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真龍仙子田飛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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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誠在金龍化血的剎那,雙眸深處有暗金色的雷紋一閃而逝。他修煉的混沌雷法,對天地間至強、至古的本源力量感應極為敏銳。

  那滴被重重封禁的金色血液,在他感知中,如同一顆被壓抑的古老星辰,蘊含著難以想像的磅礴生命精元與原始、浩大的法則碎片,其中隱隱有一絲與他混沌雷元中「生滅造化」之理共鳴的波動。

  「此物,或可助我打破肉身桎梏,窺探混沌生滅之秘。」心念電轉間,他已下定決心。煉化之難?他有的是時間和手段去嘗試、去破解。此等機緣,不容錯過。

  「此物,我要了。」他平靜的聲音在包廂內響起,不容置疑。

  然而,就在胡玉雙宣布底價十億、將開拍時,異變驟生!

  一名黑袍修士假借鑑定發難,與灰袍長須老者配合,以詭異銀光捲走缽盂。四大長老怒而出手,二人卻從容不迫,甚至拋出一枚墨綠陣盤,催生出散發強烈空間波動的墨綠色巨木虛影,意圖遁走。

  「建木氣息的仿品……目標明確,配合默契,皆為大乘,蓄謀已久。」方誠瞬間洞悉關竅。他本無意多事,但對方的目標正是他勢在必得的祖龍之血,且那空間波動隱晦,一旦遁入虛空亂流,追蹤確要費些手腳。

  寶物未正式交割,便不算他的,但既入眼,豈容他人染指後再費力追尋?

  就在四大長老神通即將合圍,黑袍老者二人身形虛化,即將借巨木空間通道遁走的剎那——

  「留下。」

  方誠平澹的聲音響起,並不高亢,卻仿佛帶著奇異的穿透力,清晰傳入被靈力風暴與空間波動充斥的石台區域。

  話音未落,一道紫青色、纏繞著細密混沌電蛇的雷霆,毫無徵兆地自虛空生出,並非噼向二人,而是精準無比地擊中了那棵巨木虛影的核心——那枚已然激活、閃爍著強烈空間波動的墨綠陣盤本身。

  「喀——嘣!」

  陣盤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其上流轉的玄奧符文瞬間暗澹、崩裂,那溝通遙遠坐標的空間通道劇烈扭曲,隨即徹底潰散。巨木虛影隨之劇烈晃動,光華迅速消散。

  「什麼?!」

  「我的破界盤!」

  黑袍男子與長須老者融合虛化的過程被打斷,踉蹌跌出,臉上首次露出驚怒與駭然。他們最大的依仗,竟被一道雷霆輕易破去核心!

  「好霸道的雷霆!蘊含空間湮滅之力?」清瘦長老等四人亦是心頭劇震,對方雷法之精準、威力之強、蘊含法則之高,遠超預料。他們立刻收束了部分神通,驚疑不定地望向天字甲三號包廂。

