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兩面刀鋒
第159章 兩面刀鋒
他抬手拿起桌上的酒杯，指尖搭在杯壁上，和她手中的杯子輕輕碰了一下。
清脆的碰撞聲，淹沒在周圍的喧囂里。
巧巧抿唇笑了笑，剛將酒杯遞到唇邊喝了一口。
突然「哎呀」一聲輕呼，手腕猛地一抖。
殷紅的紅酒潑灑出來，大半都濺在了她潔白的禮服裙擺上。
刺目的紅色在純白的布料上迅速暈開，像落下了一大片血漬，格外醒目。
「不好意思，梁總，我太緊張了————」
巧巧慌忙放下酒杯，抓起桌上的紙巾就往裙擺上擦。
可紅酒早就滲進了布料里，越擦暈染得越開，留下一大片難看的印記。
她抬起頭，眼眶泛紅，長長的睫毛上沾著細碎的水光，看著楚楚可憐。
那模樣，像是下一秒就要落下淚來。
她咬著下唇，聲音帶著點哽咽：「梁總，能麻煩您幫我拿一下紙巾嗎？」
梁子安掃了她一眼，沒多餘廢話，抬手招來一個路過的服務員。
「帶這位小姐去洗手間處理一下。
巧巧猛地愣在原地，顯然沒料到梁子安會是這個反應。
她咬了咬泛白的下唇，低聲道了句「謝謝梁總」，便跟著服務員快步離開。
梁子安望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嘴角極淡地勾了一下。
那笑意里，半點溫度都沒有。
演技倒是不算差，可惜，太刻意了。
宴會廳的喧囂漸漸褪去，夜色徹底籠罩下來的時候，晚宴才算真正散場。
梁子安隨手扯了扯領帶，徑直朝停車場的方向走。
剛走到入口的位置，身後就傳來一道帶著急切的喊聲。
「梁總，等一下！」
梁子安腳步一頓，轉身看去。
巧巧正小跑著追過來，額角還帶著薄汗，臉上寫滿了焦急。
「梁總，真不好意思，我的車鑰匙不知道丟在哪兒了，能不能麻煩您送我一程？」
她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語氣里的無助幾乎要溢出來。
梁子安看了她兩秒，沒應聲，直接掏出手機撥通了酒店前台的電話。
「你好，我是橘子科技的梁子安。有位客人車鑰匙遺失了，麻煩安排一輛計程車送她回去，費用算在我的帳上。」
巧巧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
「梁總，我————」
「不用客氣。」梁子安淡淡打斷她的話，語氣平靜無波，「晚安。」
話音落，他轉身就朝自己的車走去，沒再回頭看一眼。
巧巧站在原地，狠狠咬著嘴唇，眼底翻湧著濃濃的不甘。
該死！
這個男人怎麼就這麼油鹽不進！
她咬著牙掏出手機，手指飛快地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的瞬間，她壓抑著聲音開口：「李總，梁子安根本不上鉤，我該怎麼辦？」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李文浩的聲音才傳過來：「巧巧，別著急。我已經在酒店給你開了個房間，1208號。你現在先回房間等著，等會兒我有辦法讓梁子安過去。」
巧巧眼睛倏地一亮：「真的？」
十分鐘後，梁子安的車裡。
手機鈴聲突兀地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Linda。
他按下接聽鍵，Linda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梁總，李文浩剛剛給我打電話，說有份重要的技術資料忘在酒店1208號房間了，讓您幫忙拿一下。」
梁子安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1208？」
「是的梁總，」Linda連忙補充，「李總說他現在已經在機場了，根本趕不回來，那份資料明天開會要用，特別重要。」
梁子安沒說話，沉默了幾秒鐘，才淡淡吐出一句：「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他看著手機屏幕上跳動的屏保，嘴角又一次勾起冷笑。
1208？
倒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他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敲，隨即啟動引擎，還沒開遠的車子調轉方向，朝著酒店的方向駛去。
