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森林一族的選擇
第180章 森林一族的選擇
小妖精看到寧遠之後，驚訝地瞪大了她那散發著柔和綠光的眼睛。
「咦？」
她撲扇著透明的翅膀懸浮在光幕內側，聲音清脆帶著濃濃的疑惑：「你怎麼還沒走？」
寧遠站在光幕外，濃霧在他身後翻湧。
一股奇異的違和感爬上了他的心頭，但他還是壓下心頭的異樣，疑惑地答道：「我在等你們。
「啊？」
小妖精歪了歪頭，身體微微晃動，顯得更加困惑了。
她的小手無意識地揪著裙擺上發光的苔蘚，「等——等什麼？」
「等你們準備好，一起離開這世界，尋找希望之地。」
寧遠心中的違和感越來越重，可還是說明了來意。
「————起？」
小妖精感到更疑惑了。
「怎麼了？」
寧遠看出了不對勁，心頭猛地一跳，「艾琳來的時候...
」
他將與艾琳的約定告訴了小妖精。
「原來是這樣...」
小妖精若有所思，最後卻搖了搖頭道：「不過，你不能再等我們了！」
「最好先離開這裡，遠離世界！」
「為什麼？」
寧遠眉頭微蹙，「翠綠王庭不是也要離開嗎？」
「結伴而行豈不更好？多一份力量，便多一分在未知中存續的希望。」
聽到寧遠不解的詢問，小妖精連連搖頭：「不是這樣的！你不明白！」
「為了不讓大霧汲取世界的養分，我們森林一族決定將世界自解！」
「世界...自解！」
寧遠聽著這熟悉的詞彙，之前的古怪感瞬間凝聚成冰冷的預感，「你的意思是，讓世界進入自我毀滅？」
小妖精用力地點點頭，透明的翅膀扇動得更快了，帶起點點微弱的綠色螢光。
她的小手緊緊攥著那片發光的苔蘚，指節因用力而顯得更加纖細脆弱。
「我們的世界————」她的聲音帶著一種空洞的絕望，「————已經死了！」
「大霧把我們，把整個世界，都當成了它啃噬的腐肉！」
她幾乎是喊出來的，帶著哭腔，「我們不願意這樣————」
「但與其讓它淪為養分被啃噬殆盡————我們寧願親手————讓它提前結束！」
她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力氣，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帶著一種疲憊和某種深藏的決絕：「所以————別在這裡等了，你在世界之外————等我們就好了。
「什麼？！」
寧遠猛地向前踏了一步，光幕微微波動，映出他震驚的臉龐，「主動毀滅世界？那你們怎麼辦？」
「我們會在世界毀滅前一刻離開...」小妖精垂下眼帘，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真的嗎？」
寧遠眼中寒芒乍現，那點盤踞心頭的不祥預感化作了一個可怕的想法。
他忍不住想起水晶聖龍，泰坦傀儡以及森林守護獸最後的眼神。
那是信仰崩塌後，對一切再無留戀的平靜，是走向終焉的坦然。
如今，森林一族是否也會這樣？
有了這個想法之後，寧遠就覺得籠罩翠綠王庭的巨大光幕結界越來越像個墳墓！
「不要再只挑部分講給我聽！」
「告訴我全部事情！」
「你們森林一族究竟想要幹什麼？！」
寧遠的聲音陡然變得冰冷，他一步踏前，幾乎貼在了那層看似薄脆卻堅不可摧的光幕上。
光幕似乎感應到他的逼近，表面的流光驟然變得刺目，排斥力陡增，將他向外推擠。
「不要問...」
「快點離開吧...」
「我們沒有害你！」
小妖精搖了搖頭，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寧遠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幾乎是吼了出來，右手不受控制地猛地拍向光幕：「告訴我！」
但小妖精卻低著頭，根本就不回答寧遠。
寧遠沒再猶豫，直接解放來自真魔的力量，進入真魔形態。
他全力爆發，體內奔涌的力量法則更是瞬間被催動到極致！
他不再是試探，而是要強行破開這層阻擋！
然而，就在他即將揮出蘊含崩星裂海之力的一拳時小妖精抬起頭，看著寧遠。
她臉上全是對寧遠動作遺憾的默哀：「你難道要毀掉我們的友誼嗎？」
寧遠頓時心頭一顫，停下了揮拳的動作。
「可你們這是在自殺！」他顫抖地說著，想要勸這個與他結下深深友誼的種族停下殉葬的決定。
「這是我們的選擇！」
小妖精搖了搖頭。
瞬間，寧遠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攥緊，痛得他幾乎彎下腰去。
他不知拿什麼來勸她們，更不知怎麼拯救她們..
