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章一百三十二 · 加速！加速！
第133章 章一百三十二 · 加速！加速！
秦幽毫無顧忌：「江玉燕這麼演，不是改戲，是讓人物更真實。」
現場安靜得能聽見針掉在地上的聲音。
腐淤臉色發白。它知道秦幽說得有道理，但它不能退——收了魍中儡的錢，就得把這場戲唱完。
「可是秦導，觀眾不一定能理解這麼複雜的角色————」
它還想掙扎。
「那就讓觀眾學會理解。」
秦幽的聲音冷下來。
「我們拍戲，是為了討好觀眾，還是為了引領觀眾？」
「拍一堆垃圾出來，是對觀眾負責嗎？」
這句話太重，腐淤不敢接了。
秦幽走到江玉燕面前，當著所有人的面說：「這場戲，按你的理解演。如果腐淤覺得不合適，我可以換導演。」
全場譁然。
江玉燕抬起頭，看著秦幽。她眼睛裡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平靜。
「秦導，這樣會不會————」
她輕聲說。
「不會。」
秦幽打斷她。
「《天下第一》這個項目，我的投資占七成。誰出錢，誰說了算。這是行業規矩。」
他環視青蛙團隊：「各位如果覺得我的理念不對，可以退出。違約金我照付，絕不拖欠。但如果留下，就要按我的規矩來。」
說完，他轉身離開片場。
李雪跟上去，低聲問：「秦總，這樣會不會太強硬了？萬一他們真的罷拍————」
「他們不會。」
秦幽說。
「魍中儡能給的錢，我給得起。但《天下第一》這個項目的機會，他們錯過就沒了。青蛙團隊比誰都清楚，大陸市場才是未來。」
他坐上車，看了眼窗外。
腐淤還站在原地，臉色灰敗。
「明天，他會主動來找我道歉的。」
秦幽說。
當天晚上，天涯出現了一個新帖子。
發帖人ID：「劇組小透明」。
標題：
《我在〈天下第一〉劇組，說說今天秦幽探班的真實情況》。
帖子詳細描述了秦幽在片場說的每一句話，重點是那句：「我們拍戲，是為了討好觀眾，還是為了引領觀眾？」
「拍一堆垃圾出來，是對觀眾負責嗎？」
帖子最後寫道：「作為一個底層工作人員，我想說：」
「跟過這麼多劇組，秦幽是第一個敢這麼說話的老闆。他可能得罪人，但他尊重戲。江玉燕可能不好相處，但她真懂角色。這個圈子，需要這樣的人。」
帖子半小時內點擊破十萬，回複數千條。
輿論開始反轉。
三天後，異中天主動聯繫了天漢。
電話打到李雪辦公室，語氣客氣得不像話：「李總，關於秦導之前提到的歷史題材影視學術研討會」，我想了解一下具體安排。」
「另外，我個人有些學術上的想法，想和秦導交流交流。」
李雪掛了電話，立刻去找秦幽。
「他鬆口了。」
她說。
「而且提了一個條件—希望研討會的第一次會議，能在下門大學辦。他做東道主。」
——
秦幽正在看《赤壁》的粗剪樣片，聞言按下暫停鍵。
「可以。」
他說。
「時間定在下周五。你和我一起去。」
「需要準備什麼嗎？」
「準備兩份合同。」
秦幽說。
「一份，是聘請異中天擔任歷史題材影視學術委員會」常務副主任的聘書，年薪寫五十萬，簽字費一百萬。」
李雪記下。
「另一份。」
秦幽頓了頓。「是《三國》紀錄片的總顧問合同，預算提到八千萬，他的顧問費單獨列，兩百萬。」
李雪筆尖一頓：「這麼高？」
「不高。」
秦幽說。
「買一個學術權威的轉向，買一個時代的聲音，這點錢太便宜了。」
他重新按下播放鍵。
屏幕上，《赤壁》的戰爭場面正在展開。千軍萬馬，烽火連天。
「對了。」
秦幽想起什麼。
「史密斯那邊有什麼動靜？」
李雪神色凝重起來：「有。華鈉兄弟亞洲區昨天發了通告，說亞洲聯合製片基金」正式啟動，第一期規模五億美元。」
「首批合作項目名單里，有《投名狀》，有《十面埋伏》，還有————擼穿導演的新項目。」
秦幽眼睛眯起來：「擼穿？」
「對。項目名暫時叫《南京！南京！》，據說已經立項了，正在籌備。」
