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熟悉的氣味
雖然已經刻畫過一個完整魔紋，但羅伊很清楚，自己所做的不過是趕鴨子上架的行為罷了。
就好比跳過學習筆畫直接去寫字。
魔導之眼的存在，雖然能讓他完美復刻出信息庫中收錄過的魔紋，但說到底，他還是沒有過經歷過魔紋方面的系統學習。
因此，除了能打開青銅幻境的原初魔紋外，其餘魔紋一概不會，也沒有辦法照著書本上的圖案進行復刻。
這就好比不會寫字的人，即便對著字帖一筆一筆臨摹，也很難寫出一個漂亮字。
當然，魔導之眼收錄過的魔紋是個例外。
然而，即便如此，此刻信息庫中的魔紋也僅僅只有一個魔紋，而且還是一個極具風險的魔紋，若是貿然刻畫，難保那名魔紋魔法師會不會順著蛛絲馬跡找上門來。
不得不說，查里克公爵這一插手，不僅挑中了露西婭的弱點，還掐准了他的命脈。
興許是害怕出現其他變故，從宣讀規則到考核開始的時間變得極快。
羅伊還未整理好思緒，便被提醒儘快入場。
與昨天的數個擂台不同，今天的考核會場，是一個巨大的平台，平台上，在特殊魔道具的輔助下，已經架好了上百個方便考生刻畫魔紋的座位，每個左右之間相隔有兩米遠，前後左右一字鋪開，將會場的中間部位完全占據，規模極其龐大。
就像是期末考試前，完全沒翻開書本的學生被臨時叫入考場一般，羅伊內心忐忑地找到了屬於自己的位置，從左右扒拉起面前屬於自己的刻畫魔紋會使用到的工具，以此來緩解內心的緊張。
首先是一塊巨大的青色岩板，雖然不知是什麼材料製作的，不過從其形狀和特性來看，應該是經過特殊加工，專門為繪製魔紋而設計的基礎材料。
其次便是右手邊倒插在木桶中的刻刀，這是專門用來刻畫魔紋的筆觸，後端是一根小拇指頭粗細的木棍，只有最前端有一節指甲蓋大小的刀片，整體模樣其實與筆差不了多少。
再接著，就是其他一些輔助工具，如粘沙，可以在刻畫失誤或者錯誤後填補孔隙，類似於書寫中橡皮擦的作用；圖板，就是用來放置參考魔紋的地方，作用類似於彈奏鋼琴時放置琴譜的地方；魔水，可以將刻畫好的魔紋紋路隱藏到青色岩板內部；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其他不同作用的工具。
雖然沒有系統性學習過魔紋，但這些基礎道具，他多少還是認得的，但也僅僅如此。
拿起刻刀，剛覺醒的魔力迴路就像是失靈了一般，怎麼都無法集中在刻刀的刀片上。
而與此同時，耳邊已經傳來一陣綿密密集的沙沙聲，是其餘考生開始動手的聲音。
啊，頭疼。
他皺著眉，嘗試直接用刻刀在青色岩板上刻畫，但結果是，看似鋒利的刀片，根本無法在岩板上留下明確清晰的痕跡，即便強硬地刮出一道白痕，也會迅速消失在岩板表面。
這就是這塊青色岩板的特性。
「不管怎麼說，得先解決刻刀問題。」
羅伊想起了這一輪考核，是以考驗魔力運用為主，在規定時間內用魔力激活刻刀，然後刻畫出一個完整魔紋，才能算通過。
否則僅僅只是考驗魔紋的話，他直接蹲下身，在地面畫都比在岩板上刻來的實在。
場外，安娜與布萊恩一直在關注著羅伊舉動，在看到羅伊的刻刀久久未能激活後，安娜忍不住嘆了口氣。
「果然，他連刻刀都不會用。」
布萊恩默然點頭：「畢竟不是天生的魔力迴路，而是臨時覺醒的，而且，沒猜錯的話，這是他第一次使用刻刀，這是一件精細活，想要激活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希望那瓶魔藥不是失敗品。」安娜放下了心中所有的期待，也不再選擇相信什麼奇蹟，現在只需要，研發出來的魔藥是成功，這樣至少說，他們還不算是一無所獲。
