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美玉有瑕
一胖一瘦兩個女人迎面走來，在趙建安等人面前停下，她們嘴裡問的是幾位，但視線卻不約而同地鎖定了莫莉。
漂亮的事物總是會引來大家的關注，軍營里不缺好看的人，一些城裡來的軍嫂年輕漂亮，時髦會打扮，還有文工團那些女兵，也是一個賽一個好看。
但眼前這位怎麼說呢，那已經不是尋常的好看，而是脫了俗，往那裡一站，周圍一切都黯然失色。
哪裡來的仙女啊？
她們不敢說出『仙女』兩個字，可又一致覺得，這世上如果有仙女，那一定是長這個樣子的。瞧那精緻漂亮的臉蛋，那白皙勝雪的皮膚，湊近了看也找不到一點瑕疵。
怎麼能這麼好看呢！
這麼好看的女子該不會是趙副營長的對象吧？
「她叫莫莉，是季和風營長的媳婦，從老家來照顧季營長的。這位是季營長的小舅子。這是陸律，兩位嫂子該不會認不出來了吧？」
「哦，是季營長的媳婦啊，長得可真俊。」
「這個是陸律，怎麼才幾個月就變成這個樣子了，這要是陸團長和陸夫人還在，看到他們的兒子——」
聲音截然而止，陸律不知怎的突然發了狂，像顆炮彈朝兩位嫂子衝去，兩位嫂子發出尖叫，連連後退。
「陸律！」
電光石火之際，莫莉一把抓住陸律，沒讓他撞上那兩位嫂子。
兩位嫂子一臉後怕，看著陸律猙獰的小臉和兇狠的眼睛，又忍不住退了兩步。
「兩位嫂子沒驚著吧？」趙建安看一眼陸律，見陸律被莫莉抓住後沒有掙扎，他便沒有管，給兩位嫂子道歉。
兩位嫂子點點頭，拍拍著胸脯，「可不是嚇著了麼，我們這個年紀可不經嚇了。行了，你們忙去吧，我們也要回家了。」
再不走，她們擔心這瘋子又要發瘋。
「那位圓潤一些的嫂子姓顧，你叫她顧嫂子，她丈夫方佑安是2團的團長。另一位姓林，丈夫是2團政委盧偉方。」趙建安介紹道。
莫莉點點頭，「季和風屬於哪一個團？」
「1團。如今的團長是原來的副團長升上去的，叫成宇斌。政委是包昊明。」趙建安沒提其實季和風的軍功和資歷都不比年近四十歲的成宇斌差，按理說，這個團長的位置該是季和風的，但季和風被家世拖了後腿。如今癱瘓在床，別說升職，只怕再過不久就得回鄉下去了。
莫莉默默記下，沒意識到自己牽著陸律的手，一路走到食堂也沒放開。
食堂正是吃飯的高峰期，排隊的人很多，趙建安找了一支隊伍隨便排著，他的身後是莫莉，而莫莉牽著陸律，最後是抱著飯盒的莫安。
四個人的組合引來了無數人的目光。
「趙副營長，不介紹一下？」士兵們的目光或是曖昧，或是火辣辣。
「管好你們的眼睛。」趙建安板著臉道。
「喲呵，趙副營長吃醋了！」
「趙副營長，這么小氣啊？」
「趙副營長是不是好事將近了？」
「嫂子可真漂亮啊，嫂子你有沒有姐姐妹妹？」
「安靜！」趙建安一臉無奈，「她是你們嫂子沒錯，但我和她是兄妹，她是你們季和風營長的妻子。」
這話一出，場面突然安靜下來，眾人神色變得複雜起來。
若說是沒癱瘓前的季和風，和眼前這位姑娘倒是相配得很，一個英俊帥氣，能力萬里挑一，一個秀美無雙，身姿婀娜。
可是現在，季營長被診斷終身癱瘓，康復的概率不足百分之五。這樣的季營長留得住這麼漂亮的妻子？
莫莉目不斜視，任由那些打量的視線落在她身上，輪到他們打菜時，她才開口，「四個飯盒，一個飯盒二兩飯，兩葷兩素。」