五洲賓館12樓，1208號房間。
巧巧坐在床邊，心臟跳得飛快，幾乎要衝出嗓子眼。
李文浩說了，梁子安很快就會過來。
她深吸一口氣，快步走進浴室，三下五除二地脫掉身上的禮服，換上了酒店準備好的白色浴袍。
又走到床頭櫃前，擺上一瓶紅酒和兩個高腳杯。
最後，她走到牆邊，把房間的燈光調得昏暗暖昧，又打開音響，放起了輕柔的音樂。
一切準備就緒。
巧巧躺回床上，擺出一個極盡慵懶的姿勢，目光緊緊盯著門口的方向，耐心等待著。
沒過多久，門鈴就響了。
「叮咚一」
巧巧的心猛地一跳，她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浴袍的領口，露出大片雪白。
這才款款走到門口，打開了房門。
梁子安站在門外，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梁總，您來了。」巧巧臉上揚起恰到好處的笑容，側身讓開位置，「快進來吧。」
只是她心裡難免有些打鼓。
眼前的男人，看到房間裡的布置，看到性感的她，居然半點驚訝的神色都沒有。
梁子安邁步走進房間，目光掃過床上的紅酒和杯子，眉頭輕輕蹙了一下。
「李總說有份資料在這裡？」
巧巧反手關上門，踩著拖鞋走到梁子安身邊，聲音軟得能掐出水來：「梁總，別著急嘛。難得有機會和您單獨聊聊，不如先喝一杯？」
她說著，拿起桌上的紅酒，給兩個杯子都倒了滿滿一杯，然後遞了一杯給梁子安。
梁子安沒接，目光依舊落在她臉上。
「林小姐，資料在哪裡？」
巧巧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她放下酒杯，突然上前一步，伸手就搭在了梁子安的肩膀上。
指尖傳來男人襯衫下緊實的肌肉線條，她心頭一跳，抬眼看向他，眼底滿是媚意。
「梁總，我沒騙您————我真的一直很崇拜您。」
「您這麼年輕，又這麼優秀，我————我想和您做朋友，」她聲音越來越低，帶著一絲暗示，「如果您不介意的話，任何關係都可以。」
梁子安身體微微一側，不動聲色地避開了她的手。
他看著巧巧，語氣淡漠：「林小姐，請自重。是李文浩的意思，還是背後的陳志強？
「」
巧巧臉上的表情徹底僵住，連呼吸都頓了半拍。
她看著梁子安：「梁總還真是聰明，什麼都瞞不過你。」
「沒錯，」她索性不再偽裝，大大方方地承認，「陳志強出錢，李文浩出面安排，我不過是拿錢辦事而已。梁總，您就當可憐可憐我，告訴我一點橘子科技的技術方案，我保證絕對不會說出去的。」
梁子安聽完這話，差點被氣笑。
這就是傳說中的胸大無腦？
今天真是見識到了。
他沒說話，直接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
巧巧看到他的動作，頓時愣住了，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梁總，您————您要幹什麼？」
梁子安沒理會她的驚慌，手指在屏幕上輕輕一按。
手機里立刻傳出了一道熟悉的女聲，正是巧巧的聲音。
「李總說了，只要我能從您這裡套出Touch2的技術方案，就給我五十萬。」
「陳志強出錢，李文浩出人，我只是拿錢辦事而已。
兩段錄音清晰地迴蕩在房間裡，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狠狠砸在巧巧的心上。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血色盡褪，嘴唇哆嗦著：「您————您居然錄音了？！」
梁子安冷冷地看著她，眼神里沒有半點溫度：「林小姐，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從你第一次故意接近我的時候開始，我就在錄音了。」
巧巧雙腿一軟，再也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噗通」一聲癱坐在了床上。
完了。
這下全完了。
梁子安邁步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癱軟的她。
