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時光回溯之前（完）
蔣語安覺得慕風最近非常奇怪。
動不動臉上就露出非常詭異的笑容，雖然還是和平時一樣上課宿舍實驗室三點一線，總覺得哪裡不太一樣了。
「你中邪了。」蔣語安把他的臉掰回來，仔細端詳，「剛是又笑了吧。」
「沒有，看錯了。」慕風繃著表情，餘光掃了一眼旁邊的手機。
「今天第二十七次看手機了。」蔣語安十分敏銳，「等誰消息。」
慕風垂眸擺弄著試管：「沒有啊，看什麼時候出成績。」
「你那個及格分，還用等？」蔣語安匪夷所思，倒吸一口涼氣，「不會是網戀了吧。」
慕風：？
這傢伙在這種時候第六感總是出奇靈驗。
告白過後，梁遇頏這幾天就出了差，也沒見面，全靠手機聯繫。
硬要說，心意相通，和網戀也沒什麼區別。
「沒，想多了，以為我是你。」慕風推著他往實驗室外走，「回家吧孩子，別影響我做實驗。」
蔣語安很輕地嘖了聲：「不是我瞧不起你，別把自己炸了。」
「不會，走吧走吧走吧。」慕風把他推出門外，帶上門。
手機震動，梁遇頏發來信息。
【梁】：要過兩天回
【M】：某人該不會是怕唱歌連夜跑路，我已經幫你報名了
【M】：老師說，喲呵，梁遇頏，畢業的優秀學長啊，當然歡迎
【梁】：你倒是很期待
【M】：當然，期待你的五音不全
梁遇頏雖然聲音好聽，但聲音和音律是兩回事，這人樣樣精通，總歸會有短板。
【M】：沒關係的，現在打退堂鼓來得及
【梁】：想多了
【M】：^_^我會幫你錄像的
慕風笑眯眯發完消息，把調製的試劑注射入體內，一口氣用了三支。
霎那間，他感覺大腦一片暈眩，垂眸看向手機。
【梁】：要過兩天回
慕風滑動著屏幕，總覺得這個對話似曾相識，已然發生。
他看向手裡的試劑，手指微顫。
是成功了嗎。
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
【梁】：？
【M】：某人該不會是怕唱歌連夜跑路，我已經幫你報名了
【M】：老師說，喲呵，梁遇頏，畢業的優秀學長啊，當然歡迎
【梁】：你倒是很期待
腦子裡閃過的回覆，再一次如期出現在對話框裡。
慕風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他看向手裡的試劑，打算實驗的數量是三支，如果很多，是不是可以回溯更久？
【M】：我的實驗好像……
慕風打完字，又一個一個刪掉。
當初他看到梁遇頏做心臟手術的時候，就要下定決心，回到過去，讓他不要再受這樣的痛苦。
可是如今，梁遇頏才剛跟自己表白，他們馬上就要談戀愛，那麼多幸福的回憶，他捨不得。
慕風垂眼，握著試劑的手都在抖：「怎麼能這麼自私呢，心臟磨合多疼啊，這不是一開始就想要的結果嗎？」
他見過梁遇頏恢復的時期，因為鎮定劑無效痛得睡不著，而後每周都要去復檢，哪怕現在，也時常擔心不知道能活多久。
現在有機會回去，慕風卻猶豫了。
【M】：我的實驗，好像有了一點進展
【梁】：那個回溯實驗？
【M】：嗯
【梁】：別做了，沒有記憶，沒有意義
梁遇頏多聰明，一下就能猜到後果。
【梁】：在我回去之前，不許做傻事，聽到沒
慕風眼睛紅了一圈。
【M】：這個月的定期檢查做了嗎
【梁】：做了，沒問題
【M】：還疼不疼
【梁】：不疼，聽話，別想那個實驗了，忘掉
像是不相信他似的，梁遇頏的視頻撥了過來。
慕風接起，眼睛紅紅地看著他。
「我看著你把實驗室鎖起來，在我回去之前，不許再進來。」梁遇頏說。
慕風無法拒絕他的要求，只能起身，把試管一支一支放回原位。
