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我沒聽錯吧？
第141章 我沒聽錯吧？
梁子安聽著台下的議論聲，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在公布價格之前，我想先跟大家算一筆成本帳。」
大屏幕再次切換，一張清晰的成本分析表出現在眾人眼前。
「屏幕成本：420元。」
「處理器+內存：180元。」
「攝像頭：80元。」
「電池：60元。」
「外殼+組裝：150元。」
「其他零部件：310元。」
「總成本：1200元。」
台下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一千二百元的成本？
那定價至少也得兩千五以上吧？
不然拿什麼賺錢？
也有人驚訝梁子安的坦白。
誰會傻不拉唧地把成本公布出來？
可梁子安偏偏這樣做了。
梁子安看著眾人驚訝的表情，嘴角勾起，仿佛知道他們在想些什麼。
那是你們沒見過未來的東來超市！
他不急不緩地繼續說：「按照行業慣例，手機定價一般是成本的兩到三倍。所以，橘子Touch1的合理定價，應該在2400到3600元之間。」
台下的討論聲瞬間變得更大了，大家七嘴八舌地猜測著具體的價格。
「我猜2800！」
「肯定是三千左右，不會低於2500的。」
陳志強悄悄鬆了口氣，這個價位還在他的預料之中，至少不會對聯享造成太大的衝擊。
可就在這時，梁子安忽然笑了，他提高聲音，一字一頓地說：「但是，我們決定，不按行業慣例來。」
「我們要讓更多人，用得起觸屏手機。」
「我們要讓創新，不再是少數人的特權。」
他刻意停頓了三秒，會場裡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橘子Touch1，」梁子安的目光掃過全場，聲音清晰而堅定，「售價——2499元。」
全場徹底炸了。
「什麼？2499？」
「我沒聽錯吧？這麼便宜？」
「這價格，簡直是良心價！」
前排，國美的採購經理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對著話筒就吼：「餵？張總？立刻追加訂單！我要十萬台！十萬台！」
蘇寧的代表也不甘示弱，瘋狂地按著撥號鍵，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之前的三萬台不算數！我現在要五萬！不，十萬！馬上安排！」
後排，橘子科技的粉絲們已經激動得紅了眼眶，有人忍不住大喊：「梁總牛逼！2499，我買定了！」
老K舉著相機，鏡頭緊緊對準台下眾人各異的表情，手指微微顫抖。
他的博客一直在文字和視頻實時更新，閱覽量已經突破了兩百五十萬，評論像瀑布一樣瘋狂刷屏，滿屏都是「臥槽」和「牛逼」，幾乎要撐爆伺服器。
而前排的陳志強，臉已經變成了鐵青色，比剛才的青紫色更加難看。
2499這個數字，像一把尖刀，狠狠扎進他的心裡，徹底打亂了他所有的計劃。
聯享V8，售價1299，定位中端。
可橘子Touch1，只比它貴了1200元，技術含量卻能全方位碾壓V8。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消費者會覺得，多花這一千多塊，就能買到一部觸屏手機，簡直太值了。
意味著V8的市場空間，會被嚴重擠壓。
意味著聯享的高端機戰略，必須被迫調整。
就在這時，陳志強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屏幕上赫然顯示著「楊員慶」三個字。
他沒有接，只是死死地盯著屏幕，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知道，這通電話接起來，等待他的只會是劈頭蓋臉的怒罵。
舞台上，梁子安看著台下的騷動，臉上依舊保持著平靜，心裡卻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成就感。
