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看電影
中午的太陽很大，莫莉沒有戴帽子，白皙勝雪的肌膚在陽光下乾淨得近乎透明。
明明是不染一絲塵埃的人，現在卻一副田園裝扮，美好得像一幅畫，那十二隻一搖一晃的鵝更是為這幅畫卷添加了幾分趣味。
季和風怔怔站在原地，這一刻他只有一個願望，安安靜靜待在她身邊，再也不離開了。
莫莉像是沒看見季和風，淡定路過他，往家裡走去。她先把鵝趕到鵝棚里，又把切好的青菜放木盆里，讓它們自己啄著吃。
隨後她把水桶里的魚放入水缸，洗洗手，去了廚房。
「我幫你打下手。」季和風道。
莫莉依舊沒給他回應，她清洗油麥菜，季和風就幫她打水。她煎雞蛋，季和風就幫她燒火。水燒開後放入掛麵，掛麵差不多熟了，把油麥菜放進去，不到一分鐘起鍋。
麵條煮好的時候，陸律和莫初陽也回來了。
「媽媽，我聞到了麵條的香味。」陸律先去洗手，然後才湊到莫莉身邊，「舅舅說媽媽你做的辣椒醬非常香，媽媽，你什麼時候做辣椒醬？辣椒醬拌麵條最好吃了。」
「等菜地里的辣椒變紅再說。」莫莉給陸律盛了一碗麵條，也給莫初陽盛一碗，最後給她自己盛。
季和風就在一旁寵溺看著她，自己動手。
雞蛋煎了八個，可見她心裡還是有他的。
吃了午餐，季和風從袋子裡取出一堆票卷，放到莫莉面前。
莫莉低頭，看到了一張自行車票，一張收音機票，幾張奶粉票，糖票和布票等各種票據，全都是平日比較珍貴的票據。
「明天有空嗎，我們去縣裡，把這些票都用了。」季和風道。
莫莉收了票，但沒回答他。
季和風摸了摸鼻子，看來想讓她消氣沒那麼容易。
莫莉有午睡的習慣，午飯後，她回了房間。季和風跟在她身後進房間，並把門關上。
她沒拒絕他進屋。季和風暗暗鬆了一口氣，他可不想在大廳打地鋪，會被孩子們笑話。
莫莉自顧自上床，靠牆躺著，閉上了眼睛。
「這次是我的錯。」季和風態度誠懇。
莫莉呼吸不變，眼皮都沒動一下，似乎已經睡著了。
「我不該不珍惜自己的性命。」季和風又道，他沒告訴莫莉，上級讓他們保護那位伍先生，以及伍先生手裡的東西，不惜一切代價。意思便是就算他們這些人死了，伍先生和他手裡的東西也必須完好。
作為軍人，聽從命令是天職，他違抗不了。
莫莉不說話，她知道，若是下次遇到這樣的情況，季和風還是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她氣季和風，也氣自己。
氣自己掌控不了情緒，氣自己不冷靜，氣自己明知這是季和風的職責所在，她卻還是生氣......
「等再過幾年，我轉業了，我就每天都陪在你身邊，好不好？」在這幾年裡，他要迅速強大起來，把敵人解決掉，無後顧之憂了，他就可以每天陪著她，陪著孩子們。
莫莉側個身，背對他，她要的不是這個，不是轉業，不是陪伴，不是妥協......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怎麼了。
莫莉思緒很亂，不知什麼時候睡著的，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外面有孩子們的聲音，還有飯菜的香味。
「爸爸去辦公室了，他說要去寫一些材料。」莫初陽主動道。
莫莉聞言點點頭，也沒說什麼她不找季和風之類的話。大人之間的矛盾，不該牽扯孩子。
「姐姐，我買了豆腐，今晚我們喝豆腐魚湯。」廚房掌勺的人是莫安。
「媽媽，我一會兒給你炒個小南瓜。」陸律正在切南瓜，「再弄個涼拌木耳，一個素炒小白菜。」
莫初陽在洗菜，把不要的菜葉子丟進鵝棚。緊接著她還要把小雞抓回雞籠，然後掃地，忙碌得像只小蜜蜂。
莫莉倒是成了那個最閒的人，她坐在椅子上，盯著天空發呆。季和風進門時，就看見她這副魂不守舍的模樣，心像被針刺一般，有一股細細密密的疼痛蔓延開來。
他下意識上前抱住莫莉，結果卻被回過神的莫莉一腳踹開，力道之大，季和風被猝不及防踹得四腳朝天，整個人躺在地上，懵了。
三個孩子震驚看著這一幕，嘴巴張得大大的。
「咳咳。我沒事。」季和風自己從地上爬起來，笑容帶著幾分尷尬。
