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老登的焚訣
「別激動，好吧好吧，我叫辛語。」自稱辛語的女孩話音剛落，李漠鬆了一大口氣。
「呼……我就說嘛，你怎麼可能叫汪幼……」
忽然意識到了問題所在，李漠又猛地瞪眼望向辛語。
「等會，你為什麼會認識幼綺？」
「我當然不認識什麼汪幼綺，只不過這傢伙的執念都快化作實質性的心魔了，任誰一眼看上去，都知道這是個瘋狂想找到自己妹妹的傢伙。」
「有這麼明顯嗎？」李漠一怔，又錯愕扭頭望向汪川。
除了那張百看不厭的帥臉之外，他沒發現任何異樣。
「用肉眼肯定看不見，你戴上這個再試試。」辛語拇指屈彈，一塊鏡片大小的透明凸鏡如拋硬幣般，飛向李漠。
他手忙腳亂的接過，放在眼前朝汪川看了一眼，頓時驚呼。
「臥槽！厄斐琉斯！」
「厄斐琉斯是什麼？」辛語蹙眉，疑惑道。
「沒什麼……一個遊戲裡面的角色，他的妹妹就是以靈體的方式漂浮在他的頭頂，至少原畫看起來是這樣。」很快，李漠又意識到。
「等會！這鏡片可以看到每個人心中的執念？」
「那我看看……」
『看看你的』這句話還沒說完，辛語便迅速將李漠手中鏡片抽了回來，順帶對他橫起了冷眼。
那眼神不但冰冷，還帶著一閃而逝的殺氣，嚇的李漠一縮脖子，當即不敢說話了。
此時，稍微冷靜了幾分的汪川，又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在心中整理了一番思緒，他才正色開口道。
「看起來，你應該也是個老玩家吧？」
「你剛才說，我們絕對到不了市中心，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但想解釋清楚又說來話長。」辛語看了一眼疑惑的兩人，又長長嘆了一口氣，挺直的脊背也稍微有些懶散的垮起，發出像是怨婦一般的聲音。
「唉，我是真不想做招新的工作了，每次遇到新人都要重新科普一遍世界觀……這也太累了。」
「那我幫你捏捏肩？」李漠剛站起來，就見辛語一掌拍在桌上。
「別碰我！！」
實木的餐桌迸出一道裂紋，李漠又一聲不吭的坐下了。
「這樣吧，我先簡單說說吧，如果你們有意向加入我們工會，回頭有什麼不懂的，隨時都可以來問我。如果不想加入的話，那也沒必要細說了，畢竟我是有私心的，而不是什麼路邊隨機刷新的善良大姐姐NPC。」清清嗓，辛語道。
「這個世界如你們所見，已經全球遊戲副本化，自稱高維物種的傢伙們創造了這一切，並以基因飛升之名，將所有人都困頓於此，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進行著所謂的副本遊戲，大量孱弱的人們因此而死去，不計其數的玩家在副本中陣亡。」
「但你們有沒有想過，這一切的終點是什麼呢？我們拼了命的下副本，去搜集更好的裝備武裝自己，去擊殺心魔，去提升自己等級，然後呢？我們最終要通往何處？」
「通往碼頭……」李漠很想皮一下，但看到桌子上的裂縫，他還是忍住了。
「不知道。」李漠老老實實搖頭。
「不知道就對了，我也不知道。」辛語又道。
李漠：「？？？」
就連性格頗為穩定的汪川，也露出了幾分無語的表情。
「但有一點是可以知道的，那就是，我們變得越強大，距離揭曉這個世界的真相也就越近一步，我們老玩家最開始也是通過一步步摸索，才逐漸探明這個世界的部分規則。所以不斷的變強，挑戰更多的副本，直到某一天，將這個世界上所有的副本全部打通，或許真相就會徹底降臨。」
「冒昧問一下，現在打通多少副本了？」汪川開口。
