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殿議,仙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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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萱兒也沒好氣的瞥了不懷好意的雲露一眼,這老魔,竟然蠱惑師兄去做女人?

  師兄要是做了女人,她董萱兒該怎麼辦?

  難不成學她雲露,餘生與角先生為伴嗎?

  既然雲露老怪仍是居心不良,方誠也懶得和她多聊,拉著董萱兒的小手直奔巨殿而去。

  雖然本次會議只有元嬰中期以上修士才有資格參與,但輪值的金丹修士卻也不會阻攔聲名鵲起的方老魔,連忙拱手讓路。

  大殿內只有十六七把木椅,中間間隔數丈之遠。

  業已有了七八位神態各異的修士穩坐,見到方誠進來,並無親熱之意。

  只有一人面露善意:「方道友,若不嫌棄就坐在龍某身旁,如何?」

  此人正是落雲宗所屬天道盟的盟主,鸞鳴宗的龍晗。

  「多謝龍兄!」方誠牽手董萱兒,端坐一旁。

  龍晗還對面露好奇的董萱兒友好一笑,轉而閉目養神。

  之後雲露也代表合歡宗走入了大廳,見到方誠,柔媚一笑的坐到他的對面。

  柔媚的目光不離方誠臉龐。

  因為雲露自從斷了是非根成了女人之後,就再也不採補女子,反而專門盯著男人。

  這讓坐在他身邊的老怪,無一不是面露古怪,只得暗道晦氣,卻也不敢多說什麼。

  不一刻,又有不少元中修士趕來,其中一位碎魂真人、天恨老怪引起了方誠的主意。

  前者是鬼靈門的老怪,他座下四個弟子都死在方老魔手中。

  天恨老怪更是神通廣大,連龍晗、鳳冰單打獨鬥都不是對手,堪稱三大修士之下實實在在的第一人。

  更有一個碧綠衣衫的長髯老者,冷冷盯了方誠一眼。

  龍晗介紹道:「此人乃是御靈宗的大長老東門圖,據說和那叛徒谷雙蒲關係不錯,方道友還請小心一二。」

  方誠點了點頭,就閉上雙目。

  等到四大勢力的元中修士到齊後,場中只有方誠、韓立算作唯二的元初修士。

  大殿偏門打開,走出三道人影。

  負劍道士、綠髮老者、黑袍大漢。

  綠髮老者看了一眼方誠對他友好一笑,正是與方誠並肩作戰過的魏無涯。

  負劍道士乃是至陽上人,黑袍大漢則是合歡老魔,二人不苟言笑,格外嚴肅。

  「諸位,慕蘭人來勢洶洶,欲要分我天南半片江山。我三人業已決議,決戰勢不可免!爾等若有延誤戰機,不聽號令者,斬!」合歡老魔是個爽利漢子,直白道。

  說著話,一股肅殺的氣勢從其身上發出,籠蓋全場,讓人心中不寒而慄。

  至陽上人是個四十多歲模樣的中年道士,見眾人面有不忿,連忙呵呵笑道:「諸位,不要嫌合歡道友說話難聽,實在是此存亡之際,無可奈何之舉。

  我等探得那慕蘭人也是被突兀人侵略,眼看老家都沒了。

  這伙喪家之犬不達目的卻是不會罷休的,而我天南土地都是我等故土,豈有無端讓人的道理?

  故而,還望諸位道友摒棄前嫌,共度難關!」

  聞此苦口良言,雖然還是要上陣拼命,但眾人臉色也好看了些。

  魏無涯皺眉道:「慕蘭人今天業已送來決戰書,要我等派出十名修士,在七日後與他賭戰。

  不僅放出了貴重材料作為賭注,還以我被俘虜的千餘修士要挾。

  故而此賭戰勢在必行!」

  說著話,此老將決戰書用神識抖落全場,看得琳琅滿目的材料,眾人卻是皺眉不語。

  方誠也暗嘆,慕蘭人果然用心歹毒。

  用俘虜做賭注?誰不是沾親帶故的,試想若是方誠的女人被抓,他又能作何選擇?

