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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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的吳州,正值國慶小長假,熱鬧祥和的氛圍籠罩著這座城市。

  而凡事總有例外,這種時候還在上班的。

  要麼是特別缺錢。

  要麼是單位壓榨。

  此時,某機械零件加工廠,一條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流水線上。

  機器的轟鳴響徹工廠。

  煩躁的心緒縈繞在每一個人的心頭上。

  只要一想到別人都在休息,團聚,而自己還在苦哈哈的幹活,這種煩躁就更重一分。

  線長張討好似一個無聲的幽靈,在自己負責的流水線工位間到處遊蕩。

  著急上火的他嘴角都起了一圈泡,這批任務指標如果不完成,不僅休息泡湯,績效同樣更別想了。

  這股火氣已然不是按摩泡腳398可以解決的了。

  上面壓榨他,他也只能壓榨下面人了。

  「何杰,你tm幹嘛呢。」

  張討罵罵咧咧:「磨磨唧唧的,你tm昨晚手藝活玩多了是吧?」

  頂著一頭黑眼圈,好似國寶一般的何杰沒有回應,只是機械性的重複手頭的工作。

  自從爺爺去世後,他已經保持這種狀態很久了,麻木的工作,重複的流程。

  多年的工作,依然是孑然一身。

  沒錢,沒房,沒車。

  沒女人。

  沒有技能,沒有目標。

  也沒有希望。

  這狀態,同死人,不過多出的一口氣罷了。

  也只有那些漏著大白腿,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廠妹和妖艷賤貨經過的時候。

  跳動火熱的心才會重新回到自己的身軀。

  這個時候,活人的氣息可能才會短暫的回歸。

  只可惜。

  對於自己這種沒錢、沒顏、沒權的人,她們是叼都不叼一下的。

  想想都很悲傷。

  「tm的,老子和你說話呢,你聾了?」

  線長在自己的流水線是有絕對權威的。

  像一些小的打打罵罵,除非是員工不想幹了。

  不然一般的結果都是敢怒不敢言。

  張討感覺自己受到了輕視,憤怒的他狠狠的給何杰後腦勺來了一個大巴掌。

  砰。

  如同石子落入湖面,重複的平靜被打破了。

  何杰停下來了,他緩緩的轉頭,直勾勾地看向了線長。

  麻木的眼神中遍布著通紅的血絲,就像dnf里的阿修羅。

  濃重的黑眼圈,消瘦的臉頰,好似骷髏掛著一層薄薄的皮。

  當然,這是有原因的。

  多日的加班,住宿環境的嘈雜,未來的壓力,他已經好多天沒睡一個完整的覺了。

  張討被他看的有點瘮得慌。

  這小子,今天什麼情況?

  他心裡居然有點害怕。

  但為了維護自身在線上的權威,他還是故作氣惱的威脅:

  「你tm的,瞪老子幹什麼,還想不想要工資了?」

  張討還真有這個權利。

  這和他是不是財務科主任的小舅子沒半分關係。

  平常再厲害的人聽到這句話,都得過來服軟,跪舔,他料想這次情況應該也是一樣。

  甚至他對剛才心裡對何杰害怕的情緒感到十分羞恥。

  瑪德,敢瞪老子,看老子不得想辦法整整你....線長暗戳戳的想到。

  「何杰,你tm....?誒誒誒…你要幹嘛?」

  「我告訴你,沒用,你這小伎倆我看多了。」

  「不是?哥,你怎麼躺下了?」

  張討看著背靠流水線慢慢滑落的何杰,急忙上前。

  下意識的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鼻息,汗毛瞬間聳立,朝著周圍人大喊:

  「快來人,打120啊。」


  「我tm沒用多大力啊,你別嚇老子啊。」

  「快來人啊,線長打死人了。」

  周圍人看到這一情況,瞬間亂做一團。

  長期的加班,加之壓力,迷茫,何杰終於。

  猝死了。

  嗝屁了個娘的。

  這該死的世道,再也不來了。

  這是視線變黑前,何杰最後的想法。

  ......