「副本不是按照打通次數來計算的，而是按照難度來評判的，從F級到SSS級，一共九個等級。當有人已經可以徹底攻堅一個難度等級的副本後，我們稱其為「階段性通關」，比如說，現在F級的副本，對你們而言已經輕而易舉了對吧？無論什麼類型，只要它是F級，你們都能輕鬆駕馭，那麼F級對你們而言，就是「階段性通關」。」
「目前就我所了解到的，已經徹底階段性通關的副本，最高等級是S級，即，只要是S級的副本，無論什麼類型，都有玩家能夠通關。但再往上的等級，目前還無人能觸碰。」
「老玩家也不行？」汪川詢問著，腦海中又浮現出夜神幫，日冕會，那幫人的身影。
這些人，能打通的副本等級是多少？
「至少我沒聽說過，不知道是無法打通，還是說壓根沒達成開啟SS級副本的條件……總之，別說S級了，就連A級的副本，我都無法觸碰到，更別說你們，這不是你們目前需要關心的事情。」辛語搖頭。
「所以說，這些跟我們不能前往市中心，又有什麼關係呢？」李漠疑惑道。
「別急，這些都是前景演繹，不把這些解釋清楚，等會你們問起來，我又要從頭梳理一遍，很麻煩的！」
「而且，你們難道不好奇，為什麼對你們而言，副本才剛剛降臨沒多久，卻有老玩家的出現嗎？」辛語剛說完，仿佛想起了什麼般，又看向汪川：「難道你們已經遇到過其他老玩家了？」
「嗯。」汪川點頭，又道：「不過這些不是重點，你先繼續說。」
或許是辛語的耐心足夠好，又或者說是汪川的潛力讓她十分中意。
即便面對汪川略帶催促的語氣，她也沒不耐煩，而是繼續開口道。
「全球副本降臨，其實並不是同一時刻發生的，而是發生在一天之內，分為了24個時間段降臨，被選中的城市將會徹底與外界斷開連接，而你們這座城市，是最後一個時間段。對你們而言，所有前面時刻的玩家，都是老玩家，同樣，你們這座城市的玩家，也是這個末世的最後一批新人。」
音落，汪川猛地想起來。
自己進入第一個副本時，還特意看過手機，那會剛到23:00.
只不過，一切都太稀疏平常，當時他也沒往這方面聯想。
「啊？」李漠聞言反倒一怔：「那其他城市的人，我的意思是，暫時還沒被捲入副本降臨世界的其他城市的人，難道察覺不到嗎？憑空消失了一些城市之類的。」
「察覺不到的，那些高維生物既然有能力降下副本，也就有能力改變人類的集體潛意識。」
「比如說，你今天可能會想跟遠在鄉下的父母打電話，如果持續打不通，你會著急，會想盡一切辦法試圖聯繫上，住的近的，甚至還會想開車親自去看看情況。但如果……」辛語稍作停頓，看著李漠：「我是說如果，你正準備打電話時，忽然手頭上來了件什麼事，讓你暫時忙碌了起來，等忙完之後，又忘記了要打電話這件事呢？你還會著急嗎？」
「你是說，各種巧合對吧？實際上這時候整座城市的人類集體潛意識就已經被改變了，但是沒有人會朝著超自然方面去聯想。」汪川沉吟，隨後接話。
「可以這樣理解。」辛語對他投去了讚賞的目光，又道。
「然後，你們最關心的問題要來了。」
「之所以不讓你們往市中心跑，是因為現在的市中心，充斥著各個時間段過來的老玩家。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就在你們這些新人還對整個世界觀都一無所知，滿臉茫然的刷第一個到第二個副本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把整座聖陽市都分割完畢了。」
「搶地盤嗎？」李漠撓頭不解：「這有啥好搶的，你們不是有自己的城市嗎？而且，副本每小時降臨一次，難度不應該是隨機的嗎？」
「這就是你們的信息差所在了。」辛語的語氣稍微嚴肅幾分：「副本每小時降臨一次不假，但難度絕不是隨機的。」
