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再次救人
陸律的班主任是一位二十多歲的男青年，叫金易。一米七六左右的身高，五官俊秀，眉眼溫和，見人未語先笑，聲音充滿磁性，給人的感覺溫文爾雅，看著是一個很容易相處的人。
金易看到莫莉先是一愣，眼底閃過驚艷，「你是陸律的，姐姐？」
莫莉搖頭，「是媽媽。」
金易想起陸律的情況，臉上浮起瞭然的神色，看來這位就是領養陸律的那位女士，他不由露出欽佩的神色，「您很善良。」
莫莉不敢接受這稱讚，上輩子殺的人沒有上千，也有上百，她和善良可不沾邊，「和這孩子投緣罷了。」
換做別人，她未必會留下。
「可您做了善事是真。」金易把莫莉往辦公室的方向引，「我們先去看看陸律這孩子的字，整個學校，找不出三個字寫得這麼好的學生。」
辦公室里有六七個辦公位，其他老師應該是上課去了，裡面就坐著一男一女兩位女老師。看到金易帶人進來，紛紛抬頭看過來，下一秒愣住了。
「這是，你對象？」男老師微微失神。
女老師的表情就豐富多了，驚艷、嫉妒、不甘......最後都化作了無奈，她陰陽怪氣，「怪不得看不上我們這些女老師呢。」
金易眼裡帶著笑，「你們誤會了，她是陸律的媽媽。」
「她看起來不到二十歲，能生出那麼大的兒子？」女老師不信。
金易神情變得嚴肅，「陸律爸媽是烈士，是這位莫莉同志收養了陸律。莫莉女士的丈夫也是一名軍人。」
兩位老師聞言，臉色變得訕訕，男老師率先道歉，「對不起，是我誤會了。」
女老師也跟著道歉，「抱歉，先入為主了。」
莫莉倒是無所謂，「沒關係。」
學校挑了五個孩子去縣裡參加書法比賽，那天帶隊的人正是金易。本來一共有三位老師陪同，結果其他兩位都沒空，只剩下金易一人。
「我一人只怕看不住那這麼多孩子，便邀請了孩子們的家長，如今確定有空的家長有兩個。」金易注視著莫莉的眼睛，「莫莉同志周六那天有空嗎？」
「有空。加我一個吧。」莫莉道，陸律第一次去那麼遠的地方，她也不放心。
「那是再好不過了。」金易起身，朝莫莉伸出手，「我在這裡先謝過莫莉同志了。」
莫莉握上對方的手，輕握一下就打算鬆開，結果金易兩手抓住了莫莉的手腕，用力握了握，持續了約摸三秒，他才鬆開了。
這個時間不長，但莫莉心裡升起一股異樣的感覺，剛才金易似乎在她手掌心捏了捏。
金易的神色不變，莫莉斂下眼帘，沒人看到她眼中的晦暗。
「那我們星期六七點半在學校門口匯合。」金易對莫莉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現在我先送陸律出去吧。」
莫莉來的時候是上課，出來的時候是下課，老師們的辦公室在二樓，要路過四五年級的教室。
莫莉沒見過學校的教室，此時不由好奇往裡面張望，二三十張原木方桌，每張桌子坐兩個人，凳子是長條凳，比較狹窄，沒有靠背。
一下課，大部分孩子都往外跑，只有極少數還坐在位置上。
「姐姐！」
一個孩子突然大喊一聲。
這一下，四面八方的視線朝莫莉掃了過來。
「姐姐！」
「是姐姐，姐姐來我們學校了。」
「姐姐你來找莫安嗎，我幫你去隔壁喊他。」
那男孩一邊跑，一邊喊，「莫安，我們姐姐來學校了。」
莫莉被一群孩子圍住了，其中很多都是陌生面孔，只有幾個是莫莉認識的。旁邊的金易看著這一幕，有些意外，「這些孩子倒是很喜歡你。」
莫莉一臉無奈，對這些孩子道，「去玩吧，別堵在這裡。」
莫莉說完就下樓去，哪知匯聚過來的學生卻越來越多，莫莉樓梯走到半時，突然二樓樓梯口傳來一聲疾呼，「小心！」
