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五 · 講戲
大禮堂外，華燈初上。
深秋時節的燕京城，草木枯萎，寒風瑟瑟。
秦幽緊了緊外套，快步上了車，開到楊雪宿舍樓下，默默的等待。
沒過一會兒，樓上的窗戶里，就探出一個小腦袋，看清了是秦幽的車之後，頓時像受驚的小兔子一樣，嗖一下縮了回去。
秦幽看得好笑，打開車門，極有耐心的站在門口，思緒不知不覺，越飄越遠。
「嘿！想什麼呢？！」
美人似嗔亦喜，巧目盼兮，俏臉滿是紅暈，也不知是天冷，還是心熱。
「在想你。」
秦幽回過神來，非常自然的牽上楊雪的芊芊素手，掌心微涼溫軟，精神為之一振。
楊雪低著頭，吶吶無言，像只小鵪鶉一樣，紅著臉任由秦幽擺弄。
「走，上車。」
秦幽給楊雪開了車門，等她坐好關門，又回到左邊上車。
「系好安全帶。」
表情一本正經的，秦幽探過身子，近乎擁抱一般，甚至能感受到對方呼吸的熱氣。從右肩到左腰抽出，替楊雪插好卡扣。
楊雪快要暈過去了，天知道她一個理論王者，心裡有多天翻地覆。
秦幽淺嘗輒止，專心開車到了租住的公寓。
楊雪都不知道怎麼上來的，亦步亦趨的跟著秦幽進了房間。
正當她在猜會發生什麼的時候，秦幽從桌子抽出一份劇本，笑道：
「《瘋狂的石頭》這部喜劇電影，原本只有一個女主角，但人設不太適合你。」
「所以我又給你額外訂製了一個，你看看？」
楊雪驚醒過來，有些埋怨狗男人不解風情，可專業素養本能的激活，接過劇本一看：
「雌雄大盜？」
「對，我把原本的國際大盜麥克，改成了雌雄大盜，也不算太出格，本來就是經典形象。」
「往好處想，可以豐富人物和劇情，增加更多記憶點。」
「怎麼樣？你跟我演雌雄大盜，壓力大不大？」
「我……」
楊雪咬了咬嘴唇，眼神複雜難言。
她也不是小女生了，馬上就要畢業，到處跑了不少劇組。該是什麼樣子，那可再了解不過了。
像這種私人訂製的角色，哪是她敢奢望的。
有的拍就燒高香了！
「你別對我這麼好……」
「這是什麼話！」
楊雪踟躕了下，還是從包里掏出了一張卡：
「我不能白要你的角色，你又不欠我什麼。讓人看了，還以為我跟你在一起，是為了角色！」
「這可不行！」
「拍電影很貴的，我這裡有二十萬，是我自己拍戲、拍GG攢的，諾！給你用！」
秦幽愣了一下，沉默片刻：
「我不能用你的錢……」
「不是用！是投資！就當作我投資你拍電影就好啦！」
楊雪笑盈盈的，明媚的大眼睛裡，滿是秦幽的倒影。
「好。」
「傻姑娘。」
秦幽一把抱住楊雪，臉貼著臉，握住她的手：
「來，我給你講講戲。」
「……」
被翻紅浪，煙鎖秦樓。
如怨如慕，如泣如訴
波光粼粼，雨露潺潺。
夜色微瀾，日上三竿。
……
啪！
「大懶豬！」
「該起床了！」
楊雪悶著被子貪睡，昨晚折騰一宿，腰都麻了，才懶得理這大豬蹄子。
秦幽望著點點梅花，心裡也很無奈，也沒料到會是這種情況，只好備上熱粥小菜，招呼一聲：
「早飯記得吃，我今天還得忙電影，對了，要不要幫你請假？」
「不用，大四實習沒課的。」
楊雪的聲音悶在被子裡，眼睛都懶得睜開，她可累的夠嗆，只能接著補覺。
秦幽嘆了口氣，無奈笑了笑。
得，原裝的就是硬氣！
秦幽輕手輕腳的穿好衣服，出門開車去了北電。
……
昨天北電的名錄，秦幽也看過了，那幾個著名的女明星，都還沒入學，比如景田、古麗娜扎或者高葉、高啟蘭什麼的。
剩下的都不在北電。
比如說，楊蜜拍GG去了，劉一菲都沒來上課。
那只能下次再合作了。
這次去北電，也不是為了選角色，而是為了談合作。
噹噹當。
「導兒，人到了嗎？」
