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木青緊追小魔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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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數十萬里外,一座千丈高峰上,綠裙木青立足巨石,驚疑望向方誠方向:「印記竟被毀了?非合體修士難以逼出,莫非有高人相助?」她略一沉吟,化綠虹疾馳而去。

  另一邊荒原,三人一傀對峙空中。

  「六足兄!既已擺脫蜉蝣族與冥雷獸,冥河神乳該拿出來平分了吧。」紫血傀肩頭,血袍人於血霧中開口。

  「道友先前對呼喚置之不理,莫非想獨吞?可還記得所立下的誓言與血咒禁制!」白髮<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在八鬼王簇擁下冷聲道。

  黑袍複眼的六足掃視二人,淡然道:「本欲與諸位平分,奈何池中神乳殘餘僅夠一人之用。不如神乳歸我,我以他物補償?」

  「何物能抵冥河神乳?除非是助益大乘的靈藥!」鬼婆怒極。

  血袍人目光閃動未語,六足直接點名:「地血老弟意下如何?」

  「若神乳確只一份,平分亦無大用。藍道友自認該得此乳?」血袍人低沉道。

  「地血道友所言極是。」六足陰笑。

  「誰知他是否私藏!六足道友需證明所言非虛。」血袍人厲<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08"></i>視。

  六足沉默片刻,袖中飛出一物,乃晶瑩剔透的長方磚塊,中心一團鮮紅液體流轉,散發驚人靈氣,化乳白靈霧繚繞——正是淬晶磚!

  「此乃蜉蝣族特製存儲神乳之物,與靈脈一體,取之極難。神乳量幾何,二位可自辨。若不信其堅,可任你等遙擊一試。若能損分毫,神乳奉上。否則,此物歸我,我另作補償,並陪二位走一趟魔墳。」六足冷靜道。

  「魔墳?那裡魔氣陰氣混雜,兇險異常!」六足皺眉。

  「有方小子辟邪神雷開路,再加六足兄相助,必可成行。木青先行,或已去尋。」血袍人道。

  六足權衡利弊,終應允:「先說好,只助取兩件魔器。」

  「哈哈!一言為定!我信六足兄,不必試了。」血袍人大笑退後。

  「藍道友意下如何?」六足複眼盯向鬼婆。

  「哼,老身又能多說什麼?無非只能答應,條件同地血道友吧!不過我倒要看看此磚是否真堅不可摧?」鬼婆冷然。

  六足抬手將淬晶磚浮於頭頂,鬼婆催動八鬼王附體,披黑甲執怪錘,錘頭八骷髏虛影咆哮綠焰,化巨錘火球砸向晶磚!

  轟隆巨響中,數百錘影狂擊。霞光散盡,晶磚完好如初。

  「罷了!神乳歸你,伴我二人去魔墳。」鬼婆頹然收勢。

  「甚好,不過前行前,需先尋一人。」六足招手收回晶磚,二人未察其手法,忌憚更深。

  「方小子身有印記,逃不掉!待我催動感應……」鬼婆面浮煞氣。

  「呵呵,藍道友欲吸其侍女陰氣,難怪人家救人。我倒是欣賞此子,竟能從冥雷獸口下脫身,虎口奪食。」血袍人怪笑。

  「此子法體雙修,肉身強橫堪比合體,神通可敵煉虛後期。若進階合體,恐我三人聯手亦非其敵。」六足悠悠道。

  「法體雙修?人族肉身孱弱,豈能至此?」鬼婆驚疑。

  「人族雖弱,卻多奇功異法。我曾見一煉虛人族,憑劍陣斬合體初期。」血袍人目奇光閃動。

  鬼婆面色陰晴不定,六足道:「縱有潛力,也需活得長久,當務之急是尋人。合力催動印記,屏蔽難久持……不好!我印記被毀了!」血袍人驚怒。

  鬼婆急催法訣,獰聲道:「我印記尚在,但被封極固。六足兄,合力催動!」

  「我印記早在地血道友之前,業已失去感應。」六足淡然。

  鬼婆與血袍人相顧愕然。

  「如此說來,印記已全被毀去?」白髮<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面色鐵青。此番冥河之地之行,若神乳未得,連魔器亦落空,實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六足神色平靜,血袍人驚怒過後亦恢復鎮定,目中精光閃爍,似在權衡。

  鬼婆不及多言,即刻盤坐虛空,身後八鬼王化濃稠陰氣裹住其身,助其增幅修為,欲強行衝破方誠對印記的屏蔽。

  黑氣翻滾,鬼哭陣陣。

  時辰漸逝,鬼霧中遲遲無果。六足與血袍人靜立空中,耐心等候。又過片刻,鬼婆惱怒之聲終傳:「我的印記也被毀了!此子絕無獨自辦到之力,定是木青搗鬼!」黑氣潰散,現出其怒容。

