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這人是真的猛
第152章 這人是真的猛
梁子安指尖停頓了一下，緩緩問道。
「老K，我問你，你的初心是什麼？」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隨後傳來老K認真的聲音。
「就是想讓用戶買到真正的好產品，不被那些奸商忽悠。」
「當初我自己買手機踩了坑，才想著做評測，把真實體驗分享給大家。」
梁子安嘴角揚起一抹弧度，語氣篤定。
「很好，沒忘本就好。」
「那如果，有一個合作方式，既能讓你保持絕對獨立，又能幫你解決資金問題，你願意試試嗎？」
老K明顯愣了一下，聲音里滿是驚訝。
「什麼方式？梁總您別賣關子了，快說說！」
梁子安的聲音透過聽筒，沉穩而有力。
「加入橘子。」
「我以橘子科技的名義，投資你的公司49%的股份。」
「按估值1千萬算，我投490萬人民幣。」
「但我有一個條件：絕不干涉你的評測內容，你繼續保持獨立立場，該怎麼評就怎麼評。」
「同時，橘子給你開放所有產品的優先評測權，你可以提前拿到樣機，甚至能參與到研發階段的意見反饋。」
老K的聲音瞬間帶上了顫抖，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梁總...您是說，您要投資我？」
「490萬？還不干涉我的內容？」
「對。」梁子安的語氣斬釘截鐵，「老K，你是華夏最好的科技評測博主，你的價值遠不止於此。」
「你可以做MCN，孵化更多像你一樣的優質博主；可以做專屬視頻平台，專注科技內容；甚至可以做電商導購，推薦真正靠譜的產品。」
「而橘子，願意陪你一起成長，給你提供最大的支持。」
老K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聲音依舊帶著猶豫。
「梁總，我...我很感激您的信任。」
「可是，您投資了我，我要是還評測橘子的產品，粉絲會不會覺得我不客觀？」
「會不會說我被橘子收買了？」
梁子安笑了，笑聲裡帶著坦然。
「所以我才說不干涉你的內容啊。」
「橘子的產品好，你就如實說好；哪裡不好，你就大膽指出來。」
「我要的不是你的吹捧，而是你的真實反饋。」
「只有這樣，我們的產品才能越做越好，你的公信力也能一直保持。」
電話那頭又陷入了沉默，只有老K略顯沉重的呼吸聲。
梁子安耐心等待著，補充道：「而且你想想，加入橘子生態後，你就不用再為了養活團隊接那些山寨機的GG了，我給你足夠的緩衝時間。」
「你可以專心做你想做的內容，堅持你的初心。」
「錢的問題，交給我來解決。」
「如同矩陣一樣，以後我會告訴你更多流量手法，和變現方式，這些都是無價的。」
老K深吸一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絲動容。
「梁總，您能給我一周時間考慮嗎？」
「我想和團隊的兄弟們商量一下，也好好捋一捋思路。」
「當然可以。」梁子安爽快答應，「你慢慢想，不用急。」
「一周後，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持你。」
老K的聲音再次帶上了哽咽，滿是感激。
「梁總...謝謝您。」
「真的，您總是在我最迷茫的時候，給我指一條明路。」
掛了電話，老K坐在工作室的椅子上，久久沒有動彈。
工作室的燈還亮著，牆上貼著一張巨大的橘子Touch1海報，那是他當初親手拍攝的宣傳照。
海報上的手機屏幕里，正播放著他自己做的評測視頻，畫面清晰而熟悉。
他抬手揉了揉有些泛紅的眼眶，雙手慢慢握緊，指節微微發白。
腦海中的念頭不斷迴響。
「梁總...！」
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聯享總部大廈的辦公桌上。
九點整，陳志強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香菸，翻看著剛送來的《華夏企業報》。
當他的目光掃過頭版標題時，臉色瞬間由晴轉陰，鐵青得像是要滴出水來。
「橘子科技2005年銷量510萬台，營收100億，震驚業界！」
「啪！」
報紙被他重重拍在辦公桌上，力道之大，連旁邊的陶瓷茶杯都震得跳了一下，發出清脆的聲響。
助理小李小心翼翼地推開門，手裡捧著一疊文件，大氣都不敢喘。
「陳總，這是橘子科技的年報詳細版。」
「財務部剛整理出來的，裡面有各項具體數據...」
陳志強一把搶過文件，粗暴地翻開，手指飛快地在頁面上滑動，眼神里滿是戾氣。
越往下看，他的臉色就越難看，額頭上的青筋也開始隱隱跳動。
報告上的每一個數字，都像一根針，狠狠扎在他的心上：「2005年總營收：100億人民幣。」
「淨利潤率：20%。」
「品牌價值評估：超200億人民幣。」
「現金儲備：約15億人民幣。」
看完最後一行字，陳志強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向地面。
「啪！」
玻璃碎片四濺，滾燙的茶水濺了一地，冒著熱氣。
小李嚇得往後縮了一步，臉色發白，聲音細若蚊蚋。
「陳總...您息怒...」
陳志強雙手撐在辦公桌上，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脖頸處的青筋暴起，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怒吼。
「100億營收！20億淨利潤！15億現金儲備！」
「梁子安這個土包子，2004年還在賣工廠，在破產邊緣苦苦掙扎，現在憑什麼做到這個規模？！憑什麼！！！」
「我們聯享投入了多少資源，多少人力物力，結果呢？！」
小李低著頭，小聲提醒道：「陳總，咱們聯享手機去年...不僅沒盈利，還虧損了5億「」
「董事會那邊，已經有些不滿了...而且您現在在電腦部門，我們.....