「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我把這段錄音直接發給Atme|總部，李文浩會被立刻開除，而你，會被整個娛樂圈封殺，再也沒有立足之地。第二，你告訴我，陳志強和李文浩還有什麼別的計劃，我可以考慮放你一馬。」
巧巧抬起頭，眼裡滿是恐懼，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梁總，我————我真的不知道他們還有什麼別的計劃·————我真的只是拿錢辦事的啊————」
「那你就選第一條吧。」梁子安懶得再和她廢話，說完轉身就準備離開。
「等等！」巧巧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猛地從床上站起身，聲音帶著哭腔，「梁總，我說！我全都說！」
梁子安腳步一頓，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她臉上。
巧巧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語速飛快地開口。
「陳志強說，如果這次的美人計不成功，他還會聯繫獵頭公司，挖您橘子科技的核心團隊。尤其是那個林正雄，陳志強說，只要能把林正雄挖走，其他人也會跟著走，橘子科技就徹底完了！」
梁子安的眼神驟然一冷，周身的氣壓瞬間低了幾分：「還有呢？」
「沒有了！真的沒有了！」巧巧連忙搖頭，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梁總，我知道的全都告訴你了，真的只有這些————」
「你怎麼知道這些的？」梁子安盯著她，眼神裡帶著幾分懷疑。
巧巧吸了吸鼻子，臉上露出一絲羞赧又帶著幾分得意的神色，她抬手將浴袍領口扯得更開了些：「男人嘛，抵抗力最低的時候，什麼話都會往外說。」
梁子安盯著她看了幾秒鐘，沒說話，眼神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半晌，他才緩緩開口：「巧巧，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陳志強那邊，你繼續保持聯繫，他有什麼新的計劃，第一時間告訴我。」
「作為交換，我不僅不會封殺你，還會給你資源，捧你上位。」
巧巧聽到這話，猛地愣住了，眼淚還掛在臉上，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他：「梁總，您————您的意思是？」
「我要你做我在娛樂圈的眼線。」梁子安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陳志強、李文浩，還有其他所有想對付我的人，你都幫我盯著。做得好，一年後我直接投資你開經紀公司，做得不好，這段錄音就會出現在所有媒體的頭版頭條上。」
巧巧咬了咬嘴唇，臉上的猶豫和掙扎一閃而過，最終重重地點了點頭：「我答應您！
「」
「聰明。」梁子安丟下兩個字，轉身就朝門口走去。
「記住，這件事除了你我，不許告訴任何人。」
「是，梁總。」巧巧連忙應聲。
她看著梁子安即將離去的背影，猶豫了一下，抬手就解開了浴袍的衣帶。
浴袍滑落。
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
她聲音嬌媚地開口：「梁總，要不要我現在就為您服務？」
梁子安像是沒聽到一樣，徑直走出房間，反手關上了門。
門軸轉動的輕響，隔絕了兩個世界。
一夜過去，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落在AtmeI華夏區總部的地板上。
周日上午，本該空無一人的辦公樓，卻透著一絲不同尋常的壓抑。
李文浩的辦公室里，電話鈴聲急促地響了起來，打破了寂靜。
他皺著眉拿起聽筒，語氣帶著幾分不耐：「餵？」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冰冷的、毫無感情的聲音，像來自地獄的宣判。
「李文浩，你被開除了。」
李文浩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隨即血色盡褪，他猛地站起身，不敢置信地嘶吼：「為什麼？！」
「你自己做了什麼，自己心裡沒數？」