一旁孩子互相推擠，一個孩子竟然被擠出樓梯的護欄，從上面摔了下來。三米多的高度，底下是硬化的水泥板和台階，摔下來重則喪命，輕則重傷，大家驚恐地看著這一幕，心提到了嗓子眼。
電光石火之際，莫莉一躍而起，腳尖踩在扶手上，整個人撲了出去，穩穩抱住了掉下來的孩子，又穩穩落在地上。
「哇——」
孩子們張大了嘴巴，瞪圓了眼睛，呆住了。
莫莉把懷裡的孩子放下，摸摸他的腦袋，「記住這次的教訓，下次別往人多的地方擠。」
說完，莫莉抬頭對金易道，「金老師留下來疏散這些孩子，我自己出去就行。」
金易點點頭，「莫莉同志慢走。」
莫莉扭頭，大步向著校門口走去。而金易的視線隱藏在孩子們一眾崇拜的目光里，他的眼底潮濕，晦暗，像陰溝里的老鼠，和他平日裡給如沐春風的感覺截然相反。
莫莉去一趟學校，在學校里成了名人。
莫安、陸律和餘三三放學就往家裡跑，看到莫莉就圍了上來。
「姐姐，你今天救了祝樂之，是嗎？」莫安遺憾沒看到那畫面，等他從教室出來，就看到他姐姐離開的背影。
陸律和餘三三也沒看到，他們的教室在一樓，樓梯口太多人了，他們擠不進去。
「你們提到這件事，我也正好借這事告誡你們，以後不要去人多的地方，人多的地方大家互相推搡、擁擠、踩踏，逃也逃不掉，避也避不開，就像一堆肉泥，掙脫不掉，生死難料。」莫莉神情嚴肅認真。
莫安三人也不由變得認真起來，乖巧點頭，「我們不去。」
咚咚的敲門聲在這個時候響起。
「我去開門。」莫安跑去開門，門外是一對夫妻和一個孩子，「姐姐，是祝樂之和他爸媽。」
「快把人請進來。」莫莉起身朝門口走來，看到一身軍裝的男人，她才知道祝樂之也是營區這邊的孩子。
「哎呀莫莉同志，今天多虧了你呀。」祝樂之的媽媽上來抓住莫莉的雙手，激動不已。
莫莉：「嫂子客氣了。」
「我可不是客氣，我就樂之一個孩子，要是他出了什麼事，我也不用活了。」祝樂之媽媽眼睛微微濕潤。
一直沉默的男人開口，「我愛人說得對，樂之比我們的生命更重要。」
莫莉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只能把人往裡面請，家裡沒有茶，莫莉給三人倒了三杯加了白糖的水。
「你家院子裡的玉米長得真好。」祝嫂子感嘆。
莫莉抿唇淺笑，「孩子們每天都給它們淋水呢，費了不少精力。」
「種莊稼就是這樣，得好好伺候。我也在菜地里種了些，現在才冒頭呢。」提起自己的菜地，祝嫂子笑得有些心虛，「最近不下雨，菜都長不好，想吃點自己種的菜可真不容易。」
菜已經多到可以自給自足，並且還有剩餘餵雞和兔子的莫莉：「.......」
無法共鳴。
祝嫂子提了祝樂之也要去參加書法比賽的事情，「那天我要陪著樂之一起去，妹子你去不去？」
莫莉點頭：「去的。」
祝嫂子高興得直拍手，「那真是太好了，周六我們一起出發。」
祝家三人沒有久留，聊了幾句，留下謝禮，人就走了。
送走他們，莫莉才去看籃子裡的謝禮，是一網兜的橘子，約莫兩斤的大白兔奶糖，還有兩盒餅乾。莫莉讓三個孩子拆開來吃，她自己則去準備晚餐。
三個孩子都非常懂事，知道莫莉喜歡吃水果和糖，他們每個人都只拿了一個橘子和兩顆糖，倒是把莫莉不太感興趣的餅乾拆了一盒，分著吃了。
周六那天，莫莉一早起來煮了早飯，三人一起吃過早飯後，莫莉帶著陸律前往學校。
一行人從學校步行二十分鐘來到鎮上，再坐上汽車去縣裡。
等他們抵達縣裡的時候，時間已經到了中午十一點。
「比賽是下午兩點開始，我們先去國營飯店吃午餐，之後再去比賽的地方等待。」金易道。