他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聲音清晰地傳遍會場：「接下來，是媒體提問環節。有什麼問題，儘管問。」
前排，一個《第一財經》的記者率先站了起來，手裡緊緊攥著話筒：「梁總，我想問，2499這個價格，你們真的能賺錢嗎？畢竟物流、GG、渠道都是大頭。」
梁子安笑了笑，語氣從容：「能。雖然利潤率不高，但我們的目標不是賺快錢，而是做大市場。只要銷量起來了，規模效應自然會降低成本，利潤空間也會越來越大。」
另一個記者緊接著站起來，是《南方周末》的，她的問題帶著幾分尖銳：「梁總，有人質疑你們的技術是從寶島收購的，屬於二手技術，你怎麼看？」
梁子安轉頭，看向站在台側的林正雄。
林正雄立刻走上前，接過話筒，目光看著台下：「我來回答這個問題。」
「是的，我的技術最初是在寶島研發的。但這不是什麼二手技術，而是我七年心血的結晶，才有這60%。」
「而且，從今年五月到現在，我們在深城的實驗室里繼續優化，良品率從最初的60%提升到了84.7%，這本身就是一次巨大的技術進步。」
「所以，這不是簡單的收購，而是深度的合作。是橘子科技給了我機會，讓我的技術，真正變成了能造福消費者的產品。」
話音落下，台下再次響起熱烈的掌聲。
第三個記者站了起來，來自新浪科技，她的問題更加直接，目光甚至有意無意地瞟向了前排的陳志強：「梁總，聯享的陳志強先生之前說，橘子科技是山寨廠商，撐不過三年。請問你對此有什麼回應？」
一瞬間，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聚焦到了陳志強的身上。
陳志強的臉色鐵青得像一塊鐵板，卻只能硬著頭皮坐在那裡，承受著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每一道都像針一樣，扎得他渾身不自在。
梁子安抬眼掃了他一下，語氣淡得像杯涼白開。
「我不需要回應。」
「產品會說話。」
「時間會證明，大家也會看清，誰是跟風的山寨，誰是真正的創新。」
陳志強的手機又不識趣地響了起來。
這一次，他沒再猶豫，指尖顫著劃開了接聽鍵。
「餵？」
電話那頭的聲音，比深城八月的冰啤還要冷上三分，是楊員慶。
「陳志強，你立刻回京北，明天一早，來我辦公室。」
「楊總，我————」
「別解釋。」楊員慶的打斷乾脆利落，「發布會一結束，你就把手機業務的工作交接清楚，去電腦部門報到。」
電話被猛地掛斷，忙音刺得陳志強耳膜發疼。
他握著手機，指節白得幾乎透明，整個人都在抖。
完了。
徹底完了。
前一秒，他還在心裡盤算，等這場發布會落幕，要怎麼當著所有人的面，把梁子安嘲諷得無地自容。
現在才發現，跳樑小丑，從來只有他自己。
台上的媒體提問還在繼續，此起彼伏的聲音像潮水，將他徹底淹沒。
「梁總，十萬台首發量，會不會太保守了？」
「我們會根據市場的實時反饋，隨時追加產能。」梁子安的聲音沉穩有力。
「Touch1之後，橘子科技還有新的產品規劃嗎？」
「當然有，但現在，得先保密。」他嘴角牽起一抹淡笑。
「那橘子科技未來的發展藍圖，是怎樣的？」
梁子安微微斂眉，像是認真思索了片刻，而後抬眼，目光掃過台下黑壓壓的人群，一字一句說得清晰：「我們要做華夏最好的手機品牌。」
話音剛落，他又輕輕搖了搖頭，糾正道：「不，是世界最好的手機品牌。」
掌聲瞬間炸開，像平地起了驚雷。
兩千多人，幾乎是同一時間站了起來，手掌拍得通紅，掌聲震得會場的玻璃都仿佛在微微震動口這個年輕人，膽子是真的大，敢說這樣的豪言壯語。
可看著台上那台靜靜陳列的Touch1，想起剛才令人瞠目結舌的演示，再瞥見林正雄眼角抑制不住的淚光，沒有人覺得他是在說大話。
所有人都信，他說的，是真的。
提問環節結束，梁子安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大家。」
「橘子Touch1，9月1日，我們不見不散。」
會場的燈光驟然全部亮起，刺得人微微眯眼。
這場註定要被載入史冊的發布會，正式落下帷幕。
但觀眾們沒有一個急著離場。
很多人依舊站在原地，臉上帶著激動的潮紅，七嘴八舌地討論著剛才看到的每一個細節。