電話那頭更大的咆哮幾乎要衝破聽筒，震得李文浩耳膜發疼。
「梁子安已經把錄音甩到我們面前了，商業間諜！」
「收買女明星去套取客戶的技術方案，你這種醃攢事都幹得出來，真是把AtmeI的臉丟到姥姥家了！」
「不...不是的，Boss，您聽我解釋，這裡面有誤會...」
李文浩的聲音抖得像篩糠，手心的冷汗已經浸透了手機殼。
「沒什麼好解釋的。」
CEO的語氣冷得像冰，不帶一絲轉圜餘地。
「今天下午之前，收拾好你的東西滾出公司。」
「要是敢鬧，我們直接走法律程序起訴你，讓你在行業里永無立足之地！」
啪！
刺耳的忙音在耳邊炸開。
李文浩手裡的手機「哐當」一聲砸在辦公桌上，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骨頭，癱坐在椅子上。
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連呼吸都帶著顫抖。
京北，聯享大廈，電腦事業部的辦公室里。
陳志強捏著手機，聽完李文浩語無倫次的哭訴，臉色鐵青得能滴出水來。
「知道了！」
他猛地一拳砸在辦公桌上，桌上的文件和水杯都被震得跳了起來。
「錢我會一分不少的付給你！」
狠狠掛了電話，陳志強靠在椅背上，胸口劇烈起伏著。
深吸幾口氣，指尖掐進掌心，才勉強壓下心頭的怒火。
美人計栽了，李文浩這顆棋子算是廢了。
但他想要的東西，還沒到手。
梁子安，你以為這樣就能攔住我？
陳志強眼中閃過一絲陰狠，重新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熟記於心的號碼。
「喂，是獵網的張總嗎？我陳志強。」
「陳總大駕光臨，有何指教？」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幾分圓滑的笑意。
「我想請你幫個忙。」陳志強的聲音沉了下來，「橘子科技有個叫林正雄的技術總監，我要把他挖過來。」
「年薪兩百萬，這個價碼，你覺得有戲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斟酌。
「林正雄？陳總，您這可是給我出難題啊。」
「這人剛加入橘子科技不到一年，聽說梁子安把他當寶貝似的器重，資源傾斜得厲害...」
「我不管他被誰器重。」陳志強打斷對方的話，語氣冷硬，「總之，我要他過來，不惜一切代價！你盡力嘗試一下。」
「另外，我還聽說他們的UI負責人是個小姑娘。」
「才畢業沒多久就管著大團隊，連寶島來的UI專家都歸她管，你試著從她那邊找找突破口。」
「行，陳總都開口了，我試試。」張總那邊鬆了口。
這也確實是個不錯的突破口。
「還有橘子科技其他的技術專家，你也幫我盯著點。」陳志強補充道，「有任何鬆動的跡象，立刻告訴我。」
「明白，陳總。」張總的聲音帶著笑意，「規矩您懂的，我要人才每年薪資的20%作為佣金，一直到人才退休。」
「OK！」陳志強毫不猶豫地答應。
掛了電話，陳志強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梁子安，咱們慢慢玩，看誰笑到最後。
深城，橘子科技總部，會議室里燈火通明。
蘇晴站在白板前，手裡握著馬克筆，目光掃過面前坐著的十幾位同事。
「各位，這是Touch2的UI設計初稿。」
她抬手點了點白板上的草圖，聲音清脆利落。
「我設計了三個版本，大家看看哪個更符合產品定位，儘管提意見。」
林默涵扶了扶眼鏡，仔細盯著白板上的設計圖，片刻後點了點頭。
「蘇晴，你的設計很有靈氣。
「我個人覺得第二個版本的交互更流暢，動畫曲線也更自然，用屍體驗會更好。」
旁邊的李工也跟著附和：「我同意林工的看法。」
「第二個版本的色彩搭配也更舒服，符合咱們產品的調性。」
蘇晴聞言，悄悄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淺淺的笑意。
拿起馬克筆，在第二個版本的草圖上畫了個圈：「那就暫定用這個版本，後續再根據大家的意見微調。」
會議持續了一個小時，每個人都暢所欲言，提出了不少建設性的意見。
蘇晴拿著筆記本，認真地一一記錄下來，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散會後，同事們陸續離開，梁子安才推門走進會議室。
看到蘇晴還在低頭整理筆記，他放輕了腳步走過去。