，陳志強猛地轉身，胸腔里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他額角青筋突突直跳，對著面前的小李怒吼：「我知道！不用你說！！！」
聲音震得辦公室的玻璃窗都嗡嗡作響。
小李嚇得渾身一哆嗦，嘴唇囁嚅了兩下，終究沒敢再辯解。
他低著頭，腳步放得極輕，慢慢退出了辦公室。
門「咔噠」一聲輕輕合上，隔絕了外面的動靜。
辦公室里瞬間只剩陳志強一個人，空氣仿佛凝固成了鉛塊。
他重重坐回皮質辦公椅，椅背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
雙手死死抱著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腦海里不受控制地翻湧著深城的那一幕。
陳志強想起自己當時的不屑，只覺得胸口堵得發悶。
他怎麼也沒想到，不過短短時間，局勢會反轉到如此地步。
橘子科技的市值像坐了火箭一樣飆升，估算已經超過200億。
而他，出師未捷，看不到出頭之日。
越想越恨，一股戾氣從心底蔓延開來，陳志強猛地抬起頭，抓起桌上的電話。
指尖划過號碼盤，撥通了那個藏在通訊錄深處的號碼。
「喂，是高通的王經理嗎？」他刻意壓著聲音，卻掩不住語氣里的陰鷙。
「我是聯享的陳志強...對，好久不見，最近還好？」
「今天聯繫你，是想談個合作，關於橘子科技的...」
聽筒里傳來對方的回應，陳志強眼睛一亮，身體微微前傾。
「對對對...」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聲音壓低了幾分：「想辦法卡他們的供應鏈...」
「我通過渠道打聽過了，他們現在選的是Cypress的方案，您熟啊。
「那真是巧了。」
「只要在供貨周期上做點手腳，延遲個兩三個月，不管他有什麼計劃....
「」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傳來詢問價格的聲音。
陳志強毫不猶豫：「您開個價，只要能辦成，錢不是問題。」
「好，就這麼定了，合作愉快。」
掛了電話，陳志強靠在椅背上，發出一陣低沉的冷笑。
眼神里滿是陰狠，仿佛已經看到了梁子安焦頭爛額的樣子。
「梁子安，你以為自己真的贏了？」
「太天真了！」
「在這個圈子，要講人脈。而你，得罪的人太多了！」
他猛地坐直身體，打開面前的筆記本電腦。
指尖在鍵盤上飛快敲擊，發出密集的「噠噠」聲，在空曠的辦公室里迴蕩。
一份詳細的「計劃」正在屏幕上慢慢成型。
另一邊，毫不知情的梁子安正聚精會神地看著眼前的報告。
「台積電、友達、TPK、工研院都有，有些已經做到了中層...」
「第一個，張偉強，現在在友達光電做IT0鍍膜研發，年薪80萬新台幣。鍍膜良品率能穩定做到85%以上，在行業里都是頂尖水平。」
「第二個，李明輝，在TPK宸鴻科技，專門做觸控模組整合。年薪100萬新台幣，他對傳感器和顯示屏的結合研究得特別深，經驗豐富。」
「第三個，陳國建，在工研院做電容傳感器研究，年薪120萬新台幣。」
「這個人典型的理論派，算法功底深不可測，很多難題到他手裡都能迎刃而解。」
「第四個，王大勇，現在在奇美電子紮根，專啃光學貼合這塊硬骨頭。」
林正雄的聲音透過電話聽筒傳來，帶著幾分刻意壓低的鄭重，繼續給梁子安梳理著名單。
「年薪90萬新台幣，不算頂尖，但這人的手藝，說是行業一絕都不為過。」
「觸控屏和顯示屏之間的貼合精度，他能穩穩鎖在0.05毫米以內，這水準，整個行業里掰著指頭都數不出幾個。」
「而且他對OCA光學膠的脾性摸得比自己手掌還熟，什麼溫度濕度下貼合最穩，哪種型號的膠適配哪種屏幕，閉著眼睛都能說個明明白白。」
梁子安坐在深城辦公室的真皮座椅上，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雪茄。
一邊聽著電話，一邊用鋼筆在報告上寫寫畫畫。
筆尖划過紙面的沙沙聲，和電話里的匯報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一種莫名的緊迫感。
「第五個，黃志明，在聯發科做觸控驅動IC設計，年薪110萬新台幣。」
林正雄翻了一頁筆記本，紙張翻動的輕響清晰可聞。
「這人是真的猛，晶片設計的全流程都吃透了，從底層電路布局到算法優化調試，沒有他搞不定的。」
「聯發科現在主流的幾款觸控晶片方案，有一半都是他牽頭主導設計的，市場反饋相當好。」
「第六個，劉建華，在台郡科技做柔性電路板FPC，年薪85萬新台幣。」
「別覺得FPC這東西不起眼，它可是觸控屏信號傳輸的命脈，線路設計差一點，信號損耗就會成倍增加。」
