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梁景弋X金羚(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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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景弋愣了下:「什麼?」

  金羚帶著他的手到外套口袋裡,摸到了他在便利店買的東西:「這個,你應該很熟悉。」

  熟悉,但是太久違了。

  梁景弋不敢輕舉妄動,生怕稍微逾矩就把這幾年好不容易拉近的距離又毀掉,於是只是定在那裡,一動不動。

  「還要我主動嗎?」金羚盯著他笑。

  「不是……」梁景弋微微吐氣,反覆確認,「這也是考驗的一環嗎?」

  「傻死了。」金羚抬頭親他的嘴唇,「過期不候。」

  梁景弋感到到對方態度的變化,恍惚間又像是回到了從前,金羚總是很溫柔的接納。

  他小心翼翼親吻對方的小腹,那個曾經有過他們孩子的地方,一遍又一遍。

  直到金羚難耐不已,很輕地拽了下他:「不要親了……」

  兩人又重新擁吻在一起。

  梁景弋貼著他的耳朵,低聲問:「有沒有想老公?」

  金羚不回答,被逼得不行,才被迫出聲:「想了……」

  梁景弋終於滿意。

  但到底沒有太過分,他憐愛金羚,心疼不已,又高興對方還願意再讓自己觸碰。

  「老婆……好乖……」梁景弋黏糊糊地親他,「一會兒真的要回去嗎?」

  金羚嗯了聲:「不能被小蔣知道。」

  梁景弋心有不悅也不敢表露太明顯,只是悶聲抱怨:「好吧,現在我成你地下情人了。」

  沒有名分,以前沒給他的,現在也很難討要。

  下一秒,梁景弋又自己把自己說服:「也可以,我都行。」

  金羚抬手摸了摸他的發頂:「委屈的狗狗。」

  兩人都沒什麼困意,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會兒天,金羚看著時間起身:「我走了。」

  「我送你。」梁景弋翻身而起,幫他穿衣服,又低頭聞了下,「你確定小蔣不會聞出來嗎?」

  金羚其實不太確定。

  易感期的Alpha信息素很濃,沾染在身上,就很難消散。

  「有香水嗎?我噴一噴。」金羚有點困擾。

  「那不是更欲蓋彌彰了。」梁景弋看著他,開玩笑道,「不然就認了吧。」

  「你會被小蔣砍成臊子。」金羚繃著小臉,一本正經,「再說了,是獎勵,下次不一定給你機會了。」

  梁景弋被折騰得沒脾氣:「行,都聽你的。」

  金羚又去洗了一遍澡,用沐浴露把身上的味道蓋過去,才湊合出了門。

  梁景弋把他送回公寓,天剛亮,真跟偷情似的。

  「晚點我去公司,你這就走嗎?」金羚下車前問他。

  「突然有點不是很想出差了。」梁景弋陷入溫柔鄉,完全沒了工作心思,「我陪你去見製藥商吧,出差不去了。」

  金羚:「…………」

  簡直昏庸,又要被員工在背後蛐蛐了。

  他上樓脫下外套,剛躺下沒多久,蔣語安才如同計劃一般醒來。

  一伸手就抱住了金羚,湊過去聞了聞:「什麼味兒。」

  「沐浴露,新款。」金羚面不改色,「起床工作了。」

  「哇塞,你能不能不要這麼變態,剛起床就開始壓榨。」蔣語安睡眼惺忪,「我們晚點去公司,萬一撞見慕寶和梁遇頏……就不好了……」

  金羚也心虛:「你還挺貼心,不是不想他們和好嗎?」

  「哎,話是這麼說,但慕寶要是高興,也就算了。」蔣語安打了個哈欠,「只是不想讓姓梁的這麼容易得逞,僅此而已。」

  金羚眨了眨眼:「對,我也覺得。」

  「你也是,知道你心軟。」蔣語安警告他,「雖然結果我知道肯定會和好,能不能不要讓姓梁的那麼容易得逞?」

  「會的會的。」金羚連連點頭,「都聽你的。」

  蔣語安戳了戳他的臉頰:「一個個都讓我操心。」

  金羚其實自己也沒想好要怎麼處理跟梁景弋的關係。

  索性就先冷處理。


  梁景弋倒是也沒說什麼,只是每天定點打卡變成了一句自問自答。

  【牧羊犬】:今天小羊給我名分了嗎

  【牧羊犬】:沒有

  【牧羊犬】:今天小羊給我名分了嗎

  【牧羊犬】:沒有

  【牧羊犬】:今天小羊給我名分了嗎

  【牧羊犬】:沒有

  天天發,像是企圖要激起他的同情心。

  金羚本來心就軟,每次被這麼靈魂拷問,都十分心虛。

  【小羊】:能不能換句詞

  【牧羊犬】:不,萬一你哪天回錯,我就要截圖當作證據

  【小羊】:………心機

  但金羚的確是很吃梁景弋死纏爛打這套。

  【牧羊犬】:幾年沒回第八星系了,要不要回來看看,我去接你

  【牧羊犬】:慕風都回了

  【牧羊犬】:要不要去他家抓姦情現行

  【小羊】:行

  【牧羊犬】:下樓吧

  【小羊】:?