他抬手拿起桌上的酒杯，指尖搭在杯壁上，和她手中的杯子輕輕碰了一下。
清脆的碰撞聲，淹沒在周圍的喧囂里。
巧巧抿唇笑了笑，剛將酒杯遞到唇邊喝了一口。
突然「哎呀」一聲輕呼，手腕猛地一抖。
殷紅的紅酒潑灑出來，大半都濺在了她潔白的禮服裙擺上。
刺目的紅色在純白的布料上迅速暈開，像落下了一大片血漬，格外醒目。
「不好意思，梁總，我太緊張了————」
巧巧慌忙放下酒杯，抓起桌上的紙巾就往裙擺上擦。
可紅酒早就滲進了布料里，越擦暈染得越開，留下一大片難看的印記。
她抬起頭，眼眶泛紅，長長的睫毛上沾著細碎的水光，看著楚楚可憐。
那模樣，像是下一秒就要落下淚來。
她咬著下唇，聲音帶著點哽咽：「梁總，能麻煩您幫我拿一下紙巾嗎？」
梁子安掃了她一眼，沒多餘廢話，抬手招來一個路過的服務員。
「帶這位小姐去洗手間處理一下。
巧巧猛地愣在原地，顯然沒料到梁子安會是這個反應。
她咬了咬泛白的下唇，低聲道了句「謝謝梁總」，便跟著服務員快步離開。
梁子安望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嘴角極淡地勾了一下。
那笑意里，半點溫度都沒有。
演技倒是不算差，可惜，太刻意了。
宴會廳的喧囂漸漸褪去，夜色徹底籠罩下來的時候，晚宴才算真正散場。
梁子安隨手扯了扯領帶，徑直朝停車場的方向走。
剛走到入口的位置，身後就傳來一道帶著急切的喊聲。
「梁總，等一下！」
梁子安腳步一頓，轉身看去。
巧巧正小跑著追過來，額角還帶著薄汗，臉上寫滿了焦急。
「梁總，真不好意思，我的車鑰匙不知道丟在哪兒了，能不能麻煩您送我一程？」
她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語氣里的無助幾乎要溢出來。
梁子安看了她兩秒，沒應聲，直接掏出手機撥通了酒店前台的電話。
「你好，我是橘子科技的梁子安。有位客人車鑰匙遺失了，麻煩安排一輛計程車送她回去，費用算在我的帳上。」
巧巧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
「梁總，我————」
「不用客氣。」梁子安淡淡打斷她的話，語氣平靜無波，「晚安。」
話音落，他轉身就朝自己的車走去，沒再回頭看一眼。
巧巧站在原地，狠狠咬著嘴唇，眼底翻湧著濃濃的不甘。
該死！
這個男人怎麼就這麼油鹽不進！
她咬著牙掏出手機，手指飛快地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的瞬間，她壓抑著聲音開口：「李總，梁子安根本不上鉤，我該怎麼辦？」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李文浩的聲音才傳過來：「巧巧，別著急。我已經在酒店給你開了個房間，1208號。你現在先回房間等著，等會兒我有辦法讓梁子安過去。」
巧巧眼睛倏地一亮：「真的？」
十分鐘後，梁子安的車裡。
手機鈴聲突兀地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Linda。
他按下接聽鍵，Linda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梁總，李文浩剛剛給我打電話，說有份重要的技術資料忘在酒店1208號房間了，讓您幫忙拿一下。」
梁子安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1208？」
「是的梁總，」Linda連忙補充，「李總說他現在已經在機場了，根本趕不回來，那份資料明天開會要用，特別重要。」
梁子安沒說話，沉默了幾秒鐘，才淡淡吐出一句：「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他看著手機屏幕上跳動的屏保，嘴角又一次勾起冷笑。
1208？
倒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他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敲，隨即啟動引擎，還沒開遠的車子調轉方向，朝著酒店的方向駛去。
五洲賓館12樓，1208號房間。