他又湊到莫莉身邊，不過這一次他沒敢抱人，而是搬了張椅子，和莫莉並排坐著。
「明天我們縣裡看電影吧。」季和風道。
莫莉看他一眼，不語。
「買輛自行車回來給莫安騎著去上學，再給你個收音機，這樣你在家就不會無聊了。還是你想看什麼書，我們去圖書館選一選，我記得圖書館有不少農耕方面的書。還是你想看小說，看報紙，或者看小人書？」季和風發現莫莉依舊不理他，但眼睛卻亮了亮。
看來有用。
季和風開始期待第二天的到來。
一夜無夢，季和風醒來的時候，莫莉已經不在床上，她在給三個孩子準備早飯。雞蛋餅搭配著小黃瓜，還有早上剛磨出來的豆漿。
季和風起床後，三個孩子也陸陸續續醒了，刷牙，洗臉，吃早餐，和莫莉告別，最後出門去上學。
「我約了營區的車，到時候我們跟車去縣裡。」季和風拿著水壺裝水。
莫莉看他一眼，回屋去拿票和錢。
兩人一前一後出門，莫莉走在前面，季和風默默跟在後面。他們到了營區大門，就見一輛車正在那裡等著。
「季副團長，嫂子！」主駕駛位上的士兵朝他們二人揮揮手，笑容燦爛。
莫莉朝對方微微頷首，「你好。」
季和風給莫莉拉車門，叮囑士兵，「好好開車，別把我顛著了。」
「那必須不能。季副團長放心，我一定拿出自己的最高駕駛水準。」
路上有些枯燥，莫莉望著窗外，看著風景，看著看著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發現她睡著，本來在和士兵交談的季和風停了下來，將莫莉的腦袋輕輕托住，放在自己的肩膀。士兵透過後視鏡看著這一幕，默默閉上了嘴巴。
車子開了兩個小時才到縣裡，士兵要去送一個文件，和季和風約好，下午在百貨大樓那裡等他。
「先去圖書館，還是先去看電影？」季和風問莫莉。
莫莉聽說過電影，村里也放過，但她要守著家裡，沒去看，去的人是莫安。她對電影有幾分好奇，「先看電影。」
兩人去了電影院，季和風挑了最近的場次，買了兩張電影票，又買了一些瓜子。他本來還想去買汽水，結果要檢票了。
這個點看電影的人不多，整個影院稀稀落落坐著十來個人，季和風選了正中間的位置。這是一個戰爭片，季和風看過，他的注意力不在屏幕上，而是在莫莉身上，見莫莉瞪大了眼睛，眨也不眨，十分專注的模樣，他只覺可愛又心疼。
以後，他會把最好的東西都捧到她面前來。
季和風給莫莉剝瓜子，再把瓜子仁放到莫莉的手裡，莫莉在他的提醒下，機械性地把瓜子放入嘴裡，那樣子，估計連瓜子是什麼味道都吃不出來。
偏偏季和風還樂此不疲，剝了幾顆瓜子就去捏捏她的手，抓一抓，揉一揉，然後才把瓜子仁放進去她掌心裡。這個時候的莫莉也不抗拒，乖巧得不行。
看了電影出來，莫莉仍意猶未盡。
「今天還要買東西，時間來不及了，下次我們再來看。」季和風承諾。
莫莉幽幽看他一眼，「你有空？」
「當然。我有半個月的假期。你要是願意，我們明天就來。」季和風信誓旦旦。
莫莉搖頭，「太遠了。」
季和風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那等我們去了京都，我天天帶你去看電影。」
去京都？
這是莫莉沒想過的。
季和風也覺得現在說這個為時尚早。
「我們先去圖書館，最後去百貨大樓。」
圖書館裡的書不多，莫莉挑了一些歷史類、種植類和養殖類的書，去結帳時，看見季和風抱著一大疊小人書走過來。
她剛才怎麼沒看到？
買書不需要票，給錢就行。
買好了書，兩人去百貨大樓。車子已經停在百貨大樓外，季和風先把書放車上。
「先去國營飯店吃飯。」季和風道。
「就我們兩個？」莫莉用視線示意季和風去請車裡的人。
季和風：「我叫過了，他不去。一會兒我們給他打包一份飯菜回來。」
國營飯店今天的菜品有燒鴨、烤乳鴿和燉羊蠍子，都是莫莉沒吃過的菜。莫莉沒問季和風，拿著票，去窗口那裡都點了一份。順道把開車士兵那一份也點了，一會兒放飯盒裡，給士兵送去。
季和風坐在座位上，看著莫莉花錢，嘴角不自覺勾起，她連花錢的樣子都那麼好看。
可惜現在他口袋空空，不能給她更多。
他這一次去對面，除了任務，還聯繫上舊人，好在對方還記掛著季家的恩情，自己掙錢了，也沒把季家那一份貪了去。
等時局變得開朗，他的那些錢便能光明正大進入莫莉的口袋裡。