  金羚簡單收拾行李下樓,梁景弋站在車邊等他,他快步跑過去的時候,恍惚間像是回到了以前大學的每個周五,對方也是這麼接他放學。

  「就這麼點東西?」梁景弋偏頭看他。

  金羚把行李箱遞給他:「我只是過去幾天,又不是搬家。」

  「那什麼時候搬回家?」梁景弋半開玩笑道。

  金羚低頭上車,悶聲道:「我哪裡有家。」

  梁景弋手指在方向盤上很輕地蹭了下:「有的,一直給你空著呢,回去看看就知道。」

  雖然當時走的時候很灑脫,但真要回去,金羚又有點近鄉情怯了。

  他還是下意識想要逃避:「再說吧,我要住慕風的婚房,我還沒去過呢。」

  梁景弋輕扯了下唇:「你怎麼有喜歡當電燈泡的癖好?嫂子都請假幾天了,倆人肯定和好了,給你這個未婚夫戴一頂大大的綠帽子。」

  金羚輕哼了聲:「那我也不介意,你這個地下情人。」

  邊說,還邊給梁景弋轉了一百塊錢:「這個月,賞你的。」

  「………那我真是謝謝金主。」梁景弋惡狠狠踩下油門。

  金羚笑得不行,低頭看手機,才看到彈出提醒。

  距離紀念日還有一周。

  金羚愣了下,關掉彈窗,轉頭看向窗外。

  漫長的行程後,終於又回到了第八星系,只是還來不及多停留幾天,慕風就出了事做手術,一直沒醒。

  後面幾天梁景弋很忙,忙著處理後續,梁遇頏狀態不好,金羚跟蔣語安每天去寺廟祈福,大家心情都不算好。

  【牧羊犬】:在寺廟?我忙完了,過去接你

  【小羊】:嗯,剛掛完平安符

  金羚回完信息,正在把三個平安結往樹上掛。

  蔣語安湊過去看了一眼:「一個是慕寶的,一個你的,還有一個誰的?」

  「沒有我。」金羚說,「一個念念的,一個梁景弋的。」

  蔣語安哎了兩聲:「不是,你,我真服了小羊,你為自己求一個行不行?」

  「我很平安啊。」金羚笑了笑,露出兩個很淺的梨渦,「福大命大,無堅不摧。」

  蔣語安一副看傻子的表情,轉過頭跟站在那邊的陸斫說:「不行,我得幫小羊再求一個,這個戀愛腦傻子。」

  「行,我去排隊。」陸斫說。

  蔣語安重新求了一個出來,和其餘的掛在一起,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看到梁景弋過來,整張臉都寫著滿滿當當的不爽:「你到底給我們小羊灌什麼迷魂藥了?」

  「什麼?」梁景弋習慣了每次見面被懟,十分淡定,「吃火藥了。」

  金羚伸手捂住蔣語安的嘴:「不許說。」

  蔣語安搖了搖頭,意味深長道:「我就知道,這個群真的要散了。」

  雖說這幾年梁景弋的痴情看在眼裡,這麼遠的距離每個月來回跑,但畢竟當初讓金羚受了很大的傷害,並不想這麼輕易原諒。


  「算了,我不管了。」蔣語安仰天長嘆,「一個個的,全是戀愛腦。」

  「我才不是。」金羚小聲辯駁,「求個平安符而已。」

  梁景弋笑了下:「你給我求啊,對我真好。」

  「給你,給慕寶,給念念,偏偏忘了自己。」蔣語安嘖嘖兩聲,「沒有我可怎麼辦?」

  金羚抱著他晃了晃:「你最好了,你還幫我偷狗呢。」

  「金小羊!要不是看佛門禁地,我揍你了!」蔣語安漲紅臉出聲。

  陸斫之前沒在,錯過了這部分,一臉茫然:「偷誰的狗?」

  「我的。」梁景弋指了指自己,語重心長道,「看吧,一狠心走幾年,弟弟都學壞了,怪你管教無方。」

  陸斫:「…………」

  蔣語安拖著陸斫就走,惡狠狠道:「哥,走,我們不跟傻子玩。」

  「你真偷狗?為什麼?」陸斫執著追問。

  「沒偷!!!我好心遛狗,死梁景弋,再追三百年吧。」蔣語安在佛祖面前惡毒詛咒。

  金羚笑著跟著梁景弋下台階,坐上車,才發現對方今天穿得挺正式。

  「剛開完會嗎?穿這樣。」金羚隨口問。

  梁景弋嗯了聲,慢吞吞啟動車:「今天帶你吃好吃的。」

  「為什麼今天………」金羚說話說了一半,又突然頓住。

  因為是紀念日嗎?