李雪說。
「史密斯親自擔任製片人。」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有樣片裡的廝殺聲。
秦幽看著屏幕，看了很久。
歷史果然在加速。
《南京！南京！》這個項目，在他記憶里應該是2009年才上映。
現在，2004年，就已經開始籌備了。
時間線的擾動，正在引發連鎖反應。
「我們要更快。」
秦幽說。
「《赤壁》的上映日期，能提前嗎？」
「原定12月24日，已經是極限了。」
李雪翻看日程。
「後期製作至少還要兩個月，宣傳周期————」
「壓縮。」
秦幽打斷她。
「告訴後期團隊，六班倒，人停機器不停。」
「我付十倍薪酬。」
「我要在12月1日，看到成片。」
「那宣傳呢？」
「宣傳同步做。」
秦幽站起來。
「從明天開始，每周放出一段製作特輯。」
「不是花絮，是乾貨——歷史顧問怎麼考據服飾，兵器專家怎麼復原裝備，演員怎麼練騎馬射箭。」
「我們要讓觀眾看到，什麼叫工業級的歷史正劇。」
李雪迅速記錄。
「還有。」
秦幽補充。
「聯繫全國重點中學的歷史教研組，以歷史教學創新」的名義，邀請他們參加《赤壁》的提前觀摩會。」
「每個城市選五所，我們包場。」
「這是要————」
「從學生抓起。」
秦幽說。
「年輕人接受了我們的歷史敘事，未來十年，話語權就是我們的。
李雪離開後，秦幽一個人站在辦公室里。
窗外下起了雨，浙淅瀝瀝，敲在玻璃上。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江玉燕的號碼。
「在幹嘛？」
他問。
「看劇本。」
江玉燕的聲音很輕。
「《秦良玉》的劇本，第三稿。」
「感覺怎麼樣？」
「很好。」
江玉燕頓了頓。
「秦幽，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謝你那天在片場說的那句話。」
秦幽毫無顧忌：「江玉燕這麼演，不是改戲，是讓人物更真實。」
現場安靜得能聽見針掉在地上的聲音。
腐淤臉色發白。它知道秦幽說得有道理，但它不能退——收了魍中儡的錢，就得把這場戲唱完。
「可是秦導，觀眾不一定能理解這麼複雜的角色————」
它還想掙扎。
「那就讓觀眾學會理解。」
秦幽的聲音冷下來。
「我們拍戲，是為了討好觀眾，還是為了引領觀眾？」
「拍一堆垃圾出來，是對觀眾負責嗎？」
這句話太重，腐淤不敢接了。
秦幽走到江玉燕面前，當著所有人的面說：「這場戲，按你的理解演。如果腐淤覺得不合適，我可以換導演。」
全場譁然。
江玉燕抬起頭，看著秦幽。她眼睛裡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平靜。
「秦導，這樣會不會————」
她輕聲說。
「不會。」
秦幽打斷她。
「《天下第一》這個項目，我的投資占七成。誰出錢，誰說了算。這是行業規矩。」
他環視青蛙團隊：「各位如果覺得我的理念不對，可以退出。違約金我照付，絕不拖欠。但如果留下，就要按我的規矩來。」
說完，他轉身離開片場。
李雪跟上去，低聲問：「秦總，這樣會不會太強硬了？萬一他們真的罷拍————」
「他們不會。」
秦幽說。
「魍中儡能給的錢，我給得起。但《天下第一》這個項目的機會，他們錯過就沒了。青蛙團隊比誰都清楚，大陸市場才是未來。」
他坐上車，看了眼窗外。
腐淤還站在原地，臉色灰敗。
「明天，他會主動來找我道歉的。」
秦幽說。
當天晚上，天涯出現了一個新帖子。
發帖人ID：「劇組小透明」。
標題：
《我在〈天下第一〉劇組，說說今天秦幽探班的真實情況》。
帖子詳細描述了秦幽在片場說的每一句話，重點是那句：「我們拍戲，是為了討好觀眾，還是為了引領觀眾？」
「拍一堆垃圾出來，是對觀眾負責嗎？」