記者們扛著相機、舉著話筒，一窩蜂地湧向舞台，都想搶著對梁子安做個獨家採訪。
經銷商們則把陳陽圍了個水泄不通，手裡的訂單合同捏得皺巴巴的，爭著搶著要追加訂單。
老K關掉暫時放下相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胸口的憋悶終於散了。
他瞥了一眼後台的數據，瞳孔猛地一縮。
閱讀人數：2870萬。
評論總數：150萬條。
這不僅是他博客生涯的新紀錄，怕是整個科技圈，都沒見過這樣的盛況。
而在後排的走道旁，陳志強緩緩站起身，臉上沒什麼表情，像一尊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
他一步一步地往外走，腳步沉重得像灌了鉛。
沒有人注意到他。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舞台中央，聚焦在那台顛覆了傳統的Touch1上。
陳志強走出會場，外面的陽光熾烈得晃眼，刺得他瞬間睜不開眼，眼淚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
他站在五洲賓館的大門口，怔怔地望著深城的街道。
車水馬龍，人來人往，高樓大廈的玻璃幕牆反射著耀眼的光，這座城市依舊是那麼繁華，那麼充滿活力。
可他心裡清楚，從今天起，手機行業的天，要變了。
而他，註定會成為這場變革里，最不起眼的一塊背景板。
那個被狠狠打臉，被眾人嘲笑，最終被歷史浪潮無情淘汰的背景板。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卻只發出一聲乾澀的苦笑。
抬手攔了輛計程車，報出的目的地帶著破釜沉舟的絕望。
「去機場。」
會場裡，梁子安好不容易才從記者的層層包圍中脫身。
他剛走到後台，就看到Linda和陳陽早已在那裡等候，兩人的臉上都帶著難掩的激動。
「梁總！」
陳陽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連呼吸都帶著顫音，「國美剛剛追加了十萬台訂單，蘇寧也追加了八萬，其他那些經銷商加起來，又追了十二萬！」
「總共三十萬台的訂單啊！」
梁子安點了點頭，臉上沒什麼太大的波瀾，只是淡淡地問：「產能跟得上嗎？」
「絕對沒問題！」陳陽拍著胸脯保證，「我已經聯繫了三家代工廠，再加上咱們自己的產線，九月底之前，三十萬台肯定能按時交付！」
Linda也拿著平板電腦快步走了過來，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數據。
「梁總，輿論徹底反轉了。」她指著屏幕，語速飛快，「新浪、天涯，還有各大科技博客，首頁全是咱們發布會的報導。之前那些質疑咱們是山寨、唱衰咱們的人，現在全都閉了嘴。老K的閱讀量接近3000萬，直接創了紀錄。微博熱搜前十，有五條都是跟咱們橘子科技相關的！」
梁子安低頭掃了一眼那些數據，緊繃了許久的嘴角，終於微微揚起一個柔和的弧度。
「大家都辛苦了。」
他轉過身，自光望向不遠處的舞台。舞台上，那台Touch1還靜靜躺在展台上，燈光打在它的機身上，泛著一層溫潤的微光。
梁子安深吸一口氣，胸腔里涌動著難以言喻的情緒。
這只是一個開始。
Touch1之後，還有Touch2、Touch3，還有真正意義上的智慧型手機，還有完整的生態系統，還有他心中更大的野心。
這一世，他要親手打造一個屬於橘子科技的商業帝國，一個能在全球舞台上，真正站穩腳跟的帝國。
發布會結束後，梁子安回到辦公室，連坐都還沒坐穩，Linda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梁總，人民報社的記者想對您做個專訪。」
「新華社那邊也打來了電話，說是要做深度報導。」
「還有深城特區報、南方周末、第一財經————」Linda的手機響個不停，她報出的媒體名字，一個比一個分量重。
梁子安抬手擺了擺，語氣平靜：「都推掉吧。統一口徑，就說發布會上該說的都已經說了，近期暫時不接受任何採訪。」
「好的。」Linda迅速記下，又追問了一句，「那媒體那邊的報導呢？要不要控制一下？」
