陰謀,此事必是親近之人幕後指使。知道公公尋子,包括我在內,有幾人?」

  「公公,就算認親也不能是此時,在此地。更不能公開認親,請聽我一言,對外宣稱,收一義子。」

  兩人的對話停止了。

  魏忠賢!!!

  聽到這個名字,當真是把姚白白驚的不輕。

  另一人是誰?

  永貞。

  是了,李永貞,魏忠賢身邊相當忠心的親信。

  到底發生了什麼?

  姚白白感覺兩人靠近床,便躺平裝睡。

  過了一小會,其中一人開口:「永貞,吾兒交給你了,我要去皇上那邊伺候著。」

  「公公放心。」

  魏忠賢往外走,走了幾步又折了回來:「送吾兒回家,讓良卿讓出正屋,試探一下他們父子二人。」

  「明白。」

  姚白白還在裝睡,進來了許多人,輕手輕腳的把他抬起,然後有人抬頭往外走。

  抬自己的人走的很慢,抬的非常穩。


  這一路不知道有多遠,反正走了很久。

  姚白白透過紗簾看著外面,此時天還沒黑,外面多是木製的屋子,那麼肯定就是古代了。

  自己倒是沒想到竟然會穿越。

  前世表面上風光,其實啥也沒有了,還欠了好幾億,估計這會銀行經理已經哭暈在廁所。

  此時穿越到了大明,竟然還是魏忠賢的親兒子,也不知道是哪一年。

  想魏忠賢從風光到全家死絕總共也沒幾年。

  姚白白心口有點堵堵的,話說人要是知道自己的死期,這感覺還真不好受。

  也只能安慰自己,反正是穿越的,多活一世,所以多活一天都是賺的。

  終於,停下了。

  姚白白聽到有人高喊:「乾爹收義子,今個受了些傷,主屋避風,清理一下,讓少主子暫住。」

  「你,你們幹什麼,這是我的屋。」

  「這是乾爹的意思。」

  姚白白聽到爭吵聲,然後是許多人在拉扯,一個穿著錦衣的少年給拉到一旁。

  又等了好長時間,自己被抬進屋,然後一群人輕手輕腳的把自己放在很軟,很舒服的軟榻上。

  有人進來,似乎是郎中,給自己診了脈,然後檢查了傷口。

  沒過多久,有人進來給自己餵藥。

  姚白白是一直醒著,但不想動,也不想睜眼。

  一直到屋內沒有人了,自己尿急,這才撐著坐了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臂,伸伸腳,感覺傷的也沒多重,頭有些疼,但也不是很厲害。

  在屋內四處找找,屏風後有一隻紅木馬桶。

  畢竟也是看過電視劇的,姚白白相信這就是馬桶了,即便不是,這會尿急必須要解決的。

  終於輕鬆了。

  姚白白借著燭火的光亮開始打量這間屋子。

  奢侈。

  除了奢侈姚白白想不到用什麼詞了,這屏風框架木料感覺像是紫檀的,中間是玉,這麼大塊的玉。

  家具都是好木料。

  這瓶子,好青花。

  至於好在何處,姚白白感覺自己文化有點低,詞窮。

  姚白白正翻看著,聽到屋外有說話聲,便走回床邊又躺回床上。

  有人推門進來,靠近床邊打量著姚白白,然後推了推姚白白:「你是誰,叔父那麼多乾兒子,憑什麼你就敢搶我的屋往。」

  「問你話呢,你死了沒?」

  又推又拉的。

  姚白白還記得剛才魏忠賢和李永貞的對話,不用猜,這半大孩子肯定是魏忠賢的侄子,魏良卿。

  正在這時,姚白白從他的身側看到門口出現一雙非常華麗的靴子,然後是紫色的袍邊。

  能穿紫袍的。

  有可能是魏忠賢回來了,姚白白心說,臭小子,看我自己收拾你。

  姚白白借對方拉扯,順勢往床邊一滾。

  正在落在床邊的腳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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