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陸斫X蔣語安(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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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語安整個人完全定住了。

  他沒想到陸斫會親他,唇貼著唇,呼吸交錯。

  「我的初吻!!!」蔣語安整個人漲成了一顆要爆炸的氣球,腦子一片混亂。

  陸斫輕扯了下唇:「親一下就不行了,還要上趕著幫忙呢?」

  他往後撤,半靠在邊上,淡淡道:「回去吧,小屁孩。」

  蔣語安的手還落在對方身上,很燙。

  他動了動唇,殘留著剛才的觸感,好怪。

  原本想著互幫互助,是沒有接吻這一步的,這更像是情侶之間才能發生的事。

  但……陸斫都混亂得越線了,足以證明他燒得不輕。

  算了,等病好了再說。

  「我……」蔣語安做著心理建設,往前湊了湊,「沒事,親吧,你想怎麼樣都行。」

  陸斫難以置信看著他。

  都懷疑他不僅激素紊亂,還順便壞了腦子,都不知道該說他單純,還是真的沒心沒肺。

  他對自己和別人,有著完全兩套截然不同的標準,討厭Alpha,卻因為Alpha的激素紊亂,而願意做到這樣的地步。

  不喜歡嗎。

  不喜歡為什麼要做這麼大的犧牲。

  喜歡嗎。

  又口口聲聲說過後就忘掉,他顯然並沒有打算跟自己在情感上更進一步。

  陸斫只覺得煎熬,折磨,卻一個字都問不出口。

  蔣語安看他不動,湊過去,笨拙地碰了碰嘴角:「我不會,你看著來。」

  陸斫呼吸一下就亂了。

  什麼分寸底線,理智道德,通通被對方的主動擊潰。

  「我應該是瘋了。」他伸手扣過蔣語安的腰,追著回吻了過去。

  ……

  「嗚嗚嗚……不要……」

  「叫我什麼?」

  「哥哥……哥哥求求你……」

  一度脫水,陸斫拿來水杯,含著水,一口一口餵給他。

  「感覺好點了嗎?」語氣溫和得像個關心的兄長。

  「滾。」蔣語安伸腳踹他。

  陸斫語氣淡淡:「還有力氣。」

  蔣語安閉眼在想,發這個善心幹什麼,讓他燒死算了。

  中間迷迷糊糊的,聽見陸斫在打電話。

  「嗯,請假。」陸斫聲音很低,帶著一點啞,「易感期,請一周吧。」

  蔣語安猛然瞪大眼,腦子都清醒了一半:「一周?!!!」

  陸斫伸手捂住他的嘴唇,語氣平和:「緊急工作我儘量線上處理,就這樣。」

  蔣語安:「…………」

  媽的,陸斫,真想拿刀把他砍成八塊。

  他轉過頭,氣若遊絲看著對方:「有完沒完?」

  「之前說了,離我遠點。」陸斫掐著他的腰把人拽回來,「你不聽。」

  蔣語安只是沒想到,陸斫看起來這麼冷淡的性格,沒事就打打沙包練練射擊,竟然會沉迷至此。

  明明一開始只是想要彌補自己犯下的錯,怎麼會變成這樣?