王勁淞打著電話，朝秦幽擺了擺手，示意坐下。
「……好，我跟他說……」
噠。
掛斷電話，王勁淞抹了把臉，沒好氣道：
「你這都從哪兒打聽的喜劇演員？一個個犄角旮旯的。」
「我都幫你問了：」
「上戲的徐爭人在淞滬，看了劇本願意零片酬出演，但要求不能少台詞和鏡頭；」
「中戲的劉樺就在燕京，隨時可以過來。差點跟劉燁整混了，人家早就畢業了；」
「還有趙本杉、范韋他們，也願意出演，但是最近在籌備著春晚的節目，得過半個月才能進組。」
「導兒！你真牛！都讓你擺平了！」
秦幽一頓猛夸，說的王勁淞都不好意思了。
說實話，這回要是沒有王勁淞幫忙組局，秦幽還真湊不齊這麼豪華的團隊。
尤其是趙本杉、范韋他們，那都是響噹噹的大腕，秦幽一個毛頭小子，哪能接觸到這些人！
即便是王勁淞，也是借了北電的名頭，加上同為老鄉的便利才行。
聊了兩句，秦幽托王勁淞的關係，租到了攝影機這些雜七雜八的東西，都是借的北影廠閒置的設備。
租金不便宜，但也沒額外坑秦幽一把，這都還是看韓三評的面子上。
……
陸陸續續籌備了一周，電影總算要開機了。
《瘋狂的石頭》這部電影，選定的地點是在錦城。
作為整個西南地區事實上的中心，在這個年代，也已經極為繁華、現代化了。
由於秦幽已經跟文旅局方面談過了，支持力度非常大，甚至那兩百萬貸款，都是從錦城銀行借的。
對錦城來說，這年頭，肯有個導演拍電影宣傳，那可真是件了不得的稀罕事。
眼下這個時代，導演和電影可妥妥的是貴族地位，一般人別說拍了，連門往哪開都不知道。
更別說，秦幽還頂著中影和北電的名頭，那就更唬人了。
總體來講，這就是個兩頭扯的障眼法。
秦幽跟錦城文旅局說，中影和北電支持自己拍電影，順便能宣傳巴蜀地區，忽悠到支持；
反手又跟韓三評說，巴蜀的文旅局支持自己，正式文件都出來了，貸款都有，就等他點頭。
兩頭忽悠。
深秋時節的燕京城，草木枯萎，寒風瑟瑟。
秦幽緊了緊外套，快步上了車，開到楊雪宿舍樓下，默默的等待。
沒過一會兒，樓上的窗戶里，就探出一個小腦袋，看清了是秦幽的車之後，頓時像受驚的小兔子一樣，嗖一下縮了回去。
秦幽看得好笑，打開車門，極有耐心的站在門口，思緒不知不覺，越飄越遠。
「嘿！想什麼呢？！」
美人似嗔亦喜，巧目盼兮，俏臉滿是紅暈，也不知是天冷，還是心熱。
「在想你。」
秦幽回過神來，非常自然的牽上楊雪的芊芊素手，掌心微涼溫軟，精神為之一振。
楊雪低著頭，吶吶無言，像只小鵪鶉一樣，紅著臉任由秦幽擺弄。
「走，上車。」
秦幽給楊雪開了車門，等她坐好關門，又回到左邊上車。
「系好安全帶。」
表情一本正經的，秦幽探過身子，近乎擁抱一般，甚至能感受到對方呼吸的熱氣。從右肩到左腰抽出，替楊雪插好卡扣。
楊雪快要暈過去了，天知道她一個理論王者，心裡有多天翻地覆。
秦幽淺嘗輒止，專心開車到了租住的公寓。
楊雪都不知道怎麼上來的，亦步亦趨的跟著秦幽進了房間。
正當她在猜會發生什麼的時候，秦幽從桌子抽出一份劇本，笑道：
「《瘋狂的石頭》這部喜劇電影，原本只有一個女主角，但人設不太適合你。」
「所以我又給你額外訂製了一個，你看看？」
楊雪驚醒過來，有些埋怨狗男人不解風情，可專業素養本能的激活，接過劇本一看：
「雌雄大盜？」
「對，我把原本的國際大盜麥克，改成了雌雄大盜，也不算太出格，本來就是經典形象。」
「往好處想，可以豐富人物和劇情，增加更多記憶點。」
「怎麼樣？你跟我演雌雄大盜，壓力大不大？」
「我……」
楊雪咬了咬嘴唇，眼神複雜難言。
她也不是小女生了，馬上就要畢業，到處跑了不少劇組。該是什麼樣子，那可再了解不過了。
像這種私人訂製的角色，哪是她敢奢望的。