布萊恩微微點頭，二人再次看向會場，心中的期待已經斷然無存。
然而，就在這時，他們幾乎是同時愣住了。
遠遠望去，只見羅伊手中的刻刀，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轉變為赤紅色。
「這傢伙，是天才嗎？」布萊恩不由張大了嘴。
而回到會場，在經歷幾次失敗後，羅伊已經擺爛了，他堅信自己是沒有天賦的，於是選擇了開掛。
刻刀刀片極為細小，需要的是極為平穩和細微的魔力，想要憑藉本能去控制魔力的輸出對之前完全沒有接觸過魔力的他無疑是天方夜譚。
於是他開啟了魔導之眼，直接用「看」的方式，一點一點將身體裡的魔力引導進拇指與食指之間的刻刀之中。
這其中的區別，就相當於跑步時睜著眼和閉著眼。
雖然激活的過程就像電影銀幕下的進度條一樣極為緩慢，但至少，平穩的成功了，就像安娜二人所看到的那樣。
「你第一次使用刻刀時，花了多久才熟練運用它？」布萊恩突然問道。
「連續練習了一整天。」安娜印象深刻，因為那是她第一次接觸魔法之途。
「不愧是被我挑選到的團員，真厲害，順帶一提，我花了三天左右，雖然，稱不上練習，不過估計也嘗試了數百次。」
說著，布萊恩又苦笑一下，故作期待，「或許，他真的能創造奇蹟，就像當年的大魔導師奧德雷爾一樣，那位大人在創造魔紋之前，也沒有經過系統性學習。」
安娜搖搖頭：「運用刻刀考驗的是純粹的魔力天賦，與魔紋無關，而且這個世界上不存在天然的奇蹟，別忘了，奧德雷爾大人創造魔紋也是受到了神明的啟示。」
「神明嗎？」布萊恩輕聲重複了一下安娜的話語，灰棕的眼眸下像是失去色彩一般漸漸變得空洞起來。
安娜並沒有關注布萊恩的變化，目光依舊停留在會場中的羅伊身上。
此刻的羅伊，並未沒有因為刻刀的激活而感到高興，他知道，這只是開始，而就在他準備嘗試用刻刀在青色岩板上留下一筆之時，耳邊，突然傳來一道譏諷之聲。
「倒是沒想到，你居然能控制住刻刀了，沒有發生爆炸還真是不幸中的萬幸啊，露西婭同學。」
羅伊轉過頭，愕然發現，盧西恩的位置居然就在自己的左手側。
而此刻，他已經完成了刻畫，正好將手中的刻刀放回工具欄中，並一臉得意地從懷中抽出一條絲巾擦了擦落在指尖上的塵封，優雅地就像一隻白天鵝。
這傢伙，還真有點東西。
羅伊心中不由一嘆，昨日自己借著魔導之眼的優勢，復刻青銅環境的魔紋幾乎花了一整個晚上，而此刻距離考核不過十幾分鐘，盧西恩就已經完成了刻畫，
不得不說，能就讀於魔法學院並在某個領域有所建樹的，都不是什麼泛泛之輩。
露西婭一直都跟這樣的天才同台競技嗎，羅伊不禁想到。
微微低頭，再看盧西恩面前的岩板，因為塗抹過魔水，上面的魔紋已經融入青色岩板之中，此刻看上去，岩板表面就像是全新的一般，空空如也，唯一不同的，就是岩板表面上，散發著一股如同墨汁混著高度數酒精一般的刺鼻味，那興許是魔水的味道。
嗯，等等，這股味道？
羅伊忽然吸了吸鼻尖，眼眸微動，似是想起了什麼。
是昨天安娜給的那個青銅玉牌！
他瞳孔猛地一縮，回過頭又看了一眼身前的青色岩板，心中不由咯噔了一下。
對上了，對上了！
那青銅玉牌的原材料，就是眼前的幾樣東西！
這麼說，那刻畫在上面的魔紋……羅伊咽了口唾沫，再次轉頭，看向盧西恩面前的岩板，眼底下，一抹白光浮現。
沒過一會，一行熟悉的文字便出現在腦海的信息庫中。。
羅伊嘴角微微勾起，眼眸底下閃過一絲笑意。