  蔣語安想不明白,只是對於那個來送了好幾次東西的酒店管家,簡直無顏以對。

  「梁遇頏說你的病要幾天?」蔣語安哭唧唧出聲。

  「別提梁遇頏。」陸斫伸手捂住他的嘴。

  蔣語安恨不得死過去。

  是他天真了,所有的Alpha都沒什麼兩樣,包括他哥。

  陸斫是知道一旦邁出這一步就回不了頭,索性破壞破摔。

  捧著他的臉頰,把過去隱忍的吻一個一個還回去:「張嘴啊。」

  「你真的好煩人呢。」蔣語安罵人都是軟綿綿的。

  一周的時間,激素穩定了,人快廢了。

  蔣語安的手機在震動,他摸起來看了一眼:「慕寶今天青獅獎,我得去。」

  陸斫嗯了聲,目光虛焦在對方身上,有一種做夢一般的恍惚。


  「那我走了。」蔣語安抖著起身,還不忘拿溫度計在他額頭測試一下,「退燒了。」

  陸斫看著他,理智緩慢回歸:「出了這個門……」

  「出了這個門,還跟之前一樣。」蔣語安飛快打斷他的話,「忘了吧。」

  好渣,像是對他之前手機里那些Alpha一樣,毫不拖泥帶水。

  陸斫視線沉沉看著他。

  目光划過他的每一寸,過去的幾天,美好得像是自己的一場夢。

  年少的夢成了真,也只是一瞬。

  「好嗎?」蔣語安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病好了就該起來工作了。」

  好體貼的口吻,仿佛他才是那個照顧人的哥哥,自己再說什麼都像是無理取鬧。

  陸斫看著他:「你可以忘掉嗎?」

  「我可以,不是什麼大事,哥哥。」蔣語安沖他笑了笑,「沒關係的,不要有心理負擔。」

  陸斫自嘲一笑:「你倒是很想得開。」

  再抬頭的時候,蔣語安已經穿戴完畢離開了。

  陸斫的確堆積了很多的工作,一周的時間,公務積壓成山。

  等花了大半天處理完,再去慕風的領獎現場,蔣語安已經走了。

  他回了趟家,碰到陳語:「看到小蔣了嗎?」

  「他沒跟你說嗎?心血來潮說想實習,讓你蔣叔帶著去第七星系出差了。」陳語有點納悶,「你們倆是不是鬧彆扭了?」

  陸斫有點恍惚:「為什麼這麼問?」

  陳語看著他們倆長大的:「從小到大都黏在一塊,當哥哥的,他去哪你居然不知道。」

  陸斫啞口無言。

  他面對陳語,開不了口說過去的一周發生了什麼,把她的寶貝兒子欺負成什麼樣,還哥哥,他有什麼臉當哥哥。

  「是鬧了點小矛盾。」陸斫很輕地嘆了口氣,「有地址嗎?我忙完去找他。」

  陳語猶豫了幾秒鐘:「他說暫時不想見你,你們倆到底怎麼了?」

  「是我惹他生氣了。」陸斫聲音很輕,「我會處理好,先走了。」

  「小斫。」陳語叫住他,「你對小蔣,是不是有什麼想法?」

  陸斫心跳驟然停了一拍。

  偏偏在這個時候,要他怎麼承認。

  蔣語安口口聲聲說忘掉,要他怎麼承認。

  陳語見他不說話,又說:「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們想多了,總覺得……」

  「沒有。」陸斫否認道,「沒有,陳阿姨。」

  陳語看了他一瞬:「你確定嗎?江家想跟蔣家聯姻,如果你……我們就推掉,雖然條件挺誘人的,但畢竟婚姻不是真的商品,歸根結底,還是希望小蔣幸福。」

  陸斫恍惚了一瞬:「小蔣知道這件事嗎?」

  「知道。」陳語無奈一笑,「他懂什麼,他都無所謂的,覺得各玩各的也沒關係。」

  是了,這就是蔣語安對感情的看法。

  他一直說,A O之間純粹靠激素控制,壓根不會有什麼真愛,激素退卻,愛就消失。

  在蔣語安心裡,只有家人才是永遠,親情才是在沒有任何激素捆綁下也存在的無條件的愛。

  他打心底認為,哥哥,就是比戀人要穩定長久。

  這不是陸斫想要的,卻是蔣語安只願意給的。

  「我尊重小蔣的任何決定。」陸斫低聲道,「他想要我是什麼,我就是什麼。」

  陳語哪裡聽不懂這個弦外之音:「我們都太溺愛他了,從小就讓他得到了最好的,有誰會願意放手鋌而走險呢?是不是?」

  戀人會分手,哥哥永遠不會。

  陸斫很輕地點了點頭:「那就一直當哥哥吧。」

  他給了蔣語安幾天的冷靜期。

  只是金羚流產,讓他不得不提前前往第八星系跟蔣語安匯合,然後慕風飛行器爆炸,生死不明。

  一連串的狀況陡峭得猝不及防,讓陸斫還沒來得及處理他們之間的問題,蔣語安就已經崩潰住院。

  「一直在派人找。」陸斫餵他喝藥,「不要哭了,再哭脫水了。」


  蔣語安眼睛紅腫,手指抓著他的袖口:「你不要走。」

  「不走,在這呢。」陸斫輕拍著他的後背,「堅強一點。」

  蔣語安埋在他的肩頭,眼淚不要錢似的掉:「哥,慕寶會好好活著對吧。」

  陸斫只能安慰他:「會的。」

  他和蔣語安總是時機不對,好不容易開了個口子,又因為這些事情錯過,再想提起的時候,已經沒有機會了。

  陸斫無數次想問,真的忘了嗎?

