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天狐借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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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日,暖閣內茶香裊裊。

  方誠斜倚在軟榻上,閉目養神,似在回味剛剛結束的一場與鳳卿的、助其穩固胎元的「特殊」雙修。鳳卿則雲鬢微濕,頰生紅霞,氣息略顯急促地偎在他身側,素手被他握在掌心,正任由他渡入一絲溫和紫氣,撫平餘韻。

  她眼帘低垂,長睫輕顫,雖竭力維持平靜,但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的唇角與放鬆的肢體,顯露出她此刻心境並非不佳。

  閣門輕啟,一道淡粉身影悄無聲息地飄入,正是胡玉雙。

  她今日換了一身水紅色的束腰長裙,勾勒出曼妙身段,三條狐尾乖順地垂在身後,絕美容顏上帶著慣有的、令人舒心的嫵媚笑意。

  她先是對軟榻上的方誠與鳳卿盈盈一禮,隨即動作嫻熟地開始為方誠更換案上已微涼的靈茶,點燃新的寧神香,又為鳳卿遞上一杯溫熱的、適合孕體飲用的「安胎靈露」,一舉一動,無不體貼周到,盡顯其長袖善舞、善解人意的本色。

  鳳卿接過玉盞,指尖與胡玉雙相觸,微微點頭示意。她雖仍不習慣與方誠其他道侶過於親近,但對胡玉雙的細心與分寸感,倒也生不出惡感。尤其是知曉此女是方誠掌控赫連商盟的關鍵人物,手段能力皆是不凡,心中亦有一絲認可。

  「主人今日氣色更勝往昔,鳳卿姐姐亦是容光煥發,想來胎兒定然安泰。」胡玉雙巧笑嫣然,聲音酥軟。她目光在鳳卿依舊平坦的小腹上不著痕跡地掠過,美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羨慕,隨即掩飾得很好。

  方誠睜開眼,接過胡玉雙遞上的新茶,抿了一口,淡然道:「玉雙此來,可是商盟有事?」

  「些許雜務,已由飛雲妹妹處理妥當,不敢勞煩主人費心。」胡玉雙搖頭,順勢在方誠腳邊的繡墩上坐下,玉手輕柔地為他捶腿,語氣略帶斟酌,「妾身此來,實是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關乎……鳳卿姐姐有孕之事傳出後的一些……餘波。」

  「哦?」方誠眉梢微挑。鳳卿有孕之事,在紫霄宮核心圈與鳳鳴山並非秘密,但以胡玉雙的性子,特意提及,恐怕這「餘波」不簡單。鳳卿也抬起眼帘,看向胡玉雙。

  胡玉雙輕嘆一聲,道:「主人也知,先天真靈子嗣艱難,尤其是如天鳳、真龍這等頂級真靈,血脈越是強大純淨,誕生後代的機率便越低,往往數十上百萬年也未必能有一二子嗣。鳳卿姐姐有孕之事,不知怎地,已在真靈圈子的小範圍內悄然傳開……」

  方誠神色不變,靜待下文。鳳卿則微微蹙眉,她對此並不意外,真靈之間自有隱秘的聯繫渠道,此事瞞不住。

  胡玉雙繼續道:「消息傳開,反應不一。有些與鳳鳴山素無往來的真靈,或嗤之以鼻,或暗中嘲笑,認為姐姐……委身人族,有辱真靈尊嚴。亦有些曾與姐姐有舊的,或同情,或驚疑不定。但……也有少數幾位,動了別樣心思。」

  「什麼心思?」鳳卿忍不住出聲,聲音清冷中帶著一絲警惕。

  胡玉雙看了方誠一眼,見他示意但說無妨,才壓低聲音,緩緩道:「妾身出身天狐族,族中有一位九尾天妖老祖,乃妾身祖輩,亦是先天真靈之身。她……她不知從何處得知了消息,又輾轉聯繫到妾身,讓妾身代為傳話……」

  她頓了頓,似是有些難以啟齒,臉頰微紅,才繼續道:「那位老祖言道,她困於當前境界已近百萬載,苦苦尋求突破契機而不得。

  聞聽主人……嗯,聞聽主人能令天鳳這等存在受孕,推測主人血脈與本源之力必定驚天動地,蘊含無上造化生機與大道碎片。

  她……她願以天狐族三件傳承至寶、九尾天狐本源精血三滴為代價,懇請主人……『賜下一縷元陽精種』,助她……孕育一嗣,以期借孕育、分娩、哺育這蘊含無上造化之機,衝擊更高境界,也為天狐族留下一線至高血脈……」

  「借種?!」饒是以方誠的心境修為,聞言也不由一怔,旋即有些哭笑不得。他看向胡玉雙,見她神色認真中帶著尷尬,顯然並非玩笑。

  又瞥了一眼身側的鳳卿,只見她先是一愣,隨即絕美的臉蛋「騰」地一下漲得通紅,不是羞澀,而是混合了驚愕、荒謬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薄怒?那眼神,仿佛自己珍藏的、獨一無二的寶貝,突然被旁人覬覦,並試圖以「借」的名義分走一份!