  「木道友對魔墳之寶的看重,確勝於神乳。」血袍人撫須沉吟。

  他們萬萬料不到,紫靈母女竟精通聚陰秘術,借轉輪聚陰陣助方誠拔除印記,此乃二女所修鬼道功法玄妙所致。

  「無論何人作祟,此事絕不善罷甘休!地血兄,魔器於你更為緊要,你如此沉得住氣,莫非另有後手?」鬼婆冷視血袍人。

  六足亦投來似笑非笑目光,血袍人乾笑數聲,緩道:「老夫確在方小子身上留了暗手,然欲精確定位,仍頗費周章,不似印記那般便捷。但大致方位尚可推算,此子機警異常,收下我那套靈侍後,竟一次未曾召喚,否則早中我夢引血契,受制於無形。」

  六足亦投來似笑非笑目光,血袍人乾笑數聲,緩道:「老夫確在方小子身上留了暗手,然欲精確定位,仍頗費周章,不似印記那般便捷。但大致方位尚可推算,此子機警異常,收下我那套靈侍後,竟一次未曾召喚,否則早中我夢引血契,受制於無形。」

  「靈侍上動手腳,他神識不弱,豈會不察?」鬼婆疑道。

  「哈哈,靈侍本身無礙,關鍵在老夫獨門夢引血契。只需以神念驅動一次,便如墜夢中,欲罷不能。可惜直至出發,此子未嘗動用一次。」血袍人坦言。

  鬼婆色變,六足亦露訝容。

  「既未中計,你如何追蹤?」

  「說來倒是簡單,我摻了子午石入那靈侍中。」血袍人陰笑。

  「子午石?此石逢子午二時便轉陽性,互生感應。道友手中必有另一塊,是了也唯有冥河之地陰氣極重,此效方顯。道友竟尋得此物?」六足亦贊。

  「早年擊殺他陸修士所得,僅此一小塊,盡數混入靈侍。如今派上用場,感應只一瞬,縱有禁制封印,亦難阻斷。他無子午石,渾然不覺。」血袍人得意。

  「甚好,先依印記最後消散方向追趕。近子時,再感應數次,應可逼近。不過我等途中需提防那持五龍鍘的蜉蝣族小子,那鍘乃混沌萬靈榜上有名之寶,不宜力敵。那兩頭冥雷獸應不離巢穴,不足為慮。」六足抬首望天提醒道。

  「說起此事,六足道友能力敵五龍鍘,逼退那傀儡,實出老身意料。」鬼婆目閃奇光。

  「藍道友過譽,實乃非我逼退,而是那傀儡修為不足,難以久持五龍鍘自行退去。若其全力施為,我亦難逃。」六足搖首,目露餘悸。

  鬼婆與血袍人憶及大殿中五龍鍘最後發威之景,亦面色發白。若初始即展全力,二人恐已隕落。

  「然那傀儡強催五龍鍘,必損神識,能否再來猶未可知。我等只需同進同退,不令其有機可乘即可。」六足復從容。

  二人稱是,略作商議,三道遁光便破空而去。

  ……

  冥河之地深處,白色山脈洞口,血甲傀儡踉蹌現形,未行幾步,靈光狂閃,撲倒在地。一道銀虹自其體<i class="icon icon-uniE001"></i><i class="icon icon-uniE017"></i>出,沒入洞中。

  「何以如此狼狽?莫非五龍鍘威能不足?」洞中蒼老聲起,波瀾不驚。

  「前輩五龍鍘威力無窮,都是晚輩修為不濟,神識驟竭,否則幾可盡殲來敵。」傀儡爬起,語帶恭敬。

  「神識不支?你動用兩次,且耗時過久了吧。」

  「晚輩貪心,初時未盡全力,欲引敵盡出而殲之。豈料敵中有本族叛逆,神通恰可暫抵五龍鍘。晚輩預設之後手亦遭破壞,最終功敗垂成。」傀儡虛弱道。

  「嗯。」洞中聲淡,毫不關心。

  「姜前輩!晚輩有一事相求!」傀儡血目驟亮。

  「交易已清,莫指望老夫為蜉蝣族出手。」

  「不敢,只求前輩以晚輩殘念為引,施破界術接引晚輩本體至此。神乳被奪,若不能追回誅敵,晚輩罪責難逃。」


  「接引本體?你昏頭了?蜉蝣族在此界久留則修為大減。且聽你所言,敵手非弱,你本體前來亦難敵,難不成還想再借老夫的五龍鍘?」

  「五龍鍘自要再借,然或無需動用,晚輩本體會攜一具小神巢同臨。」

  「小神巢?有點意思。老夫可免費施法,但若再借五龍鍘,需另付代價。」

  「晚輩只帶了一瓶葵精。」

  「無妨,小神巢用畢,將殘骸予我即可。」

  「前輩欲取神巢?」傀儡遲疑。

  「放心,區區廢品,豈能參透你族之秘?不願則罷。」

  「……好!但請前輩只用月余研究,屆時須原物奉還,否則晚輩無法交代。」

  「哈哈!爽快!老夫這便施法!」洞中狂笑,銀絲迸射,卷傀儡入洞。

  茶盞工夫,山脈中靈壓沖天,金色光柱貫入虛空,陰風匯聚,雷鳴大作,黑氣蔽空。

  良久,黑氣中驚雷如蛟,一聲怨毒尖鳴撕裂長空!

