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報復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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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木製捕鼠箱四分五裂,上面的磚頭一併粉碎。

  沈徹收回爪子,目光幽幽。

  這已是他破壞的第五隻捕鼠箱了。

  只要懸賞不撤銷,這樣的捕鼠箱只會越來越多。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讓老鼠有進無出的鼠籠,下了毒藥的食物,統統都是極度危險。

  現在的鼠族,在黎陽鎮上舉步維艱。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鎮上幾乎沒有貓。

  貓這種動物好吃懶做,只有富貴人家才喜歡養來做寵物,普通老百姓沒那閒錢和閒心養貓。

  沈徹帶著最聰明的幾個心腹,一路帶破壞了不少捕鼠箱和鼠籠,教它們拆除一些簡單陷阱,最後來到了一座院子外。

  【先覺:你進入虎頭幫駐地,可能遇到危險。】

  讓屬下散去,沈徹獨自爬上牆頭打量,瞳孔一縮。

  一輛獨輪車就放在牆角,車上滿滿當當是堆成山的老鼠屍體。

  這些,顯然是虎頭幫一文一隻收購來的鼠屍,還未來得及焚燒處理。

  車斗下面,一片暗紅,滿院的血腥味。

  盯著那車斗足有一分鐘之久,沈徹才收回目光,沿著牆跳上屋頂。

  掀開瓦片,朝下面一間房內看去,裡面躺著四個虎頭幫幫眾,睡的正酣。

  依法炮製,將房間逐一查看,沈徹沒看到那位羅幫主。

  從一間屋子的屋頂跳到房樑上,沈徹悄無聲息沿牆下來。

  這種泥灰牆面很是粗糙,對現在的沈徹來說如履平地。

  一屋子幫眾還在酣睡,沈徹已跳到一張床上。

  床上的虎頭幫眾不到三十歲的年紀,面容方正,睡夢中不知想到什麼,嘴角還掛著笑。

  定定地看了三分鐘,沈徹才下定決心,無聲湊過去,張嘴咬住了此人的咽喉。

  「嗬……」這虎頭幫眾伸手抓向咽喉,卻覺全身氣力迅速流失。

  他掙扎著要起身,卻只是徒勞。

  沈徹已經躍起,直撲第二個床。

  床上的人睡的挺沉,並未被驚醒,等他在劇痛中醒來時,只看到一對幽幽的鼠眼以及昏暗中顯得猙獰的鼠臉。

  屋內最後一人要警醒許多,從床上坐起查看,卻見一道黑影直撲而至。

  「什麼鬼?」

  咒罵著,這個虎頭幫成員揮掌拍來。

  砰,猛烈的撞擊里,沈徹落在床上,而床上這人手臂狠狠砸在了床上,發出了悶哼。

  他急忙翻身滾下床去,大呼道:「救命!」

  沈徹的身影如鬼魅而至,踩在此人的手臂上,一口咬下。

  倉促間這人轉頭,耳朵湊到沈徹嘴邊,瞬間被咬掉。

  這人連滾帶爬沖向門口,發出悽厲慘叫。

  沈徹狠狠躍起,一對後肢蹬在了他的腦袋上。

  砰,腦袋撞到了牆上,鮮血淋漓間,此人軟倒在地。

  沈徹上前咬斷了這人的咽喉。

  「大半夜的,鬼叫什麼?」

  「他娘的,老子倒要看你們搞什麼名堂……」

  「……」

  其他房間的人已被驚動,罵咧咧的聲音響起。

  待他們來到這個房間時,只見一道影子嗖的一聲竄出了門,朝大門口而去。

  「那是啥……妖鼠?」

  「是那隻大老鼠!」

  「他娘的,妖鼠自投羅網?」

  「血腥味這麼重,吳老四他娘的不會出事了吧……」

  門被推開後,所有虎頭幫眾呆立當場。

  昏暗中,地上那幫眾的屍體清晰可見。

  有人點了燈,血腥場面令所有人駭然失色。

  「地上……地上,有字。」

  被點燈的人踩的有些模糊,但用鮮血寫的歪歪扭扭的字還是能辨認個大概:

  不除懸賞,報復不止!


  看著這幾個字,想到剛剛看到的竄出去的巨鼠的影子,有人忍不住身體哆嗦。

  有恐懼在一些幫眾臉上浮現。

  「老鼠真的成妖了咧……」

  ……

  清晨,一輛馬車駛出黎陽鎮。

  馬車內,余知遠皺眉,「芸姐,你真信了那妖鼠?」

  「妖獸也好,精怪也好。眼下報仇才是最重要的。」

  林芷芸握住余知遠的手,柔聲安撫:「遠弟,你是姐唯一的依靠。但余叔叔不好出手,我們的力量還不足以對付張雲升這練氣中期的高手,多個幫手總是好的。」

  余知遠看著林芷芸柔弱的眼神,想要開口再勸,卻最終無言。

  歸根結底,是他實力無法和張雲升抗衡,林芷芸才不得不藉助外力。

  「芸姐你放心,我無論何時都站在你的身邊。」余知遠深情地說道。

  林芷芸靠在了余知遠身上,眼睛卻是眯了起來。

  余知遠過於天真,在她精心策劃下對她情根深種,但給她的助力其實不大。

  她真實目的是想把余銘澤卷進來,但那老傢伙忌憚張雲升的實力,一直不肯表態,只是默許了余知遠和她來往。

  她摸爬滾打這麼多年,知道余銘澤的心思,無論她成還是不成,對余家都不是壞事。

  馬車停在路口,林芷芸打開門,讓車夫走遠一些等待。

  一道黑影嗖的一閃,跳進了車內,正是沈徹。

  「鼠君!」林芷芸打了個招呼。

  沈徹頷首,在離余知遠遠一些的地方坐下。

  余知遠冷哼一聲,沒有表示。

  「那張福,在哪?」林芷芸問道。

  沈徹用爪子在地面寫了兩個字:石灣。

  余知遠把車夫喊回來,馬車駛往石灣村。

  沈徹盯著林芷芸,開啟血脈天賦。

  【先覺:此行雖有波折,整體無礙。】

  沈徹稍微放心了一些。

  但使用這天賦這麼久,沈徹也知道不可盡信這天賦。

  原因很簡單,事態往往處在變化之中,先覺不是全知全能,只是一種暫時性的預測和察覺。

  在做一件事的過程里,需要沈徹去多次使用以作修正。

  與此同時,張宅正房的修煉室內,張雲升看向自己長子:「余家馬車出了鎮子?」

  「是的,是向南而去,不清楚馬車內是誰,也不知外出做什麼。」

  張雲升點點頭,「修士和武者大多沒有坐馬車的習慣,余家如果不是老太太回村探親,就必有貓膩。」

  「那一晚出手引開我的,極有可能是余知遠。如果不是擔心家裡出事,我就直接拿下他了。你叫上羅一山,帶上護衛……

  還不夠,去春草巷請了雲明川,跟著那馬車去瞧一瞧,我去見一見余銘澤。」

  「是,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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