「劉建華在這方面是絕對的專家，他設計的FPC線路，信號損耗能死死控制在5%以內，這在行業里都是頂尖水平。」
梁子安微微點頭，雖然林正雄看不到他的動作，但電話那頭的語氣里，已然透出了不加掩飾的認可。
林正雄深吸一口氣，似乎是整理了一下情緒，語氣變得更加鄭重。
「接下來這四位，都是做手機系統的，各個都是能獨當一面的狠角色。」
「第七個，吳俊傑，在宏達電HTC做嵌入式Linu系統開發，年薪125萬新台幣。」
「這人是系統底層的老炮，Linu內核裁剪、驅動開發、性能優化，每一樣都玩得爐火純青。」
「HTC現在雖然主力做WindowsMobile，但吳俊傑私下裡一直沒放棄研究Linu在手機上的應用，技術儲備相當紮實。」
「第八個，周文斌，跟吳俊傑同在HTC，專門做觸控驅動程序開發，年薪95萬新台幣「」
。
「他寫的觸控驅動代碼，不僅運行效率高、穩定性強，更難得的是，對各種極端場景下的異常情況處理得特別完善，幾乎不會出現死機卡頓的情況。」
「第九個，林志偉，在明基BenQ做UI框架開發，年薪100萬新台幣。」
「他對用戶界面的理解很有一套，做過好幾款爆款手機的UI系統，代碼架構清晰，擴展性極強，後續想加新功能都特別方便。」
林正雄說到這裡，刻意停頓了一下，電話里能聽到他輕輕嘆氣的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惋惜。
「第十個，鄭宇航，在華碩ASUS做系統底層優化，年薪115萬新台幣。」
「這人是真正的技術全才，從內核到應用層，沒有他不懂的，而且做事特別靠譜，交給他的活兒從來不用操心。」
「只是...」
他又嘆了口氣，話到嘴邊卻沒能繼續說下去，留下一片短暫的沉默。
梁子安合上筆記本，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標註，指尖在封面上輕輕敲擊著，緩緩開口。
「林工，這十個人，都是真正的寶貝疙瘩。」
「硬體包括算法共六個，系統四個，正好能湊齊一個完整的研發團隊，方方面面都覆蓋到了。」
他盯著眼前的報告，沉聲道：「一個都別放過。」
「另外，住房補貼、子女教育、醫療福利，該給的都給上，待遇方面，絕對不能讓兄弟們受委屈。」
「梁總，保證把人給您拉過來！」林正雄激動的聲音傳來。
「好，那這事就拜託你了。」
梁子安說完，輕輕掛斷了電話。
寶島新竹的冬日，總是帶著幾分海風的濕潤。
下午四點，斜斜的陽光穿過雲層，灑在新竹的街道上，給老舊的建築鍍上一層溫暖的金邊，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鹹濕味，混合著街邊小吃攤飄來的香氣。
林正雄坐在酒店房間的書桌前，面前攤開著那張寫滿幹個人聯繫方式的紙，指尖在一個個名字上輕輕划過。
他拿起手機，先是找到了張偉強的號碼，指尖頓了頓，按下了撥打鍵。
「喂，偉強嗎？我是林正雄。」
電話那頭幾乎是立刻傳來了驚喜的呼喊聲，帶著濃濃的熟稔。
「林工！是你啊！你回寶島了？怎麼突然想起給我打電話？」
「對，回來辦點事。」林正雄嘴角揚起一抹笑容，語氣親切，「晚上有空嗎？叫上明輝、國建他們，咱們老兄弟聚聚。」
「有空有空！必須有空！」張偉強的聲音透著十足的熱情，「你說地方，我現在就約他們，保證準時到！」
林正雄報了個地址，語氣裡帶著幾分懷念：「新竹那家老台菜館，你還記得嗎？就是當年咱們在工研院的時候，經常一起去搓飯的那家。」
「記得記得！怎麼能不記得！」張偉強的聲音更興奮了，「晚上七點，我叫上他們一起過去，絕對不遲到！」
掛了張偉強的電話，林正雄沒有停歇，繼續撥打下一個號碼。
一個接一個，電話里傳來的都是熟悉又驚喜的聲音，每一次應答，都讓他心裡的底氣更足了幾分。
等十個電話全部打完，窗外的陽光已經漸漸西斜，房間裡的光線暗了下來，牆上的時鐘指向了下午五點。
林正雄站起身，走到衛生間的鏡子前，仔細整理了一下衣領，又抬手揉了揉臉頰，讓自己的笑容看起來更自然一些。
鏡子裡的男人，比起一年前離開寶島時，眼角的細紋似乎多了幾道，但眼神里卻多了幾分沉澱後的沉穩和自信。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鏡子裡的自己低聲說道：「兄弟們，今晚，就看我的了。」
晚上七點整，新竹老台菜館的二樓包廂里，已經是香氣四溢。
這是一家開了二十多年的老店，裝修算不上豪華，牆壁上還掛著一些老舊的照片，處處透著寶島傳統的煙火氣。
包廂里擺著兩張大圓桌，每張桌上都滿滿當當擺了十幾道菜。
三杯雞的濃郁醬香、滷肉飯的軟糯香氣、蚵仔煎的海味鮮香、佛跳牆的醇厚濃湯..
