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章 方-茶藝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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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可確切?渡劫之地在何處?」方誠眉頭微皺,沉聲問道。他知敖嘯對銀月意味著什麼,此事非同小可。

  「消息來自敖嘯前輩本族心腹,應無虛假。」天妙肯定道,臉上憂色更濃,「至於渡劫之地……前輩為求穩妥,選在了靈族與妖族交界處的『萬古荒原』深處,那裡人跡罕至,地脈穩固,本是上佳之選。

  只是……那裡距我天靈城,以墨靈聖舟全速,至少也需兩日路程!此刻即便動身,也絕難在天劫降臨前趕至!」

  一日!兩日!時間差如同一道天塹,橫亘在希望之前。

  「祖父……」銀月喃喃自語,嬌軀微微顫抖,美眸中瞬間蓄滿了淚水,卻倔強地沒有落下。她猛地抬首,望向方誠,紅唇微張,眼中滿是哀求與絕望交織的光芒。她知夫君神通廣大,手段莫測,可那是橫跨大半個人族疆域的距離!

  即便是大乘修士,若無特殊空間神通或傳送陣,也難瞬息而至。她不忍開口讓夫君涉險,更怕聽到無能為力的答案,那將徹底擊碎她最後的希望。

  看著銀月那強忍悲痛、泫然欲泣的模樣,方誠心中微痛。他伸手,輕輕將銀月攬入懷中,感受著她微微顫抖的嬌軀,語氣平靜卻帶著令人心安的堅定:「莫慌,有我在。」

  他轉向天妙:「具體方位,可有更精確的坐標或信物?」

  天妙連忙取出一枚龍形玉佩,其上一點紅光微微閃爍:「此乃敖嘯前輩血脈信物,可感應其大致方位與安危,紅光所指,便是荒原深處某處。但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還需靠近方能感知。」

  「足夠了。」方誠接過玉佩,神念一掃,已將那點紅光所代表的方位牢牢鎖定。他低頭,對懷中淚眼朦朧的銀月溫言道:「月兒,信我。閉上眼睛,抱緊我。」

  銀月依言緊緊環住他的腰,將臉埋入他胸膛。方誠又對一旁的銀光道:「光兒,你也來。」

  銀光雖也憂心祖父,但比銀月鎮定些,聞言立刻上前,握住方誠另一隻手。

  「夫君,你……」天妙與元剎面露憂色,如此遠距,夫君要如何趕去?

  「無妨,我去去便回。你們守好宮中。」方誠對二女投去一個安撫的眼神,不再多言。他心念急轉,識海中天鳳真血的傳承符文驟然亮起,周身氣息為之一變,一股高貴、熾烈、仿佛能焚盡虛空的磅礴威壓隱隱透出。

  「天鳳真焰,破界穿梭!」方誠低喝一聲,周身驟然爆發出璀璨奪目的五色霞光!霞光之中,隱約有一頭神駿高貴、尾羽華美、通體燃燒著琉璃淨火的天鳳虛影一閃而逝!

  下一刻,他一手緊擁銀月,一手牽著銀光,三人身影在天妙、元剎等人驚愕的目光中,驟然變得模糊、透明,隨即化作一道橫貫天際的絢爛五色長虹,長虹所過之處,空間泛起層層漣漪,仿佛被一股無形的灼熱力量短暫地熔化、摺疊!

  「嗖——!」

  五色長虹一閃而逝,速度快到神識都難以捕捉,剎那間已消失在北方天際盡頭,只留下空氣中淡淡的灼熱與空間波動。

  「這……這是……」天妙美眸圓睜,難以置信。她知夫君身具多種真靈變化,卻沒想到天鳳的空間穿梭神通,竟能運用到如此地步!看這架勢,絕非尋常遁速可比,恐怕真能……瞬息萬里!

