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怦然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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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這種心臟好像被狗舔了一樣滑膩噁心的感覺上次還是在第一次見到阿西婭的時候。

  他當時喝下去的時候想要的不是語言,而是阿西婭要是能溝通就溝通,不能溝通就殺了她。

  事後沒有人因為他喝下那口魔藥而死他還挺開心的,覺得死神在逗他玩。

  這種錯覺直到他憤怒之下剁了那個食屍鬼之後才琢磨過味道,就像死神說的那樣,一切都是命運,只不過時候不到。

  這世界也是真的有神的,響弦的黃金可以發誓,一切都是有物質基礎存在證據的。

  他現在就迷信這個,現在這種令人作嘔的感覺又來了,響弦就讓阿西婭先等一會兒再打開棺材,自己到車上拿一下自己的水壺。

  在一切都準備就緒之後,響弦抱了一塊石頭過來,想用撬棍卡住棺材的縫隙把棺材撬開。

  奧爾洛娃子爵的棺材是用石頭雕刻的,上面雕刻著奧爾洛娃家族的雄鷹家徽和大量帶有宗教元素的花紋和十字架,華麗繁雜的款式一看就是東正教的風格。

  這種石頭雕刻的棺材是直接蓋在上面用石頭的自重固定的,沒有釘子也沒有別的固定填充物。

  但阿西婭給了響弦第二種選擇,她兩隻腳踩在棺材邊上,用力一掀就把棺材蓋掀了面。

  一股噁心腐朽的濁氣升騰熏的響弦和阿西婭退避三舍,緊看著就是一股肉眼可見的黑煙升騰而起,搞的到處都是令人作嘔的腐爛氣味。

  等氣味散的可以忍受時候就已經到了天黑的邊緣,這裡的太陽黑的很快,黃昏的光仿佛是東方的天際線向著西方的天際線靠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拖著一條涇渭分明的黑暗向著飛去。