因為她們面臨的不是被敵人殺死，而是在確認了那比死亡更可怕的「世界之死」後，主動擁抱了終結。
赴死，成了她們對逝去的世界意識最後追隨。
原來，他那「結伴而行」的希冀是多麼的天真和不合時宜。
「我要見艾琳！」
寧遠低著頭，朝著小妖精輕聲說出請求。
「公主殿下...」
小妖精輕聲低吟，最後還是告訴寧遠：「如果她想見你的話，就不是我出現在你面前了！」
她說完之後，轉身離開。
隨著小妖精的消失，巨大光幕重新恢復了原樣。
寧遠終於忍不住了，臉上出現了淚痕。
一股無比難過的情緒，充斥在他的心頭，讓他有種難以喘息的感覺。
下意識，寧遠回想起艾琳的最後回眸...
那回眸，蘊含著複雜情緒的最後一眼，此刻清晰得刺眼—那不是告別，那是訣別！
只是他愚鈍得未曾讀懂。
「呃啊————！」
寧遠突然怒吼，聲音中蘊含無盡悲愴，撕裂了濃霧的死寂。
狂暴的音波裹挾著他體內奔涌的力量轟然炸開！
剎那間，以他為中心，超大片的大霧竟被瞬間震散、湮滅，露出一片短暫的、令人心悸的真空地帶。
但不過兩秒，那無邊無際、仿佛擁有生命般的大霧便如貪婪的潮水，以更洶湧的姿態重新湧來，迅速填滿了每一寸空間。
短暫的清明被大霧徹底淹沒，也將寧遠重新裹挾進絕望的窒息之中。
寧遠無力佇立在光幕之外，解除了變身後仿佛一尊被抽去了靈魂的石像。
力量，那足以崩星裂海的力量，在此刻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他能撼動星辰，能撕裂空間，卻無法挽回一群靈魂隨世界一同逝去的生靈..
那決絕的赴死之心。
小妖精看到寧遠之後，驚訝地瞪大了她那散發著柔和綠光的眼睛。
「咦？」
她撲扇著透明的翅膀懸浮在光幕內側，聲音清脆帶著濃濃的疑惑：「你怎麼還沒走？」
寧遠站在光幕外，濃霧在他身後翻湧。
一股奇異的違和感爬上了他的心頭，但他還是壓下心頭的異樣，疑惑地答道：「我在等你們。
「啊？」
小妖精歪了歪頭，身體微微晃動，顯得更加困惑了。
她的小手無意識地揪著裙擺上發光的苔蘚，「等——等什麼？」
「等你們準備好，一起離開這世界，尋找希望之地。」
寧遠心中的違和感越來越重，可還是說明了來意。
「————起？」
小妖精感到更疑惑了。
「怎麼了？」
寧遠看出了不對勁，心頭猛地一跳，「艾琳來的時候...
