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心生邪念,天鳳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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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光一閃,一隻高約三尺、背負雙劍、白須垂胸的金色蒼猿現身拱手:「金靈參見主人!屬下一直在此守護,未見異常。」

  「有勞金老!我這靈木之體雖神通不弱,本體卻是最大弱點,不得不倚重你。」木青語氣緩和。

  「主人恩同再造!當年若非主人點化,金靈不過一尋常山猿。只恨上次遭人調虎離山,累及主人本體受損,至今未能復原,金靈愧對主人!」蒼猿面露慚色。

  「此事怨不得你,是我料錯人心,以為六足等人在側便可無虞,才被宵小所乘。能潛入此地並引開你,必是熟知內情者。幕後主使,我心中有數。眼下冥河之地事大,不宜打草驚蛇。待我自冥河歸來,取得所需,定叫其付出代價!」木青眼中寒光凜冽。

  「主人既已洞悉,金靈便放心了。只是……此番前往冥河,主人打算如何安置本體?」金猿憂心道。

  「我欲攜本體同往。」

  「萬萬不可!冥河兇險莫測,本體留外,縱有閃失,尚有一線重生之機。若同陷其中,則萬劫不復!且冥河之地絕靈,本體無法久存啊!」金猿急勸。

  「我自有分寸,此次準備業已充分,有七八成把握可保無虞。還特製了一枚『蘊靈珠』,可護本體數載。反指若將本體留在外界,縱有你等守護,恐亦難防有心人算計。」木青撫著黑色樹幹,沉聲道,

  「金老,此次你隨我同往如何?他人我難信,唯你可託付。你只需替我看住那方誠,危急時護其周全即可。」

  「方誠?是主人帶回那人?」金猿目中精光一閃。

  「不錯,他不僅關乎破禁,更與我本體元氣恢復至關重要。入冥河前,旁人需他出力,自會保他。但入內之後,便需你多加留意了。」木青鄭重囑咐。

  「金靈領命!定不負所托!」蒼猿肅然應諾。

  「好!有你在,我安心不少。此地暫仍由你看守,出發之日,我再來喚你。」木青神色一松,身形漸淡,直至消失。

  ……

  血焰宮地下結界,兩名血袍人立於山嶽般的紫血傀前。傀儡四隻血目紅光流轉,與血袍人對視片刻,發出沉悶之聲:

  「哼,木青與鬼婆果然勾結,欲借那小子圖謀魔墳之寶。幸得本座早有防備,讓方誠助煉這辟邪戰甲。他帶著那些靈侍,屆時聽誰號令還未可知!

  六足、鬼婆再是狡詐,也料不到本座主元神已與此傀相融,早已不懼什麼辟邪神雷。待入冥河,取得那物使傀儡進階,憑藉此身問道長生亦非虛妄!魔墳之寶,豈容她二人獨占?」

  兩名血袍人目光呆滯,默立不語。

  ……

  地淵某層黑風峽谷,白髮鬼婆懸浮半空,把玩著一顆翠綠欲滴、木靈之氣精純的圓珠,俯瞰下方黑風中林立的身披怪甲、面容模糊的高大人影,面色陰晴不定。

  ……

  地淵一層,神秘祭壇上,灰白色巨眼仍噴吐灰絲吸納陰氣。斗篷罩體的六足對周遭漠不關心,仰首望天,露出斗篷的一雙手布滿灰白裂紋,靜立如雕塑。

  ……

  一片荒蕪之地上空,方誠所化青虹徐徐飛遁。他心知身負四大妖王印記,蹤跡難匿,但仍想尋一僻靜處落腳。逃脫之念,需待解決印記後方可實施。

  眼下數年光陰,足夠他煉化那半瓶五色孔雀真血,若能籍此將驚蟄十二變中的孔雀變身推至小成,實力必增。雖仍難敵合體,於冥河險地中卻多幾分自保之力。

  半月後,他擇定一處靈氣尚可、無大妖盤踞的山脈,於主峰山腹開闢洞府,布下禁制,閉門不出。

  光陰荏苒,山中寒來暑往,草木榮枯。木青等人似已將他遺忘,各自忙碌。

  兩年後,洞府密室中,方誠把玩著手中兩枚玄天至寶,經催動玄天造化葫將天鳳真血返還先天,與二位侍妾雙修吞服之後,引來了真靈下凡。

  又經強行催動玄天混沌鍾,破開天鳳所設靈域,此後他屢次嘗試催動,皆無反應,只得輕嘆收起。

  而且他隱約覺得,修為不足催動玄天至寶不是毫無代價,侍妾冰鳳和許芊羽被強行從身邊帶走,說不定就是用千年陪伴之緣,做了天鳳神血返還先天之代價。

  如今甚或連隨身青帝空間也因神樹遮掩天機之故,封閉了出入口。

  為了免得天鳳察覺自家業已從監牢中逃出,他將體內所得的天鳳神血暫時擱置一邊,轉而專心煉化木青贈與的孔雀真血。


  這兩年,他終將五色孔雀真血初步煉化,融於驚蟄十二變之中,雖離大成尚遠,卻感修為隱隱精進。

  若非懼怕天鳳雌威,他恨不能將天鳳神血一併煉之,念起真靈的強大、神秘和美麗,方誠縮卵的同時又不免心頭一熱。

  暗下決定,若是將來修成通天神通,必然將此女收為靈獸、侍妾,壓在身下日日寵幸!