今日食堂的菜就是兩葷兩素，莫莉這話的意思就是四個菜她都要了，而且還是四個飯盒，四份飯菜，這樣算下來，一餐就去了四塊多錢。
這位是哪裡來的大小姐吧，可真捨得吃！
眾人更加肯定了季和風會離婚結論。
這麼一位嬌小姐，癱瘓的季和風可養不起。
然而接下來一幕又讓他們轉變了看法，他們看到莫莉拿著飯盒，看到莫莉那少了三根手指的左掌。
這——
美玉有瑕。
家裡還有個病人，莫莉四人拿著打好的飯往回走，莫莉向趙建安打聽哪裡能買到木桶木盆之類的東西，趙建安告訴她要去供銷社，營區就有一個供銷社。
莫莉決定吃了午飯後就跑一趟供銷社。
趙建安本來打算和莫莉三人回去，順道看一看季和風，結果半路被人拉走。
回到家，莫莉讓莫安帶著陸律在餐桌吃飯，她自己則拿著兩個飯盒進了房間。
「能給我倒一杯水嗎？」季和風雙唇乾裂，滲透出鮮紅的血絲。
莫莉抿了抿唇，「抱歉，忘記給你倒水了。」
廚房裡只有一個鋁鍋，燒水也只能用這個鍋，莫莉今天燒了水，但現在水已經冷了。桌上有個搪瓷胚，應該是季和風的，她用那個杯子裝了滿滿一杯水，送到季和風面前。
季和風躺著，莫莉沒動，季和風有些無辜看著她，「之前照顧我的士兵都是用吸管餵我。」
莫莉不為所動，在一旁端著飯盒吃飯，「那你可以請人家回來繼續照顧你。」
「算了，人家有自己的訓練任務。」季和風說完，兩手撐著床板，慢慢坐直了身體。
莫莉挑眉，「恢復得不錯。」
「我能感覺到體內的力氣正在慢慢恢復。」季和風笑了，帶著釋然，「莫莉，我以後這條命就給你了，好不好？」
「行啊，那你隨我回小南山種地吧。」莫莉一本正經說道。
季和風臉一僵，訕笑，「目前暫時不行。」
莫莉翻個白眼，「以後做不到的事情就別胡亂承諾。」
季和風神情變得嚴肅，認真道，「好。」
季和風自己喝了水，然後在莫莉平靜的視線注視下，緩緩下床，待站穩後，他扶著牆，一步一步朝外面走去。
「我去方便一下。」他說。
「別摔在廁所里了。」莫莉提醒。
季和風：「........」
季和風出去一趟回來，莫莉已經吃完飯，她拿著飯盒走出房間，見莫安目瞪口呆的模樣，不由好笑，「怎麼了？」
「他們說，說姐夫癱瘓......一輩子。」食堂里那些人的聲音雖然小，但莫安還是聽到了。
莫莉淡定去洗飯盒，「誰知道呢，說不定是奇蹟出現了。你們兩個吃完了麼，我要去供銷社採購，你們去不去？」
莫安立即起身，「去。」
莫莉又看向陸律，陸律也站起來。
三個人洗了飯盒，又一起出門去。
在房間內吃飯的季和風咀嚼的動作頓了頓，怎麼沒有來問他？
供銷社就在剛入軍營大門不遠的地方，走路需要十來分鐘。
一路走來，莫莉和莫安好奇打量四周，陸律則低著頭，跟著莫莉的腳步走。路上遇到不少人，他們會在看到莫莉的臉時露出驚艷的目光，又在看見陸律時，變得神色複雜。
供銷社不大，但商品種類齊全。
莫莉先拿出布票，給陸律買了一雙鞋子，兩雙襪子。又給他買了牙膏牙刷，以及一個搪瓷胚子。給莫安也買了一個搪瓷杯。
接下來還買了鹽和醬油等調料，肥皂和洗衣粉也買了一些。莫莉見有木製的衣架，不要票，一個一毛錢，她買了五十個，也就是五塊錢。
零零碎碎的東西買了不少，最後才去買木桶和木盆。
木桶和水盆也不要票，莫莉買了四個木桶，四個大小不一的木盆，臨走時看見有砂鍋賣，她又買了一個砂鍋。
