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黑翼火鷹
「呼呼...呼呼......」
山高林密，大雪紛飛，狂風怒吼。
衛易輕功運轉，化為殘影，行走在肆虐的寒風之中，神色堅定。
枕頭山是他最後的機會，把握不住，塵歸塵，土歸土，身死道消。
這個世界，再不會有他的存在。
「嗷嗚！」
「吼......」
密林中不缺野獸，山貓大蟲出來覓食，瞅到他後，目光貪婪，四腳奔騰而起撲向他，露出鋒利的獠牙，發出猙獰恐怖的咆哮。
「孽障！」衛易目光如炬，面無懼意。
趕了這麼久路，死在他手裡的野獸數之不盡，從未將其放在眼裡。
...時間來去匆匆。
兩個時辰眨眼而逝，天已接近大亮，視野清晰。
可是，雪更厚，風也更大了！
衛易有內功護體，不懼天寒之意，但長時間趕路，體內的功力消耗大半。
無奈之下，只得選擇步行，恢復一些功力再趕路。
踩在雪中，積雪覆過膝蓋。
此刻，他正位於一個山窩裡。
大雪讓他鬚髮覆雪，眉毛和鬍子上結滿冰渣。
此處群山環繞，距離枕頭山有將近四十里路。
有村民上山砍柴或打獵踩踏出來的小路，有路走就不是什麼大事。
「好重的妖氣！」
衛易呼出白氣，突然眉頭微皺，鼻子抽動，目光看向側方的密林中。
即使隔得十幾丈遠，那股妖怪的騷味噁心得讓人髮指。
淅淅索索的聲音從密林中傳來，不時看到叢林裡黑影閃爍。
十幾隻豺狼虎豹蜜獾四腳奔騰，奔跑向同一個方向——枕頭山。
若是野獸，沒有這麼濃郁的騷臭味，必然是妖孽。
在眾妖頭頂，還有一隻遮天蔽日的大鷹翱翔。
黑翼火鷹，山中異禽。
那鷹翼展達到五丈，衛易更在其身上發現濃郁的修仙者氣息，若說叢林裡奔跑的是嘍囉，天上飛的則是有修為在身的妖修。
「山中多有妖孽，目前來看，不僅一波妖孽打上靈石礦的主意。妖孽屠青牛鎮，老夫向來嫉惡如仇。遇上老夫，算這群孽畜運氣不好！」衛易瞳孔猛縮。
青牛鎮的慘狀映照在心中。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他已然動了殺心。
也就在他看過去的時候，那群妖怪同時發現了他。
「這大雪天，一個人族老頭兒穿著輕薄的衣衫走在深山裡，不怕死嗎？」
「普通凡人早就凍死了，難道是我等族人？或者說，修仙者？」
「非也，我在他身上沒聞到我妖族的味道，他是人，活生生的人，沒有仙道氣息波動，真是凡人！」
「哈哈哈，那可太好了。走走走，好幾天沒吃肉了，打打牙祭。」
「我要大腿，我喜歡瘦肉，不要和我搶......」
眾妖齜牙咧嘴，掉轉方向，爪子踩在積雪中，嘴角吊著哈喇子，一個個縱躍兩三尺，張牙舞爪地跨越積雪向衛易撲來。
「放肆！」衛易大怒。
武夫習武，凝練內力，存於周身百竅。
「唰唰唰！」
下一刻，衛易體內內力透體而出成為劍氣。
無窮的青色劍氣從體內衝出來，化為鋪天蓋地的勾魂利索，一窩蜂向眾妖殺去。
「嗷嗚！」
「吼......」
一群小妖，根本來不及反應，剎那之間就被劍氣「嗤嗤嗤！」的淹沒，化為大地的養料。
衛易一個看不順眼，誅殺群妖。
空氣中瀰漫血腥味，肢體亂飛，臨死時發出的慘叫聲更是不忍傾聽。
匹夫一怒，血濺五步！
老人一怒，一生氣全給宰了。
「天啦，哪裡來的老怪物？」
「嚦......」
天頂的黑翼火鷹發現手下的慘狀，尖叫出聲，展翅便想逃遁。
那老怪物頃刻間斬殺數十個初入修行的嘍囉。
這等實力，比之自己不知道強上多少。
趁著老怪物沒發現。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妖孽，速度滾下來！老夫要問你話！否則，老夫能在頃刻之間讓你血灑當場。」衛易併攏手指，厲喝。
