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深潛
第91章 深潛
長鳴蓋過濤聲，六座須彌座上同時亮起黃燈。
此刻就仿佛EVA中即將出擊迎戰使徒，四人已經在迪里雅斯特號上各自就位。
源稚生站在須彌座的頂端遙望大海，強烈的即視感他想起了關於海女的傳說。
長風衣在風中呼呼作響，他掃去多餘的念頭，接過櫻遞來的耳機戴上：「現場指揮官源稚生就位，愷撒小組，你們準備好了麼？」
「你來晚了源君，我可不喜歡把時間浪費在等人上。結束了這個任務，時間早都話我們還能去東京宵夜，快快快。」耳機里傳來愷撒的催促。
「時間是夜晚10點15分，坐標為東經122度56分，北緯35度33分，龍淵計劃開啟。我是現場指揮官源稚生，我下令釋放迪里雅斯特號。」源稚生沉聲道，「祝你們好運。」
須彌座底部的潛水塢開啟，負載重物的迪里雅斯特號墜向無盡深淵。大量可見的白色氣泡湧現，那是迪里雅斯特號釋放的空氣。
蛙人組潛入海中，將裝備部特製可以20分鐘內把深潛器回收到海面上的安全索，掛在迪里雅斯特號頂部的安全掛扣上。
當一切都準備就緒，輪盤開始轉動，下潛小組向著海底進發。
須彌座的不遠處，一架小艇載著暗紅髮色的巫女，朝著遠古的神城駛來。少女面無表情，任由驟風浮動她的衣擺。肅穆的畫面，好似舉行著某種古老的儀式，安撫冥冥中的神靈。
「深度30米，流速穩定，迪里雅斯特號運轉正常。」愷撒一邊向水面指揮官源稚生報告情況，一邊操縱著這台老古董。
只是潛入水底130米的位置，須彌座投射下來的微光便消失不見。徹底沒入黑暗的瞬間，至極的孤單感讓路明非輕輕打了個寒戰。
他想起源稚生說過，極淵是個非常特別的地方，8公里厚的海水隔絕了世界，幾乎沒有生命能在那裡存活，那是世界上最孤獨的孵化場。
此刻，距離他們的目標所在地還有7870多米，路明非已經想要返航！
「啪！」
肩膀上突然落下的巴掌，讓路明非渾身一哆嗦，他顫顫巍巍的扭頭看去，只能見到一張憋笑的臉龐。
「哈哈哈哈..．...廢材學長，你也太沒出息了吧！」夏彌被他這表情逗得不行。
「什...什麼啊，正常人被人偷偷從背後拍肩膀，都會嚇一跳好吧。」路明非漲紅了臉，壓根就不承認自己是慫了。不過他的心底也鬆口氣，深入骨髓的孤獨感，也被驅散很多。
忽然—
周圍亮了起來，楚子航打開外部光源。剛才還漆黑死寂的海底，突然冒出許多路明非叫不出名字的小魚，從深潛器的外殼游過。
光線照亮它們的身軀，巡遊的魚群就好似絢爛的銀河光帶，充滿夢幻般的色彩，倒映在路明非的瞳孔當中。
「根據某項測算，陸地上的生物總量只占地球生物總量的不到1%，剩下99%的生物都在大海里。」楚子航的聲音在路明非耳側響起，他開始科普關於大海的知識。
「那龍族也是在海中誕生的咯？」路明非問道。拜這對小情侶所賜，他現在也算是從溺水般的孤單中脫離出來。
「有可能......」楚子航和他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時不時還穿插著夏彌的笑聲，愷撒則一邊靜靜聆聽，一邊操作著巨大的古董，高傲的加圖索公子偶爾也會插上幾句。
源稚生在通訊頻道中旁聽下潛小組的聊天，想像這群二百五在狹小的駕駛艙里載歌載舞，他心底的負荷竟然略微放鬆下來。
當然，除了源稚生，還有一個客人偷偷躲在駕駛艙的隔壁，將他們的對話聽在耳中。此刻，這位兢兢業業的保姆，正拆除著潛艇上的核彈，免得下潛小組真的踏上地獄黃泉之路。
就在這種輕鬆的氛圍中，迪里雅斯特號的深度不斷下潛。
1000米，1200米，1500米，1800米..