四人從供銷社滿載而歸。
莫莉沒有休息，將上午翻的地整了整，種上玉米。院子不小，有差不多兩分，全都種上玉米的話，三個月後他們會收穫幾百斤的玉米。
至於種菜的地方，她打算在開出來的荒地上種。
莫莉和莫安種玉米時，陸律就在一旁好奇看著。
如今才二月份，天黑得比較早，等玉米種下去，也到了食堂開放的時間。
「肉票用完了，你去食堂打包米飯和青菜回來，我在家煮個煙燻臘肉。」莫莉對莫安道。
莫安答應下來，覺得不過是去打個飯，應該難不倒他。拿著莫莉給他的錢和票，莫安大步走出門去，陸律看看莫安，又看看莫莉，最後決定留在家，跟在莫莉身邊。
莫莉拿出一塊兩斤左右的臘肉，用火燒了燒，再用乾草將表面搓洗乾淨，然後整條放入砂鍋里煮。等水煮沸的時候，她將水倒出來，又加入乾淨的水，再煮一次。等水再次沸騰，她才將肉撈起，放入盤子裡。
季和風這裡沒有菜刀，而她的刀具還在路上，她只能用手將臘肉撕成一塊塊。肥肉和瘦肉倒是容易撕開，但豬皮卻韌勁十足。
莫莉看向一旁吞咽口水，眼睛發亮的陸律，將整條豬皮遞給他，「吃吧。」
陸律接過就塞進嘴裡，嚼了嚼，沒斷。但是好香，好好吃，他也不嫌棄，咬不斷就繼續咬，用力去咬。
莫安抱著四個飯盒回來時，陸律還在和豬皮較勁。
四個飯盒裡裝滿了米飯和蔬菜，蔬菜是小白菜和冬瓜，能看到一兩點油星子。
「季和風，你在屋裡吃，還是來外面吃？」莫莉在大廳喊。
「我出來吃。」季和風從屋內出來，這一次他沒有扶牆，只是動作依舊緩慢。
四個盒飯和一盤子手撕的水煮臘肉，四雙筷子，一起朝那水煮臘肉夾去，誰也沒讓著誰，倒是季和風，先往莫莉飯盒裡夾了幾筷子肉，然後才輪到他自己。
漂亮的事物總是會引來大家的關注，軍營里不缺好看的人，一些城裡來的軍嫂年輕漂亮，時髦會打扮，還有文工團那些女兵，也是一個賽一個好看。
但眼前這位怎麼說呢，那已經不是尋常的好看，而是脫了俗，往那裡一站，周圍一切都黯然失色。
哪裡來的仙女啊？
她們不敢說出『仙女』兩個字，可又一致覺得，這世上如果有仙女，那一定是長這個樣子的。瞧那精緻漂亮的臉蛋，那白皙勝雪的皮膚，湊近了看也找不到一點瑕疵。
怎麼能這麼好看呢！
這麼好看的女子該不會是趙副營長的對象吧？
「她叫莫莉，是季和風營長的媳婦，從老家來照顧季營長的。這位是季營長的小舅子。這是陸律，兩位嫂子該不會認不出來了吧？」
「哦，是季營長的媳婦啊，長得可真俊。」
「這個是陸律，怎麼才幾個月就變成這個樣子了，這要是陸團長和陸夫人還在，看到他們的兒子——」
聲音截然而止，陸律不知怎的突然發了狂，像顆炮彈朝兩位嫂子衝去，兩位嫂子發出尖叫，連連後退。
「陸律！」
電光石火之際，莫莉一把抓住陸律，沒讓他撞上那兩位嫂子。
兩位嫂子一臉後怕，看著陸律猙獰的小臉和兇狠的眼睛，又忍不住退了兩步。
「兩位嫂子沒驚著吧？」趙建安看一眼陸律，見陸律被莫莉抓住後沒有掙扎，他便沒有管，給兩位嫂子道歉。
兩位嫂子點點頭，拍拍著胸脯，「可不是嚇著了麼，我們這個年紀可不經嚇了。行了，你們忙去吧，我們也要回家了。」
再不走，她們擔心這瘋子又要發瘋。
「那位圓潤一些的嫂子姓顧，你叫她顧嫂子，她丈夫方佑安是2團的團長。另一位姓林，丈夫是2團政委盧偉方。」趙建安介紹道。
