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大魚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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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響弦從昏迷中甦醒已經是第二天天亮,看著陌生的天花板。空氣中漂浮著難聞的消毒水味,好像還有什麼東西插在自己的鼻子裡送氧氣,不用想,自己現在一定是進醫院了。

  又過了大概十分鐘左右,他才簡單的哼了了一下,但就是喉嚨這麼往外一送氣,就已經讓他疼的有些受不了了。

  「響弦你醒了?」

  響弦點了點頭,看著抓著自己手的阿西婭點了點頭。

  「昨天那個怪物呢,它死了嗎。」

  「死了,是巴桑把你送醫院來的,我把那些東西都扔到洞裡了。

  你該帶上我的,我就一小會兒沒有看著你,你就成這樣子了。」

  「我該慶幸自己沒有帶著你。」

  響弦露出了一個微笑。

  「誰能想到那麼大一坨腸子精害人的方式居然是下降頭。

  要是你在,我還沒砍下那些頭你就把它們撕碎了,那樣躺在這的就是你了。

  這太疼了,阿西婭。」

  響弦看著自己手上的輸液管,就知道自己要在這地方至少呆上個七天了。

  自己當年急性闌尾炎就住了七天院,前年的痔瘡手術也在醫院躺了差不多這麼久。

  「只是外傷而已,過不了幾天就好了,記得和醫生說我是抑鬱症自殺。」

  響弦想了想,又補充道。

  「記得別和爸媽他們說,他們的身體不好,知道了肯定會過來。

  我不好和他們解釋原因,高原高反他們也受不了。」

  「我知道,你好好養傷就好了。」

  阿西婭想到了什麼,從包里拿出來一個被保鮮袋包住,又被層層膠帶包住的東西交給響弦。

  響弦讓阿西婭把病床搖起來,借著陽光,他看到那是一個大概有拳頭大小的魚。

  但說是魚也不是太準確,它長著好像青蛙的前肢,沒有魚尾,從腹部往下的地方都是細小的白色觸手。

  魚已經高度腐爛,腐爛發黑的浸出液把魚身上的魚鱗都泡發成了噁心的綠色。

  但響弦還是能看到,那張高度腐爛的臉有點眼熟,和自己有八成相似。

  「這是巴桑從你胃裡發現的東西,他說這東西被你從胃裡拽出來還想爬回去,被他用碎磚頭給拍死了。

  我就把它裝到袋子裡,想給你看一看。」

  「你給我看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啊,要說降頭也應該是東南亞那邊的特產,不該出現在這啊。

  而且……那麼大一個,八十八個腦袋呢,降頭真那麼邪性還至於干那些見不得光的事?」

  「死神,你怎麼看。」

  「不怎麼看,這東西叫大魚屍,不是降頭術,你已經殺死它了,這件事就已經結束了,再深究下去對你不好。」

  「哦,那我就不問了。」

  響弦對阿西婭說。

  「死神告訴我知道的太多沒好處,我就沒接著往下問了,只能說這事已經結束了。

  巴桑呢,他還好嗎。」

  他把那個大魚屍交給阿西婭,讓她找個僻靜的地方扔了。

  「他沒什麼大問題,你的胃和肚子還是他給你初步縫合的。

  他說要去寺廟燒香,我就讓他自己行動了。」

  「那就好,我再睡一會兒,阿西婭,別擔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響弦閉上了雙眼,就覺得自己的額頭濕了一下,應該是阿西婭親了他一口。

  響弦笑了笑,也沒睜開眼睛,再次睡著了。

  他的傷口好的很快,兩天就能下地走路,七天就正常拆線回家休養了。

  等到他回家的那天,巴桑提著營養品來看他,知道事情已經徹底塵埃落地之後才長出一口氣。

  他還把響弦忘在他家門口的行刑劍還了回來,卻發現刀變了樣子。

  密密麻麻的經文從劍首一直延伸到劍柄後的配重球,字又小又密集,光從品相上就和自己原來的那把不是一回事。

  「這可不是我的那把劍啊。」

  響弦笑著接過去,發現手感都不一樣,劍身長了大概一寸,重心更加的勻稱,沉甸甸的,比自己之前的那把還要重。


  「現在是文明社會,除了農具誰還要真正的刀劍。

  你第一次來找我打這西洋鐵片子,我就覺得你只是想打個收藏品玩玩。

  正好家裡也沒有青稞了,就想換點青稞吃,隨便打把看的過去的也就那樣了。

  可誰能想你是真用來降妖除魔的,那把破鐵片子不配。

  我就把那把刀劍重鑄了一遍,把金剛經加上,又找了喇嘛開光。

  好刀好劍配真英雄,老頭我當天回去就做了個夢,天神告訴我,你是金剛手菩薩轉世,是來這凡間斬妖除魔來的。

  我就不能讓這武器出一點問題,不然我就是下十八層地獄都不能贖罪啊。」

  「金剛手菩薩用的是金剛杵,哪有用西洋鐵片子的。」

  響弦敲了敲劍身,有些愛不釋手。

  「我還有老婆呢,成菩薩那不得出家了,這種話說不得。」

  巴桑擺了擺手,倔犟的表示自己絕對不會搞錯。

  對此,響弦也不和他爭,留他在家吃了個飯。

  在吃飯的時候,他告訴響弦,自己的女兒半個月後就要帶著自己的男朋友來了。

  如果響弦不想去就不去了,他的臉現在煞白無比,就別為了他看女婿不順眼來幫他鎮場子了,他沒那麼大的面。

  但響弦不是這麼想的,他現在也快要結婚了,可能是愛屋及烏,亦或者湊熱鬧的心理,他還是想看看巴桑未來的女婿。

  他對那個看著相當俊朗的男人還是有幾分興趣的,很奇妙,那張臉看著很自然又總覺得有什麼地方怪怪的。

  「半個月後啊,真到那時候我都好的差不多了。

  醫生說我現在不能吃太硬的,只能喝點麵湯糊糊。

  我可是救了你,你到時候得請我吃頓飯啊。

  到時候我說什麼也得去,我愛人也要去。

  這內地的小伙子最會騙人了,心眼子一個比一個得瑟,你這在山裡待久了的,這方面眼力可不如我。」

  響弦哼哼了兩聲,把手裡的麵湯當大碗酒一飲而盡。

  話說到這份上,巴桑也不好再說什麼,也把碗裡的湯一飲而盡。

  又過了七八天,一把精細的劍鞘送到了響弦手上,刀鞘上的蓮花是用銀絲鏨上去的,不是工藝品也像是工藝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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