其他人都沒有意見。
莫莉牽著陸律的手，跟在祝樂之和他媽媽的身後。
「國營的飯店的紅燒肉可好吃了，陸律，一會兒我們點紅燒肉吧。」祝樂之扭過頭對陸律道。
陸律聞言眼睛亮了亮，抬頭去看媽媽，眼睛裡寫著渴望。
趙建安最近常在莫莉家吃飯，一發津貼下來，沒少給莫莉送各種票，現在莫莉手上並不怎麼缺票。
「嗯，吃紅燒肉。」如果不是天炎熱，她還想打包一份回去給莫安。
進入國營飯店，莫莉要了兩碗米飯，一份紅燒肉，一份炒豆芽，還要了一份韭菜盒子。
大家在一張桌子上吃飯，請彼此吃自己買的菜，被邀請的人嘴上答應著，但筷子卻依舊只夾自己盤子裡的飯菜，分寸感極強。
一頓飯下來，陸律吃得小嘴油光水亮，還不忘和莫莉提要求，「媽媽，回家後我們也給舅舅和三三姐做紅燒肉吃吧。」
莫莉想都沒想就答應了，「行啊。」
「你對這孩子倒是很好。」祝嫂子感嘆，這孩子自信大方，想要什麼就提什麼，可見莫莉平日裡沒少寵著。莫莉這才養了幾個月，瘦得脫形的孩子就變得圓潤起來，肉嘟嘟的，可想而知，莫莉家平日裡的伙食肯定差不了。
親爺爺奶奶拿走撫恤金，將人趕出來，反倒是莫莉這個沒有血脈的人，把孩子當成了親生的養。就是不知道莫莉有了自己的孩子後，這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孩子處境會不會變。
不過祝嫂子倒是相信莫莉的，畢竟莫莉可不止養了陸律，還養著自己的弟弟，連帶著沒少照顧余家那個三女兒，那個叫餘三三的小丫頭如今大半時間都在莫莉家中，人也長肉了。有一天她穿了一身新衣，有人問她是誰給她的，她說是莫莉嬸嬸給她做的。
夏天的短褲短袖，不費多少布料，可即使如此，這麼多年下來，余今安那老婆也沒捨得給這個三女兒做一套新衣服。可人家莫莉呢，給弟弟和兒子做，順道給餘三三也做了一套。
唉，真是人和人不能比啊。
金易看到莫莉先是一愣，眼底閃過驚艷，「你是陸律的，姐姐？」
莫莉搖頭，「是媽媽。」
金易想起陸律的情況，臉上浮起瞭然的神色，看來這位就是領養陸律的那位女士，他不由露出欽佩的神色，「您很善良。」
莫莉不敢接受這稱讚，上輩子殺的人沒有上千，也有上百，她和善良可不沾邊，「和這孩子投緣罷了。」
換做別人，她未必會留下。
「可您做了善事是真。」金易把莫莉往辦公室的方向引，「我們先去看看陸律這孩子的字，整個學校，找不出三個字寫得這麼好的學生。」
辦公室里有六七個辦公位，其他老師應該是上課去了，裡面就坐著一男一女兩位女老師。看到金易帶人進來，紛紛抬頭看過來，下一秒愣住了。
「這是，你對象？」男老師微微失神。
女老師的表情就豐富多了，驚艷、嫉妒、不甘......最後都化作了無奈，她陰陽怪氣，「怪不得看不上我們這些女老師呢。」
金易眼裡帶著笑，「你們誤會了，她是陸律的媽媽。」
「她看起來不到二十歲，能生出那麼大的兒子？」女老師不信。
金易神情變得嚴肅，「陸律爸媽是烈士，是這位莫莉同志收養了陸律。莫莉女士的丈夫也是一名軍人。」
兩位老師聞言，臉色變得訕訕，男老師率先道歉，「對不起，是我誤會了。」
女老師也跟著道歉，「抱歉，先入為主了。」
莫莉倒是無所謂，「沒關係。」
學校挑了五個孩子去縣裡參加書法比賽，那天帶隊的人正是金易。本來一共有三位老師陪同，結果其他兩位都沒空，只剩下金易一人。
「我一人只怕看不住那這麼多孩子，便邀請了孩子們的家長，如今確定有空的家長有兩個。」金易注視著莫莉的眼睛，「莫莉同志周六那天有空嗎？」
「有空。加我一個吧。」莫莉道，陸律第一次去那麼遠的地方，她也不放心。
