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對賭
一瞬間，像是被雷擊命中一般，安娜內心猛地一震。
原來，原來是這樣！這個卑鄙的東西！
與此同時，後方被一群監考者抓住的盧西恩突然大笑了起來：「我就說，一個連刻刀都拿不住的傢伙，怎麼可能能刻畫出二級魔紋，原來是這樣。」
他的笑容極為瘋狂，一頭烏色長髮披散繚亂，宛如一個失去理智的瘋子一般肆意狂笑著：「露西婭，你墮落了，沒想到你為了勝過我，居然會使用這種卑劣手段，哈哈哈哈哈，是我贏了，是我贏了！」
聽到這話，安娜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監考者的指控，加上露西婭在學院中本就不好的名聲，直接讓巴塞洛姆家族賄賂主考官一事變上板上釘釘的事實，如此一來，即便羅伊的成績再理想，也會被當做作弊處理。
畢竟有主考官庇護，就算拿到再好的成績也不會讓人覺得意外。
終究，還是不行嗎，靠我自己……安娜的眼中，漸漸透露出一絲絕望之色。
作為一名想要繼承家族衣缽的人，她一直想要憑藉自己的能力去證明一些什麼，然而卻始終不能如意。
相比於這些久居廟堂的老狐狸，她的經歷和閱歷還是太少，因此完全沒有想到，即便羅伊已經展現出奇蹟一般的天賦與能力後，自己這方依然會陷入被動。
「那個，查里克大人，會不會是有……」
相比於安娜，布萊恩其實更不擅長這種場合，但還是硬著頭皮開口了，然而，還不等說完，查里克那冷漠的眼神便投了過來。
「你最好閉上嘴，野蠻人，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
就像是訓斥一名下人，冷漠，厭惡的情緒毫不掩飾地浮現在查里克的臉上。
布萊恩只能聳了聳肩，不再說話，倒不是害怕，只是不想因為自己那特殊的身份進一步激起查里克的怒火。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會這般逆來順受。
毫無徵兆的，他的身旁，一道身影突然站了出來，走到了安娜身邊。
他壓著聲音，儘可能模仿著露西婭的聲音，當然，他模仿的很拙劣，雖然似是女聲，但在安娜看來，二者完全不一樣。
然而，那些平日裡，向來沒有與露西婭有過接觸的學生自然是分辨不出來聲音的真偽，只是盲目的，下意識的將那股傲慢之色與本尊的形象結合在了一起。
他亦如她記憶中的身影一般，露出一絲傲慢的面容，嘴角勾著一絲冷笑，直接看向查里克。
「賄賂？別逗我笑了行嗎？禿驢。」
「禿……禿驢？」查里克頓時瞪大雙眼，「你叫我什麼？」
「禿驢，聽不見嗎？連耳朵都聾了？」羅伊一邊抓著身旁的青色岩板，一邊重重咬音道，將為首的兩個字重複了一遍。
安娜猛地抬起頭，看向身旁的羅伊，絕望的目光中，突然多出一絲疑惑，不解，還有希冀。
和當初一樣，那道身影，就像是她生命中的一道光，無禮、粗魯、卻有著她不曾擁有的勇氣。
查里克眼中都快冒出火來，仿佛哮喘病人一般，一對八字鬍一翹一翹著：「你、你、你……」
「你什麼你，話都不會說了？」羅恩依舊不依不饒道，「既然你說我的成績是行賄得來的，不如我們賭一場。」
「賭一場？」為了維持一名貴族應有的禮儀，查里克拼命壓抑著心中的怒火，冷聲道：「呵，一個連禮儀都不懂的粗野人，有什麼資格與本公爵對賭。」
「怎麼，你怕了？」羅伊嘴角勾起一絲幅度，就如同剛剛查里克看不起布萊恩一般，露出一絲嘲諷之色。
「怕？我會怕？」儘管心中怒意熊熊燃燒，但身為一國公爵，他又豈是如此輕易會被這種拙劣的激將法激怒，於是很快就平息了下來，「我只是不想和猴子嬉戲。」
他可以瘋狂的失去理智，也可以冷靜成理智的怪物，一開始，在插手考核一事，將考核內容修改為魔紋考核之時，他原本的計劃就是扶持十個人上位，也就是一開始跟著盧西恩到羅伊面前耀武揚威的那十人。
事實上，除了盧西恩以外，下發到這些人手中的青色岩板早就被做了手腳，提前就刻好了三級魔紋，這也是羅伊一開始疑惑的，為什麼一個魔紋考核，需要準備如此周全的緣故，連魔水都準備好了。