「根據我這些年的摸索來看，一片區域的副本難度，跟所在地區的人類欲望總值有關。一般來說，市中心代表著更好的居住地段、更好的醫療服務、社區環境、通勤便利、薪資高昂、包括夜幕降臨之後的那些紙醉金迷場合，市中心也比郊區要富麗奢靡的多，所以人人都嚮往市中心，而這個嚮往裡面，就包含了無窮無盡的欲望。色慾、貪慾、財欲、權欲等等。」
汪川仿佛想到了什麼，微微挑眉。
「你是說，心魔？」
「對，心魔的誕生，便來自於人類的各種極端情緒，這也是所有副本的共同主題。」
「副本的難度，都是根據副本內心魔的強度來進行變化的。而在這些情緒之中，欲望總是占據主導的，按照我剛才的說法，越靠近市中心的副本，難度就會越高。」
「另外，我猜測，那些高維生物也正是抓住了人類的這一點，加以改造，創造出了副本。」辛語話音剛落，就見李漠猛地拍手，仿佛大徹大悟。
「我懂了！所謂的基因飛升，肯定就是讓人類摒棄掉七情六慾，斬除心中雜念，徹底成為一個莫得感情的無敵之人！只有這樣，才能窺探天機，方得大道！」
「哈哈哈哈！你們這麼久都沒破解的終級秘密，而我李漠只需一番頓悟，就一語道破！哈哈哈哈！」
「他這症狀多久了？」辛語問。
「間歇性發狂。」汪川道。
「你就沒考慮過跟他絕交嗎？」辛語道。
「正在考慮。」汪川答。
「喂喂喂！你雖然長得很好看，但也不要隨便破壞我們兄弟之間的羈絆啊可惡！」李漠當即收起笑容，咬牙切齒。
你不讓我抱我川哥的大腿，那你這不純純要我命嗎！
壞女人！
辛語無視了李漠，又看向汪川道。
「總之，情況就是怎麼個情況。」
「如果你們現在貿然往市中心進發，你們很有可能遇到來自於20點時區的玩家，18點時區的玩家，甚至15點時區的。那些玩家可都是老東西了，對新人的態度，可沒有我這種來自22時區的玩家友善，面對你們的不會是耐心的解釋，而是冰冷的屠刀。」
這點，不用辛語說，汪川也切身體會過。
夜神幫那些傢伙，殺新人就跟殺雞仔一樣。
即便是日冕會的那兩個女生，對人的態度勉強還算友好。
但實際上，她們也不太情願跟新人多浪費口舌。
「話說，我還是不太懂，你們這些來自不同時區的玩家們，來我們城市到底想幹嘛呢？總不能只為了搶地盤割據副本吧？你們自己的城市裡那些副本不刷了？」李漠撓頭：「而且，一個時區到底代表了多久的時間啊？看你年齡也沒比我們大嘛，但語氣卻老氣橫秋的，就好像短短一小時的時區，抵得上正常三年五載的時間流速似的……」
對此，辛語只是抿了抿唇。
「這些問題，可就是另外的價錢了。我只負責把最基礎的世界觀解釋給你們聽，然後邀請你們加入我的工會。」
「更多的內幕消息，只開放給工會成員。」
說是說你們，但辛語的目標很明確，說話時候視線也一直落在汪川的臉上。
她只想要汪川。
她能感受得到，這個新人並非覺醒者。
而一個非覺醒者，在短短不到兩小時的時間內，等級增長卻超出了她的意料。
這還不足以證明他的潛力麼？
汪川沉吟了片刻。
旋即，語氣認真道。
「多謝你為我解惑，不過我的想法你應該也知道，我的妹妹現在可能已經到了市中心，我要去找她。」
「即使前路危險重重，即使如你所說，老玩家們已經把聖陽市從市中心到郊區的地盤都分割完畢，但我絕不可能放棄她，她也一定在等我去找她。」
「所以，就算加入你們工會，我也不可能常駐的，到時候一走，等於白白浪費你們的時間跟感情，這樣不好。」
汪川一直都是朋友來了有美酒，豺狼來了有獵槍的態度。
對於辛語肯耐心為他解釋這麼多問題，汪川心中很是感激，因此也不想敷衍了事。
「兩個副本。」辛語聽出了汪川的拒絕之意。
她豎起兩根手指頭，商量道。
「我也算尋星者工會的副會長之一了，我能做主。」
「你可以暫且掛靠在我們工會，使用我們工會的資源，至於想離開，只需要幫我打通工會附近的兩個副本作為回報，到時候我無條件放你走。」
