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臨近死亡的世界
第176章 臨近死亡的世界
她淚水還在不受控制地湧出，但其中的絕望和死寂，卻在剎那間被一種足以灼傷靈魂的狂喜所替代！
「真的是你嗎？！」
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極度的不確定和小心翼翼的試探。
她就擔心眼前只是一場幻夢，輕輕一碰就會碎裂。
下一瞬間，在確認了那不是幻覺，而是那個她以為永遠失去的人，就真實地站在那裡——儘管氣息虛弱！
「你還活著！」
「你還活著！！！」
巨大的驚喜如同洪流，瞬間衝垮了艾琳所有的堤防。
她像一隻終於找到巢穴的歸鳥，不顧一切地撲了過去！
她的動作太急太猛，以至於虛弱的寧遠被她撞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艾琳用盡全身力氣死死抱住寧遠的身體，仿佛要將自己嵌入他的骨血之中。
隨即，她滾燙的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大顆大顆地滾落，很快浸濕了寧遠的衣襟。
但這一次，不再是絕望的哀泣，而是失而復得的、無法言喻的巨大狂喜沖刷下的宣洩。
寧遠感受著懷中顫抖的身軀和滾燙的淚水，他動作遲滯卻無比堅定地，輕輕環住了艾琳顫抖的肩膀。
終於，艾琳的哭泣漸漸平息，身體不再那麼劇烈地顫抖。
她把臉埋在寧遠胸前，深深吸了幾口氣，似乎想記住寧遠的氣味。
她緩緩抬起頭，雙眼緩緩聚焦在寧遠的臉上，似乎也想記住寧遠的模樣。
「寧遠————」
艾琳的聲音充滿無盡悲傷，每一個字都像是從撕裂的喉嚨里擠出來的，「我的世界————完了。」
她緊緊抓住寧遠胳膊的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指甲幾乎要掐進他的皮肉里。
「這裡————沒有希望了————一點————都沒有了————」
隨即，艾琳猛地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急切，用力推了推寧遠，試圖將他推回方舟的方向。
「走！」
「帶著方舟！帶著你的同胞！快走！」
「離開這裡！再去————去找個還安全的地方！」
寧遠任由她推著自己後退了一小步，身形晃了晃。
過了許久，艾琳才稍微冷靜了些。
「寧遠，你應該還不知道...」
「在你前往第一天幕戰場時，翠綠王庭傳來了一個噩耗！」
「世界意識不但與我們失去聯絡，就連與世界本體也徹底失去聯繫！」
「這意味著，世界意識已經死...
」
她哽咽著，後面的話語被巨大的悲痛堵住，只能化作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嗚咽。
這些消息如同滅世的喪鐘，重重敲擊在寧遠的心上。
他完全沒想到，情況居然會差到這種地步。
「死...了？」
寧遠的聲音乾澀得如同砂礫摩擦，竟然感到不可置信。
剎那間，他有些明白為什麼水晶聖龍，泰坦傀儡，森林守護獸那麼的異常..
原來，它們的造物主死了！
它們覺得自己的存在本身失去了根基，失去了意義。
所以它們燃燒靈魂，決死一擊！
為的是失去存在意義的解脫。
這是殉葬啊！
是造物主隕落後，造物追隨而去的終極悲歌！
「這...這怎麼沒有動靜？」
寧遠腦海中瞬間閃過起源母親隕落時的悲鳴，那是至高意志消亡應有的哀慟，是向所有關聯存在宣告其終結的喪鐘！
可翠綠世界意識呢？
作為這片森林世界孕育萬物的母親，它的消亡————怎會如此寂靜？
森林一族最強者隕落，都有巨大的動靜，更別提翠綠世界意識了。
「不知道...」
艾琳的聲音乾澀沙啞，帶著一種洞悉了更深絕望的沉重，「或許從世界母親與我們失聯的那一刻起，祂就已經————死了。」
世界意識就相當於世界本體的大腦，而兩者斷開了聯繫，除了隕落，就別無可能。
「所以...」
艾琳的聲音嘶啞，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淚的重量，「離開吧，寧遠！」
「一切都結束了！」
「這裡————沒有未來了！」
「我們的母親————已經死了！」
她雙手再次用力抵在寧遠的胸膛上，試圖將他向後推去。
寧遠被她推得再次踉蹌後退一步，撞在方舟散發柔和光芒的白霧屏障上，盪開一圈漣漪。
寧遠沒有立刻反駁，也沒有順從她的推力進入方舟。
他任由艾琳的手掌抵著自己，感受著她冰冷指尖下傳來的絕望和那不顧一切想要將他推離深淵的決絕。
過了幾息，寧遠深深吸了一口氣，將靈魂深處翻湧的驚濤駭浪強行壓平。
「艾琳...」
寧遠的聲音很輕，卻讓艾琳的神情受到安撫。
當艾琳徹底恢復平靜之後，他才繼續說道：「我們一起離開吧！」
「什麼？」
艾琳愣住了，仿佛沒聽懂這句話的含義。
「你和你的族人，和我一起離開。」
寧遠說完，掏出了坐標石板。
這東西落在他手中這麼多天，他也琢磨明白了。
坐標石板除了能指引路途的功能外，應該還具有充當通行證，或者是過路票的作用。
「這東西能指引我們前往希望之地，前往安全的地方...