2100米！
轟隆～
忽然，極大的震動席捲整個迪里雅斯特號，愷撒臉色蒼白：「深潛器故障！
深潛器故障！呼叫須彌座！呼叫須彌座..
」7
在愷撒驚慌的聲音中，三個空氣艙同時泄露，深度表的數字暴跳，他們正高速墜向深海。
「2400......2680......3260......」楚子航快速報數，只是短短一分鐘，他們就下沉了一公里。
路明非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甩飛出去，再這麼翻滾下去，恐怕幾人只能在地獄停靠了，源稚生的怒吼在耳邊迴蕩，但他已經聽不清說的是什麼了。
視野里，只能看到師兄和老大緊張的重影。說來也搞笑，就連夏彌此刻也顯露出前所未有的靠譜神情，正積極想辦法解決這次危機。
但路明非卻什麼也做不到，只能無力向上天祈禱，甚至在緊張中，他還念錯了禱告詞。
就這樣不知潛入多少米的深度，駕駛艙上方傳來金屬彎曲的刺耳聲響，失重感驟然消失，接踵而至的是超重感。幾人被壓在座椅上，幾乎不能呼吸。
好在失重感和超重感交替間，迪里雅斯特號正一步步剎車，深度表最終懸停在7900米。
儀表台上的各種燈光閃爍片刻後全部熄滅，嗚嗚的汽笛聲充斥整個駕駛艙。
四人都疲憊的跌坐在座椅里，除了夏彌，其餘三人滿心死裡逃生的喜悅。
就差一點，她就忍不住要出手暴露身份，好在似乎是某項應急方案起了作用，迪里雅斯特號終究是停止墜落。
「我電話請示一下執行部，看看是立刻返航修理深潛器，還是調整勘察計劃。」源稚生沉聲道，「請稍等。」
「我想我們暫時還不能返航，至於原因，你看一眼我們傳回去的視頻就明白了。」耳機中傳來愷撒古怪的聲音。
斷電保護下的駕駛艙本該漆黑一片，但此刻竟然有溫暖的紅光從舷窗照進來。在7900米本該絕對黑暗的深海里，他們無需藉助手電就能看清彼此的臉。
窗外的景象簡直夢幻得超乎想像的極限，這片生命的禁地居然生機盤然。水的顏色就像是晚霞般絢麗，無數不曾見過的魚兒浮游在霞光里，好似遨遊於天空之中。
「這太不科學了吧。」路明非揉了揉眼睛，想確定自己沒在做夢。深潛器的上方，巨大的龍王鯨攪動著海水。
「我們快找到那枚胚胎了對嗎？」路明非喃喃道。
「應該是，這附近有什麼異乎尋常的東西重新構建了生態環境。」楚子航回應道，「往下看，我們在極淵正上方。」
他們正處於日本海溝正上方，左側是坡度平緩的海床，右側是嶙峋的峭壁。
板塊對撞形成的極深大峽谷中，一道金色的裂縫貫穿南北。
地殼在那裡斷裂，赤紅的岩層不斷翻滾，海水與岩漿相互交融，隱隱傳來雷聲。
「運氣不錯啊，居然直接掉進了古龍的領地，省得我們找它。」愷撒面帶微笑。
「這也能算運氣不錯嗎？你去打獵，開車衝進獅子的領地還大喊幸運，獅子也覺得幸運，早餐自己來了，還開著車。」路明非抓狂道。
「放心吧！龍王聞到廢材師兄身上的氣息，就會吐出來。所以不會吃你的！」夏彌略帶嫌棄的撇了一眼路明非，直接往他心裡扎了一刀。
「別動！」楚子航壓低聲音提醒道。
「怎麼了？」路明非雖然不明所以，但也跟著壓低音量。
只見窗外一頭巨型錘頭鯊和一隻霸王烏賊，以深潛器為中心對峙著。巨大的捕食者們彼此糾纏扭動，整片海域都被它們攪動，而駕駛艙內的四人只能安靜看著。
雖然迪里雅斯特號的重量並不遜色兩頭巨獸，但只要它們把深潛器的外殼撞開哪怕一道縫隙，巨大的壓力就會讓其完全崩潰。
片刻之後，勝負已分！
霸王烏賊環繞錘頭鯊一圈，確定其已經無力反抗後，噴出一道黑色煙霧。頃刻間，便消失在視野盡頭，路明非懸了許久的心也終於落下。