一開始，羅伊認為，這是為了更體現魔力在考核中的重要性，實際上，只是查里克為了隱瞞自己動的手腳所做的準備。
殊不知，這恰恰滿足了魔導之眼的發動條件。
當然，即便如此，查里克也做好了最壞的打算，那就是羅伊復刻出了更高級別的魔紋。
雖然這種可能微乎其微，但是，他依舊願意為了預防這種事情，去付出一些代價，哪怕是五百金幣。
於是，便有了現在的一幕。
他沒有必要去接受羅伊的賭約，因為事實擺在眼前，哪怕是捏造的事實，當事人的指正，露西婭過去的魔紋成績，加上他早已買通了巴塞洛姆家族下人的口供，這些都能作為證據，讓露西婭這個存在從天堂墜入地獄。
所以，無需理會，就當是路邊野狗的狂吠。
想到這，查里克冷哼一聲，轉身就走，只要將這份證據提交到上面，露西婭的成績自然作廢，無需他再做任何辯駁。
然而，還沒等他走出幾步，突然，背後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說巧不巧，考核現場，居然會有十個一模一樣的魔紋。」
查里克頓時停下腳步，連帶著他身旁的騎士也一同停下。
他猛地回過頭，看向羅伊，眼底里閃過一絲驚疑：「你在說什麼？」
羅伊依舊維持露西婭似的冷笑，故作一副冷漠漫不經心的模樣道：「沒什麼，我只是想說，既然拉烏爾承認了受賄的事實，那會不會有其他考生也行賄的情況？畢竟，我對家裡那老頭有幾斤幾兩還是知道的，以他的能力可拿不出500枚金幣來行賄。」
查里克眼神微閃，雖然並不覺得羅伊能看出什麼，但十這個數字著實戳中了他的心窩子。
他猶豫了，雖然僅憑羅伊，不可能對他造成影響，但一旁的安娜就不同了，如果安娜的父親插手了此事，那對他來說，確實會有不小的麻煩。
難不成，我堂堂公爵，真的要答應一個學生的賭鬥？
查里克不由皺起眉頭思索著。
而就在他有些騎虎難下之時，突然，會場後方，傳來一道略顯隨性的笑聲。
「呵呵呵呵，查里克大人，我看，您不如就答應他如何？」
眾人回頭望去，只見在一名女子的攙扶下，一名滿頭白髮的老者拄著拐杖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原來，原來是這樣！這個卑鄙的東西！
與此同時，後方被一群監考者抓住的盧西恩突然大笑了起來：「我就說，一個連刻刀都拿不住的傢伙，怎麼可能能刻畫出二級魔紋，原來是這樣。」
他的笑容極為瘋狂，一頭烏色長髮披散繚亂，宛如一個失去理智的瘋子一般肆意狂笑著：「露西婭，你墮落了，沒想到你為了勝過我，居然會使用這種卑劣手段，哈哈哈哈哈，是我贏了，是我贏了！」
聽到這話，安娜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監考者的指控，加上露西婭在學院中本就不好的名聲，直接讓巴塞洛姆家族賄賂主考官一事變上板上釘釘的事實，如此一來，即便羅伊的成績再理想，也會被當做作弊處理。
畢竟有主考官庇護，就算拿到再好的成績也不會讓人覺得意外。
終究，還是不行嗎，靠我自己……安娜的眼中，漸漸透露出一絲絕望之色。
作為一名想要繼承家族衣缽的人，她一直想要憑藉自己的能力去證明一些什麼，然而卻始終不能如意。
相比於這些久居廟堂的老狐狸，她的經歷和閱歷還是太少，因此完全沒有想到，即便羅伊已經展現出奇蹟一般的天賦與能力後，自己這方依然會陷入被動。
「那個，查里克大人，會不會是有……」
相比於安娜，布萊恩其實更不擅長這種場合，但還是硬著頭皮開口了，然而，還不等說完，查里克那冷漠的眼神便投了過來。
「你最好閉上嘴，野蠻人，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
就像是訓斥一名下人，冷漠，厭惡的情緒毫不掩飾地浮現在查里克的臉上。
布萊恩只能聳了聳肩，不再說話，倒不是害怕，只是不想因為自己那特殊的身份進一步激起查里克的怒火。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會這般逆來順受。
毫無徵兆的，他的身旁，一道身影突然站了出來，走到了安娜身邊。