莫莉點點頭，「季和風屬於哪一個團？」
「1團。如今的團長是原來的副團長升上去的，叫成宇斌。政委是包昊明。」趙建安沒提其實季和風的軍功和資歷都不比年近四十歲的成宇斌差，按理說，這個團長的位置該是季和風的，但季和風被家世拖了後腿。如今癱瘓在床，別說升職，只怕再過不久就得回鄉下去了。
莫莉默默記下，沒意識到自己牽著陸律的手，一路走到食堂也沒放開。
食堂正是吃飯的高峰期，排隊的人很多，趙建安找了一支隊伍隨便排著，他的身後是莫莉，而莫莉牽著陸律，最後是抱著飯盒的莫安。
四個人的組合引來了無數人的目光。
「趙副營長，不介紹一下？」士兵們的目光或是曖昧，或是火辣辣。
「管好你們的眼睛。」趙建安板著臉道。
「喲呵，趙副營長吃醋了！」
「趙副營長，這么小氣啊？」
「趙副營長是不是好事將近了？」
「嫂子可真漂亮啊，嫂子你有沒有姐姐妹妹？」
「安靜！」趙建安一臉無奈，「她是你們嫂子沒錯，但我和她是兄妹，她是你們季和風營長的妻子。」
這話一出，場面突然安靜下來，眾人神色變得複雜起來。
若說是沒癱瘓前的季和風，和眼前這位姑娘倒是相配得很，一個英俊帥氣，能力萬里挑一，一個秀美無雙，身姿婀娜。
可是現在，季營長被診斷終身癱瘓，康復的概率不足百分之五。這樣的季營長留得住這麼漂亮的妻子？
莫莉目不斜視，任由那些打量的視線落在她身上，輪到他們打菜時，她才開口，「四個飯盒，一個飯盒二兩飯，兩葷兩素。」
今日食堂的菜就是兩葷兩素，莫莉這話的意思就是四個菜她都要了，而且還是四個飯盒，四份飯菜，這樣算下來，一餐就去了四塊多錢。
這位是哪裡來的大小姐吧，可真捨得吃！
眾人更加肯定了季和風會離婚結論。
這麼一位嬌小姐，癱瘓的季和風可養不起。
然而接下來一幕又讓他們轉變了看法，他們看到莫莉拿著飯盒，看到莫莉那少了三根手指的左掌。
這——
美玉有瑕。
家裡還有個病人，莫莉四人拿著打好的飯往回走，莫莉向趙建安打聽哪裡能買到木桶木盆之類的東西，趙建安告訴她要去供銷社，營區就有一個供銷社。
莫莉決定吃了午飯後就跑一趟供銷社。
趙建安本來打算和莫莉三人回去，順道看一看季和風，結果半路被人拉走。
回到家，莫莉讓莫安帶著陸律在餐桌吃飯，她自己則拿著兩個飯盒進了房間。
「能給我倒一杯水嗎？」季和風雙唇乾裂，滲透出鮮紅的血絲。
莫莉抿了抿唇，「抱歉，忘記給你倒水了。」
廚房裡只有一個鋁鍋，燒水也只能用這個鍋，莫莉今天燒了水，但現在水已經冷了。桌上有個搪瓷胚，應該是季和風的，她用那個杯子裝了滿滿一杯水，送到季和風面前。
季和風躺著，莫莉沒動，季和風有些無辜看著她，「之前照顧我的士兵都是用吸管餵我。」
莫莉不為所動，在一旁端著飯盒吃飯，「那你可以請人家回來繼續照顧你。」
「算了，人家有自己的訓練任務。」季和風說完，兩手撐著床板，慢慢坐直了身體。
莫莉挑眉，「恢復得不錯。」
「我能感覺到體內的力氣正在慢慢恢復。」季和風笑了，帶著釋然，「莫莉，我以後這條命就給你了，好不好？」
「行啊，那你隨我回小南山種地吧。」莫莉一本正經說道。
季和風臉一僵，訕笑，「目前暫時不行。」
莫莉翻個白眼，「以後做不到的事情就別胡亂承諾。」
季和風神情變得嚴肅，認真道，「好。」