  那種不好的感覺再次襲來,響弦帶著十二分的緊張拉著阿西婭走向棺材,發現棺材裡面居然是空的,一個圓形的洞在棺材的底部被破開,而洞的那一邊是一條深不見底的黑暗甬道。

  那些華貴的陪葬品依舊留在原處,沒有被動過的痕跡。

  這時,本來就落在棺材上的光離開了給那本來就黑暗的棺材上又蒙上了一層陰暗的翳。

  一股仿佛是從地獄吹拂而來的惡臭再次從洞口中湧出,強烈到讓響弦意識都有些模糊,讓他忍不住的嘔吐。

  「阿西婭,算了,算了。」

  他抓著阿西婭的手臂說。

  「看著不是人類做的,沒有人會只偷屍體。

  他已經死了,就連屍體都沒有留下,就算了吧。」

  阿西婭搖了搖頭,還是不肯離開。

  「我必須下去看一看,響弦,你先回酒店休息吧,明天早上再來這裡接我。

  如果我沒有回來,你就把我給忘了吧。

  我能感覺的出來,我想要的東西就在這裡。」

  「那也不著急著一時吧,下面那麼黑,你又不能夜視,真出什麼事了後悔也來不及。」

  「要不這樣,明天,咱們明天早上再過來,不管怎麼說,手電筒和防毒面具是一定要買的。

  這破地方還有那麼多熊,就是你不害怕我還害怕呢,萬一我再遇到一隻該怎麼辦呢不是。

  我明天陪你一起下去。」

  「那好吧,我們明天再下去。」阿西婭同意了。

  響弦點了點頭,但還是留了個心眼,把棺材裡值錢的陪葬品通通帶走了。

  「我們走吧。」響弦大聲的說。「我們發財了!今天真是大豐收!」

  然後就開車離開了墳地,向著城裡去了。

  「阿西婭,你聽,有狗叫的聲音,還有響尾蛇一樣的聲音。」

  響弦小聲的對阿西婭說,阿西婭閉上眼睛認真的傾聽,真聽到了在發動機聲音之外如同幽靈一樣遙遠且有規律的的狗叫聲和眼鏡蛇的嘶嘶聲。

  「和那天我殺死的怪物一樣的聲音,都是偷屍體的賊。

  我能聽懂他們在說著什麼,他們要包圍我們。」

  響弦擦了擦自己頭上的汗,看向後視鏡空無一人的黑色森林。

  「他們以為我們聽不懂,在大聲叫喚呢,呵呵,他們要包圍我們,看來是不想讓那個洞的消息傳出去啊。

  我還想著拿了那些陪葬品,他們就把咱們當成盜墓賊了。」

  響弦把讓阿西婭把后座的陪葬品拿過來,打開窗戶就把那些東西扔出了窗外。


  這些晦氣的東西已經沒用了。

  「你的心跳有點快,響弦。」

  「是嗎,快就對了,我聽的比你更清楚。」

  響弦猛踩油門到底,在這條破破爛爛的爛路上開的飛快。

  但那些陰暗滲人的聲音並沒有被甩開而是越來越近了,響弦已經看到了,有兩個被車燈照的發白的類似於人和狗雜交後的怪物從兩邊的灌木叢中撲了過來。

  他們很顯然估算錯了響弦的速度,在半空中就直挺挺的撞到了響弦的前車蓋上。

  腐爛的血液遮住了響弦的玻璃,響弦試著用玻璃水去擦,發現這破車居然連玻璃水都用光了。

  「媽的!一想到我還得把這輛破車買下來我就生氣!」

  越野汽車暴躁的聲音從響弦的身後響起,響弦頓感大事不妙,從後視鏡一看就發現有三輛越野車從後面追了上來。

  「哇偶,阿西婭你看,這群大狗追上來了,還會開車呢。」

  「響弦你能不能緊張一點,我們現在被包圍了。」

  比蛇鱗還要細膩的透明鱗片重新出現在阿西婭的體表。她的手上長出了蹼和鋒利的長指甲,眼睛也變成了野獸一樣的形狀。

  「別那麼輕鬆好嗎,你這樣讓我很害怕。」

  「別說後面那群狗了,就是你都能把我撕碎,無所謂了。

  我這人從小就是這樣,我從小就知道,遇到小事不用慌,遇到大事慌也沒用。

  把自己該做的做好,剩下的聽天由命就夠了。

  我可是上帝的義人,我的命運不可能交代在這的。」

  響弦猛的一打方向盤,衝進了旁邊的灌木叢里,像一條游龍在樹林裡左突右撞。

  那些食屍鬼的車技比不上響弦,在幾個拐彎後就撞到了樹上。

  響弦無法興奮的嚎叫聲,不停的狂按喇叭表示嘲諷。

  「再回去給我好好練練吧!你們這群怪胎!」

  沒一會兒,響弦就回到了城裡,停車,加油,看著自己車頭凹下去一大塊、不好解釋的撞痕,決定明天就去租車公司把這輛車買下來。

  「這有錢了就是不一樣啊。我居然能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買車了。

  死神你說,那群怪物還會來找我們嗎。」

  「如果是我的話,一定會的。」

  「那他們就一定會來,哈哈哈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現在有點興奮。

  哎呦,好久沒這麼痛快了,上次這麼玩,哦,好像沒有上次。

  阿西婭,你在想什麼呢,這麼沉默。」

  「我在想你是不是在可樂里加了什麼不該加的東西,你現在的樣子很不正常,響弦。」

  「額……也許吧,抱歉,但我就是控制不住……呼……吸。

  好了,說正事吧,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那群食屍鬼會在今天晚上襲擊咱們,我猜的,但如果我是他們,這是一定會發生的事。」