實在是他的劍氣釋放不到那麼遠，要不然直接出手，何須多問。
詐一詐，看那鷹上不上當。
「糟糕！發現我了。」
黑翼火鷹心臟「撲通，撲通」的跳。
嚇尿了，尿液從高空滴下來，砸在樹葉上的雪裡，將雪融化發出滴答的聲音。
地面那老怪物的手段堪比金丹大能。
隔得這麼遠，也看不出對方的修為深淺。
要真是人族金丹期大能，他一個鍊氣期五層的螻蟻，頃刻間便會死在當場。
「前輩，且慢動手，小妖我初來乍到，並未害人性命。我這就下來。」黑翼火鷹深吸一口氣，一個俯身，滑翔在地面。
緊接著幻化成人型。
身高八尺，瞳孔金黃，披著一身羽毛幻化的黑色大裳，頭上一撮捲毛，鼻子連帶嘴巴長著大大的鷹喙，十五六歲少年人摸樣，人不像人，妖不像妖。
「撲通！」
落地的一瞬間，少年察覺到對方身上並無仙道波動。
上當了，對方是個武夫！
離得這麼近，悔之晚矣！
近戰，武夫的爆發力何等兇殘？
哪怕金丹期大能也是肉體凡胎，抗不過萬斤重擊。
趕緊叩首，瑟瑟發抖地求饒，「親爹，親爺爺，饒了我吧！我真沒幹過壞事啊！」
「嗯？」衛易被小妖怪的反應弄得一怔。
人活一輩子，還未開打就怕死的妖第一次見。
少年抬起頭來，苦著臉道：「大仙，我是兩百里外老鷹岩的一隻小鷹，僥倖擁有靈根，本能吸收天地靈氣，吐納日月精華，修煉到鍊氣期方才化形。這輩子，兔子野雞吃了不少，但從來沒害過人，您就饒了我吧！」
撲通！撲通！撲通！
少年磕頭如搗蒜求饒。
換做一個正常妖物，首先會觀察他的氣息波動。
毫無修仙者氣息，必是凡人無疑。
妖怪不怕凡人，早就廝殺而至。
膽子這么小的妖，是朵奇葩。
衛易冷哼道：「妖孽，我問你，屠滅青牛鎮人族有沒有你參與？還有，你等是去往何處？」
「大仙，什麼青牛鎮被屠？我剛被收編，啥也沒幹啊......」
少年一聽著急，連忙嘰哩哇啦講了大堆，很多衛易沒問的私事他也講了出來。
例如：有幾隻化形，並且化形後長得還不賴的貓頭鷹和鷹隼想要和他結成道侶，被他拒絕；還說他們黑翼火鷹一族，千年難出一個有靈根能化形的修仙者，他是千年來第一個......
衛易聽了個大概，這小妖貌似是個自來熟，還是個貪生怕死之輩。
小妖因為膽子小，自取了個花名，叫做殷霸氣。
殷霸氣來自兩百里外的老鷹岩，昨晚才被老石洞的築基期雞妖聖雞大王降服，成為其手底下小旋風。
倒是沒幹過什麼壞事。
至於自己斬殺的那些低階妖怪，是老石洞老母雞在附近幾座山降服，交給殷霸氣統領的嘍囉。
殷霸氣此行正是奉命趕往枕頭山，去做什麼老母雞沒告訴殷霸氣。
「糟糕！」衛易聞言無比緊迫。
看來不僅兩片山的修仙者知道靈石礦所在，老石洞的雞妖也發現了靈石礦。
若再晚一些，靈石礦落入他人之手，自己性命休矣！
「要是老夫發現你騙老夫，老夫讓你魂飛魄散！現在，立刻化為原形，送老夫去枕頭山。」衛易背負雙手，沉聲道。
「仙人，您不會御風飛的嗎？」殷霸氣故作狐疑。
衛易面色不好看，「你這小妖，狡猾如斯！老夫是人是仙你豈能沒看出來？休要調侃老夫，趕緊化形，否則老夫讓你成為劍下亡魂。」
「嘿嘿嘿，老爺子不要再嚇小的了，小的哪裡敢呢！再說了，修仙者可算不上仙，一般人我都不叫仙的…小的這就化形。」殷霸氣話說一半，堆出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唰！」的一聲。
殷霸氣恢復本體，成為參天巨鷹。
衛易緊了緊褲腰帶，腳尖一點地面，落在鷹背上。
「老爺子，坐穩了。」
殷霸氣深吸一口氣，仰沖向天空，群山白皚，一覽眾山小。