巧巧坐在床邊，心臟跳得飛快，幾乎要衝出嗓子眼。
李文浩說了，梁子安很快就會過來。
她深吸一口氣，快步走進浴室，三下五除二地脫掉身上的禮服，換上了酒店準備好的白色浴袍。
又走到床頭櫃前，擺上一瓶紅酒和兩個高腳杯。
最後，她走到牆邊，把房間的燈光調得昏暗暖昧，又打開音響，放起了輕柔的音樂。
一切準備就緒。
巧巧躺回床上，擺出一個極盡慵懶的姿勢，目光緊緊盯著門口的方向，耐心等待著。
沒過多久，門鈴就響了。
「叮咚一」
巧巧的心猛地一跳，她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浴袍的領口，露出大片雪白。
這才款款走到門口，打開了房門。
梁子安站在門外，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梁總，您來了。」巧巧臉上揚起恰到好處的笑容，側身讓開位置，「快進來吧。」
只是她心裡難免有些打鼓。
眼前的男人，看到房間裡的布置，看到性感的她，居然半點驚訝的神色都沒有。
梁子安邁步走進房間，目光掃過床上的紅酒和杯子，眉頭輕輕蹙了一下。
「李總說有份資料在這裡？」
巧巧反手關上門，踩著拖鞋走到梁子安身邊，聲音軟得能掐出水來：「梁總，別著急嘛。難得有機會和您單獨聊聊，不如先喝一杯？」
她說著，拿起桌上的紅酒，給兩個杯子都倒了滿滿一杯，然後遞了一杯給梁子安。
梁子安沒接，目光依舊落在她臉上。
「林小姐，資料在哪裡？」
巧巧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她放下酒杯，突然上前一步，伸手就搭在了梁子安的肩膀上。
指尖傳來男人襯衫下緊實的肌肉線條，她心頭一跳，抬眼看向他，眼底滿是媚意。
「梁總，我沒騙您————我真的一直很崇拜您。」
「您這麼年輕，又這麼優秀，我————我想和您做朋友，」她聲音越來越低，帶著一絲暗示，「如果您不介意的話，任何關係都可以。」
梁子安身體微微一側，不動聲色地避開了她的手。
他看著巧巧，語氣淡漠：「林小姐，請自重。是李文浩的意思，還是背後的陳志強？
「」
巧巧臉上的表情徹底僵住，連呼吸都頓了半拍。
她看著梁子安：「梁總還真是聰明，什麼都瞞不過你。」
「沒錯，」她索性不再偽裝，大大方方地承認，「陳志強出錢，李文浩出面安排，我不過是拿錢辦事而已。梁總，您就當可憐可憐我，告訴我一點橘子科技的技術方案，我保證絕對不會說出去的。」
梁子安聽完這話，差點被氣笑。
這就是傳說中的胸大無腦？
今天真是見識到了。
他沒說話，直接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
巧巧看到他的動作，頓時愣住了，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梁總，您————您要幹什麼？」
梁子安沒理會她的驚慌，手指在屏幕上輕輕一按。
手機里立刻傳出了一道熟悉的女聲，正是巧巧的聲音。
「李總說了，只要我能從您這裡套出Touch2的技術方案，就給我五十萬。」
「陳志強出錢，李文浩出人，我只是拿錢辦事而已。
兩段錄音清晰地迴蕩在房間裡，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狠狠砸在巧巧的心上。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血色盡褪，嘴唇哆嗦著：「您————您居然錄音了？！」
梁子安冷冷地看著她，眼神里沒有半點溫度：「林小姐，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從你第一次故意接近我的時候開始，我就在錄音了。」
巧巧雙腿一軟，再也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噗通」一聲癱坐在了床上。
完了。
這下全完了。
梁子安邁步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癱軟的她。
「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我把這段錄音直接發給Atme|總部，李文浩會被立刻開除，而你，會被整個娛樂圈封殺，再也沒有立足之地。第二，你告訴我，陳志強和李文浩還有什麼別的計劃，我可以考慮放你一馬。」
