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東征烽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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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雪初霽,海面上薄霧氤氳。朱高煦立在「鎮海號」船頭,猩紅斗篷在晨風中獵獵作響。他舉起千里鏡,凝視著漸顯輪廓的壹岐島,對身旁的楚王朱楨道:「此島與對馬成掎角之勢,今日當一舉而下。」巳時初刻,戰鼓聲震天動地,明軍艦隊在海上排成新月陣型,開始分批登陸。

  海浪輕拍著戰船,士卒們有條不紊地放下小艇。每艘艇上都裝載著洪武銃和彈藥箱,鐵甲在晨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朱高煦特意囑咐先鋒部隊:「登陸後先占據灘頭高地,莫要貿然深入。」

  島上的莊三郎城依山而建,石垣高聳入雲。倭國守軍早已嚴陣以待,這些士兵大多身材矮小瘦削,但眼神中透著決絕的光芒。城主大內義久身披重甲,立在城頭注視著明軍的動向。他注意到明軍登陸後並不急於推進,而是在灘頭迅速構築起簡易工事,動作嫻熟得令人心驚。

  「報!明軍已在三里外列陣。」探子的聲音帶著顫抖。大內義久凝目遠望,只見明軍陣型嚴謹異常:最前排三列火銃手半跪於地,中間三排弓弩手張弓待發,後陣十餘門洪武炮已經架設完畢。更令人不安的是,兩翼各有騎兵巡視,防備突襲。

  「明軍這是要……」大內話音未落,突然炮聲震天。洪武炮噴射著火舌,實心彈呼嘯著砸向城牆,碎石飛濺。緊接著,火銃齊鳴,鉛彈如雨點般傾瀉在城牆上。倭軍被迫低頭躲避,箭垛後的弓箭手根本無法露頭還擊。

  「卑鄙!」年輕的武士小林勝猛怒喝,他的手緊緊按在刀柄上,「明人不敢近戰!」大內義久按住激動的部下,面色凝重。他明白這是明軍慣用的戰術,但更讓他心驚的是明軍火器的精準度——每一輪齊射都打在城牆的薄弱處。

  戰至午時,城牆已出現數處缺口。倭軍被完全壓制,傷亡漸增。這時,幾名武士突然拔出太刀,怒吼著衝出城門:「為了武士的榮耀!」這一舉動點燃了其他武士的熱血。很快,數百名倭軍如同潮水般湧出城門,發起了決死衝鋒。

  明軍陣中令旗揮動,火銃手分成三列輪番射擊。鉛彈呼嘯著穿透倭軍的鎧甲,沖在最前的武士紛紛倒地。弓弩手隨即萬箭齊發,箭雨覆蓋了整個衝鋒路線。最致命的是洪武炮的霰彈齊射,無數鐵珠如狂風暴雨般掃過戰場。倭軍的決死衝鋒在明軍嚴密的火網下土崩瓦解。

  申時末,莊三郎城的抵抗終於停止。朱高煦在親兵護衛下巡視戰場,特別檢查了火器殺傷效果。他看到洪武銃在百步內可擊穿倭軍鎧甲,而洪武炮的霰彈對密集衝鋒的敵軍尤其有效。戰後清點,倭軍三千守軍死傷逾兩千,被俘五百餘人。

  當晚軍議時,朱高煦特意召來火器營統領:「今日之戰可見,火器配置尚需優化。明日開始,每門炮配發霰彈三十發,火銃手需加強輪射訓練。」他轉向諸王,「諸位王爺也看到了,倭軍雖弱,但作戰勇猛。接下來的九州之戰,切不可輕敵。」

  殘陽如血,映照著戰場上的斷壁殘垣。朱高煦站在城樓上,遠眺著散落在海面上的零星島嶼,眉頭深鎖。楚王朱楨快步走來,呈上一份繳獲的海圖:「降卒供認,九州沿海尚有十餘座設防島嶼,每島都有守軍百人左右。」

