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什麼狗屁老魔?無非是大號的金光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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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此時,殿外環佩叮噹,三名絕色女修在侍女簇擁下步入大殿。頓時滿室生輝,眾修目光皆被吸引。

  三女姿容絕世,修為均至元嬰初期,但其中一名身著月白宮裝、身姿修長、面容清冷中帶著一絲入骨媚意的女修,尤其引人注目。

  然而,方誠在此女現身剎那,原本平靜無波的心神驟然劇震,手中酒杯微不可察地一顫!

  此女不是別人,正是他踏遍大晉苦苦尋覓的道侶——凌玉靈!

  雖其容顏較之記憶中風華更盛,且眉宇間多了一絲陌生的冷冽與隱晦的魔氣,但那雙曾與他相伴百年的明眸,以及靈魂深處那份獨特的感應,絕不會錯!

  凌玉靈目光原本空洞地掃過席間,當觸及方誠時,嬌軀猛地一顫,原本木然的美眸瞬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喜、激動、委屈、擔憂等複雜情緒,死死盯住方誠,朱唇微張,竟一時失了言語。

  殿中氣氛瞬間微妙起來。

  呼慶雷見狀,面色一沉,卻強壓不悅,淡然開口道:「玉靈,還不上前為向道友、風道友及這位方道友敬酒?」他特意點出方誠,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凌玉靈聞聲,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騰的心緒,接過侍女遞上的酒杯,緩步走向上首。

  她先向向之禮、風老怪敬酒,禮數周全,但目光始終有意無意瞟向方誠。最後,她來到方誠面前,玉手微顫地舉起酒杯,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方……方道友,請滿飲此杯。」

  她依著呼慶雷的要求,故作生疏,但眼中那化不開的情意與求助之意,如何能瞞過方誠?

  方誠心中怒火與憐惜交織,面上卻不動聲色,接過酒杯,並未立即飲下,而是目光銳利地掃過凌玉靈周身,其強橫遠超化神中期的神識瞬間感應到凌玉靈體內數道陰毒隱晦的禁制之力,正禁錮其法力,影響其心神!

  他眼中寒光一閃而逝,仰頭將酒飲盡,隨即放下酒杯,平靜開口,聲音卻清晰地傳遍大殿:「呼道友,且慢。若在下感知無誤,玉靈仙子體內似乎被人種下了頗為惡毒的禁制。此舉,恐怕非待客之道,更非納妾之禮吧?」

  一語既出,滿殿皆驚!所有修士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在方誠與呼慶雷之間來回掃視。

  呼慶雷臉上那絲偽裝的平和瞬間消失,籠罩上一層寒霜,周身氣息變得危險而壓抑,眼中泛起血紅異芒:「方道友,你這是何意?質疑呼某的手段?玉靈既入我魔宮,便是本座的人,如何對待,還輪不到外人置喙!」

  「外人?」方誠緩緩起身,周身氣息雖未完全爆發,卻自有一股淵渟岳峙的宗師氣度,與呼慶雷的凶戾氣勢分庭抗禮,「呼道友恐怕有所不知。凌玉靈,乃我方誠之道侶,早已在天南與我締結同心,共參大道。她為何會出現在此地,又為何身負禁制,呼道友是否該給在下一個交代?」他直接點明與凌玉靈的關係,不再有絲毫掩飾!

  「什麼?道侶?!」殿下眾修一片譁然,誰都沒想到事情會如此發展。向之禮與風老怪也露出訝色,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

  凌玉靈再也抑制不住,淚水盈眶,望著方誠,用力點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呼慶雷怒極反笑,聲音冰寒刺骨:「交代?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話!方誠,莫以為向老鬼、風老怪高看你一眼,你便可在此撒野!本座看上的女子,便是本座的!管她之前是誰的道侶!識相的,立刻滾出魔陀山,否則,休怪本座讓你形神俱滅!」

  霎時間,化神期的恐怖靈壓如同實質的山嶽,向方誠轟然壓下!整個大殿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修為稍低的元嬰修士只覺呼吸困難,心驚膽戰。

  面對呼慶雷排山倒海般的化神威壓,方誠身形挺拔如松,體內紫氣元嬰微微震顫,精氣神三花於頭頂隱現,八九玄功三轉的強橫肉身之力勃發,周身泛起琉璃玉光,五行真光更是自行流轉,化作五色氤氳護體。

  那足以讓普通元嬰後期修士崩潰的靈壓,竟被他硬生生扛住,身形未曾後退半步!