  故而明知此是計謀,其中必有蹊蹺,天南一方還不得不被牽著鼻子走,否則就會人心渙散,從而被各個擊破。

  但要方誠再去賭戰,他也是把頭直搖。

  賣命也不是這個賣法。

  合歡老魔看眾人不吭氣,怒哼一聲。哼聲冰寒刺骨,震得在座小怪臉色微變,卻仍然無人應聲。

  至陽見此也只得無奈搖頭,魏無涯雙目緊咪,不發一言。


  不一刻,魏無涯嘴唇微動,碎魂老怪聽完之後,面露躊躇之色,忽而說道:「上人既然如此承諾,碎魂敢不盡力?」

  合歡老魔冷著臉,沖雲露傳音說了些什麼,只見雲露滿臉不願,卻也只能不忿道:「既然長兄有命,妾身也只好出戰。」

  不一刻,方誠耳邊也響起了至陽的聲音:「方道友,聽說你在搜集庚精?可有其事?」

  庚精確實難得,但目下六翼霜蚣尚未進階到六品以上,也不是著急的事情。

  相比庚精,他更想要玄天仙藤。

  故而,方誠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韓立,搖頭傳音道:「至陽前輩,在下之前支援黃龍山,至今傷患未愈。恐怕難以應敵!」

  至陽一愕,不一刻緩聲道:「道友但有所需,還請直言吧!我和二位道友多年修煉,手上收藏還是有些的。」

  「上人,不是本人推脫,你還是問問他人吧。」

  至陽無奈,只得轉頭去問韓立等人。

  卻不知諸人的傳音都被方誠強大神識,聽得一清二楚。

  直到三人磨破嘴皮,許下重重好處,卻也還剩一個名額無法填滿。

  至陽無奈,只得繼續向方誠商量道:「還望道友看在天南同道的份上參與賭戰,若有需求,只管道來。」

  方誠才為難道:「也罷,上人既如此說,方某就算拼上一條性命。不過聽說前輩手中有一株仙藤,某家又是木靈根修士,若是上人屬意,可否與在下交換一二?」

  「玄天仙藤?」至陽訝異的看了方誠一眼。

  接著淡淡道:「道友倒是有心人,可惜我等用盡方法也未能將仙藤救活,故而只能一分為四各分一道。

  我修煉的事火靈之法,留有此物也無甚大用,道友喜歡就贈與你吧!」

  說著就從儲物袋中扔出一塊根莖。

  方誠喜不自勝的接過,珍而重之的收入青帝空間,與諸道神木種在一塊。

  玄天仙藤可不同於一般的藤蔓靈根,而是一界開天闢地之時,隨天地同時出現的古老靈根。

  若是經自家青帝木皇神通催生出來,無論是誕生的玄天斬靈劍還是別的什麼玄天至寶,都是極好的逆天存在。

  無不具有無視此界天地法則的不可思議的神通!

  韓立剛剛拿到幾塊庚精,見狀心中一動,暗道方師兄看重的寶物必有蹊蹺。

  遂呵呵笑道:「魏前輩,聽聞您老是用毒上的行家裡手,晚輩這裡有些八階毒蛟的鱗片。請您品鑑!」

  說著話,將當初死皮白賴從方師兄手中分得的毒蛟鱗片取了出來。

  魏無涯一聽,這還了得?

  連忙驚喜萬分的接過玉盒,急不可耐的伸出紫黑色的手指,拈起血鱗仔細觀察起來。

  臉上滿是幻得幻失的表情,好半晌才喃喃道:「不錯,竟然真的是化形毒蛟所蛻的鱗片。

  小友,你有何需求直說吧!」

  韓立呵呵一笑,嘴唇鼓動。

  魏無涯一愕,若有所思的看了方韓二人一眼,又想起落雲宗山門中有顆靈眼神樹。

  不由笑道:「好啊,既然你們二位不死心,老夫就成全一二,又有何妨。」

  說著話,將他分得的那份玄天仙藤根莖丟給了韓立。

  方誠見狀心頭一痛,好似丟了至寶一般。

  沒好氣的瞪了一眼【厲飛雨】,這混蛋,拿了他的寶貝,換得更大的寶貝,還分薄了機緣。

  還沒處和人說理!

  算了,好歹是從小看著長大的,那麼多屬於此人的機緣和美貌女子,都收入了囊中。

  就算是還債吧。

  這般想著的方誠心頭驀然一松,神識又有進階。

  韓立嘻嘻一笑,朝方誠拱手道:「師兄,還要謝過你將毒蛟鱗片贈與師弟,這仙藤若能開花結果,也有你一份功勞。」

  方誠擺擺手道:「為兄不敢居功,都是你自家機緣。」

  魏無涯一愕,若有所思的笑笑,忽而朝方誠傳音道:

  「方道友,看在毒蛟鱗片和你仗義出手的份上,你假冒我侄兒拐走南宮婉的事情,老夫就不追究了!