各種香味交織在一起，讓人食指大動。
林正雄提前十分鐘就到了，此刻正站在包廂門口，目光緊緊盯著樓梯口的方向，手裡不自覺地攥了攥。
腳步聲由遠及近，第一個出現在樓梯口的是張偉強。
他四十出頭，身材微胖，戴著一副金絲眼鏡，臉上掛著爽朗的笑容，一看到林正雄，眼睛瞬間眯成了一條縫。
「林工！」
張偉強快步走上前來，張開雙臂，給了林正雄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力道大得幾乎要把他勒緊。
「一年不見，你這氣色是越來越好了啊！在大陸混得風生水起吧？」
林正雄拍著他的後背，哈哈大笑起來，語氣里滿是熟稔：「還行還行，沒給咱們老兄弟丟臉。」
話音剛落，樓梯口又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李明輝和陳國建並肩走了上來，兩人一邊走一邊說笑，臉上滿是期待。
李明輝三十五歲，瘦高個，頭髮剪得很短，穿著一件休閒夾克，走路帶風，精氣神十足。
陳國建年紀稍大一些，四十歲出頭，戴著一副老式黑框眼鏡，穿著整潔的襯衫，看起來文質彬彬，一副學者模樣。
「林工！」
「林工！好久不見！」
兩人快步走上前，分別和林正雄握了握手，又互相拍了拍肩膀，熱鬧的氛圍像是過年一樣。
緊接著，王大勇、黃志明、劉建華也陸續到了。
王大勇身材敦實，手上布滿了厚厚的繭子，一看就是常年和技術打交道的；
黃志明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眼神銳利，透著一股技術人員特有的嚴謹；
劉建華則顯得沉穩內斂，話不多，但眼神里透著精明。
七點十分前後，吳俊傑、周文斌、林志偉也都趕了過來。
吳俊傑穿著一件格子襯衫，背著一個雙肩包，看起來像是剛從實驗室出來；
周文斌年輕有活力，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話匣子一打開就停不下來；
林志偉則顯得時尚一些，穿著得體，言談舉止都很有分寸。
最後一個上樓的是鄭宇航。
他三十七歲，戴著一副細框眼鏡，臉色看起來有些憔悴，眼下的黑眼圈格外明顯，步伐也透著幾分疲憊。
「宇航，來了。」林正雄主動迎了上去，語氣溫和。
鄭宇航點了點頭，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林工，不好意思，路上有點事，來晚了。」
「沒事沒事，人到齊就好。」林正雄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入座，「來，都坐下，別站著了。」
十個人分兩桌坐下，林正雄在兩桌之間來回走動，給每個人倒上茶水，寒暄著近況。
等大家都坐定，他拿起桌上的酒杯，滿滿倒上一杯啤酒，然後舉起酒杯，目光緩緩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語氣真摯。
「兄弟們，今天能把你們都叫過來，我是真的很高興。」
「咱們有些人，一年沒見了；有些人，甚至兩三年沒怎麼聯繫了。」
「但不管多久沒見，不管現在各自在哪個公司，咱們都是當年一起在工研院熬夜加班、拼命搞研發的兄弟。」
「這份情分，從來都沒變過。」
眾人紛紛舉起酒杯，杯沿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包廂里的氣氛一下子熱絡起來，歡聲笑語不斷。
張偉強喝了一口啤酒，放下酒杯，看著林正雄，眼神裡帶著幾分好奇和期待，笑著問道：「林工，你這次突然回寶島，還特意把我們這些老兄弟都叫過來，是不是有什麼大事要宣布啊？
梁子安指尖停頓了一下，緩緩問道。
「老K，我問你，你的初心是什麼？」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隨後傳來老K認真的聲音。
「就是想讓用戶買到真正的好產品，不被那些奸商忽悠。」
「當初我自己買手機踩了坑，才想著做評測，把真實體驗分享給大家。」
梁子安嘴角揚起一抹弧度，語氣篤定。
「很好，沒忘本就好。」
「那如果，有一個合作方式，既能讓你保持絕對獨立，又能幫你解決資金問題，你願意試試嗎？」
老K明顯愣了一下，聲音里滿是驚訝。
「什麼方式？梁總您別賣關子了，快說說！」
梁子安的聲音透過聽筒，沉穩而有力。
「加入橘子。」
「我以橘子科技的名義，投資你的公司49%的股份。」
「按估值1千萬算，我投490萬人民幣。」
「但我有一個條件：絕不干涉你的評測內容，你繼續保持獨立立場，該怎麼評就怎麼評。」
「同時，橘子給你開放所有產品的優先評測權，你可以提前拿到樣機，甚至能參與到研發階段的意見反饋。」