  他目光平靜地看著呼慶雷,語氣依舊淡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呼道友,方某敬你是前輩,但玉靈乃我摯愛道侶,我今日必帶她離開。你若執意阻攔,說不得,方某隻好領教一下天魔宗太上長老的神通了。」

  「好!好!好!」呼慶雷連說三個「好」字,殺意已攀升至頂點,「既然你自尋死路,本座便成全你!」

  他周身黑氣翻湧,一隻鬼氣森森的巨爪虛影在其頭頂凝聚,就要抓向方誠。

  「呼兄,且慢動手!」向之禮此時不得不出聲,他起身擋在二人中間,苦笑道,「呼兄,方道友,何必為此事大動干戈?不如坐下談談條件?方道友,玉靈仙子雖與你有舊,但既已入魔宮,呼兄亦付出代價,不若你拿出等價之物交換,化干戈為玉帛如何?」他試圖斡旋,畢竟方誠關乎空間節點大事,而呼慶雷亦非易與之輩。


  風老怪則在一旁冷眼旁觀,嘴角帶著一絲玩味,顯然樂見兩人衝突。

  方誠搖了搖頭,目光直視呼慶雷:「向前輩好意心領。但道侶豈是貨物,可做交易?今日方某隻問一句,放,還是不放?」

  呼慶雷獰笑:「不放又如何?你真以為能擋我化神之威?」

  方誠不再多言,雙手驟然結印,體內道心種魔大法、大衍寶經、佛門功法同時運轉,強橫的神識之力與初步掌握的空間法則結合,一股玄奧晦澀的波動以其為中心擴散開來!

  ——正是虛空鎮神印!

  並非直接攻擊,而是以此無上秘術短暫擾亂了方誠身周丈許內的空間穩定性,使得呼慶雷那必殺一擊的鎖定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凝滯!

  與此同時,他背後風雷翅青白電弧爆閃,身形瞬間變得模糊。

  呼慶雷一爪抓出,卻感覺仿佛抓入了一片泥濘扭曲的虛空,力道竟被卸去了三成!

  而方誠已藉機化作一道雷弧,並非後退,而是詭異地側移數尺,險之又險地避開了爪風最盛之處。殘餘勁風掃過其護體五行真光,激起劇烈漣漪,卻未能破防。

  「空間神通?!」呼慶雷瞳孔驟縮,失聲驚呼。他能清晰感覺到那一瞬間空間的異常,這絕非普通遁術,而是涉及到了法則層面!一個元嬰修士,竟能施展如此神通?

  不僅是他,向之禮和風老怪也霍然變色,看向方誠的目光充滿了震驚與凝重。能干擾化神修士攻擊鎖定的空間之術,其價值甚至超過一件通天靈寶!

  方誠穩住身形,臉色微白,施展虛空鎮神印對神識和法力消耗極大。他手中已悄然扣住了那兩顆得自房宗明和灰袍僧人的寂滅雷珠,聲音冰冷:「呼道友,還要再試試嗎?方某或許不敵化神,但拼著損耗本源,拉上這魔宮半數陪葬,自信還能做到。」

  他話語中的決絕與那兩顆圓球隱隱散發出的毀滅氣息,讓呼慶雷眼皮直跳。

  呼慶雷死死盯著方誠,尤其是他手中那兩顆令人心悸的圓球和其周身尚未完全平復的空間漣漪,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自忖即便能拿下對方,也必然要付出極大代價,甚至可能重傷,更別提對方那神鬼莫測的空間手段和可能與靈界有關的底牌……為了一個侍妾,與這樣一個潛力無窮、手段詭異的強敵不死不休,值得嗎?

  大殿內死寂無聲,所有修士都感到一股巨大的壓力。向之禮見狀,再次開口:「呼兄,不過一女子耳。方道友乃我輩找尋節點的關鍵助力,何必因小失大?不若就此作罷,也算結個善緣。」

  僵持片刻,呼慶雷周身翻湧的魔氣終於緩緩平息,他深吸一口氣,極其勉強地壓下怒火,對方誠冷冷道:「哼!好個方誠!今日看在向老鬼和空間節點的份上,本座便不與你計較!帶著你的人,立刻給我滾出魔陀山!從此以後,莫要再踏足半步!」

  說罷,他袖袍一拂,凌玉靈身上的禁制應聲而解。

  凌玉靈只覺渾身一輕,壓抑已久的法力瞬間恢復通暢,她立刻飛身撲到方誠身邊,緊緊抓住他的手臂,美眸中含著的淚水終於滑落。

  方誠心中一塊大石落地,收起圓球,對呼慶雷微一拱手:「多謝呼道友成全。今日之情,方某記下了。」

  又向向之禮、風老怪點頭示意,隨即攬住凌玉靈,風雷翅一振,化作一道青白雷虹,毫不遲疑地沖天而起,穿透魔宮禁制,轉眼消失在天際。

  望著方誠離去的方向,呼慶雷臉色鐵青,半晌不語。殿內眾修噤若寒蟬,心知今日之後,方誠之名,必將震動整個大晉修仙界!