汪川無奈笑了笑。
「為什麼這麼執意呢，我就只是一個新人。」
「多少帶點個人情緒吧，因為在這之前，我也有過很想要保護的家人……算了，不說這些。」辛語搖搖頭：「最主要的是，我們尋星者工會，建立於22時區的城市內。」
「起步比其他更早時區的勢力要慢，資源不夠充沛，所以無法像他們那樣，到處招攬覺醒者。」
「因此，潛力不錯的非覺醒新人，一樣會在我們的招募範圍內。」
「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免得到時候被其他勢力把地盤都給吞了，連副本都沒得下。沒有穩定的物資產出來源，暴死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當然，還有一點，辛語沒有說出來。
她總隱隱感覺，眼前這個俊逸的男生有些與眾不同。
沉著冷靜的人，她也見過不少。
但這個男生在副本內的表現，是一種很特別的從容不迫。
仿佛背後有什麼神秘力量在支撐著他。
非要比喻的話，就好像他戒指里有個老登隨時準備給他掏焚訣似的。
但這小子也沒戴戒指啊。
總之，跟這樣的玩家打好交道，總歸不會錯。
實在不行，就當是天使投資者了。
看走眼了，也就虧點工會資源。
可一旦這傢伙真有焚訣，給自己工會帶來的回報將會是無窮的。
見辛語如此有誠意，汪川在心中快速權衡了一下利弊。
如果她說的都是真的。
自己一時半會，顯然無法突破那些老玩家們的防線封鎖了。
就算內心再怎麼著急想要見到幼綺，但實力這一塊實在不允許。
而且，眼看著下一個副本馬上又要來了。
如浪潮般，一波接著一波，就算是超人都扛不住這種高強度的副本衝擊。
想了想，汪川開口問道。
「行，我答應你的要求。」
「不過，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你說。」辛語打起精神，正色開口。
「你們工會，有世界道釘嗎？我實在有點困了……」
辛語：「……」
「呼……我就說嘛，你怎麼可能叫汪幼……」
忽然意識到了問題所在，李漠又猛地瞪眼望向辛語。
「等會，你為什麼會認識幼綺？」
「我當然不認識什麼汪幼綺，只不過這傢伙的執念都快化作實質性的心魔了，任誰一眼看上去，都知道這是個瘋狂想找到自己妹妹的傢伙。」
「有這麼明顯嗎？」李漠一怔，又錯愕扭頭望向汪川。
除了那張百看不厭的帥臉之外，他沒發現任何異樣。
「用肉眼肯定看不見，你戴上這個再試試。」辛語拇指屈彈，一塊鏡片大小的透明凸鏡如拋硬幣般，飛向李漠。
他手忙腳亂的接過，放在眼前朝汪川看了一眼，頓時驚呼。
「臥槽！厄斐琉斯！」
「厄斐琉斯是什麼？」辛語蹙眉，疑惑道。
「沒什麼……一個遊戲裡面的角色，他的妹妹就是以靈體的方式漂浮在他的頭頂，至少原畫看起來是這樣。」很快，李漠又意識到。
「等會！這鏡片可以看到每個人心中的執念？」
「那我看看……」
『看看你的』這句話還沒說完，辛語便迅速將李漠手中鏡片抽了回來，順帶對他橫起了冷眼。
那眼神不但冰冷，還帶著一閃而逝的殺氣，嚇的李漠一縮脖子，當即不敢說話了。
此時，稍微冷靜了幾分的汪川，又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在心中整理了一番思緒，他才正色開口道。
「看起來，你應該也是個老玩家吧？」
「你剛才說，我們絕對到不了市中心，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但想解釋清楚又說來話長。」辛語看了一眼疑惑的兩人，又長長嘆了一口氣，挺直的脊背也稍微有些懶散的垮起，發出像是怨婦一般的聲音。