老K的聲音瞬間帶上了顫抖，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梁總...您是說，您要投資我？」
「490萬？還不干涉我的內容？」
「對。」梁子安的語氣斬釘截鐵，「老K，你是華夏最好的科技評測博主，你的價值遠不止於此。」
「你可以做MCN，孵化更多像你一樣的優質博主；可以做專屬視頻平台，專注科技內容；甚至可以做電商導購，推薦真正靠譜的產品。」
「而橘子，願意陪你一起成長，給你提供最大的支持。」
老K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聲音依舊帶著猶豫。
「梁總，我...我很感激您的信任。」
「可是，您投資了我，我要是還評測橘子的產品，粉絲會不會覺得我不客觀？」
「會不會說我被橘子收買了？」
梁子安笑了，笑聲裡帶著坦然。
「所以我才說不干涉你的內容啊。」
「橘子的產品好，你就如實說好；哪裡不好，你就大膽指出來。」
「我要的不是你的吹捧，而是你的真實反饋。」
「只有這樣，我們的產品才能越做越好，你的公信力也能一直保持。」
電話那頭又陷入了沉默，只有老K略顯沉重的呼吸聲。
梁子安耐心等待著，補充道：「而且你想想，加入橘子生態後，你就不用再為了養活團隊接那些山寨機的GG了，我給你足夠的緩衝時間。」
「你可以專心做你想做的內容，堅持你的初心。」
「錢的問題，交給我來解決。」
「如同矩陣一樣，以後我會告訴你更多流量手法，和變現方式，這些都是無價的。」
老K深吸一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絲動容。
「梁總，您能給我一周時間考慮嗎？」
「我想和團隊的兄弟們商量一下，也好好捋一捋思路。」
「當然可以。」梁子安爽快答應，「你慢慢想，不用急。」
「一周後，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持你。」
老K的聲音再次帶上了哽咽，滿是感激。
「梁總...謝謝您。」
「真的，您總是在我最迷茫的時候，給我指一條明路。」
掛了電話，老K坐在工作室的椅子上，久久沒有動彈。
工作室的燈還亮著，牆上貼著一張巨大的橘子Touch1海報，那是他當初親手拍攝的宣傳照。
海報上的手機屏幕里，正播放著他自己做的評測視頻，畫面清晰而熟悉。
他抬手揉了揉有些泛紅的眼眶，雙手慢慢握緊，指節微微發白。
腦海中的念頭不斷迴響。
「梁總...！」
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聯享總部大廈的辦公桌上。
九點整，陳志強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香菸，翻看著剛送來的《華夏企業報》。
當他的目光掃過頭版標題時，臉色瞬間由晴轉陰，鐵青得像是要滴出水來。
「橘子科技2005年銷量510萬台，營收100億，震驚業界！」
「啪！」
報紙被他重重拍在辦公桌上，力道之大，連旁邊的陶瓷茶杯都震得跳了一下，發出清脆的聲響。
助理小李小心翼翼地推開門，手裡捧著一疊文件，大氣都不敢喘。
「陳總，這是橘子科技的年報詳細版。」
「財務部剛整理出來的，裡面有各項具體數據...」
陳志強一把搶過文件，粗暴地翻開，手指飛快地在頁面上滑動，眼神里滿是戾氣。
越往下看，他的臉色就越難看，額頭上的青筋也開始隱隱跳動。
報告上的每一個數字，都像一根針，狠狠扎在他的心上：「2005年總營收：100億人民幣。」
「淨利潤率：20%。」
「品牌價值評估：超200億人民幣。」
「現金儲備：約15億人民幣。」
看完最後一行字，陳志強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向地面。
「啪！」
玻璃碎片四濺，滾燙的茶水濺了一地，冒著熱氣。
小李嚇得往後縮了一步，臉色發白，聲音細若蚊蚋。
「陳總...您息怒...」
陳志強雙手撐在辦公桌上，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脖頸處的青筋暴起，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怒吼。
「100億營收！20億淨利潤！15億現金儲備！」
「梁子安這個土包子，2004年還在賣工廠，在破產邊緣苦苦掙扎，現在憑什麼做到這個規模？！憑什麼！！！」
「我們聯享投入了多少資源，多少人力物力，結果呢？！」
小李低著頭，小聲提醒道：「陳總，咱們聯享手機去年...不僅沒盈利，還虧損了5億「」
「董事會那邊，已經有些不滿了...而且您現在在電腦部門，我們.....
