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 · 瘋狂的石頭
從北影廠左門出來，秦幽拿著合同，神色如常的上了車，和買包紙一樣輕鬆，直接就開車回北電了。
若非那合同上，白紙黑字的寫著一個億的投資，誰也看不出來，秦幽到底幹了多大一件事。
韓三評獨自站在窗前，注視著秦幽離去的身影，忍不住咧嘴樂道：
「好小子！」
胸有驚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將軍！
自他接手中影以來，無日不憂慮萬分，愁的直掉頭髮。
當前這個時代，極為滯澀，就連謀子、剛子、凱子這哥仨，都屬於非主流。
去年謀子的《英雄》上映，錢沒掙多少，罵是一點沒少挨，簡直是狗血淋頭。
人家業內的生態，是在國內拍藝術片，再通過國外獲獎，來賣版權。
所以早就在各個路口，建好收費站，躺著就把錢掙了。
真讓人把國內的商業片拍成了，還怎麼吃鐵桿莊稼？
「……」
韓三評慢慢調整狀態，鬥志越發昂揚。
簽合同只是個開始，他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年輕人好好干，剩下的事還有老子呢！」
……
秦幽這邊，回了北電。
先給導員王勁淞報個平安。
噹噹當！
「導兒，事兒談成了！」
吸溜！
「嗯？」
王勁淞捧著碗炸醬麵猛嘬，還沒反應過來咋滴了。
秦幽看得嘴角抽搐，忍不住想起這大哥的經典台詞：
「把褲衩皮筋兒抽出來，做個彈弓子，打你們家玻璃～」
王勁淞愣了一下，頓時大喜：
「臥槽！你小子牛筆大了！真讓你談成了？！」
秦幽毫不在意的擺擺手：
「些許風霜而已。」
「……」
王勁淞老臉一黑。
踏馬的，讓他裝到了！
秦幽和王勁淞都是老鄉，雖然不是一個市的，但在這遙遠的燕京城，卻也格外親切。
倆人具體聊了聊，溝通一下細節。
王勁淞轉而說道：
「《赤壁》我幫不上大忙，但你那兩部喜劇，我多少能出點力。」
「這樣，我一會兒幫你宣傳運作一下，北電這麼大，選角肯定是夠了……」
王勁淞這時候三十多，可是鋥亮的腦門，已經頗具規模了，整個人特別喜感。
秦幽早有腹稿，邀請道：
「導兒，喜劇哪能少的了你啊！劇本我都帶來了，你看看，想演哪個？」
聞言，王勁淞眼底浮現一絲感動。
他也是個俗人，這年頭電影一共也沒幾部，角色想搶，都沒地方搶。作為演員，他自然也是渴望演電影的。
「……好小子。」
這劇本王勁淞早就看過了，否則也不會出面舉薦。關於角色也全都琢磨透了，假裝翻了翻，不動聲色的說道：
「你看我，演謝小盟怎麼樣？」
秦幽要拍的喜劇電影，正是《瘋狂的石頭》和《瘋狂的賽車》。
這兩部喜劇結構成熟，經過市場驗證，票房十拿九穩。
最重要的是，成本非常低。
這年頭拍電影可不便宜。
數字電影剛剛起步，畫質太低，拍電視劇還行，拍電影只能用膠片。
一盤最差的膠片一千多塊，只能用四分鐘。
正常電影大約一個半小時，算上『保一條』和拍廢的，至少一百多盤的餘量，這就得十幾萬了。
這還不是大頭。
大頭是膠片的存儲、後期沖洗，以及攝影機的租金。
這就奔兩百萬去了。
而且這都是理想狀態，秦幽第一次當導演，必定會出現意外情況。
隨便拖延個幾天，幾十萬就沒了。
這還僅僅是拍電影的成本，還不算演員的片酬、場地租金、交通費、飲食費等等。
更別說，秦幽從後世來，太知道『營銷』對票房的助力了。
所以在秦幽的計劃里，營銷成本至少占一半。
這還是往少來的。
後世正規流程，營銷成本占大頭，拍攝成本幾乎忽略不計。
林林總總，五百萬拍一部，總是要的。
這些錢里，秦幽自己咬咬牙，能出兩百萬，又跟銀行貸了兩百萬，再加上韓三評代表中影投的一百萬，總計五百萬。
足夠拍第一部了。
要是票房賺了，就能繼續良性循環下去；