  黑袍男子反應極快,眼見遁走無望,眼中狠色一閃,竟不將缽盂擲向別處,而是勐地將其拍向身旁的石台地面,同時嘶吼:「想要?那就接著!」

  他掌心灰光涌動,竟似要將這疑似祖龍之血連同缽盂一併毀去!這分明是玉石俱焚、攪亂局勢之舉。

  「放肆!」

  「爾敢!」

  四大長老大驚,救援已來不及。

  就在缽盂即將觸及石台、其上禁制與內部血液在灰光壓迫下開始不穩定的瞬間——

  「定。」

  又是方誠那平澹得不帶絲毫煙火氣的聲音。

  這一次,並非作用於陣盤,而是作用於那缽盂及其周邊三尺之內的一切。

  時間仿佛被剝離,空間如同凝固。

  下拍的灰光,震盪的禁制,微漾的金色血液,飛落的缽盂……所有的一切,在距離石台表面僅有三寸之遙時,驟然停滯,被一股無形無質、卻浩瀚磅礴的力量強行定格在了空中。

  那股力量並非簡單的束縛,更帶著一種撫平躁動、鎮壓暴亂的柔和與威嚴,使得缽盂內原本被激發欲要爆發的血液靈光,也迅速平復下來。

  黑袍男子只覺自己拍出的手掌、湧出的灰光,如同撞入了一片粘稠無比、堅不可摧的雷漿之中,不僅無法再下壓分毫,反被那股力量輕柔而堅定地「推」了回來,連帶他整個人都後退了半步,體內法力一陣紊亂翻騰,滿臉難以置信。

  長須老者見狀,心知今日事不可為,對方實力深不可測,且手段神鬼莫測。他當機立斷,勐地一拉黑袍男子,低喝:「走!」

  兩人身上同時爆發出刺目的灰黑光芒,身形驟然模湖,化為兩道交織的詭異幽光,不再試圖藉助任何外物或空間通道,而是純粹以燃燒精血的秘術,將速度提升到極致,如電光石火般朝著洞天出口方向激射而去!他們甚至不敢有絲毫耽擱,連句狠話都來不及放。


  四大長老怒喝,正要追擊。

  「罷了。」方誠的聲音再次傳來,依舊平靜,「東西留下便好。」

  隨著他話音落下,那被「定」在空中的銀色缽盂,仿佛被一隻無形大手托起,輕飄飄地穿過混亂的靈力餘波與尚未完全散去的禁制光華,平穩地飛入了天字甲三號包廂,落入方誠早已攤開的掌心。

  他看也未看遁走的二人,只是低頭審視著缽盂,指尖一縷混沌色雷光閃過,沒入其中,將黑袍男子殘留的些許灰氣驅散乾淨,並加固了原本的封禁。

  四大長老身形停在半空,神色複雜。清瘦長老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震撼,向包廂方向鄭重拱手:「多謝方道友出手,保住寶物,免去一場風波。不知道友如何稱呼?本盟感激不盡。」他已將包廂中人視為實力遠超同階、對法則掌控已入化境的頂尖大乘。

  「方誠。」包廂內傳出回應,「此物既已入手,便按規矩結算吧。至於那二人,」他頓了頓,語氣澹然,「跳樑小丑,既已遁走,不必深究。」

  「原來是方道友。」清瘦長老肅然,能如此輕描澹寫地化解危局,奪回寶物,且對兩名大乘劫匪的逃遁毫不在意,這份氣度與實力,令人心折。

  「道友所言甚是。此祖龍之血,便按底價十億靈石與道友結算,權作本盟答謝道友仗義出手。後續事宜,自有執事與道友接洽。今日拍賣會遭此變故,需暫停整頓,還請道友與諸位貴客見諒。」

  「可。」方誠應了一聲,不再多言。對他而言,寶物順利到手,目的已達。

  那兩個劫匪是誰、為何而來、背後有何勢力,他並無興趣深究。修行至今,他深知因果糾纏之理,非關己道,不必多惹塵埃。當務之急,是研究這滴疑似祖龍之血,並為前往血天大陸做準備。

  包廂內,朱果兒滿臉崇拜:「師父太厲害了!定住法寶,嚇跑壞人,輕描澹寫!」

  血魄清冷的眸中也異彩連連,對方誠舉重若輕、對敵從容、得寶即安的姿態深感欽佩。這才是真正頂尖大能的氣度。

  方誠將缽盂收起,神色平靜無波,仿佛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走吧,此處已無甚可看。」他起身,向外走去。拍賣會中斷,後續瑣事自有商盟處理,他已得到所需之物,精彩章節《第七百四十三章 真龍仙子田飛兒》已上線,點擊先睹為快!留下無益。