，陳志強猛地轉身，胸腔里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他額角青筋突突直跳，對著面前的小李怒吼：「我知道！不用你說！！！」
聲音震得辦公室的玻璃窗都嗡嗡作響。
小李嚇得渾身一哆嗦，嘴唇囁嚅了兩下，終究沒敢再辯解。
他低著頭，腳步放得極輕，慢慢退出了辦公室。
門「咔噠」一聲輕輕合上，隔絕了外面的動靜。
辦公室里瞬間只剩陳志強一個人，空氣仿佛凝固成了鉛塊。
他重重坐回皮質辦公椅，椅背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
雙手死死抱著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腦海里不受控制地翻湧著深城的那一幕。
陳志強想起自己當時的不屑，只覺得胸口堵得發悶。
他怎麼也沒想到，不過短短時間，局勢會反轉到如此地步。
橘子科技的市值像坐了火箭一樣飆升，估算已經超過200億。
而他，出師未捷，看不到出頭之日。
越想越恨，一股戾氣從心底蔓延開來，陳志強猛地抬起頭，抓起桌上的電話。
指尖划過號碼盤，撥通了那個藏在通訊錄深處的號碼。
「喂，是高通的王經理嗎？」他刻意壓著聲音，卻掩不住語氣里的陰鷙。
「我是聯享的陳志強...對，好久不見，最近還好？」
「今天聯繫你，是想談個合作，關於橘子科技的...」
聽筒里傳來對方的回應，陳志強眼睛一亮，身體微微前傾。
「對對對...」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聲音壓低了幾分：「想辦法卡他們的供應鏈...」
「我通過渠道打聽過了，他們現在選的是Cypress的方案，您熟啊。
「那真是巧了。」
「只要在供貨周期上做點手腳，延遲個兩三個月，不管他有什麼計劃....
「」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傳來詢問價格的聲音。
陳志強毫不猶豫：「您開個價，只要能辦成，錢不是問題。」
「好，就這麼定了，合作愉快。」
掛了電話，陳志強靠在椅背上，發出一陣低沉的冷笑。
眼神里滿是陰狠，仿佛已經看到了梁子安焦頭爛額的樣子。
「梁子安，你以為自己真的贏了？」
「太天真了！」
「在這個圈子，要講人脈。而你，得罪的人太多了！」
他猛地坐直身體，打開面前的筆記本電腦。
指尖在鍵盤上飛快敲擊，發出密集的「噠噠」聲，在空曠的辦公室里迴蕩。
一份詳細的「計劃」正在屏幕上慢慢成型。
另一邊，毫不知情的梁子安正聚精會神地看著眼前的報告。
「台積電、友達、TPK、工研院都有，有些已經做到了中層...」
「第一個，張偉強，現在在友達光電做IT0鍍膜研發，年薪80萬新台幣。鍍膜良品率能穩定做到85%以上，在行業里都是頂尖水平。」
「第二個，李明輝，在TPK宸鴻科技，專門做觸控模組整合。年薪100萬新台幣，他對傳感器和顯示屏的結合研究得特別深，經驗豐富。」
「第三個，陳國建，在工研院做電容傳感器研究，年薪120萬新台幣。」
「這個人典型的理論派，算法功底深不可測，很多難題到他手裡都能迎刃而解。」
「第四個，王大勇，現在在奇美電子紮根，專啃光學貼合這塊硬骨頭。」
林正雄的聲音透過電話聽筒傳來，帶著幾分刻意壓低的鄭重，繼續給梁子安梳理著名單。
「年薪90萬新台幣，不算頂尖，但這人的手藝，說是行業一絕都不為過。」
「觸控屏和顯示屏之間的貼合精度，他能穩穩鎖在0.05毫米以內，這水準，整個行業里掰著指頭都數不出幾個。」
「而且他對OCA光學膠的脾性摸得比自己手掌還熟，什麼溫度濕度下貼合最穩，哪種型號的膠適配哪種屏幕，閉著眼睛都能說個明明白白。」
梁子安坐在深城辦公室的真皮座椅上，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雪茄。
一邊聽著電話，一邊用鋼筆在報告上寫寫畫畫。
筆尖划過紙面的沙沙聲，和電話里的匯報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一種莫名的緊迫感。
「第五個，黃志明，在聯發科做觸控驅動IC設計，年薪110萬新台幣。」
林正雄翻了一頁筆記本，紙張翻動的輕響清晰可聞。
「這人是真的猛，晶片設計的全流程都吃透了，從底層電路布局到算法優化調試，沒有他搞不定的。」
「聯發科現在主流的幾款觸控晶片方案，有一半都是他牽頭主導設計的，市場反饋相當好。」
「第六個，劉建華，在台郡科技做柔性電路板FPC，年薪85萬新台幣。」
「別覺得FPC這東西不起眼，它可是觸控屏信號傳輸的命脈，線路設計差一點，信號損耗就會成倍增加。」