  最好讓其為他方某人懷上子嗣,讓她還能居高臨下那麼驕傲?!

  ……

  真靈界鳳鳴山,雲霞繚繞的仙家聖地深處,一座由萬年暖玉築成的宮殿內,氣氛卻有些凝滯。

  高踞於主位之上的,正是此間主人,真靈天鳳。她身披七彩羽衣,容顏絕世,周身散發著令人不敢直視的威嚴。然而此刻,她那雙仿佛能洞徹時空長河的金色眼眸中,卻掠過一絲極淡的、連她自己都未曾深究的煩躁。

  就在方才那一瞬,她心湖微瀾,似有一縷極其微弱、卻帶著褻瀆意味的念頭,穿透無盡虛空,隱隱觸及了她的真靈感應。這感覺轉瞬即逝,模糊不清,卻讓她極為不悅。是何人如此大膽?

  她下意識地抬起纖纖玉手,指尖流淌著璀璨的法則光華,便要循著那絲感應推演天機,揪出這膽大包天之徒。然而,神念所及,那座囚禁著某個重要「變數」、與她血脈相連的監牢,其禁制光暈流轉如常,並無半分被觸動或破壞的跡象。

  囚牢氣息平穩,一切似乎都在掌控之中。

  「是近日操勞,心生幻念了麼?」天鳳微微蹙眉,隨即釋然。想來也是,那囚牢乃她親手布置,蘊含她本源真火法則,莫說區區一下界飛升之人,便是同階真靈,也休想輕易撼動,更遑論遮掩天機進行窺探。

  她自是料不到,

  方誠所得的玄天世界神樹幼苗神異至此,竟能於無聲無息間,完美遮掩住那源自靈界地淵深處的、針對她的那一絲微妙惡念。

  既算無果,天鳳便也暫且將這點不快放下。她目光流轉,落在殿下靜立的兩道窈窕身影上,眼神不由得柔和了幾分,那抹剛升起的凌厲也隨之化為了複雜難言的情感,其中竟摻雜著一絲……愛憐?

  這二位,正是被她強行從下界帶回的冰鳳與許芊羽。

  冰鳳依舊是一襲白衣,清冷如霜,只是那曾經銳利的鳳眸深處,如今沉澱著化不開的憂鬱。許芊羽站在她身側,氣質溫婉,眉眼間卻同樣鎖著一縷輕愁。

  二女周身繚繞的靈力精純,顯然在天鳳的指點下修為皆有精進,但那份源自神魂深處的羈絆與牽掛,卻如何也斬不斷。

  天鳳凝視著她們,尤其是冰鳳,心中那份「愛憐」之意更甚。在她看來,這二位身具天鳳血脈的後裔,本是璞玉,卻在下界被那方誠「玷污」已久。

  特別是冰鳳,竟被當做靈獸拘役二百年之久!這在視血脈為至高榮耀、自身為血脈源頭的天鳳眼中,簡直是奇恥大辱,亦是對冰鳳天賦的極大浪費。

  她認為,冰鳳的身心乃至修行路徑,都已被打上了深深的方誠的烙印,從裡到外都變成了「方誠的形狀」,這需要極大的力氣和漫長的時間來「矯正」和「淨化」。

  「你二人來鳳鳴山也有些時日了,」天鳳開口,聲音清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當知此地靈氣之盛,遠非下界可比。更兼有無上血脈傳承可供修習。假以時日,莫說恢復自由,便是追尋那無上大道,亦非不可能。何必再對那段不堪過往念念不忘?」

  冰鳳與許芊羽聞言,皆是嬌軀微顫,卻都低垂著眼瞼,默不作聲。

  不堪過往?於天鳳而言,那是需要抹去的污點;可於她們,那數百年的相伴、生死與共的經歷,早已融入骨血,成為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那份與方誠之間的情愫,複雜難言,既有道侶之親,亦有知己之義,更夾雜著無數次的並肩作戰、相互扶持,豈是「不堪」二字可以概括?