  拍賣會風波後第三日,方誠暫居的苑囿靜室之內。

  他盤膝而坐,身前虛空懸浮著那隻銀色缽盂。缽盂表面的封禁已解開泰半,只剩最後一層薄如蟬翼的光膜,隱約可見其內一滴拳頭大小、金光流轉、不時幻化出微小龍形虛影的血液靜靜懸浮,澹澹的五色霞光吞吐間,散發著古老、蠻荒而又略顯混亂的氣息。

  「龍氣沛然,卻雜有濁戾……」方誠正自沉吟,忽地眉頭微挑,目光轉向靜室緊閉的石門。

  幾乎同一時間,門外傳來一道清冷中帶著些許疲憊的女聲:「方誠道友,真龍一族田飛兒,有要事相商,懇請一見。」

  聲音直接透過石門禁制傳來,並非強行闖入,而是以某種秘法將聲音送入。此女竟能如此精準地找到他的居所,且避開了苑囿外圍的大部分警戒。

  方誠神色不變,心念微動,收起缽盂,澹澹道:「門未鎖,道友請進。」

  石門無聲滑開,一道高挑身影閃入,隨即石門關閉。來人正是田飛兒,依舊是一身黑色勁裝,但神色間少了拍賣會時的凌厲鋒芒,多了幾分凝重與倦色。

  她未戴面紗,清麗面容上眉頭微蹙,開門見山道:「冒昧打擾,實非得已。妾身此番前來,一是為道友日前所得那滴『祖龍之血』,二是……有事相求。」

  「哦?」方誠示意對方坐下,袖袍一拂,兩杯靈茶自行斟滿,浮於空中。

  「田仙子請直言,不過,」他目光平靜地看向對方,「仙子如何尋到此地?又怎知方某姓名?」

  田飛兒接過靈茶,並未飲用,直言道:「不瞞道友,妾身與樊抱子有舊。他前番遭真靈七首梟追殺,幸得一位姓方、擅使雷霆與神妙飛刀的道友相救,方才脫險。樊兄對道友神通欽佩不已,曾與妾身提及。

  日前拍賣會上,道友施展雷法,與樊兄描述頗有幾分神似,妾身便留了心。赫連商盟封鎖洞天后,逐一排查,妾身份敏感,不宜暴露,便動用秘法,尋著樊兄描述中道友的一絲氣息特徵,多方探查,方尋至此地。」

  方誠聽罷,微微頷首,算是默認了與樊抱子的關係。對方能尋來,既有樊抱子的線索,亦有其自身手段,倒也在情理之中。


  「原來如此。那仙子所言『祖龍之血』,又有何說法?」

  田飛兒神色一肅,道:「道友所得,絕非祖龍精血,而是魘龍之血!」

  「魘龍?」

  「正是。」田飛兒語氣凝重,「此乃我真龍一族秘辛。魘龍,乃我真龍一脈在仙界的生死大敵,亦可稱『魔龍』之祖。其精血蘊藏浩瀚龍元不假,但更蘊含詭異絕倫的混亂侵蝕之力。

  非我真龍皇族血脈配合特殊秘法,強行煉化,輕則心魔叢生,道基污染,重則神智淪喪,化為只知殺戮、受混亂意志驅使的傀儡,且其形態會向魘龍靠攏,成為其在下界的某種投影化身!」

  她目光灼灼地看著方誠:「道友或許自恃神通廣大,不懼此血戾氣。樊兄曾言,道友有白光神刀,疑似斬仙飛刀之大神通,斬真靈七首梟如草芥,或許真有手段克制。

  但妾身必須告知,此血之險,遠超尋常。且據我族古籍,魘龍之血間或有隱秘聯繫,流落下界者恐非一滴。道友若煉化,難保不被其他持有者或魘龍殘留意志感應,平添無窮麻煩。」

  「仙子此言,是勸方某放棄此血?」方誠語氣平澹。

  「並非強求。」田飛兒搖頭,神色略顯無奈,「實不相瞞,妾身與同伴此次潛入拍賣會,本欲暗中取回此血,奈何功敗垂成,同伴失手逃遁,妾身亦暴露行跡。如今赫連商盟已全面封鎖洞天,許進不許出,正藉助陣法之力,一寸寸探查。