「劉建華在這方面是絕對的專家，他設計的FPC線路，信號損耗能死死控制在5%以內，這在行業里都是頂尖水平。」
梁子安微微點頭，雖然林正雄看不到他的動作，但電話那頭的語氣里，已然透出了不加掩飾的認可。
林正雄深吸一口氣，似乎是整理了一下情緒，語氣變得更加鄭重。
「接下來這四位，都是做手機系統的，各個都是能獨當一面的狠角色。」
「第七個，吳俊傑，在宏達電HTC做嵌入式Linu系統開發，年薪125萬新台幣。」
「這人是系統底層的老炮，Linu內核裁剪、驅動開發、性能優化，每一樣都玩得爐火純青。」
「HTC現在雖然主力做WindowsMobile，但吳俊傑私下裡一直沒放棄研究Linu在手機上的應用，技術儲備相當紮實。」
「第八個，周文斌，跟吳俊傑同在HTC，專門做觸控驅動程序開發，年薪95萬新台幣「」
。
「他寫的觸控驅動代碼，不僅運行效率高、穩定性強，更難得的是，對各種極端場景下的異常情況處理得特別完善，幾乎不會出現死機卡頓的情況。」
「第九個，林志偉，在明基BenQ做UI框架開發，年薪100萬新台幣。」
「他對用戶界面的理解很有一套，做過好幾款爆款手機的UI系統，代碼架構清晰，擴展性極強，後續想加新功能都特別方便。」
林正雄說到這裡，刻意停頓了一下，電話里能聽到他輕輕嘆氣的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惋惜。
「第十個，鄭宇航，在華碩ASUS做系統底層優化，年薪115萬新台幣。」
「這人是真正的技術全才，從內核到應用層，沒有他不懂的，而且做事特別靠譜，交給他的活兒從來不用操心。」
「只是...」
他又嘆了口氣，話到嘴邊卻沒能繼續說下去，留下一片短暫的沉默。
梁子安合上筆記本，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標註，指尖在封面上輕輕敲擊著，緩緩開口。
「林工，這十個人，都是真正的寶貝疙瘩。」
「硬體包括算法共六個，系統四個，正好能湊齊一個完整的研發團隊，方方面面都覆蓋到了。」
他盯著眼前的報告，沉聲道：「一個都別放過。」
「另外，住房補貼、子女教育、醫療福利，該給的都給上，待遇方面，絕對不能讓兄弟們受委屈。」
「梁總，保證把人給您拉過來！」林正雄激動的聲音傳來。
「好，那這事就拜託你了。」
梁子安說完，輕輕掛斷了電話。
寶島新竹的冬日，總是帶著幾分海風的濕潤。
下午四點，斜斜的陽光穿過雲層，灑在新竹的街道上，給老舊的建築鍍上一層溫暖的金邊，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鹹濕味，混合著街邊小吃攤飄來的香氣。
林正雄坐在酒店房間的書桌前，面前攤開著那張寫滿幹個人聯繫方式的紙，指尖在一個個名字上輕輕划過。
他拿起手機，先是找到了張偉強的號碼，指尖頓了頓，按下了撥打鍵。
「喂，偉強嗎？我是林正雄。」
電話那頭幾乎是立刻傳來了驚喜的呼喊聲，帶著濃濃的熟稔。
「林工！是你啊！你回寶島了？怎麼突然想起給我打電話？」
「對，回來辦點事。」林正雄嘴角揚起一抹笑容，語氣親切，「晚上有空嗎？叫上明輝、國建他們，咱們老兄弟聚聚。」
「有空有空！必須有空！」張偉強的聲音透著十足的熱情，「你說地方，我現在就約他們，保證準時到！」
林正雄報了個地址，語氣裡帶著幾分懷念：「新竹那家老台菜館，你還記得嗎？就是當年咱們在工研院的時候，經常一起去搓飯的那家。」
「記得記得！怎麼能不記得！」張偉強的聲音更興奮了，「晚上七點，我叫上他們一起過去，絕對不遲到！」
掛了張偉強的電話，林正雄沒有停歇，繼續撥打下一個號碼。
一個接一個，電話里傳來的都是熟悉又驚喜的聲音，每一次應答，都讓他心裡的底氣更足了幾分。
等十個電話全部打完，窗外的陽光已經漸漸西斜，房間裡的光線暗了下來，牆上的時鐘指向了下午五點。
林正雄站起身，走到衛生間的鏡子前，仔細整理了一下衣領，又抬手揉了揉臉頰，讓自己的笑容看起來更自然一些。
鏡子裡的男人，比起一年前離開寶島時，眼角的細紋似乎多了幾道，但眼神里卻多了幾分沉澱後的沉穩和自信。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鏡子裡的自己低聲說道：「兄弟們，今晚，就看我的了。」
晚上七點整，新竹老台菜館的二樓包廂里，已經是香氣四溢。
這是一家開了二十多年的老店，裝修算不上豪華，牆壁上還掛著一些老舊的照片，處處透著寶島傳統的煙火氣。
包廂里擺著兩張大圓桌，每張桌上都滿滿當當擺了十幾道菜。
三杯雞的濃郁醬香、滷肉飯的軟糯香氣、蚵仔煎的海味鮮香、佛跳牆的醇厚濃湯..