」
他將與艾琳的約定告訴了小妖精。
「原來是這樣...」
小妖精若有所思，最後卻搖了搖頭道：「不過，你不能再等我們了！」
「最好先離開這裡，遠離世界！」
「為什麼？」
寧遠眉頭微蹙，「翠綠王庭不是也要離開嗎？」
「結伴而行豈不更好？多一份力量，便多一分在未知中存續的希望。」
聽到寧遠不解的詢問，小妖精連連搖頭：「不是這樣的！你不明白！」
「為了不讓大霧汲取世界的養分，我們森林一族決定將世界自解！」
「世界...自解！」
寧遠聽著這熟悉的詞彙，之前的古怪感瞬間凝聚成冰冷的預感，「你的意思是，讓世界進入自我毀滅？」
小妖精用力地點點頭，透明的翅膀扇動得更快了，帶起點點微弱的綠色螢光。
她的小手緊緊攥著那片發光的苔蘚，指節因用力而顯得更加纖細脆弱。
「我們的世界————」她的聲音帶著一種空洞的絕望，「————已經死了！」
「大霧把我們，把整個世界，都當成了它啃噬的腐肉！」
她幾乎是喊出來的，帶著哭腔，「我們不願意這樣————」
「但與其讓它淪為養分被啃噬殆盡————我們寧願親手————讓它提前結束！」
她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力氣，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帶著一種疲憊和某種深藏的決絕：「所以————別在這裡等了，你在世界之外————等我們就好了。
「什麼？！」
寧遠猛地向前踏了一步，光幕微微波動，映出他震驚的臉龐，「主動毀滅世界？那你們怎麼辦？」
「我們會在世界毀滅前一刻離開...」小妖精垂下眼帘，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真的嗎？」
寧遠眼中寒芒乍現，那點盤踞心頭的不祥預感化作了一個可怕的想法。
他忍不住想起水晶聖龍，泰坦傀儡以及森林守護獸最後的眼神。
那是信仰崩塌後，對一切再無留戀的平靜，是走向終焉的坦然。
如今，森林一族是否也會這樣？
有了這個想法之後，寧遠就覺得籠罩翠綠王庭的巨大光幕結界越來越像個墳墓！
「不要再只挑部分講給我聽！」
「告訴我全部事情！」
「你們森林一族究竟想要幹什麼？！」
寧遠的聲音陡然變得冰冷，他一步踏前，幾乎貼在了那層看似薄脆卻堅不可摧的光幕上。
光幕似乎感應到他的逼近，表面的流光驟然變得刺目，排斥力陡增，將他向外推擠。
「不要問...」
「快點離開吧...」
「我們沒有害你！」
小妖精搖了搖頭，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寧遠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幾乎是吼了出來，右手不受控制地猛地拍向光幕：「告訴我！」
但小妖精卻低著頭，根本就不回答寧遠。
寧遠沒再猶豫，直接解放來自真魔的力量，進入真魔形態。
他全力爆發，體內奔涌的力量法則更是瞬間被催動到極致！
他不再是試探，而是要強行破開這層阻擋！
然而，就在他即將揮出蘊含崩星裂海之力的一拳時小妖精抬起頭，看著寧遠。
她臉上全是對寧遠動作遺憾的默哀：「你難道要毀掉我們的友誼嗎？」
寧遠頓時心頭一顫，停下了揮拳的動作。
「可你們這是在自殺！」他顫抖地說著，想要勸這個與他結下深深友誼的種族停下殉葬的決定。
「這是我們的選擇！」
小妖精搖了搖頭。
瞬間，寧遠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攥緊，痛得他幾乎彎下腰去。
他不知拿什麼來勸她們，更不知怎麼拯救她們..
因為她們面臨的不是被敵人殺死，而是在確認了那比死亡更可怕的「世界之死」後，主動擁抱了終結。
赴死，成了她們對逝去的世界意識最後追隨。
原來，他那「結伴而行」的希冀是多麼的天真和不合時宜。
「我要見艾琳！」
寧遠低著頭，朝著小妖精輕聲說出請求。
「公主殿下...」
小妖精輕聲低吟，最後還是告訴寧遠：「如果她想見你的話，就不是我出現在你面前了！」
她說完之後，轉身離開。
隨著小妖精的消失，巨大光幕重新恢復了原樣。
寧遠終於忍不住了，臉上出現了淚痕。
一股無比難過的情緒，充斥在他的心頭，讓他有種難以喘息的感覺。
下意識，寧遠回想起艾琳的最後回眸...
那回眸，蘊含著複雜情緒的最後一眼，此刻清晰得刺眼—那不是告別，那是訣別！
只是他愚鈍得未曾讀懂。
「呃啊————！」
寧遠突然怒吼，聲音中蘊含無盡悲愴，撕裂了濃霧的死寂。
狂暴的音波裹挾著他體內奔涌的力量轟然炸開！
剎那間，以他為中心，超大片的大霧竟被瞬間震散、湮滅，露出一片短暫的、令人心悸的真空地帶。
但不過兩秒，那無邊無際、仿佛擁有生命般的大霧便如貪婪的潮水，以更洶湧的姿態重新湧來，迅速填滿了每一寸空間。
短暫的清明被大霧徹底淹沒，也將寧遠重新裹挾進絕望的窒息之中。
寧遠無力佇立在光幕之外，解除了變身後仿佛一尊被抽去了靈魂的石像。
力量，那足以崩星裂海的力量，在此刻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他能撼動星辰，能撕裂空間，卻無法挽回一群靈魂隨世界一同逝去的生靈..
那決絕的赴死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