「真是謝謝你了，盧西恩同學。」
就好比跳過學習筆畫直接去寫字。
魔導之眼的存在，雖然能讓他完美復刻出信息庫中收錄過的魔紋，但說到底，他還是沒有過經歷過魔紋方面的系統學習。
因此，除了能打開青銅幻境的原初魔紋外，其餘魔紋一概不會，也沒有辦法照著書本上的圖案進行復刻。
這就好比不會寫字的人，即便對著字帖一筆一筆臨摹，也很難寫出一個漂亮字。
當然，魔導之眼收錄過的魔紋是個例外。
然而，即便如此，此刻信息庫中的魔紋也僅僅只有一個魔紋，而且還是一個極具風險的魔紋，若是貿然刻畫，難保那名魔紋魔法師會不會順著蛛絲馬跡找上門來。
不得不說，查里克公爵這一插手，不僅挑中了露西婭的弱點，還掐准了他的命脈。
興許是害怕出現其他變故，從宣讀規則到考核開始的時間變得極快。
羅伊還未整理好思緒，便被提醒儘快入場。
與昨天的數個擂台不同，今天的考核會場，是一個巨大的平台，平台上，在特殊魔道具的輔助下，已經架好了上百個方便考生刻畫魔紋的座位，每個左右之間相隔有兩米遠，前後左右一字鋪開，將會場的中間部位完全占據，規模極其龐大。
就像是期末考試前，完全沒翻開書本的學生被臨時叫入考場一般，羅伊內心忐忑地找到了屬於自己的位置，從左右扒拉起面前屬於自己的刻畫魔紋會使用到的工具，以此來緩解內心的緊張。
首先是一塊巨大的青色岩板，雖然不知是什麼材料製作的，不過從其形狀和特性來看，應該是經過特殊加工，專門為繪製魔紋而設計的基礎材料。
其次便是右手邊倒插在木桶中的刻刀，這是專門用來刻畫魔紋的筆觸，後端是一根小拇指頭粗細的木棍，只有最前端有一節指甲蓋大小的刀片，整體模樣其實與筆差不了多少。
再接著，就是其他一些輔助工具，如粘沙，可以在刻畫失誤或者錯誤後填補孔隙，類似於書寫中橡皮擦的作用；圖板，就是用來放置參考魔紋的地方，作用類似於彈奏鋼琴時放置琴譜的地方；魔水，可以將刻畫好的魔紋紋路隱藏到青色岩板內部；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其他不同作用的工具。
雖然沒有系統性學習過魔紋，但這些基礎道具，他多少還是認得的，但也僅僅如此。
拿起刻刀，剛覺醒的魔力迴路就像是失靈了一般，怎麼都無法集中在刻刀的刀片上。
而與此同時，耳邊已經傳來一陣綿密密集的沙沙聲，是其餘考生開始動手的聲音。
啊，頭疼。
他皺著眉，嘗試直接用刻刀在青色岩板上刻畫，但結果是，看似鋒利的刀片，根本無法在岩板上留下明確清晰的痕跡，即便強硬地刮出一道白痕，也會迅速消失在岩板表面。
這就是這塊青色岩板的特性。
「不管怎麼說，得先解決刻刀問題。」
羅伊想起了這一輪考核，是以考驗魔力運用為主，在規定時間內用魔力激活刻刀，然後刻畫出一個完整魔紋，才能算通過。
否則僅僅只是考驗魔紋的話，他直接蹲下身，在地面畫都比在岩板上刻來的實在。
場外，安娜與布萊恩一直在關注著羅伊舉動，在看到羅伊的刻刀久久未能激活後，安娜忍不住嘆了口氣。
「果然，他連刻刀都不會用。」
布萊恩默然點頭：「畢竟不是天生的魔力迴路，而是臨時覺醒的，而且，沒猜錯的話，這是他第一次使用刻刀，這是一件精細活，想要激活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希望那瓶魔藥不是失敗品。」安娜放下了心中所有的期待，也不再選擇相信什麼奇蹟，現在只需要，研發出來的魔藥是成功，這樣至少說，他們還不算是一無所獲。