巧巧抬起頭，眼裡滿是恐懼，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梁總，我————我真的不知道他們還有什麼別的計劃·————我真的只是拿錢辦事的啊————」
「那你就選第一條吧。」梁子安懶得再和她廢話，說完轉身就準備離開。
「等等！」巧巧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猛地從床上站起身，聲音帶著哭腔，「梁總，我說！我全都說！」
梁子安腳步一頓，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她臉上。
巧巧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語速飛快地開口。
「陳志強說，如果這次的美人計不成功，他還會聯繫獵頭公司，挖您橘子科技的核心團隊。尤其是那個林正雄，陳志強說，只要能把林正雄挖走，其他人也會跟著走，橘子科技就徹底完了！」
梁子安的眼神驟然一冷，周身的氣壓瞬間低了幾分：「還有呢？」
「沒有了！真的沒有了！」巧巧連忙搖頭，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梁總，我知道的全都告訴你了，真的只有這些————」
「你怎麼知道這些的？」梁子安盯著她，眼神裡帶著幾分懷疑。
巧巧吸了吸鼻子，臉上露出一絲羞赧又帶著幾分得意的神色，她抬手將浴袍領口扯得更開了些：「男人嘛，抵抗力最低的時候，什麼話都會往外說。」
梁子安盯著她看了幾秒鐘，沒說話，眼神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半晌，他才緩緩開口：「巧巧，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陳志強那邊，你繼續保持聯繫，他有什麼新的計劃，第一時間告訴我。」
「作為交換，我不僅不會封殺你，還會給你資源，捧你上位。」
巧巧聽到這話，猛地愣住了，眼淚還掛在臉上，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他：「梁總，您————您的意思是？」
「我要你做我在娛樂圈的眼線。」梁子安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陳志強、李文浩，還有其他所有想對付我的人，你都幫我盯著。做得好，一年後我直接投資你開經紀公司，做得不好，這段錄音就會出現在所有媒體的頭版頭條上。」
巧巧咬了咬嘴唇，臉上的猶豫和掙扎一閃而過，最終重重地點了點頭：「我答應您！
「」
「聰明。」梁子安丟下兩個字，轉身就朝門口走去。
「記住，這件事除了你我，不許告訴任何人。」
「是，梁總。」巧巧連忙應聲。
她看著梁子安即將離去的背影，猶豫了一下，抬手就解開了浴袍的衣帶。
浴袍滑落。
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
她聲音嬌媚地開口：「梁總，要不要我現在就為您服務？」
梁子安像是沒聽到一樣，徑直走出房間，反手關上了門。
門軸轉動的輕響，隔絕了兩個世界。
一夜過去，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落在AtmeI華夏區總部的地板上。
周日上午，本該空無一人的辦公樓，卻透著一絲不同尋常的壓抑。
李文浩的辦公室里，電話鈴聲急促地響了起來，打破了寂靜。
他皺著眉拿起聽筒，語氣帶著幾分不耐：「餵？」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冰冷的、毫無感情的聲音，像來自地獄的宣判。
「李文浩，你被開除了。」
李文浩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隨即血色盡褪，他猛地站起身，不敢置信地嘶吼：「為什麼？！」
「你自己做了什麼，自己心裡沒數？」
電話那頭更大的咆哮幾乎要衝破聽筒，震得李文浩耳膜發疼。
「梁子安已經把錄音甩到我們面前了，商業間諜！」