梁子安聽著台下的議論聲，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在公布價格之前，我想先跟大家算一筆成本帳。」
大屏幕再次切換，一張清晰的成本分析表出現在眾人眼前。
「屏幕成本：420元。」
「處理器+內存：180元。」
「攝像頭：80元。」
「電池：60元。」
「外殼+組裝：150元。」
「其他零部件：310元。」
「總成本：1200元。」
台下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一千二百元的成本？
那定價至少也得兩千五以上吧？
不然拿什麼賺錢？
也有人驚訝梁子安的坦白。
誰會傻不拉唧地把成本公布出來？
可梁子安偏偏這樣做了。
梁子安看著眾人驚訝的表情，嘴角勾起，仿佛知道他們在想些什麼。
那是你們沒見過未來的東來超市！
他不急不緩地繼續說：「按照行業慣例，手機定價一般是成本的兩到三倍。所以，橘子Touch1的合理定價，應該在2400到3600元之間。」
台下的討論聲瞬間變得更大了，大家七嘴八舌地猜測著具體的價格。
「我猜2800！」
「肯定是三千左右，不會低於2500的。」
陳志強悄悄鬆了口氣，這個價位還在他的預料之中，至少不會對聯享造成太大的衝擊。
可就在這時，梁子安忽然笑了，他提高聲音，一字一頓地說：「但是，我們決定，不按行業慣例來。」
「我們要讓更多人，用得起觸屏手機。」
「我們要讓創新，不再是少數人的特權。」
他刻意停頓了三秒，會場裡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橘子Touch1，」梁子安的目光掃過全場，聲音清晰而堅定，「售價——2499元。」
全場徹底炸了。
「什麼？2499？」
「我沒聽錯吧？這麼便宜？」
「這價格，簡直是良心價！」
前排，國美的採購經理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對著話筒就吼：「餵？張總？立刻追加訂單！我要十萬台！十萬台！」
蘇寧的代表也不甘示弱，瘋狂地按著撥號鍵，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之前的三萬台不算數！我現在要五萬！不，十萬！馬上安排！」
後排，橘子科技的粉絲們已經激動得紅了眼眶，有人忍不住大喊：「梁總牛逼！2499，我買定了！」
老K舉著相機，鏡頭緊緊對準台下眾人各異的表情，手指微微顫抖。
他的博客一直在文字和視頻實時更新，閱覽量已經突破了兩百五十萬，評論像瀑布一樣瘋狂刷屏，滿屏都是「臥槽」和「牛逼」，幾乎要撐爆伺服器。
而前排的陳志強，臉已經變成了鐵青色，比剛才的青紫色更加難看。
2499這個數字，像一把尖刀，狠狠扎進他的心裡，徹底打亂了他所有的計劃。
聯享V8，售價1299，定位中端。
可橘子Touch1，只比它貴了1200元，技術含量卻能全方位碾壓V8。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消費者會覺得，多花這一千多塊，就能買到一部觸屏手機，簡直太值了。
意味著V8的市場空間，會被嚴重擠壓。
意味著聯享的高端機戰略，必須被迫調整。
就在這時，陳志強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屏幕上赫然顯示著「楊員慶」三個字。
他沒有接，只是死死地盯著屏幕，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知道，這通電話接起來，等待他的只會是劈頭蓋臉的怒罵。
舞台上，梁子安看著台下的騷動，臉上依舊保持著平靜，心裡卻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成就感。
他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聲音清晰地傳遍會場：「接下來，是媒體提問環節。有什麼問題，儘管問。」