  何杰捂著心臟,痛苦的從沉睡中醒來。

  四周的環境。

  陌生又帶點熟悉。

  突然,他看到了什麼,眼睛瞬間瞪大了。

  麻木的眼神中有股光亮回歸。

  他連滾帶爬的跑到了那個物體面前。

  這是一張黑白相片,裡面的老人洋溢著平和的笑容,堆積在一起的皺紋,看著也是那樣的和藹。

  周圍還擺放著香蕉,蘋果等洗的乾乾淨淨的水果。

  相片最前是一個三足兩耳小銅鼎,裡面插著三柱還未燃盡的香燭。

  煙火緩緩上升,融入空中又漸漸消失。

  相片中的人,他認識。

  還很熟。

  這是他的奶奶,從小帶他長大的奶奶。

  縈繞在鼻尖香燭和水果的清香是那樣的真實。

  我艹,我死了。

  但又活了。

  何杰驚訝的想到。

  還好,多年閱讀各種離奇小說的經驗加持著他。

  這使他快速穩住了心神。

  何杰拿起檯面上的打火機,點燃三根香燭,而後將之插入到了銅鼎之中。

  內心同時許下了美好的祝願。

  奶啊,你多保佑保佑你孫子發財吧。

  你放心,等我發了,絕對禮尚往來。

  虧待不了你。

  之後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響頭。

  完事後的何杰突然想起什麼,他急忙走出房間,朝著院落看去。

  果然在。

  一個有著一頭銀髮的老人佝僂著身子,正坐在堆積的好似小山一樣的苞米里,掰苞米葉子。

  此時,正是秋收的季節,對於農民來說,收割重要,儲存同樣重要。

  村裡的農民都會做一個簡易的籠具,剝皮的玉米就這樣一個個的扔到裡面,等待買賣的商人統一收取。

  是真的,是爺爺。

  何杰眼眶瞬間泛起了漣漪,但為了不讓爺爺擔心,他還是仰起頭,將這份軟弱咽了回去。

  男兒有淚不輕彈。

  何杰揉了揉發澀的眼眶,翻身走回了房間。

  「爺爺,你坐著,我來吧。」

  何杰將剛才搬來的凳子放到爺爺身後,大聲說道。

  爺爺年紀大了,聽力已然不好。

  自己則是蹲著在一旁掰起了苞米。

  他知道爺爺閒不住。

  想讓常年習慣勞作的爺爺停下手,不現實,也做不到。

  還不如自己和他一起干,這樣反而來的快一點。

  「誒呦,娃兒,不用,這點活用不上你。」

  爺爺急切的說道:「你回去看你的書嘛,你是文化人,幹啥莊稼人的活。」

  「呵..」

  何杰訕笑一聲,不語,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微黑的臉頰泛起紅暈,何杰有點羞愧。

  他哪裡是爺爺說的文化人,不過是上了幾年高中,成績還不好,最後不過堪堪上了一個大專。

  而在爺爺的嘴裡,好像自己家出了一個什麼科學家一樣。

  原來的他可以。

  現在不行了。

  要臉。

  父母在自己6歲的時候就離婚了,且雙方都組成了自己新的家庭。


  這時自己的存在變得尷尬了。

  娘不親,爹不愛。

  好在爺爺沒放棄自己。

  離婚這種事,在老一輩的何鐵軍眼裡,屬於是犯了滔天重罪。

  不可饒恕的那種。

  直了一輩子腰的何鐵軍,在古稀之年,因為兒女的事。

  被村里人指指點點,直了一輩子的腰...彎了。

  並且直到去世都再沒支棱起來。

  上一世的何杰早早休學,外出打工,也是想成為人上人,給爺爺爭一口氣。

  給自己爭口氣。

  可是一個沒學歷,沒技能,沒智商,沒情商的農村娃。

  既沒發憤。

  也沒發瘋。

  成功無疑天方夜譚。

  臨到去世,他都沒有再回來。

  既是不想,也是不敢,這無疑成了他一生的遺憾。

  掰玉米的間隙,何杰看著爺爺堆滿皺紋的臉頰,以及日漸消瘦的身軀,他不禁長嘆一口氣。

  哪怕重生回來,他發現,自己依然束手無策。

  哪怕想做點什麼,也是力不從心。

  讀書。

  這麼多年沒接觸,他哪裡補得回來。

  炒股。

  更別扯了,不說記不記的關鍵時間,他手頭也沒有本金啊。

  沒本金,玩個毛。

  至於買彩票,就更抓瞎了。

  誰家好人,記彩票號碼啊。

  至於進廠。

  狗都不進的好吧。

  烏雲不知何時覆蓋了天空,陰沉的空氣,好似何杰的心情,看不到丁點希望。

  小雨淅淅瀝瀝的下了起來,爺孫二人都沒有回屋的心思。

  爺爺是想快點。

  何杰是心裡煩,淋淋雨反倒快活。

  【叮】

  【深紅,啟動】

  【正在隨機為宿主匹配職業】

  【已隨機成功,職業,軍人】

  【待宿主獲得軍籍,系統可正式啟用】

  手中的玉米掉落,耳邊突然出現的電子音把何杰嚇了一跳。

  待揉了揉眼睛,看清眼角出現的字樣,他才反應過來。

  這是。

  系統來了?

  嘿,你看看,小說果然不騙老實人。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穿越沒系統,等於沒穿越。

  何杰本是低垂的嘴角終於開始緩緩上揚。

  雨下了不多時便停了,和煦的陽光如同一把利劍,刺穿了密布的烏雲。

  天邊隱隱有七色彩虹浮現,看起來是那樣的絢爛奪目。

  何杰一手掰著苞米,一邊朝著何鐵軍大聲說道:

  「爺,過幾天,我準備去報名了。」

  「娃兒,你要報啥子?」

  「報名...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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