「收買女明星去套取客戶的技術方案，你這種醃攢事都幹得出來，真是把AtmeI的臉丟到姥姥家了！」
「不...不是的，Boss，您聽我解釋，這裡面有誤會...」
李文浩的聲音抖得像篩糠，手心的冷汗已經浸透了手機殼。
「沒什麼好解釋的。」
CEO的語氣冷得像冰，不帶一絲轉圜餘地。
「今天下午之前，收拾好你的東西滾出公司。」
「要是敢鬧，我們直接走法律程序起訴你，讓你在行業里永無立足之地！」
啪！
刺耳的忙音在耳邊炸開。
李文浩手裡的手機「哐當」一聲砸在辦公桌上，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骨頭，癱坐在椅子上。
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連呼吸都帶著顫抖。
京北，聯享大廈，電腦事業部的辦公室里。
陳志強捏著手機，聽完李文浩語無倫次的哭訴，臉色鐵青得能滴出水來。
「知道了！」
他猛地一拳砸在辦公桌上，桌上的文件和水杯都被震得跳了起來。
「錢我會一分不少的付給你！」
狠狠掛了電話，陳志強靠在椅背上，胸口劇烈起伏著。
深吸幾口氣，指尖掐進掌心，才勉強壓下心頭的怒火。
美人計栽了，李文浩這顆棋子算是廢了。
但他想要的東西，還沒到手。
梁子安，你以為這樣就能攔住我？
陳志強眼中閃過一絲陰狠，重新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熟記於心的號碼。
「喂，是獵網的張總嗎？我陳志強。」
「陳總大駕光臨，有何指教？」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幾分圓滑的笑意。
「我想請你幫個忙。」陳志強的聲音沉了下來，「橘子科技有個叫林正雄的技術總監，我要把他挖過來。」
「年薪兩百萬，這個價碼，你覺得有戲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斟酌。
「林正雄？陳總，您這可是給我出難題啊。」
「這人剛加入橘子科技不到一年，聽說梁子安把他當寶貝似的器重，資源傾斜得厲害...」
「我不管他被誰器重。」陳志強打斷對方的話，語氣冷硬，「總之，我要他過來，不惜一切代價！你盡力嘗試一下。」
「另外，我還聽說他們的UI負責人是個小姑娘。」
「才畢業沒多久就管著大團隊，連寶島來的UI專家都歸她管，你試著從她那邊找找突破口。」
「行，陳總都開口了，我試試。」張總那邊鬆了口。
這也確實是個不錯的突破口。
「還有橘子科技其他的技術專家，你也幫我盯著點。」陳志強補充道，「有任何鬆動的跡象，立刻告訴我。」
「明白，陳總。」張總的聲音帶著笑意，「規矩您懂的，我要人才每年薪資的20%作為佣金，一直到人才退休。」
「OK！」陳志強毫不猶豫地答應。
掛了電話，陳志強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梁子安，咱們慢慢玩，看誰笑到最後。
深城，橘子科技總部，會議室里燈火通明。
蘇晴站在白板前，手裡握著馬克筆，目光掃過面前坐著的十幾位同事。
「各位，這是Touch2的UI設計初稿。」
她抬手點了點白板上的草圖，聲音清脆利落。
「我設計了三個版本，大家看看哪個更符合產品定位，儘管提意見。」
林默涵扶了扶眼鏡，仔細盯著白板上的設計圖，片刻後點了點頭。
「蘇晴，你的設計很有靈氣。
「我個人覺得第二個版本的交互更流暢，動畫曲線也更自然，用屍體驗會更好。」
旁邊的李工也跟著附和：「我同意林工的看法。」
「第二個版本的色彩搭配也更舒服，符合咱們產品的調性。」
蘇晴聞言，悄悄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淺淺的笑意。
拿起馬克筆，在第二個版本的草圖上畫了個圈：「那就暫定用這個版本，後續再根據大家的意見微調。」
會議持續了一個小時，每個人都暢所欲言，提出了不少建設性的意見。
蘇晴拿著筆記本，認真地一一記錄下來，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散會後，同事們陸續離開，梁子安才推門走進會議室。
看到蘇晴還在低頭整理筆記，他放輕了腳步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