他壓著聲音，儘可能模仿著露西婭的聲音，當然，他模仿的很拙劣，雖然似是女聲，但在安娜看來，二者完全不一樣。
然而，那些平日裡，向來沒有與露西婭有過接觸的學生自然是分辨不出來聲音的真偽，只是盲目的，下意識的將那股傲慢之色與本尊的形象結合在了一起。
他亦如她記憶中的身影一般，露出一絲傲慢的面容，嘴角勾著一絲冷笑，直接看向查里克。
「賄賂？別逗我笑了行嗎？禿驢。」
「禿……禿驢？」查里克頓時瞪大雙眼，「你叫我什麼？」
「禿驢，聽不見嗎？連耳朵都聾了？」羅伊一邊抓著身旁的青色岩板，一邊重重咬音道，將為首的兩個字重複了一遍。
安娜猛地抬起頭，看向身旁的羅伊，絕望的目光中，突然多出一絲疑惑，不解，還有希冀。
和當初一樣，那道身影，就像是她生命中的一道光，無禮、粗魯、卻有著她不曾擁有的勇氣。
查里克眼中都快冒出火來，仿佛哮喘病人一般，一對八字鬍一翹一翹著：「你、你、你……」
「你什麼你，話都不會說了？」羅恩依舊不依不饒道，「既然你說我的成績是行賄得來的，不如我們賭一場。」
「賭一場？」為了維持一名貴族應有的禮儀，查里克拼命壓抑著心中的怒火，冷聲道：「呵，一個連禮儀都不懂的粗野人，有什麼資格與本公爵對賭。」
「怎麼，你怕了？」羅伊嘴角勾起一絲幅度，就如同剛剛查里克看不起布萊恩一般，露出一絲嘲諷之色。
「怕？我會怕？」儘管心中怒意熊熊燃燒，但身為一國公爵，他又豈是如此輕易會被這種拙劣的激將法激怒，於是很快就平息了下來，「我只是不想和猴子嬉戲。」
他可以瘋狂的失去理智，也可以冷靜成理智的怪物，一開始，在插手考核一事，將考核內容修改為魔紋考核之時，他原本的計劃就是扶持十個人上位，也就是一開始跟著盧西恩到羅伊面前耀武揚威的那十人。
事實上，除了盧西恩以外，下發到這些人手中的青色岩板早就被做了手腳，提前就刻好了三級魔紋，這也是羅伊一開始疑惑的，為什麼一個魔紋考核，需要準備如此周全的緣故，連魔水都準備好了。
一開始，羅伊認為，這是為了更體現魔力在考核中的重要性，實際上，只是查里克為了隱瞞自己動的手腳所做的準備。
殊不知，這恰恰滿足了魔導之眼的發動條件。
當然，即便如此，查里克也做好了最壞的打算，那就是羅伊復刻出了更高級別的魔紋。
雖然這種可能微乎其微，但是，他依舊願意為了預防這種事情，去付出一些代價，哪怕是五百金幣。
於是，便有了現在的一幕。
他沒有必要去接受羅伊的賭約，因為事實擺在眼前，哪怕是捏造的事實，當事人的指正，露西婭過去的魔紋成績，加上他早已買通了巴塞洛姆家族下人的口供，這些都能作為證據，讓露西婭這個存在從天堂墜入地獄。
所以，無需理會，就當是路邊野狗的狂吠。
想到這，查里克冷哼一聲，轉身就走，只要將這份證據提交到上面，露西婭的成績自然作廢，無需他再做任何辯駁。
然而，還沒等他走出幾步，突然，背後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說巧不巧，考核現場，居然會有十個一模一樣的魔紋。」
查里克頓時停下腳步，連帶著他身旁的騎士也一同停下。
他猛地回過頭，看向羅伊，眼底里閃過一絲驚疑：「你在說什麼？」
羅伊依舊維持露西婭似的冷笑，故作一副冷漠漫不經心的模樣道：「沒什麼，我只是想說，既然拉烏爾承認了受賄的事實，那會不會有其他考生也行賄的情況？畢竟，我對家裡那老頭有幾斤幾兩還是知道的，以他的能力可拿不出500枚金幣來行賄。」
查里克眼神微閃，雖然並不覺得羅伊能看出什麼，但十這個數字著實戳中了他的心窩子。
他猶豫了，雖然僅憑羅伊，不可能對他造成影響，但一旁的安娜就不同了，如果安娜的父親插手了此事，那對他來說，確實會有不小的麻煩。
難不成，我堂堂公爵，真的要答應一個學生的賭鬥？
查里克不由皺起眉頭思索著。
而就在他有些騎虎難下之時，突然，會場後方，傳來一道略顯隨性的笑聲。
「呵呵呵呵，查里克大人，我看，您不如就答應他如何？」
眾人回頭望去，只見在一名女子的攙扶下，一名滿頭白髮的老者拄著拐杖從人群中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