  而向之禮與風老怪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慶幸與更深的好奇——此子,比他們想像的還要不簡單!

  魔陀山往東三千里,有一處人跡罕至的幽谷。

  谷中靈溪潺潺,水汽氤氳,映著天邊最後一抹霞光與初升的月華,泛起朦朧而夢幻的清輝。

  溪邊生著一片罕見的月光苔蘚,並非凡品,而是吸納月華精華所生的靈植,此刻正散發著柔和而持續的瑩瑩白光,與夜幕上漸次點亮的星子交相輝映,將這片小小的天地渲染得如同仙境。

  方誠攜凌玉靈遁光落下,布下數層蘊含虛空鎮神印玄奧的隱匿禁制,不僅隔絕氣息、聲音,更微微扭曲了周圍的光線,使得從外界看來,此地只是一片尋常的山石林木,將一切紛擾窺探盡數拒之門外。

  腳踏實地,方誠方才鬆開一直攬在凌玉靈腰間的手臂。凌玉靈卻仿佛失了支撐,嬌軀微顫,腳下微微一軟,幾乎站立不穩。


  她下意識地再次伸手,緊緊攥住了方誠的衣襟,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仿佛溺水之人抓住唯一的浮木,一雙美眸氤氳著水汽,一瞬不瞬地凝望著近在咫尺的容顏,淚水如同斷線的珍珠,無聲地滾落,浸濕了他胸前的青衫。

  「誠哥……真的是你嗎?我不是……不是又在夢中吧?」她的聲音哽咽著,帶著難以置信的脆弱和深入骨髓的思念。

  數十年的分離,身陷囹圄的恐懼,日夜擔憂再也無法相見的絕望,在此刻盡數化為洶湧的浪潮,衝擊著她的心防。

  她顫抖地抬起手,指尖輕輕觸上方誠的臉頰,那溫熱的、真實的觸感,終於讓她確信,這不是無數次午夜夢回的空歡喜。

  巨大的安心與委屈同時湧上心頭,她再也抑制不住,整個人軟軟地靠進他堅實溫暖的懷抱中,失聲痛哭起來,仿佛要將這數十年的孤寂、恐懼、掙扎與刻骨的思念,盡數在他懷中宣洩乾淨。

  方誠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觸動,憐惜與愧疚交織。他收攏臂彎,將她微微顫抖的嬌軀更緊地擁住,仿佛要將她揉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他低沉的嗓音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在她耳邊緩緩響起,撫平她激盪的心緒:「是我,玉靈。對不起,是我來晚了,讓你受了這麼多苦。」

  說話間,他指尖悄然泛起淡淡的、充滿生機的乙木青光,那是青帝木皇功修煉到極高深境界的體現。

  青光如溫潤的溪流,透過薄薄的衣衫,輕柔地拂過她的背心要穴,精純無比的木屬性靈力帶著滋養萬物、安撫神魂的效能,緩緩注入她的經脈,平復著她因情緒劇烈波動而有些紊亂的氣血與法力。

  在方誠溫厚沉穩的氣息包裹和那精純生機的滋養下,凌玉靈激烈的哭泣漸漸轉為低聲的啜泣,最終慢慢平息下來。

  但她依舊緊緊依偎在他懷中,側臉貼著他的胸膛,聆聽著那有力而規律的心跳聲,這是世間最能讓她安心的節奏。

  她開始斷斷續續地訴說,聲音輕軟,帶著回憶的迷離與苦澀。

  「誠哥……當年在天南,見到南宮姐姐身中那詭異咒術,生機日漸消沉,你為了尋那解咒之法,日夜憂心,奔波勞碌,甚至不惜冒險深入天柱山那般絕地……我看著你日漸憔悴,眉頭深鎖,心裡……心裡就像被針扎一樣疼。」

  她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隨著回憶輕輕顫動,「我知道你重情重義,定會想方設法救治南宮姐姐,那是你該為之事,我從未有過半分怨懟。

  只是……只是我那時想,你已背負太多,若我再因思鄉心切,提出要返回亂星海星宮,你定然會分心牽掛,甚至可能為了我的安全,要親自護送……那樣豈不是更添你的負累?我……我不忍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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