「唉，我是真不想做招新的工作了，每次遇到新人都要重新科普一遍世界觀……這也太累了。」
「那我幫你捏捏肩？」李漠剛站起來，就見辛語一掌拍在桌上。
「別碰我！！」
實木的餐桌迸出一道裂紋，李漠又一聲不吭的坐下了。
「這樣吧，我先簡單說說吧，如果你們有意向加入我們工會，回頭有什麼不懂的，隨時都可以來問我。如果不想加入的話，那也沒必要細說了，畢竟我是有私心的，而不是什麼路邊隨機刷新的善良大姐姐NPC。」清清嗓，辛語道。
「這個世界如你們所見，已經全球遊戲副本化，自稱高維物種的傢伙們創造了這一切，並以基因飛升之名，將所有人都困頓於此，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進行著所謂的副本遊戲，大量孱弱的人們因此而死去，不計其數的玩家在副本中陣亡。」
「但你們有沒有想過，這一切的終點是什麼呢？我們拼了命的下副本，去搜集更好的裝備武裝自己，去擊殺心魔，去提升自己等級，然後呢？我們最終要通往何處？」
「通往碼頭……」李漠很想皮一下，但看到桌子上的裂縫，他還是忍住了。
「不知道。」李漠老老實實搖頭。
「不知道就對了，我也不知道。」辛語又道。
李漠：「？？？」
就連性格頗為穩定的汪川，也露出了幾分無語的表情。
「但有一點是可以知道的，那就是，我們變得越強大，距離揭曉這個世界的真相也就越近一步，我們老玩家最開始也是通過一步步摸索，才逐漸探明這個世界的部分規則。所以不斷的變強，挑戰更多的副本，直到某一天，將這個世界上所有的副本全部打通，或許真相就會徹底降臨。」
「冒昧問一下，現在打通多少副本了？」汪川開口。
「副本不是按照打通次數來計算的，而是按照難度來評判的，從F級到SSS級，一共九個等級。當有人已經可以徹底攻堅一個難度等級的副本後，我們稱其為「階段性通關」，比如說，現在F級的副本，對你們而言已經輕而易舉了對吧？無論什麼類型，只要它是F級，你們都能輕鬆駕馭，那麼F級對你們而言，就是「階段性通關」。」
「目前就我所了解到的，已經徹底階段性通關的副本，最高等級是S級，即，只要是S級的副本，無論什麼類型，都有玩家能夠通關。但再往上的等級，目前還無人能觸碰。」
「老玩家也不行？」汪川詢問著，腦海中又浮現出夜神幫，日冕會，那幫人的身影。
這些人，能打通的副本等級是多少？
「至少我沒聽說過，不知道是無法打通，還是說壓根沒達成開啟SS級副本的條件……總之，別說S級了，就連A級的副本，我都無法觸碰到，更別說你們，這不是你們目前需要關心的事情。」辛語搖頭。
「所以說，這些跟我們不能前往市中心，又有什麼關係呢？」李漠疑惑道。
「別急，這些都是前景演繹，不把這些解釋清楚，等會你們問起來，我又要從頭梳理一遍，很麻煩的！」
「而且，你們難道不好奇，為什麼對你們而言，副本才剛剛降臨沒多久，卻有老玩家的出現嗎？」辛語剛說完，仿佛想起了什麼般，又看向汪川：「難道你們已經遇到過其他老玩家了？」
「嗯。」汪川點頭，又道：「不過這些不是重點，你先繼續說。」
或許是辛語的耐心足夠好，又或者說是汪川的潛力讓她十分中意。
即便面對汪川略帶催促的語氣，她也沒不耐煩，而是繼續開口道。
「全球副本降臨，其實並不是同一時刻發生的，而是發生在一天之內，分為了24個時間段降臨，被選中的城市將會徹底與外界斷開連接，而你們這座城市，是最後一個時間段。對你們而言，所有前面時刻的玩家，都是老玩家，同樣，你們這座城市的玩家，也是這個末世的最後一批新人。」
音落，汪川猛地想起來。
自己進入第一個副本時，還特意看過手機，那會剛到23:00.