長鳴蓋過濤聲，六座須彌座上同時亮起黃燈。
此刻就仿佛EVA中即將出擊迎戰使徒，四人已經在迪里雅斯特號上各自就位。
源稚生站在須彌座的頂端遙望大海，強烈的即視感他想起了關於海女的傳說。
長風衣在風中呼呼作響，他掃去多餘的念頭，接過櫻遞來的耳機戴上：「現場指揮官源稚生就位，愷撒小組，你們準備好了麼？」
「你來晚了源君，我可不喜歡把時間浪費在等人上。結束了這個任務，時間早都話我們還能去東京宵夜，快快快。」耳機里傳來愷撒的催促。
「時間是夜晚10點15分，坐標為東經122度56分，北緯35度33分，龍淵計劃開啟。我是現場指揮官源稚生，我下令釋放迪里雅斯特號。」源稚生沉聲道，「祝你們好運。」
須彌座底部的潛水塢開啟，負載重物的迪里雅斯特號墜向無盡深淵。大量可見的白色氣泡湧現，那是迪里雅斯特號釋放的空氣。
蛙人組潛入海中，將裝備部特製可以20分鐘內把深潛器回收到海面上的安全索，掛在迪里雅斯特號頂部的安全掛扣上。
當一切都準備就緒，輪盤開始轉動，下潛小組向著海底進發。
須彌座的不遠處，一架小艇載著暗紅髮色的巫女，朝著遠古的神城駛來。少女面無表情，任由驟風浮動她的衣擺。肅穆的畫面，好似舉行著某種古老的儀式，安撫冥冥中的神靈。
「深度30米，流速穩定，迪里雅斯特號運轉正常。」愷撒一邊向水面指揮官源稚生報告情況，一邊操縱著這台老古董。
只是潛入水底130米的位置，須彌座投射下來的微光便消失不見。徹底沒入黑暗的瞬間，至極的孤單感讓路明非輕輕打了個寒戰。
他想起源稚生說過，極淵是個非常特別的地方，8公里厚的海水隔絕了世界，幾乎沒有生命能在那裡存活，那是世界上最孤獨的孵化場。
此刻，距離他們的目標所在地還有7870多米，路明非已經想要返航！
「啪！」
肩膀上突然落下的巴掌，讓路明非渾身一哆嗦，他顫顫巍巍的扭頭看去，只能見到一張憋笑的臉龐。
「哈哈哈哈..．...廢材學長，你也太沒出息了吧！」夏彌被他這表情逗得不行。
「什...什麼啊，正常人被人偷偷從背後拍肩膀，都會嚇一跳好吧。」路明非漲紅了臉，壓根就不承認自己是慫了。不過他的心底也鬆口氣，深入骨髓的孤獨感，也被驅散很多。
忽然—
周圍亮了起來，楚子航打開外部光源。剛才還漆黑死寂的海底，突然冒出許多路明非叫不出名字的小魚，從深潛器的外殼游過。
光線照亮它們的身軀，巡遊的魚群就好似絢爛的銀河光帶，充滿夢幻般的色彩，倒映在路明非的瞳孔當中。
「根據某項測算，陸地上的生物總量只占地球生物總量的不到1%，剩下99%的生物都在大海里。」楚子航的聲音在路明非耳側響起，他開始科普關於大海的知識。
「那龍族也是在海中誕生的咯？」路明非問道。拜這對小情侶所賜，他現在也算是從溺水般的孤單中脫離出來。
「有可能......」楚子航和他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時不時還穿插著夏彌的笑聲，愷撒則一邊靜靜聆聽，一邊操作著巨大的古董，高傲的加圖索公子偶爾也會插上幾句。
源稚生在通訊頻道中旁聽下潛小組的聊天，想像這群二百五在狹小的駕駛艙里載歌載舞，他心底的負荷竟然略微放鬆下來。
當然，除了源稚生，還有一個客人偷偷躲在駕駛艙的隔壁，將他們的對話聽在耳中。此刻，這位兢兢業業的保姆，正拆除著潛艇上的核彈，免得下潛小組真的踏上地獄黃泉之路。
就在這種輕鬆的氛圍中，迪里雅斯特號的深度不斷下潛。
1000米，1200米，1500米，1800米..