1
「我手上有兩塊，剛好夠我們用！」
艾琳先是微微一怔，隨後臉上掛上了笑容，像是放鬆了某種負擔。
「我們用不上！」
她的語調忽然變得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種塵埃落定後的釋然。
寧遠動作一滯。
但還未等寧遠詢問，艾琳卻笑著開口：「你先收著，放在你那最為保險！」
寧遠見她說得不像假話，便收起了坐標石板。
「我該回去了！」
艾琳向寧遠告別。
她說要回去和族人進行準備。
寧遠雖然感到很奇怪，但一直沒察覺有絲毫欺騙意味，還是目送艾琳離開。
艾琳走了沒多遠，再次回頭看向寧遠。
她的自光最後深深、深深地烙印在寧遠的臉上，仿佛要將他的模樣刻進靈魂的最深處。
「寧遠————」
她輕輕喚了一聲，卻終究沒有再說出什麼。
千言萬語，都融在了那最後深深的一瞥里。
然後，她決然地轉身。
寧遠站在原地，沒有阻攔，也無法阻攔。
不知為什麼，他莫名感到自己心中有股心悸。
他眼睜睜地看著那個纖細卻倔強的身影，如同撲火的飛蛾，又如同歸巢的倦鳥，最終徹底消失不見。
她淚水還在不受控制地湧出，但其中的絕望和死寂，卻在剎那間被一種足以灼傷靈魂的狂喜所替代！
「真的是你嗎？！」
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極度的不確定和小心翼翼的試探。
她就擔心眼前只是一場幻夢，輕輕一碰就會碎裂。
下一瞬間，在確認了那不是幻覺，而是那個她以為永遠失去的人，就真實地站在那裡——儘管氣息虛弱！
「你還活著！」
「你還活著！！！」
巨大的驚喜如同洪流，瞬間衝垮了艾琳所有的堤防。
她像一隻終於找到巢穴的歸鳥，不顧一切地撲了過去！
她的動作太急太猛，以至於虛弱的寧遠被她撞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艾琳用盡全身力氣死死抱住寧遠的身體，仿佛要將自己嵌入他的骨血之中。
隨即，她滾燙的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大顆大顆地滾落，很快浸濕了寧遠的衣襟。
但這一次，不再是絕望的哀泣，而是失而復得的、無法言喻的巨大狂喜沖刷下的宣洩。
寧遠感受著懷中顫抖的身軀和滾燙的淚水，他動作遲滯卻無比堅定地，輕輕環住了艾琳顫抖的肩膀。
終於，艾琳的哭泣漸漸平息，身體不再那麼劇烈地顫抖。
她把臉埋在寧遠胸前，深深吸了幾口氣，似乎想記住寧遠的氣味。
她緩緩抬起頭，雙眼緩緩聚焦在寧遠的臉上，似乎也想記住寧遠的模樣。
「寧遠————」
艾琳的聲音充滿無盡悲傷，每一個字都像是從撕裂的喉嚨里擠出來的，「我的世界————完了。」
她緊緊抓住寧遠胳膊的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指甲幾乎要掐進他的皮肉里。
「這裡————沒有希望了————一點————都沒有了————」
隨即，艾琳猛地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急切，用力推了推寧遠，試圖將他推回方舟的方向。
「走！」
「帶著方舟！帶著你的同胞！快走！」
「離開這裡！再去————去找個還安全的地方！」
寧遠任由她推著自己後退了一小步，身形晃了晃。
過了許久，艾琳才稍微冷靜了些。
「寧遠，你應該還不知道...」
「在你前往第一天幕戰場時，翠綠王庭傳來了一個噩耗！」
「世界意識不但與我們失去聯絡，就連與世界本體也徹底失去聯繫！」
「這意味著，世界意識已經死...