  「荒唐!」方誠不等鳳卿發作,已臉色一沉,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一絲不悅,「胡鬧!方某之元陽精血,豈是貨物,可供交易『借種』?此等言論,有辱斯文,更辱及方某與諸位道侶!玉雙,你即刻回絕那位九尾天妖,此事絕無可能,讓她休要再提!若再有此類荒唐念頭傳於方某耳中,休怪方某不念你同族之情!」


  他語氣斬釘截鐵,沒有絲毫轉圜餘地。身為強者,自有其尊嚴與原則。與心愛道侶靈肉交融、孕育子嗣,乃是情之所至,道之所合,豈能與利益交換、借腹生子這等事情混為一談?這將他方誠當什麼了?行走的「真靈血脈改良器」?

  胡玉雙被方誠罕見的厲色嚇了一跳,連忙起身,惶恐下拜:「主人息怒!是妾身失言,不該傳此荒謬之請!妾身這就以最嚴厲的口吻回絕老祖,並嚴令族中封鎖消息,絕不再讓此類污言穢語擾了主人與諸位姐姐清靜!」

  她心中亦是懊惱,早知主人反應如此激烈,就不該代為傳話,平白惹得主人不快。

  方誠擺擺手,神色稍霽:「罷了,不怪你。是那九尾天妖痴心妄想,你且去處理吧。」

  「是,妾身告退。」胡玉雙不敢多留,恭敬退下。

  暖閣內一時安靜下來。只余寧神香的裊裊青煙,與窗外梧桐葉的沙沙聲。

  鳳卿依舊保持著方才的姿勢,但胸口微微起伏,顯是心緒未平。她低著頭,看不清神色,只有那緊握玉盞、指節微微發白的手,泄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剛才方誠那番毫不留情、義正辭嚴的拒絕,每一個字都如同驚雷,炸響在她心湖。她本以為,以方誠那看似浪蕩不羈、身邊道侶眾多的作風,面對另一位先天真靈,還是以魅惑著稱的九尾天妖。

  主動送上門的、

  附帶如此驚人代價的「借種」請求,即便不立刻答應,至少也會……考慮一二?畢竟,那意味著可能獲得一位強大真靈的「子嗣」,以及天狐族龐大的勢力與資源。

  可他沒有。他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直接以「荒唐」、「有辱斯文」斥之,語氣中的厭惡與不屑,清晰可辨。

  他拒絕的,不僅僅是「借種」這件事,更是對這種將情感、血脈、子嗣與利益赤裸裸掛鉤的行為的徹底否定。他看重的是與道侶之間的「情之所至,道之所合」,是彼此的真心與羈絆,而非血脈的播撒與利益的交換。

  這個認知,如同醍醐灌頂,瞬間衝垮了鳳卿心中最後那點因「被迫」、「囚禁」、「侍妾」身份而產生的彆扭與不甘築起的堤壩。

  是了,他雖然手段強勢,甚至有些「惡劣」地以項圈囚禁她、迫使她臣服,但在真正重要的原則問題上,他有著不容觸碰的底線與驕傲。他並非貪圖美色、四處留情的浪蕩子,相反,他對自己的女人,有著超乎尋常的「獨占」與「尊重」。

  他納她為侍妾,或許起初是征服與報復,但如今,他給予她的照顧、引導、乃至對這意外胎兒的珍視,都非作假。他嚴詞拒絕九尾天妖,何嘗不是對她鳳卿,對他所有道侶的一種無聲的宣言與維護?

  「我……」鳳卿抬起頭,眼眶微微發紅,不是委屈,而是一種複雜到極致的情緒涌動。她看向方誠,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你……你真的覺得,那是荒唐?是……侮辱?」

  方誠轉過頭,看著她泛紅的眼眶與眼中那複雜難明的情愫,心中瞭然。他伸出手,輕輕撫上她溫熱的臉頰,指腹<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那細膩的肌膚,目光深沉而溫和:「鳳卿,你記住。我方誠之道侶、侍妾,無論緣起如何,既入我門,便是我方誠認定的女人。

  你我之間,無論是冰鳳、芊羽的久別重逢,還是與你的……不打不相識,皆因緣法,更因你們本身值得我方誠傾心相待。子嗣乃天賜,是情到深處、道法相合的自然結晶,豈能淪為交易與工具?