布萊恩微微點頭，二人再次看向會場，心中的期待已經斷然無存。
然而，就在這時，他們幾乎是同時愣住了。
遠遠望去，只見羅伊手中的刻刀，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轉變為赤紅色。
「這傢伙，是天才嗎？」布萊恩不由張大了嘴。
而回到會場，在經歷幾次失敗後，羅伊已經擺爛了，他堅信自己是沒有天賦的，於是選擇了開掛。
刻刀刀片極為細小，需要的是極為平穩和細微的魔力，想要憑藉本能去控制魔力的輸出對之前完全沒有接觸過魔力的他無疑是天方夜譚。
於是他開啟了魔導之眼，直接用「看」的方式，一點一點將身體裡的魔力引導進拇指與食指之間的刻刀之中。
這其中的區別，就相當於跑步時睜著眼和閉著眼。
雖然激活的過程就像電影銀幕下的進度條一樣極為緩慢，但至少，平穩的成功了，就像安娜二人所看到的那樣。
「你第一次使用刻刀時，花了多久才熟練運用它？」布萊恩突然問道。
「連續練習了一整天。」安娜印象深刻，因為那是她第一次接觸魔法之途。
「不愧是被我挑選到的團員，真厲害，順帶一提，我花了三天左右，雖然，稱不上練習，不過估計也嘗試了數百次。」
說著，布萊恩又苦笑一下，故作期待，「或許，他真的能創造奇蹟，就像當年的大魔導師奧德雷爾一樣，那位大人在創造魔紋之前，也沒有經過系統性學習。」
安娜搖搖頭：「運用刻刀考驗的是純粹的魔力天賦，與魔紋無關，而且這個世界上不存在天然的奇蹟，別忘了，奧德雷爾大人創造魔紋也是受到了神明的啟示。」
「神明嗎？」布萊恩輕聲重複了一下安娜的話語，灰棕的眼眸下像是失去色彩一般漸漸變得空洞起來。
安娜並沒有關注布萊恩的變化，目光依舊停留在會場中的羅伊身上。
此刻的羅伊，並未沒有因為刻刀的激活而感到高興，他知道，這只是開始，而就在他準備嘗試用刻刀在青色岩板上留下一筆之時，耳邊，突然傳來一道譏諷之聲。
「倒是沒想到，你居然能控制住刻刀了，沒有發生爆炸還真是不幸中的萬幸啊，露西婭同學。」
羅伊轉過頭，愕然發現，盧西恩的位置居然就在自己的左手側。
而此刻，他已經完成了刻畫，正好將手中的刻刀放回工具欄中，並一臉得意地從懷中抽出一條絲巾擦了擦落在指尖上的塵封，優雅地就像一隻白天鵝。
這傢伙，還真有點東西。
羅伊心中不由一嘆，昨日自己借著魔導之眼的優勢，復刻青銅環境的魔紋幾乎花了一整個晚上，而此刻距離考核不過十幾分鐘，盧西恩就已經完成了刻畫，
不得不說，能就讀於魔法學院並在某個領域有所建樹的，都不是什麼泛泛之輩。
露西婭一直都跟這樣的天才同台競技嗎，羅伊不禁想到。
微微低頭，再看盧西恩面前的岩板，因為塗抹過魔水，上面的魔紋已經融入青色岩板之中，此刻看上去，岩板表面就像是全新的一般，空空如也，唯一不同的，就是岩板表面上，散發著一股如同墨汁混著高度數酒精一般的刺鼻味，那興許是魔水的味道。
嗯，等等，這股味道？
羅伊忽然吸了吸鼻尖，眼眸微動，似是想起了什麼。
是昨天安娜給的那個青銅玉牌！
他瞳孔猛地一縮，回過頭又看了一眼身前的青色岩板，心中不由咯噔了一下。
對上了，對上了！
那青銅玉牌的原材料，就是眼前的幾樣東西！
這麼說，那刻畫在上面的魔紋……羅伊咽了口唾沫，再次轉頭，看向盧西恩面前的岩板，眼底下，一抹白光浮現。
沒過一會，一行熟悉的文字便出現在腦海的信息庫中。。
羅伊嘴角微微勾起，眼眸底下閃過一絲笑意。
「真是謝謝你了，盧西恩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