  「姐姐放心,夫君定能將敖嘯道友平安帶回。」元剎雖也震驚,但更信方誠手段,握住天妙微涼的手,輕聲安慰。天妙重重點頭,與眾人一起,望向北方,默默祈禱。

  幾乎就在方誠三人身影消失的同一時刻,遠在靈族與妖族交界處,一片廣袤無垠、罡風凜冽的萬古荒原深處。

  天空鉛雲低垂,厚重如墨,無數銀蛇般的雷光在雲層中穿梭遊走,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

  雲層之下,一座孤峰之巔,敖嘯老祖盤膝而坐,面色慘白,嘴角隱有血痕,氣息起伏不定,顯然傷勢不輕。他頭頂懸浮著一面龜殼狀的古樸盾牌與一柄銀色飛劍,光華黯淡,已是強弩之末。四周地面焦黑,遍布雷擊深坑,顯然前幾波雷劫已讓他損耗頗巨。

  「咳咳……難道今日,真要隕落於此?」敖嘯抬頭望天,眼中閃過一絲不甘與黯然。他感知到,雲層中正在醞釀的最後一道,也是最強的寂滅雷罡,其威能遠超之前總和,以他如今狀態,絕難抵擋。

  就在此時,天空極高處,雲層仿佛被一隻無形大手撕開一道口子,一道絢爛的五色長虹如天外神劍,破空而至,無視層層劫雲封鎖,瞬間出現在孤峰上空,虹光一斂,露出方誠攜銀月、銀光的身影。


  「祖父!」銀月一眼看到峰頂形容憔悴的敖嘯,淚水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

  「月兒?光兒?還有……方小友?!」敖嘯先是一愣,隨即看清來人,尤其是看到方誠,眼中驟然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神采,但隨即化為焦急,「胡鬧!你們怎可闖入天劫範圍!快走!此乃寂滅雷罡,非比尋常!」

  「敖嘯前輩莫急,且看方某手段。」方誠對敖嘯微微頷首,示意二女退後稍許。他抬頭望向那已凝聚成形、即將劈落的水桶粗細、內蘊毀滅黑光的恐怖雷柱,神色平靜無波。

  「區區寂滅雷罡,也敢逞凶?」

  他話音未落,袖中金光一閃,噬金蟲王「紫芒」已化作一道紫金閃電,迎風暴漲,瞬間化為房屋大小、猙獰可怖的蟲王真身,昂首發出一聲尖銳嘶鳴,竟不閃不避,主動朝著那劈落的黑色雷柱撞去!蟲甲之上,繁複的金色紋路亮起,散發出吞噬萬物的凶戾氣息!

  「轟隆——!」

  黑色雷柱狠狠劈在紫芒身上,爆發出刺目雷光與震耳欲聾的巨響。然而,令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那足以重創普通大乘的寂滅雷罡,竟被紫芒體表的金色紋路寸寸瓦解、吞噬!

  不過呼吸之間,黑色雷柱消散大半,剩餘雷力也被紫芒硬生生承受,只是甲殼上多了幾道焦痕,凶威更盛!

  「嘶——!」紫芒嘶鳴,仿佛在嘲笑天劫的無力。

  幾乎同時,方誠屈指一彈,十二道冰藍流光自其袖中飛出,落在孤峰四周,化為十二頭體長數丈、背生三對晶瑩薄翼的六翼霜蚣分身!

  它們齊齊昂首,張開猙獰口器,噴吐出十二道粗大無比的冰藍寒流,並非攻擊雷柱,而是在空中交織成一張覆蓋數百丈的冰藍巨網!

  巨網寒氣逼人,空間都仿佛被凍結,那剩餘的、散逸的黑色雷弧落入網中,速度驟減,威力大降,被寒氣層層消磨。

  「去!」方誠並指一點,懸於紫府中的紫霄神雷劍化電飛出,迎風便漲,化為一道百丈紫電巨劍,攜帶著堂皇正大、破滅萬邪的凜然劍意,精準無比地刺入那被霜蚣寒網削弱、又被紫芒吞噬大半的殘存雷柱核心!

  「嗤啦——!」

  仿佛熱刀切牛油,紫電巨劍毫無阻礙地貫穿雷柱,劍身爆發出無盡紫色電芒,與黑色雷罡相互湮滅、交織,最終將其徹底撕裂、淨化。

  餘波散開,竟化作精純的雷靈之氣,,翻開下一頁,就是另一個世界。被方誠張口一吸,納入體內,滋養自身雷法。

  這還沒完!方誠心念再動,一根烏黑長棍自其天靈飛出,迎風一晃,化為山嶽般粗細、繚繞著混沌氣流的如意無極棍,對著那因雷柱被破而劇烈翻滾、似要凝聚更恐怖攻擊的劫雲,一棍搗出!