  那九尾天妖,看似付出巨大代價,實則是褻瀆了『生命』與『道侶』二字的真意。我方誠,不屑為之。」

  他頓了頓,指尖下滑,輕輕拂過她脖頸上的項圈,那冰冷堅硬的觸感,此刻似乎也帶上了別樣的意味。「這項圈,鎖住的是過往的恩怨與你的驕傲。

  但鎖不住的,是你我如今相連的血脈,以及未來漫長的歲月。你若心中仍有芥蒂,此項圈可隨你心意,暫時隱去形跡。但我要你記住,你鳳卿,是我方誠的女人,是我孩兒的母親,這一點,比任何禁錮都更真實。」

  鳳卿嬌軀劇震,淚水終於控制不住,滑落臉頰。這一次,不再是屈辱的淚,而是釋然、是觸動、是某種堅冰徹底融化的淚。她猛地撲入方誠懷中,緊緊抱住他,將臉埋在他胸膛,嗚咽出聲。

  千言萬語,盡在這無聲的擁抱與淚水之中。那冰冷的項圈貼著他的肌膚,她卻奇異地感覺到一絲溫暖。


  良久,鳳卿才漸漸止住哭泣,卻不肯抬頭,只是在他懷中悶悶地道:「誰……誰要隱去!戴著就戴著!這是你欠我的!一輩子都欠我的!」語氣中,竟帶上了一絲罕見的、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嬌嗔。

  方誠啞然失笑,收緊手臂,將她牢牢圈在懷中,低頭吻了吻她散發著清香的發頂:「好,戴著,一輩子都戴著。我方誠,欠你鳳卿一輩子。」

  懷中的人兒輕輕「嗯」了一聲,不再言語,只是將身體更緊地貼向他,仿佛要融入他的骨血。那一直存在於兩人之間若有若無的隔閡與彆扭,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自那日後,鳳卿的變化愈發明顯。她依舊自稱「妾身」,侍奉方誠的起居飲食,但神態間已沒了那份刻意為之的卑微與勉強,反而多了幾分自然流露的柔順與體貼。

  與冰鳳、許芊羽相處時,也少了許多尷尬,偶爾甚至能說笑幾句。當方誠夜間召她侍寢時,她雖依舊會臉紅,但那抹羞怯中,已混合了清晰的期待與主動。

  她會生澀卻努力地回應他的吻,會在他進入時,情不自禁地收緊手臂,發出<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嚶嚀,會在極致的歡愉中,忘情地呼喚他的名字「誠郎」,而非生硬的「主人」。

  那項圈的存在,仿佛真的成了她口中「別樣的情趣」與「夫君欠她的憑證」,每次情動時,那冰涼的觸感與微微的禁錮感,反而會激起她更深層的戰慄與臣服。

  先天真靈圈子裡關於「借種」的餘波,隨著胡玉雙的嚴詞回絕與方誠態度的明確,很快平息下去,再無人敢提。而鳳鳴山上,梧桐暖閣之中,卻真正開始瀰漫開一種名為「家」的溫情脈脈。

  鳳卿撫著小腹時,眼中的光芒,充滿了母性的驕傲與對未來隱隱的期盼。她知道,自己已徹底淪陷,心甘情願地,以「方誠侍妾」、「未來孩兒母親」的身份,在這段始於強迫、卻終於真心的奇異緣分中,找到了新的歸宿與意義。

  時光荏苒,如白駒過隙,自方誠於鳳鳴山收服天鳳,並使其有孕,轉眼已是近千年光陰流轉。

  這千年間,靈界、魔界乃至更遙遠界面的風雲,並未因方誠的相對「沉寂」而徹底平靜,但「紫霄宮」與「方誠」這個名字,已然成為橫亘在諸多大勢力心頭一座不可逾越的巨峰,一個時代的象徵。

  而方誠本人,在徹底了結與天鳳的因果、穩固後方根基後,並未停下腳步。他坐鎮紫霄宮,時而閉關深研銀鈞天書與虛天鎮神印之妙,融合廣靈道體感悟,修為愈發深不可測,對五行、雷霆、時空、因果等諸多大道的理解與運用,已臻至一個令同輩仰望、讓老怪心驚的境界。

  他周身氣息愈發混元內斂,尋常修士見之只覺如沐春風,深不可測,唯有真正的大能方能隱隱感知其體內蘊含的、足以改天換地的磅礴偉力。

  修為精進,道法通玄,帶來的最直接影響之一,便是對自身生命本源的極致掌控與升華。隨著他不斷突破,自身血脈、精元中所蘊含的能量層級與大道碎片愈發精純、磅礴,卻也愈發「挑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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