只不過，一切都太稀疏平常，當時他也沒往這方面聯想。
「啊？」李漠聞言反倒一怔：「那其他城市的人，我的意思是，暫時還沒被捲入副本降臨世界的其他城市的人，難道察覺不到嗎？憑空消失了一些城市之類的。」
「察覺不到的，那些高維生物既然有能力降下副本，也就有能力改變人類的集體潛意識。」
「比如說，你今天可能會想跟遠在鄉下的父母打電話，如果持續打不通，你會著急，會想盡一切辦法試圖聯繫上，住的近的，甚至還會想開車親自去看看情況。但如果……」辛語稍作停頓，看著李漠：「我是說如果，你正準備打電話時，忽然手頭上來了件什麼事，讓你暫時忙碌了起來，等忙完之後，又忘記了要打電話這件事呢？你還會著急嗎？」
「你是說，各種巧合對吧？實際上這時候整座城市的人類集體潛意識就已經被改變了，但是沒有人會朝著超自然方面去聯想。」汪川沉吟，隨後接話。
「可以這樣理解。」辛語對他投去了讚賞的目光，又道。
「然後，你們最關心的問題要來了。」
「之所以不讓你們往市中心跑，是因為現在的市中心，充斥著各個時間段過來的老玩家。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就在你們這些新人還對整個世界觀都一無所知，滿臉茫然的刷第一個到第二個副本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把整座聖陽市都分割完畢了。」
「搶地盤嗎？」李漠撓頭不解：「這有啥好搶的，你們不是有自己的城市嗎？而且，副本每小時降臨一次，難度不應該是隨機的嗎？」
「這就是你們的信息差所在了。」辛語的語氣稍微嚴肅幾分：「副本每小時降臨一次不假，但難度絕不是隨機的。」
「根據我這些年的摸索來看，一片區域的副本難度，跟所在地區的人類欲望總值有關。一般來說，市中心代表著更好的居住地段、更好的醫療服務、社區環境、通勤便利、薪資高昂、包括夜幕降臨之後的那些紙醉金迷場合，市中心也比郊區要富麗奢靡的多，所以人人都嚮往市中心，而這個嚮往裡面，就包含了無窮無盡的欲望。色慾、貪慾、財欲、權欲等等。」
汪川仿佛想到了什麼，微微挑眉。
「你是說，心魔？」
「對，心魔的誕生，便來自於人類的各種極端情緒，這也是所有副本的共同主題。」
「副本的難度，都是根據副本內心魔的強度來進行變化的。而在這些情緒之中，欲望總是占據主導的，按照我剛才的說法，越靠近市中心的副本，難度就會越高。」
「另外，我猜測，那些高維生物也正是抓住了人類的這一點，加以改造，創造出了副本。」辛語話音剛落，就見李漠猛地拍手，仿佛大徹大悟。
「我懂了！所謂的基因飛升，肯定就是讓人類摒棄掉七情六慾，斬除心中雜念，徹底成為一個莫得感情的無敵之人！只有這樣，才能窺探天機，方得大道！」
「哈哈哈哈！你們這麼久都沒破解的終級秘密，而我李漠只需一番頓悟，就一語道破！哈哈哈哈！」
「他這症狀多久了？」辛語問。
「間歇性發狂。」汪川道。
「你就沒考慮過跟他絕交嗎？」辛語道。
「正在考慮。」汪川答。
「喂喂喂！你雖然長得很好看，但也不要隨便破壞我們兄弟之間的羈絆啊可惡！」李漠當即收起笑容，咬牙切齒。
你不讓我抱我川哥的大腿，那你這不純純要我命嗎！
壞女人！
辛語無視了李漠，又看向汪川道。
「總之，情況就是怎麼個情況。」
「如果你們現在貿然往市中心進發，你們很有可能遇到來自於20點時區的玩家，18點時區的玩家，甚至15點時區的。那些玩家可都是老東西了，對新人的態度，可沒有我這種來自22時區的玩家友善，面對你們的不會是耐心的解釋，而是冰冷的屠刀。」
這點，不用辛語說，汪川也切身體會過。
夜神幫那些傢伙，殺新人就跟殺雞仔一樣。
即便是日冕會的那兩個女生，對人的態度勉強還算友好。
但實際上，她們也不太情願跟新人多浪費口舌。