有的拍就燒高香了！
「你別對我這麼好……」
「這是什麼話！」
楊雪踟躕了下，還是從包里掏出了一張卡：
「我不能白要你的角色，你又不欠我什麼。讓人看了，還以為我跟你在一起，是為了角色！」
「這可不行！」
「拍電影很貴的，我這裡有二十萬，是我自己拍戲、拍GG攢的，諾！給你用！」
秦幽愣了一下，沉默片刻：
「我不能用你的錢……」
「不是用！是投資！就當作我投資你拍電影就好啦！」
楊雪笑盈盈的，明媚的大眼睛裡，滿是秦幽的倒影。
「好。」
「傻姑娘。」
秦幽一把抱住楊雪，臉貼著臉，握住她的手：
「來，我給你講講戲。」
「……」
被翻紅浪，煙鎖秦樓。
如怨如慕，如泣如訴
波光粼粼，雨露潺潺。
夜色微瀾，日上三竿。
……
啪！
「大懶豬！」
「該起床了！」
楊雪悶著被子貪睡，昨晚折騰一宿，腰都麻了，才懶得理這大豬蹄子。
秦幽望著點點梅花，心裡也很無奈，也沒料到會是這種情況，只好備上熱粥小菜，招呼一聲：
「早飯記得吃，我今天還得忙電影，對了，要不要幫你請假？」
「不用，大四實習沒課的。」
楊雪的聲音悶在被子裡，眼睛都懶得睜開，她可累的夠嗆，只能接著補覺。
秦幽嘆了口氣，無奈笑了笑。
得，原裝的就是硬氣！
秦幽輕手輕腳的穿好衣服，出門開車去了北電。
……
昨天北電的名錄，秦幽也看過了，那幾個著名的女明星，都還沒入學，比如景田、古麗娜扎或者高葉、高啟蘭什麼的。
剩下的都不在北電。
比如說，楊蜜拍GG去了，劉一菲都沒來上課。
那只能下次再合作了。
這次去北電，也不是為了選角色，而是為了談合作。
噹噹當。
「導兒，人到了嗎？」
王勁淞打著電話，朝秦幽擺了擺手，示意坐下。
「……好，我跟他說……」
噠。
掛斷電話，王勁淞抹了把臉，沒好氣道：
「你這都從哪兒打聽的喜劇演員？一個個犄角旮旯的。」
「我都幫你問了：」
「上戲的徐爭人在淞滬，看了劇本願意零片酬出演，但要求不能少台詞和鏡頭；」
「中戲的劉樺就在燕京，隨時可以過來。差點跟劉燁整混了，人家早就畢業了；」
「還有趙本杉、范韋他們，也願意出演，但是最近在籌備著春晚的節目，得過半個月才能進組。」
「導兒！你真牛！都讓你擺平了！」
秦幽一頓猛夸，說的王勁淞都不好意思了。
說實話，這回要是沒有王勁淞幫忙組局，秦幽還真湊不齊這麼豪華的團隊。
尤其是趙本杉、范韋他們，那都是響噹噹的大腕，秦幽一個毛頭小子，哪能接觸到這些人！
即便是王勁淞，也是借了北電的名頭，加上同為老鄉的便利才行。
聊了兩句，秦幽托王勁淞的關係，租到了攝影機這些雜七雜八的東西，都是借的北影廠閒置的設備。
租金不便宜，但也沒額外坑秦幽一把，這都還是看韓三評的面子上。
……
陸陸續續籌備了一周，電影總算要開機了。
《瘋狂的石頭》這部電影，選定的地點是在錦城。
作為整個西南地區事實上的中心，在這個年代，也已經極為繁華、現代化了。
由於秦幽已經跟文旅局方面談過了，支持力度非常大，甚至那兩百萬貸款，都是從錦城銀行借的。
對錦城來說，這年頭，肯有個導演拍電影宣傳，那可真是件了不得的稀罕事。
眼下這個時代，導演和電影可妥妥的是貴族地位，一般人別說拍了，連門往哪開都不知道。
更別說，秦幽還頂著中影和北電的名頭，那就更唬人了。
總體來講，這就是個兩頭扯的障眼法。
秦幽跟錦城文旅局說，中影和北電支持自己拍電影，順便能宣傳巴蜀地區，忽悠到支持；
反手又跟韓三評說，巴蜀的文旅局支持自己，正式文件都出來了，貸款都有，就等他點頭。
兩頭忽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