」
她哽咽著，後面的話語被巨大的悲痛堵住，只能化作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嗚咽。
這些消息如同滅世的喪鐘，重重敲擊在寧遠的心上。
他完全沒想到，情況居然會差到這種地步。
「死...了？」
寧遠的聲音乾澀得如同砂礫摩擦，竟然感到不可置信。
剎那間，他有些明白為什麼水晶聖龍，泰坦傀儡，森林守護獸那麼的異常..
原來，它們的造物主死了！
它們覺得自己的存在本身失去了根基，失去了意義。
所以它們燃燒靈魂，決死一擊！
為的是失去存在意義的解脫。
這是殉葬啊！
是造物主隕落後，造物追隨而去的終極悲歌！
「這...這怎麼沒有動靜？」
寧遠腦海中瞬間閃過起源母親隕落時的悲鳴，那是至高意志消亡應有的哀慟，是向所有關聯存在宣告其終結的喪鐘！
可翠綠世界意識呢？
作為這片森林世界孕育萬物的母親，它的消亡————怎會如此寂靜？
森林一族最強者隕落，都有巨大的動靜，更別提翠綠世界意識了。
「不知道...」
艾琳的聲音乾澀沙啞，帶著一種洞悉了更深絕望的沉重，「或許從世界母親與我們失聯的那一刻起，祂就已經————死了。」
世界意識就相當於世界本體的大腦，而兩者斷開了聯繫，除了隕落，就別無可能。
「所以...」
艾琳的聲音嘶啞，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淚的重量，「離開吧，寧遠！」
「一切都結束了！」
「這裡————沒有未來了！」
「我們的母親————已經死了！」
她雙手再次用力抵在寧遠的胸膛上，試圖將他向後推去。
寧遠被她推得再次踉蹌後退一步，撞在方舟散發柔和光芒的白霧屏障上，盪開一圈漣漪。
寧遠沒有立刻反駁，也沒有順從她的推力進入方舟。
他任由艾琳的手掌抵著自己，感受著她冰冷指尖下傳來的絕望和那不顧一切想要將他推離深淵的決絕。
過了幾息，寧遠深深吸了一口氣，將靈魂深處翻湧的驚濤駭浪強行壓平。
「艾琳...」
寧遠的聲音很輕，卻讓艾琳的神情受到安撫。
當艾琳徹底恢復平靜之後，他才繼續說道：「我們一起離開吧！」
「什麼？」
艾琳愣住了，仿佛沒聽懂這句話的含義。
「你和你的族人，和我一起離開。」
寧遠說完，掏出了坐標石板。
這東西落在他手中這麼多天，他也琢磨明白了。
坐標石板除了能指引路途的功能外，應該還具有充當通行證，或者是過路票的作用。
「這東西能指引我們前往希望之地，前往安全的地方...
1
「我手上有兩塊，剛好夠我們用！」
艾琳先是微微一怔，隨後臉上掛上了笑容，像是放鬆了某種負擔。
「我們用不上！」
她的語調忽然變得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種塵埃落定後的釋然。
寧遠動作一滯。
但還未等寧遠詢問，艾琳卻笑著開口：「你先收著，放在你那最為保險！」
寧遠見她說得不像假話，便收起了坐標石板。
「我該回去了！」
艾琳向寧遠告別。
她說要回去和族人進行準備。
寧遠雖然感到很奇怪，但一直沒察覺有絲毫欺騙意味，還是目送艾琳離開。
艾琳走了沒多遠，再次回頭看向寧遠。
她的自光最後深深、深深地烙印在寧遠的臉上，仿佛要將他的模樣刻進靈魂的最深處。
「寧遠————」
她輕輕喚了一聲，卻終究沒有再說出什麼。
千言萬語，都融在了那最後深深的一瞥里。
然後，她決然地轉身。
寧遠站在原地，沒有阻攔，也無法阻攔。
不知為什麼，他莫名感到自己心中有股心悸。
他眼睜睜地看著那個纖細卻倔強的身影，如同撲火的飛蛾，又如同歸巢的倦鳥，最終徹底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