要是賠了，那就只能接著肝小說，想辦法還債了。
至於劇本本身，秦幽準備先拍的《瘋狂的石頭》，主要角色十個人，只有一個女角色。
除此之外，有台詞的小角色大概三五個。
剩下還要不少群演。
原劇情是這樣的：
快倒閉的工藝品廠，從廁所里挖出來一大塊翡翠原石，為了盤活廠子，決定辦展覽掙錢。
不料廠長的紈絝兒子謝小盟為了泡妞，將翡翠偷出來送人，頓時打亂了所有人的部署。
奸商馮董通過手下四眼，請國際大盜麥克盜取翡翠。
可翡翠已經被謝小盟調包，偷了個假的回去。
本地騙子團伙也盯上了這，試圖把謝小盟送大嫂的翡翠，跟展覽的掉包，卻不知大嫂出軌的謝小盟，送的就是真翡翠。
就這麼陰差陽錯的，三股人攪和在一起，全都亂了。
對廠子而言，莫名其妙的，翡翠又回來了；
對馮董而言，麥克也不認識他，誤殺了馮董；
對騙子而言，因為之前騙人的道具，被廠子保安抓住坐牢。
主打一個荒誕離奇，黑色幽默。
王勁淞認準的謝小盟，其實就是整個故事的關鍵。
他也是奠定整個電影氛圍的重要人物。
秦幽看了看劇本，又看了看一本正經的王勁淞，嘴角忍不住上揚：
「導兒，演沒問題，可犧牲是不是有點大？」
王勁淞興奮極了，激動道：
「哎～！為藝術獻身！犧牲算什麼！」
「好！那就這麼定了！」
秦幽哈哈一笑，話鋒一轉：
「導兒，這兩部喜劇是為了後續的《赤壁》鋪墊。所以選角上有講究的。」
「赤壁之戰雖然在荊州，但是高光角色蜀漢陣營卻在巴蜀，所以我得借巴蜀的資源，跟人家搞好關係。」
「導兒，你認識巴蜀的喜劇演員嗎？」
王勁淞都聽懵了，這些東西秦幽還是第一次跟他說。
仔細回想片刻，斟酌道：
「巴蜀之地人才挺多的，但大部分都專攻地方特色，拍電影要面對全國觀眾……」
「這樣，我知道一個軍藝畢業說相聲的，也姓王，叫王汛，我找人給你問問，看他願不願意。」
又聊了兩句，秦幽也吃飯去了。一路上的學生青春洋溢的，全是帥哥美女。
看著養眼，心情也舒暢了許多。
在食堂剛一坐下。
一雙大白腿頓時闖入眼帘。
若非那合同上，白紙黑字的寫著一個億的投資，誰也看不出來，秦幽到底幹了多大一件事。
韓三評獨自站在窗前，注視著秦幽離去的身影，忍不住咧嘴樂道：
「好小子！」
胸有驚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將軍！
自他接手中影以來，無日不憂慮萬分，愁的直掉頭髮。
當前這個時代，極為滯澀，就連謀子、剛子、凱子這哥仨，都屬於非主流。
去年謀子的《英雄》上映，錢沒掙多少，罵是一點沒少挨，簡直是狗血淋頭。
人家業內的生態，是在國內拍藝術片，再通過國外獲獎，來賣版權。
所以早就在各個路口，建好收費站，躺著就把錢掙了。
真讓人把國內的商業片拍成了，還怎麼吃鐵桿莊稼？
「……」
韓三評慢慢調整狀態，鬥志越發昂揚。
簽合同只是個開始，他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年輕人好好干，剩下的事還有老子呢！」
……
秦幽這邊，回了北電。
先給導員王勁淞報個平安。
噹噹當！
「導兒，事兒談成了！」
吸溜！
「嗯？」
王勁淞捧著碗炸醬麵猛嘬，還沒反應過來咋滴了。
秦幽看得嘴角抽搐，忍不住想起這大哥的經典台詞：
「把褲衩皮筋兒抽出來，做個彈弓子，打你們家玻璃～」
王勁淞愣了一下，頓時大喜：
「臥槽！你小子牛筆大了！真讓你談成了？！」
秦幽毫不在意的擺擺手：
「些許風霜而已。」
「……」
王勁淞老臉一黑。
踏馬的，讓他裝到了！
秦幽和王勁淞都是老鄉，雖然不是一個市的，但在這遙遠的燕京城，卻也格外親切。
倆人具體聊了聊，溝通一下細節。
王勁淞轉而說道：
「《赤壁》我幫不上大忙，但你那兩部喜劇，我多少能出點力。」
「這樣，我一會兒幫你宣傳運作一下，北電這麼大，選角肯定是夠了……」