山高林密，大雪紛飛，狂風怒吼。
衛易輕功運轉，化為殘影，行走在肆虐的寒風之中，神色堅定。
枕頭山是他最後的機會，把握不住，塵歸塵，土歸土，身死道消。
這個世界，再不會有他的存在。
「嗷嗚！」
「吼......」
密林中不缺野獸，山貓大蟲出來覓食，瞅到他後，目光貪婪，四腳奔騰而起撲向他，露出鋒利的獠牙，發出猙獰恐怖的咆哮。
「孽障！」衛易目光如炬，面無懼意。
趕了這麼久路，死在他手裡的野獸數之不盡，從未將其放在眼裡。
...時間來去匆匆。
兩個時辰眨眼而逝，天已接近大亮，視野清晰。
可是，雪更厚，風也更大了！
衛易有內功護體，不懼天寒之意，但長時間趕路，體內的功力消耗大半。
無奈之下，只得選擇步行，恢復一些功力再趕路。
踩在雪中，積雪覆過膝蓋。
此刻，他正位於一個山窩裡。
大雪讓他鬚髮覆雪，眉毛和鬍子上結滿冰渣。
此處群山環繞，距離枕頭山有將近四十里路。
有村民上山砍柴或打獵踩踏出來的小路，有路走就不是什麼大事。
「好重的妖氣！」
衛易呼出白氣，突然眉頭微皺，鼻子抽動，目光看向側方的密林中。
即使隔得十幾丈遠，那股妖怪的騷味噁心得讓人髮指。
淅淅索索的聲音從密林中傳來，不時看到叢林裡黑影閃爍。
十幾隻豺狼虎豹蜜獾四腳奔騰，奔跑向同一個方向——枕頭山。
若是野獸，沒有這麼濃郁的騷臭味，必然是妖孽。
在眾妖頭頂，還有一隻遮天蔽日的大鷹翱翔。
黑翼火鷹，山中異禽。
那鷹翼展達到五丈，衛易更在其身上發現濃郁的修仙者氣息，若說叢林裡奔跑的是嘍囉，天上飛的則是有修為在身的妖修。
「山中多有妖孽，目前來看，不僅一波妖孽打上靈石礦的主意。妖孽屠青牛鎮，老夫向來嫉惡如仇。遇上老夫，算這群孽畜運氣不好！」衛易瞳孔猛縮。
青牛鎮的慘狀映照在心中。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他已然動了殺心。
也就在他看過去的時候，那群妖怪同時發現了他。
「這大雪天，一個人族老頭兒穿著輕薄的衣衫走在深山裡，不怕死嗎？」
「普通凡人早就凍死了，難道是我等族人？或者說，修仙者？」
「非也，我在他身上沒聞到我妖族的味道，他是人，活生生的人，沒有仙道氣息波動，真是凡人！」
「哈哈哈，那可太好了。走走走，好幾天沒吃肉了，打打牙祭。」
「我要大腿，我喜歡瘦肉，不要和我搶......」
眾妖齜牙咧嘴，掉轉方向，爪子踩在積雪中，嘴角吊著哈喇子，一個個縱躍兩三尺，張牙舞爪地跨越積雪向衛易撲來。
「放肆！」衛易大怒。
武夫習武，凝練內力，存於周身百竅。
「唰唰唰！」
下一刻，衛易體內內力透體而出成為劍氣。
無窮的青色劍氣從體內衝出來，化為鋪天蓋地的勾魂利索，一窩蜂向眾妖殺去。
「嗷嗚！」
「吼......」
一群小妖，根本來不及反應，剎那之間就被劍氣「嗤嗤嗤！」的淹沒，化為大地的養料。
衛易一個看不順眼，誅殺群妖。
空氣中瀰漫血腥味，肢體亂飛，臨死時發出的慘叫聲更是不忍傾聽。
匹夫一怒，血濺五步！
老人一怒，一生氣全給宰了。
「天啦，哪裡來的老怪物？」
「嚦......」
天頂的黑翼火鷹發現手下的慘狀，尖叫出聲，展翅便想逃遁。
那老怪物頃刻間斬殺數十個初入修行的嘍囉。
這等實力，比之自己不知道強上多少。
趁著老怪物沒發現。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妖孽，速度滾下來！老夫要問你話！否則，老夫能在頃刻之間讓你血灑當場。」衛易併攏手指，厲喝。
實在是他的劍氣釋放不到那麼遠，要不然直接出手，何須多問。