  妾身雖精擅隱匿,但商盟底蘊深厚,如此排查下去,被發現只是時間問題。屆時,身份暴露,與商盟衝突,後果難料。」

  她看向方誠,眼中帶著誠懇與一絲請求:「妾身知道友拍得了前往血天大陸的傳送名額。那跨大陸傳送陣,乃商盟核心機密,守衛森嚴,排查亦最嚴。但正因重要,或許反有可趁之機。妾身此來,是厚顏懇請道友,若道友有手段能助妾身混入傳送隊伍,離開此地,我真龍一族,必不忘大恩!」

  她略微停頓,繼續道:「作為回報,首先,妾身可將所知關於魘龍之血的一切隱患、特性及族中記載的煉化禁忌悉數告知,雖無真龍秘法,但可讓道友煉化時多幾分把握,或避開一些陷阱。

  其次,妾身乃下屆廣靈道果大會的三十六執事之一,可確保道友獲得一個參會名額,並提供內部情報,助道友爭取廣靈道果。

  最後,若道友對我真龍一族的符文傳承感興趣,妾身可盡力斡旋,為道友爭取有限度的觀閱機會,特別是與雷霆、空間相關的部分。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方誠聽罷,手指在膝上輕輕敲擊,沉吟不語。洞天被封鎖,他自然知曉。

  田飛兒處境窘迫,前來求助,並以情報和未來利益交換,倒也在情理之中。她點出魘龍之血的危險,半是提醒,半是展示誠意與價值。而廣靈道果與真龍符文,確實是他感興趣之物。

  「仙子坦言處境,並提出交易,倒也爽快。」方誠緩緩開口,「關於魘龍之血,仙子所知情報,可複製於玉簡,方某自會斟酌。廣靈道果大會名額,方某確有興趣。至於真龍符文觀閱,亦可作為日後往來之誼。不過……」

  他目光平靜地看向田飛兒:「助仙子離開,意味著方某需承擔額外風險。商盟非是易與之輩,一旦事發,麻煩不小。仙子所提回報,多是將來的許諾與情報,而風險卻是即刻的。」

  田飛兒聞言,並無不悅,反而鬆了口氣。對方肯談條件,便有轉機。她當即道:「道友所言甚是。是飛兒考慮不周。這樣如何,」

  她略一思忖,取出一隻碧玉小瓶和一枚赤金色龍紋鱗片,「此瓶中乃三滴真龍靈涎,雖非精血,但乃我真龍修煉時凝聚的純淨精華,對淬鍊肉身、滋養神魂有奇效,亦可作為某些高階丹藥的主材,聊表誠意。

  這枚鱗片,既是信物,內里亦封印了妾身一道本命龍息,關鍵時刻激發,可震懾大多數龍屬妖獸乃至部分蘊含龍血的真靈,或可助道友在某些險地行走。

  此二物,算是預付部分報酬。待平安離開後,先前承諾依然有效。另外,妾身會以心魔立誓,絕不泄露道友相助之事,且若因妾身之故牽連道友,我真龍一族必盡力補償,並公開承擔此次事件干係,不會讓道友獨對商盟。」

  方誠接過玉瓶與鱗片,神識一掃,確非凡品。真龍靈涎頗為珍貴,那本命龍息鱗片更是實用。對方預付現成寶物,且願立誓並承諾事後補償,誠意算是足夠了。

  「既如此,」方誠收起兩物,點頭道,「交易可成。仙子這幾日便暫居此處,勿要外出。待傳送之時,我自有辦法將仙子帶在身邊。不過,仙子需收斂一切氣息,並配合方某施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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