帖子最後寫道：「作為一個底層工作人員，我想說：」
「跟過這麼多劇組，秦幽是第一個敢這麼說話的老闆。他可能得罪人，但他尊重戲。江玉燕可能不好相處，但她真懂角色。這個圈子，需要這樣的人。」
帖子半小時內點擊破十萬，回複數千條。
輿論開始反轉。
三天後，異中天主動聯繫了天漢。
電話打到李雪辦公室，語氣客氣得不像話：「李總，關於秦導之前提到的歷史題材影視學術研討會」，我想了解一下具體安排。」
「另外，我個人有些學術上的想法，想和秦導交流交流。」
李雪掛了電話，立刻去找秦幽。
「他鬆口了。」
她說。
「而且提了一個條件—希望研討會的第一次會議，能在下門大學辦。他做東道主。」
——
秦幽正在看《赤壁》的粗剪樣片，聞言按下暫停鍵。
「可以。」
他說。
「時間定在下周五。你和我一起去。」
「需要準備什麼嗎？」
「準備兩份合同。」
秦幽說。
「一份，是聘請異中天擔任歷史題材影視學術委員會」常務副主任的聘書，年薪寫五十萬，簽字費一百萬。」
李雪記下。
「另一份。」
秦幽頓了頓。「是《三國》紀錄片的總顧問合同，預算提到八千萬，他的顧問費單獨列，兩百萬。」
李雪筆尖一頓：「這麼高？」
「不高。」
秦幽說。
「買一個學術權威的轉向，買一個時代的聲音，這點錢太便宜了。」
他重新按下播放鍵。
屏幕上，《赤壁》的戰爭場面正在展開。千軍萬馬，烽火連天。
「對了。」
秦幽想起什麼。
「史密斯那邊有什麼動靜？」
李雪神色凝重起來：「有。華鈉兄弟亞洲區昨天發了通告，說亞洲聯合製片基金」正式啟動，第一期規模五億美元。」
「首批合作項目名單里，有《投名狀》，有《十面埋伏》，還有————擼穿導演的新項目。」
秦幽眼睛眯起來：「擼穿？」
「對。項目名暫時叫《南京！南京！》，據說已經立項了，正在籌備。」
李雪說。
「史密斯親自擔任製片人。」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有樣片裡的廝殺聲。
秦幽看著屏幕，看了很久。
歷史果然在加速。
《南京！南京！》這個項目，在他記憶里應該是2009年才上映。
現在，2004年，就已經開始籌備了。
時間線的擾動，正在引發連鎖反應。
「我們要更快。」
秦幽說。
「《赤壁》的上映日期，能提前嗎？」
「原定12月24日，已經是極限了。」
李雪翻看日程。
「後期製作至少還要兩個月，宣傳周期————」
「壓縮。」
秦幽打斷她。
「告訴後期團隊，六班倒，人停機器不停。」
「我付十倍薪酬。」
「我要在12月1日，看到成片。」
「那宣傳呢？」
「宣傳同步做。」
秦幽站起來。
「從明天開始，每周放出一段製作特輯。」
「不是花絮，是乾貨——歷史顧問怎麼考據服飾，兵器專家怎麼復原裝備，演員怎麼練騎馬射箭。」
「我們要讓觀眾看到，什麼叫工業級的歷史正劇。」
李雪迅速記錄。
「還有。」
秦幽補充。
「聯繫全國重點中學的歷史教研組，以歷史教學創新」的名義，邀請他們參加《赤壁》的提前觀摩會。」
「每個城市選五所，我們包場。」
「這是要————」
「從學生抓起。」
秦幽說。
「年輕人接受了我們的歷史敘事，未來十年，話語權就是我們的。
李雪離開後，秦幽一個人站在辦公室里。
窗外下起了雨，浙淅瀝瀝，敲在玻璃上。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江玉燕的號碼。
「在幹嘛？」
他問。
「看劇本。」
江玉燕的聲音很輕。
「《秦良玉》的劇本，第三稿。」
「感覺怎麼樣？」
「很好。」
江玉燕頓了頓。
「秦幽，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謝你那天在片場說的那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