  響弦付了錢,用漢語和阿西婭說。

  「還有,我有一件事要和你說,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你爹他可能還活著。

  我聽的懂食屍鬼的話,就在追咱們的時候我聽的千真萬確,有個叫龐貝的食屍鬼對另一個食屍鬼說的話。

  『奧爾洛娃,你的老家被刨了,哈哈哈。』

  『閉嘴吧,龐貝。』

  他們是這麼說的,我不確定是你家的哪個先祖,但是吧,直覺告訴我應該就是他。」

  「我相信你,響弦,我還活著就是證據。」

  阿西婭走進了自己的房間,響弦也躺在自己的房間裡,想著該怎麼把樓道里的消防斧偷走。

  就在這時,阿西婭敲開了響弦的房門,要在這裡休息。

  響弦同意了,然後披上外套出門轉了兩圈就找到了酒店的電箱,拉閘,就有尖叫聲從樓上傳來。

  等到電工把電閘拉上去的時候,響弦就已經把兩把消防斧用外套包回了自己的房間。

  「明天就用這個吧,咱們是遊客,合法途徑的槍不好買,現在找黑市也來不及了,這玩意兒正合適。」

  響弦把被子往地毯上一鋪,關上燈就閉眼睡著了。


  阿西婭躺在床上,和響弦一樣沒脫衣服,手上還拿著一把斧頭等待著天亮。

  「響弦你睡了嗎。」

  「你要有事就說事,休息不好可沒體力砍下來奧爾洛娃子爵的頭。

  還是說你打算放棄了?」

  「我可沒打算放棄,我是不可能放棄的,響弦。

  我只是有些好奇,有些問題我一直想問你,只是找不到機會。

  你就不怕我嗎,我可是人魚,還能變成魚,變成人。你就沒有一點點的害怕,為什麼不覺得我是個怪物。

  我知道,手機上有很多卡通的人魚圖片,但那都是假的,按照你們賽里斯的語言來說就是葉公好龍。

  你為什麼就這麼接受我了,把我帶回家,還送我回俄國。

  就算你喜歡我也不至於做到這一步。」

  「呵呵呵,原來你還在乎這個啊,阿西婭。」

  響弦呵呵笑了笑,但還是好好的組織了一下語言才和阿西婭說。

  「我是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阿西婭,唯物主義是不會否定已經確定的東西的,而是接受真實存在的東西,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當時的情況是,我在沙灘上撿到了一把梳子,念了上面的名字,一條美麗的人魚被我從梳子裡喚醒,人魚是真的存在的,她能變成魚也能變成人,這都是我肉眼看見的。

  我都看見了為什麼還要拒絕嘛。

  你當時要是一口咬下來我一塊肉我還會怕你,你有理性,能溝通,還是我一手把你喚醒的。

  我要是不幫你,你該有多無助啊,連個家人朋友都沒有,語言不通還不了解這個社會。

  不管你的話你肯定會走上違法犯罪的道路的,無論是你出事還是被你傷害的人,都是我一手犯下的罪。

  既然起因是我,我當然要承擔起這份責任。你的吃喝拉撒,幫你解決問題。

  這已經是最好的辦法了,我比較笨,只能想到這種辦法。

  而且你人也不壞,會幫我媽幹活還會做俄國菜給我吃,我還有啥可抱怨的。」

  響弦打了個哈欠,從側躺換成了平躺,耳朵輕微的動了動。

  「我也是在最近才知道自己的本性是個多冷血多喜歡刺激的傢伙。

  也就是你能包容我了,換一般的孩子過來,只有被我嚇跑打的份。

  也許,這就是我的命吧。

  在經歷過一些事後,我就像相信你的尾巴一樣相信了命運。」

  阿西婭臉紅了,剛想說什麼就看到響弦坐了起來,借著昏暗的光對他她做了一個噓聲的手勢。

  他指了指門口的方向,又做了個鬼臉,阿西婭就明白了,閉上眼睛,握緊了斧子。

  響弦則悄悄的躲進了衣櫃裡。

  門外傳來了敲門聲,見沒人答應,門卡開門滴的一聲和房間門鎖打開轉動的聲音就傳到了阿西婭的耳朵里。

  有四個穿著夾克的男人走了進來,他們沒有拿槍,每個人手裡都拿著一把錘子。

  他們輕手輕腳的圍住床,看到床上的人形就舉起錘子要打。

  阿西婭和響弦可沒給他們這個機會。

  阿西婭立刻打開了燈,突然的強光讓男人們閉上了眼睛,趁著這個機會,阿西婭立刻從床上跳了起來,一斧子砍在了距離她最近的男人的胳膊上,另一隻手趁機抓住了他的支氣管,活生生的把它從男人身上拽了下來。

  響弦從柜子里跳了出來,從後背偷襲,一招力劈華山砍倒了其中一個。

  眼看行動失敗,剩下的兩個男人根本沒有做過多的糾纏,兩個人一人拽著自己的一個同伴就從窗戶跳了出去。

  「早知道就不住二樓了,住七樓我看你們還怎麼跳樓。」

  響弦把自己的衣服一脫,揉了揉自己的衣服,又把血沾到自己的臉上。

  清了清嗓子,一聲尖銳的好像防空警報一樣的慘叫聲就傳遍了整棟酒店。

  「救命啊!!!有強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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