「那是再好不過了。」金易起身，朝莫莉伸出手，「我在這裡先謝過莫莉同志了。」
莫莉握上對方的手，輕握一下就打算鬆開，結果金易兩手抓住了莫莉的手腕，用力握了握，持續了約摸三秒，他才鬆開了。
這個時間不長，但莫莉心裡升起一股異樣的感覺，剛才金易似乎在她手掌心捏了捏。
金易的神色不變，莫莉斂下眼帘，沒人看到她眼中的晦暗。
「那我們星期六七點半在學校門口匯合。」金易對莫莉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現在我先送陸律出去吧。」
莫莉來的時候是上課，出來的時候是下課，老師們的辦公室在二樓，要路過四五年級的教室。
莫莉沒見過學校的教室，此時不由好奇往裡面張望，二三十張原木方桌，每張桌子坐兩個人，凳子是長條凳，比較狹窄，沒有靠背。
一下課，大部分孩子都往外跑，只有極少數還坐在位置上。
「姐姐！」
一個孩子突然大喊一聲。
這一下，四面八方的視線朝莫莉掃了過來。
「姐姐！」
「是姐姐，姐姐來我們學校了。」
「姐姐你來找莫安嗎，我幫你去隔壁喊他。」
那男孩一邊跑，一邊喊，「莫安，我們姐姐來學校了。」
莫莉被一群孩子圍住了，其中很多都是陌生面孔，只有幾個是莫莉認識的。旁邊的金易看著這一幕，有些意外，「這些孩子倒是很喜歡你。」
莫莉一臉無奈，對這些孩子道，「去玩吧，別堵在這裡。」
莫莉說完就下樓去，哪知匯聚過來的學生卻越來越多，莫莉樓梯走到半時，突然二樓樓梯口傳來一聲疾呼，「小心！」
一旁孩子互相推擠，一個孩子竟然被擠出樓梯的護欄，從上面摔了下來。三米多的高度，底下是硬化的水泥板和台階，摔下來重則喪命，輕則重傷，大家驚恐地看著這一幕，心提到了嗓子眼。
電光石火之際，莫莉一躍而起，腳尖踩在扶手上，整個人撲了出去，穩穩抱住了掉下來的孩子，又穩穩落在地上。
「哇——」
孩子們張大了嘴巴，瞪圓了眼睛，呆住了。
莫莉把懷裡的孩子放下，摸摸他的腦袋，「記住這次的教訓，下次別往人多的地方擠。」
說完，莫莉抬頭對金易道，「金老師留下來疏散這些孩子，我自己出去就行。」
金易點點頭，「莫莉同志慢走。」
莫莉扭頭，大步向著校門口走去。而金易的視線隱藏在孩子們一眾崇拜的目光里，他的眼底潮濕，晦暗，像陰溝里的老鼠，和他平日裡給如沐春風的感覺截然相反。
莫莉去一趟學校，在學校里成了名人。
莫安、陸律和餘三三放學就往家裡跑，看到莫莉就圍了上來。
「姐姐，你今天救了祝樂之，是嗎？」莫安遺憾沒看到那畫面，等他從教室出來，就看到他姐姐離開的背影。
陸律和餘三三也沒看到，他們的教室在一樓，樓梯口太多人了，他們擠不進去。
「你們提到這件事，我也正好借這事告誡你們，以後不要去人多的地方，人多的地方大家互相推搡、擁擠、踩踏，逃也逃不掉，避也避不開，就像一堆肉泥，掙脫不掉，生死難料。」莫莉神情嚴肅認真。
莫安三人也不由變得認真起來，乖巧點頭，「我們不去。」
咚咚的敲門聲在這個時候響起。
「我去開門。」莫安跑去開門，門外是一對夫妻和一個孩子，「姐姐，是祝樂之和他爸媽。」
「快把人請進來。」莫莉起身朝門口走來，看到一身軍裝的男人，她才知道祝樂之也是營區這邊的孩子。
「哎呀莫莉同志，今天多虧了你呀。」祝樂之的媽媽上來抓住莫莉的雙手，激動不已。
莫莉：「嫂子客氣了。」
「我可不是客氣，我就樂之一個孩子，要是他出了什麼事，我也不用活了。」祝樂之媽媽眼睛微微濕潤。
一直沉默的男人開口，「我愛人說得對，樂之比我們的生命更重要。」