  那個只過了三年就再也沒有提起過的日子。

  「為什麼不繼續往下講。」梁景弋用餘光看他,「你也記得是嗎?」

  金羚繃著唇不說話,把手機劃開又關上。

  梁景弋見他不回答,自顧自說:「對,因為是紀念日,所以請了大廚,回家吃好吃的。」

  金羚很輕地噢了聲:「原來記得啊。」

  「前兩年沒過是覺得我忘了嗎?」梁景弋笑了笑,一向玩世不恭的臉上帶著些許苦澀,「我根本不敢提,怕刺激你又把我趕出來。」

  「我哪有那麼凶,也就最開始趕過你兩次,少造謠。」

  金羚邊說邊抬頭,突然看見前方道路對面方向有輛車打滑,正在以失控的速度朝著這邊飛速撞來。

  「梁景弋!!!」金羚大驚失色叫他的名字,「車!!!躲開!!!」

  梁景弋也迅速注意到了對面的狀況,猛打方向盤,但是已經來不及完全躲避。

  在車撞過來的的瞬間,他解開安全帶,側過身把金羚牢牢地護在了懷裡。

  「砰———」

  一聲巨大的響聲,兩輛車相撞,劇烈震顫,然後驟然安靜。

  金羚後背震顫了下,大部分的撞擊都被梁景弋扛住分擔,他抬起頭,看著對方痛苦地閉著眼,有液體落在自己的臉上。

  金羚顫抖著伸手摸了下,手掌全是鮮紅色。

  「梁景弋!傷哪兒了!說話!」金羚著急地不行,被他壓得動彈不得,「景弋……景弋……」

  他慌亂不已,對方卻沒有半點回應,像是陷入了短暫的昏迷。

  「景弋……景弋哥哥……你不要嚇我………」

  金羚眼淚驟然落下,手指抓著他的衣側,艱難掙扎著想要起來:「不許有事,我們還沒和好呢,你不許……」

  他越說越哽咽,連氣都喘不上,只剩斷斷續續的哭腔:「你醒一下……我沒有親人……只有你了……聽到沒……」

  巨大的恐懼淹沒了金羚,他曾經兩次面對過死亡,一次是媽媽,一次是念念,鑽心的痛,如今是第三次,他不敢往下想。

  金羚餘光看到有閃爍的警燈飛速過來,咬著嘴唇,啜泣不止:「我還打算今天跟你和好了,你不許有事……景弋哥哥……不要丟下我……」

  「聽到了,小羊。」梁景弋閉著眼睛,呼吸沉沉,「說話要算數的。」

  金羚心跳猛然停了一拍,抬頭看向他,眼角還掛著沒落下的淚。

  剛才那句話仿佛像是幻聽,反應了好幾秒鐘,才意識到是梁景弋在說話。

  「你騙我是吧!你怎麼這麼討厭啊!」他又氣又恨,但手上鮮紅的血讓他不敢拍打對方,只是懸空,「裝暈嚇我!」

  「沒有裝,真的暈了幾秒鐘。」梁景弋很輕地皺了下眉,應該是受了點傷,「但我聽到老婆說要跟我和好,我就想,幾年了好不容易等到鬆口,可不能死。」

  金羚抓著他的手指還在顫,目光描繪過對方的眉眼,哽咽出聲:「你真的嚇死我了。」

  「不怕,沒事,不會丟下你一個人梁景弋很輕地抱了下他,聲音很輕。「再說,你給我求了平安符,那就一定會平安。」

  金羚靠在他的懷裡默默流淚,失而復得,大起大落。

  遠處有閃爍的警燈飛馳而來,近處是溫暖的擁抱和貼在一起帶著實感的體溫。

  金羚閉著眼,長長鬆了口氣:「謝謝佛祖,把你平安留在我身邊。」

  梁景弋抬手,很輕地抹掉了他眼角的淚:「我剛聽到了,不能反悔,要跟景弋哥哥和好,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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