  尤其是冰鳳,她與方誠一同飛升,共歷磨難,其中的羈絆更是深刻。

  然而,面對神通廣大的真靈天鳳,她們深知任何辯白與反抗都是徒勞,甚至可能為遠在地淵的方誠招致滅頂之災。

  她們只能將這份思念與苦楚深深壓入心底,每日在這華麗的牢籠中,按照天鳳的意願修煉、生活,看似順從,實則每一刻都在承受著內心的煎熬。

  天鳳將二女的沉默視為聽進了教誨,語氣稍緩:「罷了,過去之事,暫且不提。今日喚你們來,是有一事。三月後,『瑤池仙會』將啟,屆時各方真靈、仙界俊傑皆會赴會。你二人隨我同往,也好見見世面,莫要再困守於過往心結之中。」


  天鳳將二女的沉默視為聽進了教誨,語氣稍緩:「罷了,過去之事,暫且不提。今日喚你們來,是有一事。三月後,『瑤池仙會』將啟,屆時各方真靈、仙界俊傑皆會赴會。你二人隨我同往,也好見見世面,莫要再困守於過往心結之中。」

  這瑤池仙會,乃是真靈界一大盛事,亦是年輕一輩嶄露頭角、各大勢力暗中較勁的舞台。

  天鳳帶她們前去,自有其深意,既是向外界展示她這一脈後繼有人,或許也存了讓她們接觸更廣闊天地、從而逐漸淡忘方誠的心思。

  冰鳳與許芊羽交換了一個眼神,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與一絲隱憂。仙會雖好,卻非她們所願。

  她們的心,早已隨著那個人的身影,飛向了未知而危險的靈界。但眼下,她們別無選擇,只能盈盈一拜,齊聲道:「謹遵老祖法旨。」

  天鳳滿意地點點頭,揮袖令她們退下。

  望著二女離去時那看似恭順、實則透著一股倔強與疏離的背影,天鳳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極淡的疑慮,但很快便被強大的自信所取代。

  她相信,時間會改變一切,在絕對的力量和至高血脈的榮耀面前,任何下界的羈絆終將如雲煙般消散。

  她卻不知,有些烙印,一旦刻下,便是永恆。

  與此同時,遠在地淵深處,剛剛結束一輪調息、將那點對天鳳的「邪念」壓下的方誠,緩緩睜開雙眼。

  這數年他亦服用龍鱗果、真蟾液等靈物輔修,然時間短促,修為難有暴漲。

  體內四大印記,依舊如附骨之疽,無計可施,玄天世界神樹似乎自有意志,對他的指令無動於衷。

  思忖片刻,方誠也不願養成對至寶的依賴。

  冥河之行,恐難避免。思及此,方誠眉宇間陰霾籠罩。

  正沉吟間,他神色一動,望向密室大門,單手虛抓。

  「噗」的一聲,一物穿透禁制落入掌心。方誠凝目一看,臉色驟變,霍然起身!

  手中乃一截尺許長、焦黑粗糙、坑窪不平的醜陋木匣!

  方誠的神識掃過手中那截焦黑木匣,指尖觸及其上粗糙紋理,一股陰涼中帶著奇異生機的氣息傳來——正是他熟悉的養魂木特質。沉吟片刻,他開啟了木匣。

  「嗖!」

  匣中飛出一顆墨色圓珠,凌空一轉,爆散為一片黑霞,旋即消失無蹤。與此同時,方誠掌心微微一癢,垂目看去,幾個米粒大小、淡若不見的詭異符文悄然浮現。

  他手腕一抖,青光閃過,符文隱去。略作思量,方誠周身青光乍現,化作一道驚鴻射出靜室,直奔洞府之外。

  一刻鐘後,山脈邊緣一處無名山谷上空,青虹斂去,方誠身形浮現。目光掃過下方千餘丈大小的山谷,落在盡頭一片亂石堆上,他徐徐飄落。

  「方某已至,二位現身吧。」方誠雙足落地,目光投向石堆中某塊巨石,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輕笑響起,帶著幾分熟稔與試探:

  「呵呵,母親,我早就說了,姐夫的靈覺敏銳,這點隱匿之術定然瞞不過他。」

  「妾身亦知方道友神通非凡,此舉不過略作試探罷了。」

  話音未落,巨石上灰光流轉,現出兩道窈窕身影。一者肌膚賽雪,容色清麗絕倫,眉宇間帶著難以化開的憂色與一絲久別重逢的激動,正是紫靈;另一者風韻猶存,眉眼間流轉著複雜情愫,是其母周媛。

  二女皆含笑望來,只是那笑容背後,藏著深深的憂慮。

  這木匣乃是以養魂木所制,方誠一見便知。只是不知二女用了何種秘法,竟能避過他布下的禁制,將此物送至密室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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