  並非針對某道雷霆,而是直搗劫雲核心!一棍出,風雲變色,空間塌陷,那厚重的劫雲竟被硬生生捅出一個巨大的窟窿!

  陽光透過窟窿照射下來,劫雲翻滾之勢戛然而止,其中孕育的恐怖能量仿佛失去了核心,開始快速消散。

  與此同時,方誠眉心紫府洞開,一股浩瀚無邊、質變升華、帶著超然物外又隱含魔性威嚴的恐怖神念橫掃而出,如同無形的巨掌,狠狠拍在那潰散的劫雲之上!

  「魔仙神識,鎮!」

  無聲的轟鳴在在場所有生靈神魂中炸響,那本就在消散的劫雲,被這股遠超此界極限的神識一衝,如同沸湯潑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潰散!

  不過數息之間,漫天鉛雲消散一空,露出了荒原上空湛藍的天宇與明媚的陽光。唯有空氣中殘留的淡淡焦糊味與雷靈氣息,證明著方才天劫的恐怖。

  從方誠現身,到劫雲消散,不過短短十數息功夫。那讓敖嘯絕望的寂滅雷罡,在方誠面前,竟如同孩童玩具般,被蟲王吞噬、霜蚣冰封、雷劍淨化、神棍搗散、神識鎮滅,層層化解,輕鬆寫意!

  孤峰之上,一片死寂。

  敖嘯目瞪口呆,望著空中那青袍飄舞、負手而立的年輕身影,仿佛在看一尊降臨凡塵的神祇。銀月與銀光亦是美眸圓睜,掩住小嘴,儘管她們深知夫君強大,卻也未料到竟強橫至此!

  舉手投足,天劫灰飛煙滅!

  「咳咳……方……方小友……不,方道友……」敖嘯回過神來,聲音乾澀,帶著難以言喻的震撼與感激,「此番救命大恩,老朽……老朽真不知該如何報答……」他掙扎著想站起來行禮,卻被一股柔和力量托住。

  「敖嘯前輩言重了。」方誠飄然落下,扶住敖嘯,微笑道,「月兒與光兒皆是我心愛之人,您便是我的至親長輩。長輩有難,晚輩出手,天經地義,何談報答?」


  他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親近。說話間,已取出一枚香氣四溢、龍眼大小的七彩丹藥,交由銀月餵入敖嘯口中。丹藥入口即化,化作滾滾暖流,滋養敖嘯受損的經脈與元神,其面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潤起來。

  「祖父!」銀月與銀光這才撲上前,一左一右扶住敖嘯,美眸含淚,又是後怕又是欣喜。

  敖嘯感受著體內迅速恢復的生機,再看看身旁兩個如花似玉、顯然已傾心於方誠的孫女,老懷大慰,忍不住放聲大笑:「哈哈哈!好!好!好!得孫婿如此,夫復何求!老夫今日能渡此劫,全賴孫婿神通!月兒,光兒,你們可要好好侍奉夫君,莫要負了方道友一片深情!」

  「祖父!」二女被說得俏臉緋紅,嬌羞無限,偷偷瞥向方誠,眼中情意幾乎要溢出來。得夫如此,強大如神,卻又對她們寵愛有加,關鍵時刻更不惜跨越億萬里來救至親,怎能不讓她們死心塌地,傾心相付?

  方誠攬過二女纖腰,對敖嘯笑道:「前輩放心,月兒與光兒我自會珍愛。前輩傷勢未愈,還需靜養。不如隨我回天靈城,也好讓月兒光兒多陪陪您。」

  「正該如此!正該如此!」敖嘯連連點頭,看著方誠左擁右抱,兩個孫女依偎其懷的幸福模樣,老臉笑開了花,忽然促狹地擠擠眼,「不過,孫婿啊,你看月兒和光兒跟了你也有不短時日了,我這把老骨頭,還等著抱重孫子呢!你們可得加把勁,多生幾個,讓我敖家血脈開枝散葉才是!」