前排，一個《第一財經》的記者率先站了起來，手裡緊緊攥著話筒：「梁總，我想問，2499這個價格，你們真的能賺錢嗎？畢竟物流、GG、渠道都是大頭。」
梁子安笑了笑，語氣從容：「能。雖然利潤率不高，但我們的目標不是賺快錢，而是做大市場。只要銷量起來了，規模效應自然會降低成本，利潤空間也會越來越大。」
另一個記者緊接著站起來，是《南方周末》的，她的問題帶著幾分尖銳：「梁總，有人質疑你們的技術是從寶島收購的，屬於二手技術，你怎麼看？」
梁子安轉頭，看向站在台側的林正雄。
林正雄立刻走上前，接過話筒，目光看著台下：「我來回答這個問題。」
「是的，我的技術最初是在寶島研發的。但這不是什麼二手技術，而是我七年心血的結晶，才有這60%。」
「而且，從今年五月到現在，我們在深城的實驗室里繼續優化，良品率從最初的60%提升到了84.7%，這本身就是一次巨大的技術進步。」
「所以，這不是簡單的收購，而是深度的合作。是橘子科技給了我機會，讓我的技術，真正變成了能造福消費者的產品。」
話音落下，台下再次響起熱烈的掌聲。
第三個記者站了起來，來自新浪科技，她的問題更加直接，目光甚至有意無意地瞟向了前排的陳志強：「梁總，聯享的陳志強先生之前說，橘子科技是山寨廠商，撐不過三年。請問你對此有什麼回應？」
一瞬間，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聚焦到了陳志強的身上。
陳志強的臉色鐵青得像一塊鐵板，卻只能硬著頭皮坐在那裡，承受著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每一道都像針一樣，扎得他渾身不自在。
梁子安抬眼掃了他一下，語氣淡得像杯涼白開。
「我不需要回應。」
「產品會說話。」
「時間會證明，大家也會看清，誰是跟風的山寨，誰是真正的創新。」
陳志強的手機又不識趣地響了起來。
這一次，他沒再猶豫，指尖顫著劃開了接聽鍵。
「餵？」
電話那頭的聲音，比深城八月的冰啤還要冷上三分，是楊員慶。
「陳志強，你立刻回京北，明天一早，來我辦公室。」
「楊總，我————」
「別解釋。」楊員慶的打斷乾脆利落，「發布會一結束，你就把手機業務的工作交接清楚，去電腦部門報到。」
電話被猛地掛斷，忙音刺得陳志強耳膜發疼。
他握著手機，指節白得幾乎透明，整個人都在抖。
完了。
徹底完了。
前一秒，他還在心裡盤算，等這場發布會落幕，要怎麼當著所有人的面，把梁子安嘲諷得無地自容。
現在才發現，跳樑小丑，從來只有他自己。
台上的媒體提問還在繼續，此起彼伏的聲音像潮水，將他徹底淹沒。
「梁總，十萬台首發量，會不會太保守了？」
「我們會根據市場的實時反饋，隨時追加產能。」梁子安的聲音沉穩有力。
「Touch1之後，橘子科技還有新的產品規劃嗎？」
「當然有，但現在，得先保密。」他嘴角牽起一抹淡笑。
「那橘子科技未來的發展藍圖，是怎樣的？」
梁子安微微斂眉，像是認真思索了片刻，而後抬眼，目光掃過台下黑壓壓的人群，一字一句說得清晰：「我們要做華夏最好的手機品牌。」
話音剛落，他又輕輕搖了搖頭，糾正道：「不，是世界最好的手機品牌。」
掌聲瞬間炸開，像平地起了驚雷。
兩千多人，幾乎是同一時間站了起來，手掌拍得通紅，掌聲震得會場的玻璃都仿佛在微微震動口這個年輕人，膽子是真的大，敢說這樣的豪言壯語。
可看著台上那台靜靜陳列的Touch1，想起剛才令人瞠目結舌的演示，再瞥見林正雄眼角抑制不住的淚光，沒有人覺得他是在說大話。
所有人都信，他說的，是真的。
提問環節結束，梁子安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大家。」
「橘子Touch1，9月1日，我們不見不散。」
會場的燈光驟然全部亮起，刺得人微微眯眼。
這場註定要被載入史冊的發布會，正式落下帷幕。
但觀眾們沒有一個急著離場。
很多人依舊站在原地，臉上帶著激動的潮紅，七嘴八舌地討論著剛才看到的每一個細節。
記者們扛著相機、舉著話筒，一窩蜂地湧向舞台，都想搶著對梁子安做個獨家採訪。
經銷商們則把陳陽圍了個水泄不通，手裡的訂單合同捏得皺巴巴的，爭著搶著要追加訂單。