季和風堅信，這樣的日子不會太久了。
明明是不染一絲塵埃的人，現在卻一副田園裝扮，美好得像一幅畫，那十二隻一搖一晃的鵝更是為這幅畫卷添加了幾分趣味。
季和風怔怔站在原地，這一刻他只有一個願望，安安靜靜待在她身邊，再也不離開了。
莫莉像是沒看見季和風，淡定路過他，往家裡走去。她先把鵝趕到鵝棚里，又把切好的青菜放木盆里，讓它們自己啄著吃。
隨後她把水桶里的魚放入水缸，洗洗手，去了廚房。
「我幫你打下手。」季和風道。
莫莉依舊沒給他回應，她清洗油麥菜，季和風就幫她打水。她煎雞蛋，季和風就幫她燒火。水燒開後放入掛麵，掛麵差不多熟了，把油麥菜放進去，不到一分鐘起鍋。
麵條煮好的時候，陸律和莫初陽也回來了。
「媽媽，我聞到了麵條的香味。」陸律先去洗手，然後才湊到莫莉身邊，「舅舅說媽媽你做的辣椒醬非常香，媽媽，你什麼時候做辣椒醬？辣椒醬拌麵條最好吃了。」
「等菜地里的辣椒變紅再說。」莫莉給陸律盛了一碗麵條，也給莫初陽盛一碗，最後給她自己盛。
季和風就在一旁寵溺看著她，自己動手。
雞蛋煎了八個，可見她心裡還是有他的。
吃了午餐，季和風從袋子裡取出一堆票卷，放到莫莉面前。
莫莉低頭，看到了一張自行車票，一張收音機票，幾張奶粉票，糖票和布票等各種票據，全都是平日比較珍貴的票據。
「明天有空嗎，我們去縣裡，把這些票都用了。」季和風道。
莫莉收了票，但沒回答他。
季和風摸了摸鼻子，看來想讓她消氣沒那麼容易。
莫莉有午睡的習慣，午飯後，她回了房間。季和風跟在她身後進房間，並把門關上。
她沒拒絕他進屋。季和風暗暗鬆了一口氣，他可不想在大廳打地鋪，會被孩子們笑話。
莫莉自顧自上床，靠牆躺著，閉上了眼睛。
「這次是我的錯。」季和風態度誠懇。
莫莉呼吸不變，眼皮都沒動一下，似乎已經睡著了。
「我不該不珍惜自己的性命。」季和風又道，他沒告訴莫莉，上級讓他們保護那位伍先生，以及伍先生手裡的東西，不惜一切代價。意思便是就算他們這些人死了，伍先生和他手裡的東西也必須完好。
作為軍人，聽從命令是天職，他違抗不了。
莫莉不說話，她知道，若是下次遇到這樣的情況，季和風還是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她氣季和風，也氣自己。
氣自己掌控不了情緒，氣自己不冷靜，氣自己明知這是季和風的職責所在，她卻還是生氣......
「等再過幾年，我轉業了，我就每天都陪在你身邊，好不好？」在這幾年裡，他要迅速強大起來，把敵人解決掉，無後顧之憂了，他就可以每天陪著她，陪著孩子們。
莫莉側個身，背對他，她要的不是這個，不是轉業，不是陪伴，不是妥協......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怎麼了。
莫莉思緒很亂，不知什麼時候睡著的，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外面有孩子們的聲音，還有飯菜的香味。
「爸爸去辦公室了，他說要去寫一些材料。」莫初陽主動道。
莫莉聞言點點頭，也沒說什麼她不找季和風之類的話。大人之間的矛盾，不該牽扯孩子。
「姐姐，我買了豆腐，今晚我們喝豆腐魚湯。」廚房掌勺的人是莫安。
「媽媽，我一會兒給你炒個小南瓜。」陸律正在切南瓜，「再弄個涼拌木耳，一個素炒小白菜。」
莫初陽在洗菜，把不要的菜葉子丟進鵝棚。緊接著她還要把小雞抓回雞籠，然後掃地，忙碌得像只小蜜蜂。
莫莉倒是成了那個最閒的人，她坐在椅子上，盯著天空發呆。季和風進門時，就看見她這副魂不守舍的模樣，心像被針刺一般，有一股細細密密的疼痛蔓延開來。
他下意識上前抱住莫莉，結果卻被回過神的莫莉一腳踹開，力道之大，季和風被猝不及防踹得四腳朝天，整個人躺在地上，懵了。
三個孩子震驚看著這一幕，嘴巴張得大大的。
「咳咳。我沒事。」季和風自己從地上爬起來，笑容帶著幾分尷尬。
他又湊到莫莉身邊，不過這一次他沒敢抱人，而是搬了張椅子，和莫莉並排坐著。
「明天我們縣裡看電影吧。」季和風道。
莫莉看他一眼，不語。