「話說，我還是不太懂，你們這些來自不同時區的玩家們，來我們城市到底想幹嘛呢？總不能只為了搶地盤割據副本吧？你們自己的城市裡那些副本不刷了？」李漠撓頭：「而且，一個時區到底代表了多久的時間啊？看你年齡也沒比我們大嘛，但語氣卻老氣橫秋的，就好像短短一小時的時區，抵得上正常三年五載的時間流速似的……」
對此，辛語只是抿了抿唇。
「這些問題，可就是另外的價錢了。我只負責把最基礎的世界觀解釋給你們聽，然後邀請你們加入我的工會。」
「更多的內幕消息，只開放給工會成員。」
說是說你們，但辛語的目標很明確，說話時候視線也一直落在汪川的臉上。
她只想要汪川。
她能感受得到，這個新人並非覺醒者。
而一個非覺醒者，在短短不到兩小時的時間內，等級增長卻超出了她的意料。
這還不足以證明他的潛力麼？
汪川沉吟了片刻。
旋即，語氣認真道。
「多謝你為我解惑，不過我的想法你應該也知道，我的妹妹現在可能已經到了市中心，我要去找她。」
「即使前路危險重重，即使如你所說，老玩家們已經把聖陽市從市中心到郊區的地盤都分割完畢，但我絕不可能放棄她，她也一定在等我去找她。」
「所以，就算加入你們工會，我也不可能常駐的，到時候一走，等於白白浪費你們的時間跟感情，這樣不好。」
汪川一直都是朋友來了有美酒，豺狼來了有獵槍的態度。
對於辛語肯耐心為他解釋這麼多問題，汪川心中很是感激，因此也不想敷衍了事。
「兩個副本。」辛語聽出了汪川的拒絕之意。
她豎起兩根手指頭，商量道。
「我也算尋星者工會的副會長之一了，我能做主。」
「你可以暫且掛靠在我們工會，使用我們工會的資源，至於想離開，只需要幫我打通工會附近的兩個副本作為回報，到時候我無條件放你走。」
汪川無奈笑了笑。
「為什麼這麼執意呢，我就只是一個新人。」
「多少帶點個人情緒吧，因為在這之前，我也有過很想要保護的家人……算了，不說這些。」辛語搖搖頭：「最主要的是，我們尋星者工會，建立於22時區的城市內。」
「起步比其他更早時區的勢力要慢，資源不夠充沛，所以無法像他們那樣，到處招攬覺醒者。」
「因此，潛力不錯的非覺醒新人，一樣會在我們的招募範圍內。」
「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免得到時候被其他勢力把地盤都給吞了，連副本都沒得下。沒有穩定的物資產出來源，暴死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當然，還有一點，辛語沒有說出來。
她總隱隱感覺，眼前這個俊逸的男生有些與眾不同。
沉著冷靜的人，她也見過不少。
但這個男生在副本內的表現，是一種很特別的從容不迫。
仿佛背後有什麼神秘力量在支撐著他。
非要比喻的話，就好像他戒指里有個老登隨時準備給他掏焚訣似的。
但這小子也沒戴戒指啊。
總之，跟這樣的玩家打好交道，總歸不會錯。
實在不行，就當是天使投資者了。
看走眼了，也就虧點工會資源。
可一旦這傢伙真有焚訣，給自己工會帶來的回報將會是無窮的。
見辛語如此有誠意，汪川在心中快速權衡了一下利弊。
如果她說的都是真的。
自己一時半會，顯然無法突破那些老玩家們的防線封鎖了。
就算內心再怎麼著急想要見到幼綺，但實力這一塊實在不允許。
而且，眼看著下一個副本馬上又要來了。
如浪潮般，一波接著一波，就算是超人都扛不住這種高強度的副本衝擊。
想了想，汪川開口問道。
「行，我答應你的要求。」
「不過，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你說。」辛語打起精神，正色開口。
「你們工會，有世界道釘嗎？我實在有點困了……」
辛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