  朱高煦輕嘆一聲,指向海圖上星羅棋布的小島:「這些島嶼看似不起眼,實為天然的營寨。若是我們置之不理,倭軍可由此出兵斷我糧道;可若是分兵攻打,一則浪費時間,須知兵貴神速,二則將本就不多的兵力分散開來,難免會有被人各個擊破的風險。」他特別注意到幾個扼守航道的島嶼,「這些地方必須牢牢控制。」

  翌日清晨,中軍帳內諸將齊聚。寧王朱權指著海圖道:「據探報,倭國已在種子島、屋久島設伏。」吳王朱允熥建議分兵掃蕩。

  朱高煦搖頭否決:「我軍雖眾,亦不能如此分散。」他取硃筆圈出關鍵節點,「只需控制對馬、壹岐兩島,各留八百人駐守。再派十艘快船巡邏主航道。」

  次日,十艘配備洪武銃的快船開始巡弋在九州外海。每艘船配五十名精銳水師,日夜不停地在各島嶼間穿梭。

  殘月東升時,朱高煦獨自站在船頭,望著遠處隱約可見的九州海岸。聯軍在壹岐島修整一日後,繼續向著倭國九州島推進。而在九州島上,一場緊急軍議正在肥前名護屋城舉行。

  「明軍不過五萬之眾,何足掛齒!」薩摩藩島津家當主島津義久不屑地拍案而起,「當年不可一世的蒙古帝國派出十五萬大軍,不也葬身海底?」

  大友宗麟輕搖軍扇,冷笑道:「島津公莫非忘了探報?明軍戰船皆包鐵甲,火炮射程遠超我國。昨日對馬陷落,守軍連明軍的面都沒見到,就被炮火全殲。」

  這時,一名武士匆匆入內,呈上最新戰報:「明軍已攻占壹岐島,守軍全軍覆沒。據逃回士兵描述,明軍火炮之利,可於千步外破城。」

  席間頓時譁然。一直沉默的龍造寺隆信突然眼中精光一閃:「若得此等利器,何需懼他足利義持?」這話如石投靜水,在座各大名心中泛起漣漪。島津義久撫刀沉吟,大友宗麟指尖輕叩案幾,就連最年輕的伊東義佑都若有所思。

  「諸位,」肥前藩主有馬晴信緩緩起身,「據我所知,明軍火炮雖利,卻需大量火藥。若能斷其補給……」他的話被島津義久粗暴打斷:「何必如此麻煩!待明軍登陸,我薩摩兒郎自會讓他們見識什麼是真正的武士道!」

  大友宗麟搖頭道:「島津公勇武可嘉,但別忘了壹岐島的教訓。明軍火炮之下,再勇猛的武士也難以近身。」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相良義陽突然開口:「或許……我們可以智取。」他環視在場眾人,「明軍雖強,卻是勞師遠征。我們只需固守城池,待其糧草不繼……」

  「荒謬!」島津義久猛地拍案,「難道要坐視明軍在九州橫行?我提議主動出擊,在肥前沿岸迎戰明軍!」

  會議不歡而散。但當夜,島津義久卻秘密召見了麾下忍者首領宇智波鼬:「不惜代價,奪取明軍火器圖紙!」與此同時,大友家的戰船已悄然出海,企圖偷襲明軍補給線。

  而在肥前沿岸,明軍艦隊已駛入預定陣地。朱高煦遠眺海岸線上連綿的烽火,對身旁諸王道:「倭人必已嚴陣以待。然觀其烽火零落,可見諸藩各自為戰,正是可乘之機。」

  他轉身下令:「傳令各艦,今夜休整,明日黎明登陸。切記,登陸後先鞏固灘頭陣地,不可冒進。」月光下,洪武炮的炮口閃爍著冷冽的寒光,預示著次日又將是一場惡戰。

  此刻的九州海岸線上,各大名的軍隊正在緊急布防。島津家的赤備騎兵在沙灘上奔馳,少貳家的鐵炮隊在山崖上設伏,相良家的水軍則在隱蔽處潛伏。每個人都明白,翌日的戰鬥將決定九州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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