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退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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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下,余銘澤盤坐在一塊石頭上,恰恰可以俯視下方數里方圓的範圍。

  驀的,一道黑影自一根樹樁旁邊閃出。

  疲憊心驚的獵戶們還未察覺,有獵犬警惕吠叫起來。

  而後便見那黑影閃電般衝出,將一頭獵犬給撞飛。

  周圍的獵戶看到了那黑影,發出恐懼的驚呼,非但沒有上前去,反而往後退,遠遠地打開竹筒噴出捕鼠網或是毒水。

  但這些對那沈徹沒什麼用,他迅速縱掠脫離了攻擊範圍,張嘴噴出一道黑氣,把一頭獵狗給洞穿。

  余銘澤身軀似大鳥般飛起,朝沈徹撲去。

  但沈徹卻像是未卜先知,卡在余銘澤出手前的一瞬,沖入洞口消失不見。

  余銘澤自嘲地笑了笑,一巴掌震塌洞口。

  這夜,註定是被妖鼠戲耍的一個晚上。

  不過,他不是被戲耍的主角,倒也沒有多麼惱怒。

  待張奎面容陰沉奔至時,只看到陷下去的洞口。

  「張賢侄,我與昔日同窗約好今日見面,得回鎮上去了。」余銘澤朝張奎說道。

  張奎聞言臉色一變,「余叔你要走?」

  余銘澤點頭:「我受令尊之託,護你安全。這妖鼠已入階,狡詐難纏,賢侄不如暫且作罷。」

  暫且作罷?

  張奎摸了摸自己空蕩蕩的右眼眶,怎麼可能?

  余銘澤搖搖頭,勸道:「那妖鼠已經入階,長於速度和潛藏,妖力不弱,便是練氣三層對付也是不容易。」

  「過些時日便是令尊六十大壽,來的同道當不在少數,到時出手對付也不為遲。」

  張奎恨聲道:「到時這孽畜找地方一躲,到何處尋它?」

  余銘澤倒是無法反駁,也不多言,道:「那賢侄保重。」

  言罷他飄然下山而去。

  那些獵戶看著余銘澤離開,一個個神色越發惶恐,看張奎的眼裡也多了些許怨恨。

  「余銘澤走了?」

  田伯元在獾洞那邊看到余銘澤離開,縱掠而至,劈頭蓋臉問道:「張公子你為何允他離去?」

  張奎心裡想罵娘,人家余銘澤是練氣三層的修士,要離去還要經自己允許?

  余銘澤之所以會參與到這件事裡,是張家歸還余知遠時提出的條件。

  余家在黎陽鎮是和張家並立的地位,十餘年前張雲升突破了練氣中期,才形成張強余弱的態勢。

  「田仙師不會也萌生退意了吧?」張奎嘶啞著聲音問道。

  「哼,不殺那妖鼠為我的靈寵報仇,田某誓不為人!」

  田伯元拂袖,語氣堅決地說:「我潛藏氣息守到這邊,張奎你帶人在獾洞那邊挖掘驅趕,我還不信我拿不下一隻區區入階妖鼠。」

  張奎稍稍放心了一些,順從地帶人去獾洞那邊。

  他琢磨著要不要派人回家求援,但想到瞎了一隻眼睛回去時,父親那淡漠的臉色,他就心裡一凜。

  「父親大壽,我那天才弟弟也要回來了啊……」

  想到這個,張奎只覺心裡有一團火要將自己吞沒。

  時間流逝,夜色將盡。

  妖鼠似乎沒有再出來,直至有獵戶巡查至一塊石頭邊時,停在了那裡打量。

  幾個獵戶聚集,有認得字的人看了後臉色大變,緊張看向稍遠處盤坐著的田伯元。

  「他娘的,圍著幹嘛,要是讓偷溜出來抓不到,你們別想結工錢。」

  一個虎頭幫的頭目過來呵斥。

  獵戶們趕緊散去。

  「嗯?這石頭上怎麼有字,那個誰認得字的,讀給我聽。」頭目呵斥道。

  識字的獵戶不情不願走近,低聲讀出聲。

  那虎頭幫頭目一腳踹過去,罵道:「你是娘們啊,聲音這么小,老子聽不見。」

  「那個,真讀出來?」獵戶比較年輕,看著挺機靈,提高音量問出聲。

  「讀,大聲讀。」折騰幾天,那頭目一肚子火,下令道。

  年輕獵戶眼珠子轉一圈,提高了音量:「田伯元你夫人蘇曉琴偷人,再不回家守著,明年給你生個野種!」


  讀到一半時,虎頭幫頭目瞪大眼,伸手去捂年輕獵戶的嘴。

  但已經遲了,聲音倒不至於是大喊出來的,但也能傳出十幾米外。

  田伯元所在的位置,距這邊三四十米,田伯元能聽到卻聽不清,但他能察覺到似乎和自己有關。

  於是,田伯元縱身而起,板著臉過來查看。

  年輕獵戶反應很快,直接後退躲開。

  「吵嚷什麼?」

  田伯元厲聲呵斥,目光一掃,看到了石頭上的字。

  立時間,田伯元炸了,怒吼道:「誰,是誰敢編排本仙師?」

  目光落在虎頭幫頭目上,他五指如刀,扣住了頭目的肩,面目猙獰:「是你?」

  「不,不是……」頭目被嚇尿了,連聲否認。

  法力涌動,田伯元將頭目甩出去,人在半空便被法力撕裂成了兩半。

  血肉灑落。

  「到底是誰?」

  田伯元再次喝問。

  獵戶們悄然離遠一些,但田伯元盛怒下一拍儲物袋,飛劍嗖嗖飛出,將離得近的幾個獵戶當場斬殺。

  血腥且殘忍。

  「仙師這是作甚?」

  張奎和羅一山急忙跑來。

  看到了石頭上的字跡後,兩人都是一愣。

  那石頭比較光滑,上面的字歪歪扭扭,但痕跡卻很深。

  目光落在蘇曉琴這個名字上,羅一山面色驟變。

  「嗯?」田伯元注意到了羅一山的面色變化,探出手抓住了羅一山的衣領,冷冷道:「是你的人?」

  羅一山反倒冷靜了,說:「只怕是妖鼠的手筆。」

  「你在給我扯淡?」田伯元冷冷道。

  張奎也覺不可思議,再次打量那兩行字。

  很快他也變了臉色。

  看二人神色不對,田伯元怒道:「不說清楚,本仙師將你們全部殺死。」

  羅一山眼裡儘是恐懼,不是對田伯元的,而是對那隻妖鼠的恐懼。

  他說道:「這些字刻痕很深,不像是刀劍之類的利器,角落上有一道爪痕,地上還有石粉。」

  田伯元聞聲看去,果見爪痕和石粉。

  爪痕很清晰,看得出正是鼠爪留下的。

  田伯元目光落在蘇曉琴的名字上,面色變幻。

  他年輕時在祥雲觀學藝,回來後才娶的嬌妻,當成寶貝寵著,但偶爾也有風言風語傳入耳中。

  最令他不安的,是他嬌妻的名字,非熟悉之人不知。

  猛的一拳拍出,將那大石頭拍得粉碎,田伯元縱身而起朝山下掠去。

  「張公子?」見田伯元離去,羅一山看向張奎。

  張奎幾乎將牙齒咬碎,喝道:「撤!」

  田伯元急急回去抓姦去了,張奎再不甘心,也不敢留在這裡。

  這一夜的經歷再清楚不過,沒有修仙者在,剩下的在妖鼠面前只有送命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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