莫莉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只能把人往裡面請，家裡沒有茶，莫莉給三人倒了三杯加了白糖的水。
「你家院子裡的玉米長得真好。」祝嫂子感嘆。
莫莉抿唇淺笑，「孩子們每天都給它們淋水呢，費了不少精力。」
「種莊稼就是這樣，得好好伺候。我也在菜地里種了些，現在才冒頭呢。」提起自己的菜地，祝嫂子笑得有些心虛，「最近不下雨，菜都長不好，想吃點自己種的菜可真不容易。」
菜已經多到可以自給自足，並且還有剩餘餵雞和兔子的莫莉：「.......」
無法共鳴。
祝嫂子提了祝樂之也要去參加書法比賽的事情，「那天我要陪著樂之一起去，妹子你去不去？」
莫莉點頭：「去的。」
祝嫂子高興得直拍手，「那真是太好了，周六我們一起出發。」
祝家三人沒有久留，聊了幾句，留下謝禮，人就走了。
送走他們，莫莉才去看籃子裡的謝禮，是一網兜的橘子，約莫兩斤的大白兔奶糖，還有兩盒餅乾。莫莉讓三個孩子拆開來吃，她自己則去準備晚餐。
三個孩子都非常懂事，知道莫莉喜歡吃水果和糖，他們每個人都只拿了一個橘子和兩顆糖，倒是把莫莉不太感興趣的餅乾拆了一盒，分著吃了。
周六那天，莫莉一早起來煮了早飯，三人一起吃過早飯後，莫莉帶著陸律前往學校。
一行人從學校步行二十分鐘來到鎮上，再坐上汽車去縣裡。
等他們抵達縣裡的時候，時間已經到了中午十一點。
「比賽是下午兩點開始，我們先去國營飯店吃午餐，之後再去比賽的地方等待。」金易道。
其他人都沒有意見。
莫莉牽著陸律的手，跟在祝樂之和他媽媽的身後。
「國營的飯店的紅燒肉可好吃了，陸律，一會兒我們點紅燒肉吧。」祝樂之扭過頭對陸律道。
陸律聞言眼睛亮了亮，抬頭去看媽媽，眼睛裡寫著渴望。
趙建安最近常在莫莉家吃飯，一發津貼下來，沒少給莫莉送各種票，現在莫莉手上並不怎麼缺票。
「嗯，吃紅燒肉。」如果不是天炎熱，她還想打包一份回去給莫安。
進入國營飯店，莫莉要了兩碗米飯，一份紅燒肉，一份炒豆芽，還要了一份韭菜盒子。
大家在一張桌子上吃飯，請彼此吃自己買的菜，被邀請的人嘴上答應著，但筷子卻依舊只夾自己盤子裡的飯菜，分寸感極強。
一頓飯下來，陸律吃得小嘴油光水亮，還不忘和莫莉提要求，「媽媽，回家後我們也給舅舅和三三姐做紅燒肉吃吧。」
莫莉想都沒想就答應了，「行啊。」
「你對這孩子倒是很好。」祝嫂子感嘆，這孩子自信大方，想要什麼就提什麼，可見莫莉平日裡沒少寵著。莫莉這才養了幾個月，瘦得脫形的孩子就變得圓潤起來，肉嘟嘟的，可想而知，莫莉家平日裡的伙食肯定差不了。
親爺爺奶奶拿走撫恤金，將人趕出來，反倒是莫莉這個沒有血脈的人，把孩子當成了親生的養。就是不知道莫莉有了自己的孩子後，這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孩子處境會不會變。
不過祝嫂子倒是相信莫莉的，畢竟莫莉可不止養了陸律，還養著自己的弟弟，連帶著沒少照顧余家那個三女兒，那個叫餘三三的小丫頭如今大半時間都在莫莉家中，人也長肉了。有一天她穿了一身新衣，有人問她是誰給她的，她說是莫莉嬸嬸給她做的。
夏天的短褲短袖，不費多少布料，可即使如此，這麼多年下來，余今安那老婆也沒捨得給這個三女兒做一套新衣服。可人家莫莉呢，給弟弟和兒子做，順道給餘三三也做了一套。
唉，真是人和人不能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