  「祖父!您說什麼呢?」銀月與銀光頓時羞得無地自容,將發燙的臉頰埋入方誠懷中,粉拳輕捶。她們何嘗不渴望為心愛之人生育子嗣,傳承血脈?只是……

  方誠聞言,朗聲一笑,滿口答應:「前輩放心,晚輩自當努力。」

  然而,他深邃的眼眸深處,卻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無奈。他修為通天,肉身、神魂皆已至不可思議之境,生命層次遠超尋常大乘,更身具多種真靈血脈,本源過於強大。

  而銀月、銀光乃至寶花、天妙諸女,雖也修為不凡,但與他相比,生命本源差距如同雲泥。

  天道平衡,越是強大的生命,繁衍子嗣便越是艱難。此事非人力可強求,只能順其自然,看機緣造化。他雖寵愛諸女,夜夜笙歌亦不罕見,但想留下血脈,恐怕……難如登天。

  此事他心知肚明,卻不會說破,徒惹佳人傷感。當下只是更緊地擁了擁懷中嬌羞的玉人,對敖嘯笑道:「前輩,我們這便回去吧。月兒,光兒,扶好祖父。」

  銀月與銀光乖巧應是,一左一右攙扶住敖嘯。

  方誠再次運轉天鳳空間神通,五色霞光卷過,四人身影漸漸模糊,隨即化作一道絢麗長虹,撕裂空間,朝著天靈城方向疾遁而去,只留下荒原孤峰上,那漸漸平息的雷靈氣息,見證著方才那場驚天動地卻又戛然而止的天劫,與那青袍修士談笑間揮手破天威的無上風采。

  紫霄宮,萬芳圃深處,一方以萬年溫玉砌就的靈泉霧氣氤氳。

  泉中,元剎僅著一件輕透紗衣,閉目浸泡,絕美容顏在熱氣蒸騰下更顯嬌艷。只是眉宇間,仍有一絲揮之不去的陰鬱。

  腳步聲輕響,一襲青袍的方誠悠然步入泉畔。他並未寬衣,只是蹲下身,伸手探入微燙的泉水,握住元剎一隻玉足,指尖蘊黃帝土皇渾厚生機與黑帝水皇滋潤之力,輕柔按揉其上幾個關乎心神安寧的穴竅。

  「嗯……」元剎嬌軀微顫,睜開美眸,見是方誠,眼中冷厲瞬間化為柔波,「夫君……」

  「心中鬱結,非一日可消。」方誠聲音溫和,指法玄妙,將一股溫和卻浩瀚的力量渡入其體內,助其梳理因強行恢復修為而略顯躁動的法力,更撫慰其受損的神魂,

  「你既已重歸大乘,前塵往事,當如雲煙。我方誠身邊,不需要一個活在過去的元剎聖祖,只需要一個身心自在、與我同行的元剎。」

  他話語平淡,卻如春風化雨,直入元剎心扉。

  十年間,方誠從未因她曾是奴婢而輕慢,亦未因她恢復修為而刻意討好,始終如一的尊重、點撥與溫柔相伴,早已將她心中堅冰徹底融化。

  此刻聽他這般言語,元剎鼻尖一酸,竟有落淚衝動。她反手握緊方誠的手,將臉頰貼上他溫暖的手背,低聲道:「妾身明白。能伴夫君身側,得夫君如此相待,元剎此生……再無遺憾。」

  「傻話。」方誠輕笑,俯身在她光潔的額上印下一吻,「你我道途方長,何談遺憾?今夜,我傳你一篇靜心寧神、穩固大乘根基的《太虛清心咒》,助你徹底斬斷心魔,鞏固境界。」

  是夜,方誠並未與元剎行雲雨之事,而是相伴於觀星台,口誦玄奧咒文,以自身魔仙質變的神識引導,助其滌盪神魂,穩固新生的大乘境界。

  元剎依偎在他懷中,感受著那浩瀚平和的神念籠罩,心中最後一絲陰霾也悄然散去,道心通明,氣息愈發圓融凝實。她知道,自己真正的新生,始於此刻。

  鎖定犬八哥,鎖定,鎖定《凡人:垂釣諸天,長生逍遙》的每次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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