各種香味交織在一起，讓人食指大動。
林正雄提前十分鐘就到了，此刻正站在包廂門口，目光緊緊盯著樓梯口的方向，手裡不自覺地攥了攥。
腳步聲由遠及近，第一個出現在樓梯口的是張偉強。
他四十出頭，身材微胖，戴著一副金絲眼鏡，臉上掛著爽朗的笑容，一看到林正雄，眼睛瞬間眯成了一條縫。
「林工！」
張偉強快步走上前來，張開雙臂，給了林正雄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力道大得幾乎要把他勒緊。
「一年不見，你這氣色是越來越好了啊！在大陸混得風生水起吧？」
林正雄拍著他的後背，哈哈大笑起來，語氣里滿是熟稔：「還行還行，沒給咱們老兄弟丟臉。」
話音剛落，樓梯口又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李明輝和陳國建並肩走了上來，兩人一邊走一邊說笑，臉上滿是期待。
李明輝三十五歲，瘦高個，頭髮剪得很短，穿著一件休閒夾克，走路帶風，精氣神十足。
陳國建年紀稍大一些，四十歲出頭，戴著一副老式黑框眼鏡，穿著整潔的襯衫，看起來文質彬彬，一副學者模樣。
「林工！」
「林工！好久不見！」
兩人快步走上前，分別和林正雄握了握手，又互相拍了拍肩膀，熱鬧的氛圍像是過年一樣。
緊接著，王大勇、黃志明、劉建華也陸續到了。
王大勇身材敦實，手上布滿了厚厚的繭子，一看就是常年和技術打交道的；
黃志明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眼神銳利，透著一股技術人員特有的嚴謹；
劉建華則顯得沉穩內斂，話不多，但眼神里透著精明。
七點十分前後，吳俊傑、周文斌、林志偉也都趕了過來。
吳俊傑穿著一件格子襯衫，背著一個雙肩包，看起來像是剛從實驗室出來；
周文斌年輕有活力，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話匣子一打開就停不下來；
林志偉則顯得時尚一些，穿著得體，言談舉止都很有分寸。
最後一個上樓的是鄭宇航。
他三十七歲，戴著一副細框眼鏡，臉色看起來有些憔悴，眼下的黑眼圈格外明顯，步伐也透著幾分疲憊。
「宇航，來了。」林正雄主動迎了上去，語氣溫和。
鄭宇航點了點頭，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林工，不好意思，路上有點事，來晚了。」
「沒事沒事，人到齊就好。」林正雄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入座，「來，都坐下，別站著了。」
十個人分兩桌坐下，林正雄在兩桌之間來回走動，給每個人倒上茶水，寒暄著近況。
等大家都坐定，他拿起桌上的酒杯，滿滿倒上一杯啤酒，然後舉起酒杯，目光緩緩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語氣真摯。
「兄弟們，今天能把你們都叫過來，我是真的很高興。」
「咱們有些人，一年沒見了；有些人，甚至兩三年沒怎麼聯繫了。」
「但不管多久沒見，不管現在各自在哪個公司，咱們都是當年一起在工研院熬夜加班、拼命搞研發的兄弟。」
「這份情分，從來都沒變過。」
眾人紛紛舉起酒杯，杯沿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包廂里的氣氛一下子熱絡起來，歡聲笑語不斷。
張偉強喝了一口啤酒，放下酒杯，看著林正雄，眼神裡帶著幾分好奇和期待，笑著問道：「林工，你這次突然回寶島，還特意把我們這些老兄弟都叫過來，是不是有什麼大事要宣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