「買輛自行車回來給莫安騎著去上學，再給你個收音機，這樣你在家就不會無聊了。還是你想看什麼書，我們去圖書館選一選，我記得圖書館有不少農耕方面的書。還是你想看小說，看報紙，或者看小人書？」季和風發現莫莉依舊不理他，但眼睛卻亮了亮。
看來有用。
季和風開始期待第二天的到來。
一夜無夢，季和風醒來的時候，莫莉已經不在床上，她在給三個孩子準備早飯。雞蛋餅搭配著小黃瓜，還有早上剛磨出來的豆漿。
季和風起床後，三個孩子也陸陸續續醒了，刷牙，洗臉，吃早餐，和莫莉告別，最後出門去上學。
「我約了營區的車，到時候我們跟車去縣裡。」季和風拿著水壺裝水。
莫莉看他一眼，回屋去拿票和錢。
兩人一前一後出門，莫莉走在前面，季和風默默跟在後面。他們到了營區大門，就見一輛車正在那裡等著。
「季副團長，嫂子！」主駕駛位上的士兵朝他們二人揮揮手，笑容燦爛。
莫莉朝對方微微頷首，「你好。」
季和風給莫莉拉車門，叮囑士兵，「好好開車，別把我顛著了。」
「那必須不能。季副團長放心，我一定拿出自己的最高駕駛水準。」
路上有些枯燥，莫莉望著窗外，看著風景，看著看著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發現她睡著，本來在和士兵交談的季和風停了下來，將莫莉的腦袋輕輕托住，放在自己的肩膀。士兵透過後視鏡看著這一幕，默默閉上了嘴巴。
車子開了兩個小時才到縣裡，士兵要去送一個文件，和季和風約好，下午在百貨大樓那裡等他。
「先去圖書館，還是先去看電影？」季和風問莫莉。
莫莉聽說過電影，村里也放過，但她要守著家裡，沒去看，去的人是莫安。她對電影有幾分好奇，「先看電影。」
兩人去了電影院，季和風挑了最近的場次，買了兩張電影票，又買了一些瓜子。他本來還想去買汽水，結果要檢票了。
這個點看電影的人不多，整個影院稀稀落落坐著十來個人，季和風選了正中間的位置。這是一個戰爭片，季和風看過，他的注意力不在屏幕上，而是在莫莉身上，見莫莉瞪大了眼睛，眨也不眨，十分專注的模樣，他只覺可愛又心疼。
以後，他會把最好的東西都捧到她面前來。
季和風給莫莉剝瓜子，再把瓜子仁放到莫莉的手裡，莫莉在他的提醒下，機械性地把瓜子放入嘴裡，那樣子，估計連瓜子是什麼味道都吃不出來。
偏偏季和風還樂此不疲，剝了幾顆瓜子就去捏捏她的手，抓一抓，揉一揉，然後才把瓜子仁放進去她掌心裡。這個時候的莫莉也不抗拒，乖巧得不行。
看了電影出來，莫莉仍意猶未盡。
「今天還要買東西，時間來不及了，下次我們再來看。」季和風承諾。
莫莉幽幽看他一眼，「你有空？」
「當然。我有半個月的假期。你要是願意，我們明天就來。」季和風信誓旦旦。
莫莉搖頭，「太遠了。」
季和風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那等我們去了京都，我天天帶你去看電影。」
去京都？
這是莫莉沒想過的。
季和風也覺得現在說這個為時尚早。
「我們先去圖書館，最後去百貨大樓。」
圖書館裡的書不多，莫莉挑了一些歷史類、種植類和養殖類的書，去結帳時，看見季和風抱著一大疊小人書走過來。
她剛才怎麼沒看到？
買書不需要票，給錢就行。
買好了書，兩人去百貨大樓。車子已經停在百貨大樓外，季和風先把書放車上。
「先去國營飯店吃飯。」季和風道。
「就我們兩個？」莫莉用視線示意季和風去請車裡的人。
季和風：「我叫過了，他不去。一會兒我們給他打包一份飯菜回來。」
國營飯店今天的菜品有燒鴨、烤乳鴿和燉羊蠍子，都是莫莉沒吃過的菜。莫莉沒問季和風，拿著票，去窗口那裡都點了一份。順道把開車士兵那一份也點了，一會兒放飯盒裡，給士兵送去。
季和風坐在座位上，看著莫莉花錢，嘴角不自覺勾起，她連花錢的樣子都那麼好看。
可惜現在他口袋空空，不能給她更多。
他這一次去對面，除了任務，還聯繫上舊人，好在對方還記掛著季家的恩情，自己掙錢了，也沒把季家那一份貪了去。
等時局變得開朗，他的那些錢便能光明正大進入莫莉的口袋裡。
季和風堅信，這樣的日子不會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