老K關掉暫時放下相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胸口的憋悶終於散了。
他瞥了一眼後台的數據，瞳孔猛地一縮。
閱讀人數：2870萬。
評論總數：150萬條。
這不僅是他博客生涯的新紀錄，怕是整個科技圈，都沒見過這樣的盛況。
而在後排的走道旁，陳志強緩緩站起身，臉上沒什麼表情，像一尊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
他一步一步地往外走，腳步沉重得像灌了鉛。
沒有人注意到他。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舞台中央，聚焦在那台顛覆了傳統的Touch1上。
陳志強走出會場，外面的陽光熾烈得晃眼，刺得他瞬間睜不開眼，眼淚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
他站在五洲賓館的大門口，怔怔地望著深城的街道。
車水馬龍，人來人往，高樓大廈的玻璃幕牆反射著耀眼的光，這座城市依舊是那麼繁華，那麼充滿活力。
可他心裡清楚，從今天起，手機行業的天，要變了。
而他，註定會成為這場變革里，最不起眼的一塊背景板。
那個被狠狠打臉，被眾人嘲笑，最終被歷史浪潮無情淘汰的背景板。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卻只發出一聲乾澀的苦笑。
抬手攔了輛計程車，報出的目的地帶著破釜沉舟的絕望。
「去機場。」
會場裡，梁子安好不容易才從記者的層層包圍中脫身。
他剛走到後台，就看到Linda和陳陽早已在那裡等候，兩人的臉上都帶著難掩的激動。
「梁總！」
陳陽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連呼吸都帶著顫音，「國美剛剛追加了十萬台訂單，蘇寧也追加了八萬，其他那些經銷商加起來，又追了十二萬！」
「總共三十萬台的訂單啊！」
梁子安點了點頭，臉上沒什麼太大的波瀾，只是淡淡地問：「產能跟得上嗎？」
「絕對沒問題！」陳陽拍著胸脯保證，「我已經聯繫了三家代工廠，再加上咱們自己的產線，九月底之前，三十萬台肯定能按時交付！」
Linda也拿著平板電腦快步走了過來，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數據。
「梁總，輿論徹底反轉了。」她指著屏幕，語速飛快，「新浪、天涯，還有各大科技博客，首頁全是咱們發布會的報導。之前那些質疑咱們是山寨、唱衰咱們的人，現在全都閉了嘴。老K的閱讀量接近3000萬，直接創了紀錄。微博熱搜前十，有五條都是跟咱們橘子科技相關的！」
梁子安低頭掃了一眼那些數據，緊繃了許久的嘴角，終於微微揚起一個柔和的弧度。
「大家都辛苦了。」
他轉過身，自光望向不遠處的舞台。舞台上，那台Touch1還靜靜躺在展台上，燈光打在它的機身上，泛著一層溫潤的微光。
梁子安深吸一口氣，胸腔里涌動著難以言喻的情緒。
這只是一個開始。
Touch1之後，還有Touch2、Touch3，還有真正意義上的智慧型手機，還有完整的生態系統，還有他心中更大的野心。
這一世，他要親手打造一個屬於橘子科技的商業帝國，一個能在全球舞台上，真正站穩腳跟的帝國。
發布會結束後，梁子安回到辦公室，連坐都還沒坐穩，Linda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梁總，人民報社的記者想對您做個專訪。」
「新華社那邊也打來了電話，說是要做深度報導。」
「還有深城特區報、南方周末、第一財經————」Linda的手機響個不停，她報出的媒體名字，一個比一個分量重。
梁子安抬手擺了擺，語氣平靜：「都推掉吧。統一口徑，就說發布會上該說的都已經說了，近期暫時不接受任何採訪。」
「好的。」Linda迅速記下，又追問了一句，「那媒體那邊的報導呢？要不要控制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