  方誠長吐一口氣,睜目喜色盈面。

  「姐夫,最後一個印記是否也已煉化?」紫靈聲如清泉。

  「多謝二位,末印如附骨之疽,竟需在體內強行煉化。如今四印盡除,心腹大患已去。」方誠起身,鄭重一禮。

  「方兄何須客氣,我母女性命亦是你所救。」周媛淺笑倦然,紫靈亦面色蒼白,顯是操控大陣耗力甚巨。

  方誠袖袍一抖,兩翠玉小瓶飛向二女:「此乃綠陰丹,性屬陰寒,於二位有益。」

  「正需此物,謝過方兄。」周媛嫣然收下,服丹運化,紫靈亦稱謝服食。藥力行開,二女氣色漸復。

  「丹藥神效,所耗陰力恢復大半。」周媛喜道。

  「有用便好。」方誠微笑。

  半日後,原處丘陵上空綠光驟現,木青現身。

  她掃視殘留陣痕與陰氣,面沉如水:「來遲一步……竟是借陣驅印。既已遠遁,再尋難矣。」她躊躇片刻,玉足一頓:「罷了!為魔墳那物,拼了!」

  大半個時辰後,一道青虹自天際墜落,沒入一處山脈的僻靜山谷。此谷陰氣稀薄,遠遜外界,故而鬼物絕跡,正合木青心意。

  她仔細搜查山谷,確認無虞後,雙袖一抖,無數拳頭大的翠綠光團魚貫而出,沒入周遭地面。隨即,她足下靈光一閃,腰部以下化作青木之身,乳白色根須扎入大地,向四方蔓延。

  咒語聲中,整座山谷地動山搖,先前沒入光團處,一株株樹苗破土而出,見風即長,頃刻化為數十丈高的參天巨木,谷中頓時草木蔥蘢,木靈之氣沛然充盈。

  更奇的是,這些巨木在木青法訣催動下,竟如通土遁,方位變幻莫測,片刻間便布成一座龐大玄奧的青木周天大陣,將山谷守得固若金湯。

  布陣既畢,木青張口吐出一枚雞卵大小、遍布金色紋路的乳白圓珠。她凝視此珠片刻,輕嘆一聲,玉指點出。

  圓珠應聲而開,霞光中現出一株外形奇特的參天烏木,半邊枝葉繁茂,半邊乾枯如死,正是木青的本命靈木。她法訣連彈,烏木墜地生根。接著噴出一團翠綠精血,沒入樹幹鼓包處,同時兩道綠光打入。那鼓包處綠芒爆閃,樹皮扭曲,竟浮現一張栩栩如生的金靈面容,痛苦蠕動。

  「還不醒來!」木青嬌叱,法訣再出。樹幹「咔嚓」裂開,一頭金毛猿猴一躍而出,跪拜於地:「參見主人!喚醒金靈,莫非……」

  「金老請起,你本體已隕,如今你便是金靈。我需施展木之領域尋人,恐損本源,需你守護我之本體。此青木周天大陣縱是六足親至,亦能困其片刻,足可護你攜我本體脫身。」木青肅然道。

  「木之領域?此法耗損極巨,千年內不可再動!主人三思!」金靈大驚。

  「不得不為,魔墳中那物所蘊本源之力,精純雄厚勝我十餘倍。得之不僅可立破眼下瓶頸,更高境界亦非奢望。此物於我,尤重於冥河神乳。」木青語氣決然。

  「既如此,金靈誓死守護!」金靈知難再勸,凜然應命。

  「你肉身已毀,此木猿之身雖借我本體之力,僅靈帥初階,此物予你防身。」木青略一沉吟,吐出一面青光蒙蒙、靈壓驚人的小鏡。

  「天木鏡?此乃主人隨身至寶,萬萬不可!」金靈連連擺手。

  「本體若失,我亦難存。況我新得一寶,克魔更勝此鏡。」木青不由分說,金靈推辭不過,只得收下。木青又從烏木上折下兩根樹枝,化為青光熠熠的長劍賜予金靈。

  諸事安排妥當,木青解除半身木化,化青虹離谷。金靈即刻催動大陣,山谷周遭空間一陣扭曲,幻化尋常景象,天衣無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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