  可是蔣語安沉浸在失去慕風的痛苦裡,他一個字也沒法提。

  那七天,就真的成了一個旖旎的夢,隨風散了。

  蔣語安變得沉默,也成熟了很多,後兩年蔣軍文的公司出了點狀況,江家再次提出聯姻。

  「我先跟他見一面吧。」蔣語安說,「如果能幫蔣家,也不是不行。」

  這話是在家裡的飯桌上說的,陳語只是抬頭去看陸斫。

  「小斫,你怎麼想?」陳語問他。

  「要我陪你去嗎?」陸斫淡聲道。

  蔣語安衝著他笑了笑:「好啊,幫我把把關。」

  陳語欲言又止:「你哥那麼忙,哪有空陪你。」

  蔣語安撐著頭,有一搭沒一搭喝著湯:「雖說塑料婚姻,還是得看看人品吧,萬一我被欺負了呢。」

  陸斫低聲說:「沒事,陪你去。」

  他自嘲做到這個份上大概也是獨一份,親自替他挑選相親衣服,親自開車送到跟前。

  江家小少爺人不錯,一頓飯吃得還算愉快。

  回程路上,蔣語安問他:「你覺得怎麼樣?」

  「挺好的。」陸斫把車停在江邊,「下車走走吧。」

  蔣語安跟著他並肩在江邊散步,風吹得有點冷,他伸手扒陸斫身上的外套。

  對方脫下來披在他身上,瞬間暖和了不少。

  「想好了?」陸斫問他。

  「不都那樣麼,就跟慕寶最開始跟梁遇頏聯姻差不多,只是他們倆呢,運氣好一點,看對眼了。」蔣語安看慣了這種家族聯姻,說得稀鬆平常。

  陸斫轉過頭,背靠在欄杆上看他:「要是你哪天也跟你未婚夫看對眼了呢?」

  「不會吧。」蔣語安動了動唇,「協議婚姻,他也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那你喜歡什麼類型?」陸斫問他。

  蔣語安被問住,想了好一陣才說:「不知道啊,沒什麼談戀愛的心思,朗木忙著呢。」

  陸斫嗯了聲:「所以還是決定要結婚。」

  「我爸那公司的口子,不是三兩下能補上,老蔣也上年紀了,折騰不起。」蔣語安笑笑說,「這樣說,結個婚還挺划算的。」

  陸斫垂眸,其實他也可以幫忙的,蔣語安為什麼沒有考慮過自己。

  「那個口子,我也可以幫忙。」陸斫低聲說。

  「那不行,你這運營得好好的,突然抽一部分出來填,對你影響太大了。」蔣語安笑眯眯道,「你呢,就好好發展事業,要是我以後破產了,後半輩子還要靠你養我。」

  他總是能劃分得很清楚,又輕而易舉說下一輩子這樣的話,把人綁在原地,動彈不得。

  陸斫很輕地吐出一團霧氣,消散在空氣里:「打算什麼時候結?」

  「協議寫好了,隨時。」蔣語安雙手插在陸斫寬闊的大衣口袋裡,「怎麼,趕在你前面結婚,不開心啊?」

  陸斫只感覺心口鈍痛。

  只見了一次的人,他如此輕易就可以給出結婚的承諾,為什麼自己等了十幾年,都等不到呢。

  哪怕是假的,他也會日日噩夢,生怕這假婚姻如同梁遇頏和慕風一樣,不知道哪天就成了真。

  他沒回答蔣語安的問題,只是自顧自走到車旁邊,打開後備廂,拿出一個精巧的首飾盒。

  「這什麼?」蔣語安歪著頭,手指翻開,是兩枚對戒。

  「新婚禮物。」陸斫取下來其中一枚,抓著他的手,緩慢地戴入無名指,尺寸正好合適。

  和想像中的畫面一樣,大小姐的手,白皙,修長,他訂做的時候就知道,戴上去肯定很漂亮。


  此刻看來,完美適配。

  蔣語安垂眸,看著那枚不菲的戒指,狐疑道:「什麼時候買的?」

  「有一陣了。」陸斫避重就輕,「另一枚,就送給新郎官吧。」

  蔣語安彎曲了手指,嚴絲合縫,像是為他量身定做一般。

  他沒來由感到心慌,卻不知緣由。

  「為什麼現在送我。」蔣語安戴著婚戒的手,伸手去碰他的臉,「你怎麼看起來悶悶不樂,怎麼了?」

  陸斫的目光從戒指上,緩慢挪到他的眉眼,像是想要把他印刻在記憶里一般。

  陰差陽錯,最後連當哥哥,都當得如此狼狽不體面。

  陸斫伸手,克制地把人抱進懷裡,替他擋住深夜的寒風。

  「我明天就走,來不及參加你的婚禮了,提前祝你,新婚快樂,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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