2100米！
轟隆～
忽然，極大的震動席捲整個迪里雅斯特號，愷撒臉色蒼白：「深潛器故障！
深潛器故障！呼叫須彌座！呼叫須彌座..
」7
在愷撒驚慌的聲音中，三個空氣艙同時泄露，深度表的數字暴跳，他們正高速墜向深海。
「2400......2680......3260......」楚子航快速報數，只是短短一分鐘，他們就下沉了一公里。
路明非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甩飛出去，再這麼翻滾下去，恐怕幾人只能在地獄停靠了，源稚生的怒吼在耳邊迴蕩，但他已經聽不清說的是什麼了。
視野里，只能看到師兄和老大緊張的重影。說來也搞笑，就連夏彌此刻也顯露出前所未有的靠譜神情，正積極想辦法解決這次危機。
但路明非卻什麼也做不到，只能無力向上天祈禱，甚至在緊張中，他還念錯了禱告詞。
就這樣不知潛入多少米的深度，駕駛艙上方傳來金屬彎曲的刺耳聲響，失重感驟然消失，接踵而至的是超重感。幾人被壓在座椅上，幾乎不能呼吸。
好在失重感和超重感交替間，迪里雅斯特號正一步步剎車，深度表最終懸停在7900米。
儀表台上的各種燈光閃爍片刻後全部熄滅，嗚嗚的汽笛聲充斥整個駕駛艙。
四人都疲憊的跌坐在座椅里，除了夏彌，其餘三人滿心死裡逃生的喜悅。
就差一點，她就忍不住要出手暴露身份，好在似乎是某項應急方案起了作用，迪里雅斯特號終究是停止墜落。
「我電話請示一下執行部，看看是立刻返航修理深潛器，還是調整勘察計劃。」源稚生沉聲道，「請稍等。」
「我想我們暫時還不能返航，至於原因，你看一眼我們傳回去的視頻就明白了。」耳機中傳來愷撒古怪的聲音。
斷電保護下的駕駛艙本該漆黑一片，但此刻竟然有溫暖的紅光從舷窗照進來。在7900米本該絕對黑暗的深海里，他們無需藉助手電就能看清彼此的臉。
窗外的景象簡直夢幻得超乎想像的極限，這片生命的禁地居然生機盤然。水的顏色就像是晚霞般絢麗，無數不曾見過的魚兒浮游在霞光里，好似遨遊於天空之中。
「這太不科學了吧。」路明非揉了揉眼睛，想確定自己沒在做夢。深潛器的上方，巨大的龍王鯨攪動著海水。
「我們快找到那枚胚胎了對嗎？」路明非喃喃道。
「應該是，這附近有什麼異乎尋常的東西重新構建了生態環境。」楚子航回應道，「往下看，我們在極淵正上方。」
他們正處於日本海溝正上方，左側是坡度平緩的海床，右側是嶙峋的峭壁。
板塊對撞形成的極深大峽谷中，一道金色的裂縫貫穿南北。
地殼在那裡斷裂，赤紅的岩層不斷翻滾，海水與岩漿相互交融，隱隱傳來雷聲。
「運氣不錯啊，居然直接掉進了古龍的領地，省得我們找它。」愷撒面帶微笑。
「這也能算運氣不錯嗎？你去打獵，開車衝進獅子的領地還大喊幸運，獅子也覺得幸運，早餐自己來了，還開著車。」路明非抓狂道。
「放心吧！龍王聞到廢材師兄身上的氣息，就會吐出來。所以不會吃你的！」夏彌略帶嫌棄的撇了一眼路明非，直接往他心裡扎了一刀。
「別動！」楚子航壓低聲音提醒道。
「怎麼了？」路明非雖然不明所以，但也跟著壓低音量。
只見窗外一頭巨型錘頭鯊和一隻霸王烏賊，以深潛器為中心對峙著。巨大的捕食者們彼此糾纏扭動，整片海域都被它們攪動，而駕駛艙內的四人只能安靜看著。
雖然迪里雅斯特號的重量並不遜色兩頭巨獸，但只要它們把深潛器的外殼撞開哪怕一道縫隙，巨大的壓力就會讓其完全崩潰。
片刻之後，勝負已分！
霸王烏賊環繞錘頭鯊一圈，確定其已經無力反抗後，噴出一道黑色煙霧。頃刻間，便消失在視野盡頭，路明非懸了許久的心也終於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