  畢竟強扭的瓜不甜嘛!」

  聽得此言,方誠若有所思的一笑,牽著董萱兒的玉手,大踏步的離開大殿,奔回自家的幸福小院……

  身後看著方誠的身影消失,魏無涯、至陽目光閃動的沉默下來。

  「魏道友,此人身具上古神通法術,能以結丹鬥敗元嬰。擁有八階妖獸材料,身邊又有那麼多的高修女伴妖寵,真是不可思議至極。

  莫非他真的得到了上古修士的完整傳承?」

  「也許吧!不過和我們也沒什麼關係。得到上古修士傳承的又不是他一人,機緣之道難以分說。

  難道你還念念不忘,想著殺人奪寶不成?」魏無涯朝著偽君子冷笑道。

  「殺人奪寶?魏兄說笑了,眼下大戰在即,人心向背關乎大局成敗。更何況他能和仲神師大戰三百回合不敗,貧道早已放棄對付此人的念頭。

  你沒見我將玄天仙藤都贈與他了麼?就是擔心此人進階化神之後秋後算帳,找我門人的麻煩可就遭了。」至陽聞言苦笑道。

  「呵呵,別說你了,合歡老魔那個粗坯都知道將董萱兒送歸,老夫不也是,明明侄兒明媒正娶的媳婦被此人拐走,也只能捏著鼻子吃個啞巴虧。」魏無涯打了哈哈,搖頭輕笑道。

  「哎,化神啊!也不知我等今生還有無機會。」至陽輕輕嘆道。

  ……

  闞天城,漱玉閣。

  夜色已深,秋月如霜,透過雕花木窗,在靜室地上鋪開一片清冷的銀輝。

  方誠獨立窗前,青衫磊落,背影挺拔如松,周身氣息圓融內斂,並無半分傷勢未愈的滯澀。

  他容貌與百年前初入道途時並無二致,仍是十七八歲的少年模樣,面如冠玉,眉目清朗,這是定顏丹的功效。唯有那雙望向夜空的眼眸,深邃如古井寒潭,沉澱了百年風霜、數次生死搏殺後的沉靜與滄桑。

  身後傳來極其輕微的腳步聲,帶著一絲猶豫,停在了門邊。

  方誠沒有回頭,唇角卻幾不可察地彎起一個細微的弧度。

  神識早已將來人「看」得清清楚楚——依舊是記憶中的容顏,眉不畫而黛,唇不點而朱,肌膚欺霜賽雪,身姿窈窕,一襲素雅的白衣更襯得她如月下幽蘭。

  定顏丹同樣讓她保持著少女時代的嬌艷,只是那雙總是流轉著狡黠靈動的美眸,此刻盛滿了近鄉情怯的忐忑、百轉千回的思念,以及一絲被命運撥弄後的淡淡倦意。

  「誠哥……」董萱兒的聲音很輕,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仿佛怕驚醒了這場太過美好的夢境。

  方誠緩緩轉身。

  月光流淌過他無暇的側臉,照亮他眼中瞬間湧起的、幾乎要滿溢出來的複雜情緒——是久別重逢的悸動,是失而復得的慶幸,更是看到她眉間那抹揮之不去的輕愁時,驟然升騰起的無邊疼惜。

  「萱兒。」他開口,聲音低沉溫和,在寂靜的室內清晰可聞。

  他向她伸出手,動作自然而堅定。

  只這一聲呼喚,一個動作,董萱兒強築了百年的心防瞬間崩塌。

  她再也顧不得什麼矜持顧慮,像一隻終於尋到歸途的倦鳥,疾步向前,撲入那個闊別百年、思念了無數個日夜的懷抱。

  方誠穩穩地接住她,雙臂收攏,將她嬌軟的身子緊緊嵌進自己懷裡。

  力道很重,仿佛要將她揉入骨血,再不分離。

  董萱兒也用力回抱著他,臉頰緊貼著他溫熱的胸膛,貪婪地呼吸著獨屬於他的、清冽又令人安心的氣息。

  她能感覺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透過胸腔,震動著她的耳膜,也奇異地撫平了她心中所有的不安與漂泊感。

  「我回來了……誠哥,我真的……回來了。」她喃喃著,眼淚無聲地湧出,浸濕了他胸前的衣料。

  「我知道。」方誠的下巴輕輕<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她柔軟馨香的發頂,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這次,不會再有離別。」

  他微微鬆開她,雙手捧起她淚痕交錯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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