詐一詐，看那鷹上不上當。
「糟糕！發現我了。」
黑翼火鷹心臟「撲通，撲通」的跳。
嚇尿了，尿液從高空滴下來，砸在樹葉上的雪裡，將雪融化發出滴答的聲音。
地面那老怪物的手段堪比金丹大能。
隔得這麼遠，也看不出對方的修為深淺。
要真是人族金丹期大能，他一個鍊氣期五層的螻蟻，頃刻間便會死在當場。
「前輩，且慢動手，小妖我初來乍到，並未害人性命。我這就下來。」黑翼火鷹深吸一口氣，一個俯身，滑翔在地面。
緊接著幻化成人型。
身高八尺，瞳孔金黃，披著一身羽毛幻化的黑色大裳，頭上一撮捲毛，鼻子連帶嘴巴長著大大的鷹喙，十五六歲少年人摸樣，人不像人，妖不像妖。
「撲通！」
落地的一瞬間，少年察覺到對方身上並無仙道波動。
上當了，對方是個武夫！
離得這麼近，悔之晚矣！
近戰，武夫的爆發力何等兇殘？
哪怕金丹期大能也是肉體凡胎，抗不過萬斤重擊。
趕緊叩首，瑟瑟發抖地求饒，「親爹，親爺爺，饒了我吧！我真沒幹過壞事啊！」
「嗯？」衛易被小妖怪的反應弄得一怔。
人活一輩子，還未開打就怕死的妖第一次見。
少年抬起頭來，苦著臉道：「大仙，我是兩百里外老鷹岩的一隻小鷹，僥倖擁有靈根，本能吸收天地靈氣，吐納日月精華，修煉到鍊氣期方才化形。這輩子，兔子野雞吃了不少，但從來沒害過人，您就饒了我吧！」
撲通！撲通！撲通！
少年磕頭如搗蒜求饒。
換做一個正常妖物，首先會觀察他的氣息波動。
毫無修仙者氣息，必是凡人無疑。
妖怪不怕凡人，早就廝殺而至。
膽子這么小的妖，是朵奇葩。
衛易冷哼道：「妖孽，我問你，屠滅青牛鎮人族有沒有你參與？還有，你等是去往何處？」
「大仙，什麼青牛鎮被屠？我剛被收編，啥也沒幹啊......」
少年一聽著急，連忙嘰哩哇啦講了大堆，很多衛易沒問的私事他也講了出來。
例如：有幾隻化形，並且化形後長得還不賴的貓頭鷹和鷹隼想要和他結成道侶，被他拒絕；還說他們黑翼火鷹一族，千年難出一個有靈根能化形的修仙者，他是千年來第一個......
衛易聽了個大概，這小妖貌似是個自來熟，還是個貪生怕死之輩。
小妖因為膽子小，自取了個花名，叫做殷霸氣。
殷霸氣來自兩百里外的老鷹岩，昨晚才被老石洞的築基期雞妖聖雞大王降服，成為其手底下小旋風。
倒是沒幹過什麼壞事。
至於自己斬殺的那些低階妖怪，是老石洞老母雞在附近幾座山降服，交給殷霸氣統領的嘍囉。
殷霸氣此行正是奉命趕往枕頭山，去做什麼老母雞沒告訴殷霸氣。
「糟糕！」衛易聞言無比緊迫。
看來不僅兩片山的修仙者知道靈石礦所在，老石洞的雞妖也發現了靈石礦。
若再晚一些，靈石礦落入他人之手，自己性命休矣！
「要是老夫發現你騙老夫，老夫讓你魂飛魄散！現在，立刻化為原形，送老夫去枕頭山。」衛易背負雙手，沉聲道。
「仙人，您不會御風飛的嗎？」殷霸氣故作狐疑。
衛易面色不好看，「你這小妖，狡猾如斯！老夫是人是仙你豈能沒看出來？休要調侃老夫，趕緊化形，否則老夫讓你成為劍下亡魂。」
「嘿嘿嘿，老爺子不要再嚇小的了，小的哪裡敢呢！再說了，修仙者可算不上仙，一般人我都不叫仙的…小的這就化形。」殷霸氣話說一半，堆出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唰！」的一聲。
殷霸氣恢復本體，成為參天巨鷹。
衛易緊了緊褲腰帶，腳尖一點地面，落在鷹背上。
「老爺子，坐穩了。」
殷霸氣深吸一口氣，仰沖向天空，群山白皚，一覽眾山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