王勁淞這時候三十多，可是鋥亮的腦門，已經頗具規模了，整個人特別喜感。
秦幽早有腹稿，邀請道：
「導兒，喜劇哪能少的了你啊！劇本我都帶來了，你看看，想演哪個？」
聞言，王勁淞眼底浮現一絲感動。
他也是個俗人，這年頭電影一共也沒幾部，角色想搶，都沒地方搶。作為演員，他自然也是渴望演電影的。
「……好小子。」
這劇本王勁淞早就看過了，否則也不會出面舉薦。關於角色也全都琢磨透了，假裝翻了翻，不動聲色的說道：
「你看我，演謝小盟怎麼樣？」
秦幽要拍的喜劇電影，正是《瘋狂的石頭》和《瘋狂的賽車》。
這兩部喜劇結構成熟，經過市場驗證，票房十拿九穩。
最重要的是，成本非常低。
這年頭拍電影可不便宜。
數字電影剛剛起步，畫質太低，拍電視劇還行，拍電影只能用膠片。
一盤最差的膠片一千多塊，只能用四分鐘。
正常電影大約一個半小時，算上『保一條』和拍廢的，至少一百多盤的餘量，這就得十幾萬了。
這還不是大頭。
大頭是膠片的存儲、後期沖洗，以及攝影機的租金。
這就奔兩百萬去了。
而且這都是理想狀態，秦幽第一次當導演，必定會出現意外情況。
隨便拖延個幾天，幾十萬就沒了。
這還僅僅是拍電影的成本，還不算演員的片酬、場地租金、交通費、飲食費等等。
更別說，秦幽從後世來，太知道『營銷』對票房的助力了。
所以在秦幽的計劃里，營銷成本至少占一半。
這還是往少來的。
後世正規流程，營銷成本占大頭，拍攝成本幾乎忽略不計。
林林總總，五百萬拍一部，總是要的。
這些錢里，秦幽自己咬咬牙，能出兩百萬，又跟銀行貸了兩百萬，再加上韓三評代表中影投的一百萬，總計五百萬。
足夠拍第一部了。
要是票房賺了，就能繼續良性循環下去；
要是賠了，那就只能接著肝小說，想辦法還債了。
至於劇本本身，秦幽準備先拍的《瘋狂的石頭》，主要角色十個人，只有一個女角色。
除此之外，有台詞的小角色大概三五個。
剩下還要不少群演。
原劇情是這樣的：
快倒閉的工藝品廠，從廁所里挖出來一大塊翡翠原石，為了盤活廠子，決定辦展覽掙錢。
不料廠長的紈絝兒子謝小盟為了泡妞，將翡翠偷出來送人，頓時打亂了所有人的部署。
奸商馮董通過手下四眼，請國際大盜麥克盜取翡翠。
可翡翠已經被謝小盟調包，偷了個假的回去。
本地騙子團伙也盯上了這，試圖把謝小盟送大嫂的翡翠，跟展覽的掉包，卻不知大嫂出軌的謝小盟，送的就是真翡翠。
就這麼陰差陽錯的，三股人攪和在一起，全都亂了。
對廠子而言，莫名其妙的，翡翠又回來了；
對馮董而言，麥克也不認識他，誤殺了馮董；
對騙子而言，因為之前騙人的道具，被廠子保安抓住坐牢。
主打一個荒誕離奇，黑色幽默。
王勁淞認準的謝小盟，其實就是整個故事的關鍵。
他也是奠定整個電影氛圍的重要人物。
秦幽看了看劇本，又看了看一本正經的王勁淞，嘴角忍不住上揚：
「導兒，演沒問題，可犧牲是不是有點大？」
王勁淞興奮極了，激動道：
「哎～！為藝術獻身！犧牲算什麼！」
「好！那就這麼定了！」
秦幽哈哈一笑，話鋒一轉：
「導兒，這兩部喜劇是為了後續的《赤壁》鋪墊。所以選角上有講究的。」
「赤壁之戰雖然在荊州，但是高光角色蜀漢陣營卻在巴蜀，所以我得借巴蜀的資源，跟人家搞好關係。」
「導兒，你認識巴蜀的喜劇演員嗎？」
王勁淞都聽懵了，這些東西秦幽還是第一次跟他說。
仔細回想片刻，斟酌道：
「巴蜀之地人才挺多的，但大部分都專攻地方特色，拍電影要面對全國觀眾……」
「這樣，我知道一個軍藝畢業說相聲的，也姓王，叫王汛，我找人給你問問，看他願不願意。」
又聊了兩句，秦幽也吃飯去了。一路上的學生青春洋溢的，全是帥哥美女。
看著養眼，心情也舒暢了許多。
在食堂剛一坐下。
一雙大白腿頓時闖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