季和風自己喝了水，然後在莫莉平靜的視線注視下，緩緩下床，待站穩後，他扶著牆，一步一步朝外面走去。
「我去方便一下。」他說。
「別摔在廁所里了。」莫莉提醒。
季和風：「........」
季和風出去一趟回來，莫莉已經吃完飯，她拿著飯盒走出房間，見莫安目瞪口呆的模樣，不由好笑，「怎麼了？」
「他們說，說姐夫癱瘓......一輩子。」食堂里那些人的聲音雖然小，但莫安還是聽到了。
莫莉淡定去洗飯盒，「誰知道呢，說不定是奇蹟出現了。你們兩個吃完了麼，我要去供銷社採購，你們去不去？」
莫安立即起身，「去。」
莫莉又看向陸律，陸律也站起來。
三個人洗了飯盒，又一起出門去。
在房間內吃飯的季和風咀嚼的動作頓了頓，怎麼沒有來問他？
供銷社就在剛入軍營大門不遠的地方，走路需要十來分鐘。
一路走來，莫莉和莫安好奇打量四周，陸律則低著頭，跟著莫莉的腳步走。路上遇到不少人，他們會在看到莫莉的臉時露出驚艷的目光，又在看見陸律時，變得神色複雜。
供銷社不大，但商品種類齊全。
莫莉先拿出布票，給陸律買了一雙鞋子，兩雙襪子。又給他買了牙膏牙刷，以及一個搪瓷胚子。給莫安也買了一個搪瓷杯。
接下來還買了鹽和醬油等調料，肥皂和洗衣粉也買了一些。莫莉見有木製的衣架，不要票，一個一毛錢，她買了五十個，也就是五塊錢。
零零碎碎的東西買了不少，最後才去買木桶和木盆。
木桶和水盆也不要票，莫莉買了四個木桶，四個大小不一的木盆，臨走時看見有砂鍋賣，她又買了一個砂鍋。
四人從供銷社滿載而歸。
莫莉沒有休息，將上午翻的地整了整，種上玉米。院子不小，有差不多兩分，全都種上玉米的話，三個月後他們會收穫幾百斤的玉米。
至於種菜的地方，她打算在開出來的荒地上種。
莫莉和莫安種玉米時，陸律就在一旁好奇看著。
如今才二月份，天黑得比較早，等玉米種下去，也到了食堂開放的時間。
「肉票用完了，你去食堂打包米飯和青菜回來，我在家煮個煙燻臘肉。」莫莉對莫安道。
莫安答應下來，覺得不過是去打個飯，應該難不倒他。拿著莫莉給他的錢和票，莫安大步走出門去，陸律看看莫安，又看看莫莉，最後決定留在家，跟在莫莉身邊。
莫莉拿出一塊兩斤左右的臘肉，用火燒了燒，再用乾草將表面搓洗乾淨，然後整條放入砂鍋里煮。等水煮沸的時候，她將水倒出來，又加入乾淨的水，再煮一次。等水再次沸騰，她才將肉撈起，放入盤子裡。
季和風這裡沒有菜刀，而她的刀具還在路上，她只能用手將臘肉撕成一塊塊。肥肉和瘦肉倒是容易撕開，但豬皮卻韌勁十足。
莫莉看向一旁吞咽口水，眼睛發亮的陸律，將整條豬皮遞給他，「吃吧。」
陸律接過就塞進嘴裡，嚼了嚼，沒斷。但是好香，好好吃，他也不嫌棄，咬不斷就繼續咬，用力去咬。
莫安抱著四個飯盒回來時，陸律還在和豬皮較勁。
四個飯盒裡裝滿了米飯和蔬菜，蔬菜是小白菜和冬瓜，能看到一兩點油星子。
「季和風，你在屋裡吃，還是來外面吃？」莫莉在大廳喊。
「我出來吃。」季和風從屋內出來，這一次他沒有扶牆，只是動作依舊緩慢。
四個盒飯和一盤子手撕的水煮臘肉，四雙筷子，一起朝那水煮臘肉夾去，誰也沒讓著誰，倒是季和風，先往莫莉飯盒裡夾了幾筷子肉，然後才輪到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