他小聲道：「你真的不想過正常的生活嗎？」
「我現在的生活就很正常。」梁遇頏看著他，「機械心臟沒問題，一樣活得好好的。」
慕風欲言又止，到底什麼也沒說。
這件事讓他心情變得沉悶，鬱鬱寡歡。
蔣語安跟他一起去校慶的路上，觀察說：「這兩天怎麼又變喪了，網戀失戀了。」
「你才失戀。」慕風沒什麼興致，「我煩著呢。」
「煩什麼，我跟你說，你猜我在節目單上看到了誰？」蔣語安拿著一張紙在他面前晃了晃，自問自答，「梁遇頏，笑死我了，誰給他報名的唱歌。」
慕風面無表情道：「我。」
蔣語安朝著他豎起大拇指：「牛逼，你整人很有一套，不過我沒看到他人啊，不會臨陣脫逃了吧。」
「有可能。」慕風輕哼了聲，「慫包。」
「沒聽過不要在背後說人壞話。」梁遇頏突然出現在他身後。
蔣語安都被嚇了一跳：「你是鬼啊。」
慕風轉過頭，看著他穿著跟大家一樣的校慶衛衣，頭髮被風吹得肆意，真就是學校里最受歡迎的風雲學長。
「穿這麼帥。」他小聲誇獎。
「大家不都穿這樣嗎？你濾鏡也太重了吧。」蔣語安吐槽。
慕風彎了彎唇，這樣來看，倒是很像情侶款。
梁遇頏坐在他旁邊的位置上，等前面的同學先表演，現場觀眾席的燈光暗了下來。
慕風跟他並排坐著，肩膀挨著肩膀，吹著晚風，很喜歡這種校園裡純粹的朦朧感。
表演很喧囂，一首接一首下去，快到梁遇頏，慕風手指朝著旁邊很輕地勾了下。
「學壞了。」梁遇頏垂眸，手指嵌入他的，十指相扣，「還沒答應，就跟人牽手了。」
「小聲點。」慕風在音樂的背景音里，幾乎是耳語，「別被小蔣聽見了。」
梁遇頏慢悠悠把玩他的手指：「一會兒也得聽見。」
「真表白啊，算了算了，唱首歌就可以。」慕風秒慫。
梁遇頏似笑非笑看著他，不說話。
慕風看著他的眼睛，感覺心臟又酸又軟：「我這幾天一直在想，是不是還是應該回溯……」
「怎麼還在想這事兒。」梁遇頏捏了下他的手。
「捨不得你疼，你要長命百歲的。」慕風眼神真誠，又無比不舍，「我之前，給你許的願。」
梁遇頏說：「那願望就會實現的，不需要那個實驗。」
「我只是覺得，你不應該被一顆機械心臟左右人生，明明可以和大家一樣。」慕風眼睛微紅，「過不被裹挾的生活。」
旁邊有同學過來叫侯場，梁遇頏欲言又止，起身摸了摸他的臉頰：「傻不傻。」
慕風就這麼呆呆看著他的背影，一眼不眨，眼底泛潮。
「他為什麼摸你的臉。」蔣語安轉過頭，眼神犀利，「你那網戀對象，不會是他吧。」
慕風眼神閃爍：「沒在一起呢。」
蔣語安洞察一切，冷笑道：「那我看是快了，剛偷偷拉手別以為我沒看見。」
「好吧，我很喜歡他。」慕風袒露真心，「小蔣，如果陸斫哥生病換了心臟，你有一個回到過去的機會，會救他嗎？」
蔣語安想都沒想：「當然。」
慕風頓了頓，又問：「如果失去記憶為前提呢？」
這話把蔣語安問住：「失去記憶，那不是什麼都沒了嗎？」
「是啊，那就什麼都沒了。」慕風輕聲開口。
台上燈光暗了下來，只剩一道追光打在中央，梁遇頏拿著一把吉他和玫瑰花登場。
常年掛在光榮榜上的優秀學長返校，加上這顏值氣質，全場只剩止不住的尖叫。
「這首歌，送給大一的慕風同學。」
直截了當的指名道姓，太過曖昧，尖叫聲如同海浪一般，又因為他的開口，迅速安靜傾聽。
慕風第一次聽梁遇頏唱歌，第一次知道原來厲害的人連唱歌都這麼好聽。
他隔著遠遠的距離，隨意撥著吉他，眼睛卻一直看著自己。
月亮只為一人，這樣的情意，誰願意忘掉呢。
「我和你的相遇，不守時間邏輯。」
「感謝上天垂青，月亮動了凡心。」
……
「命運又像遊戲，七次不舍分離。」
「但我固執不已，穿過星河，愛上你。」
他改了歌詞，把擁抱改成了愛，慕風心臟狂跳，看著他抱著那束白玫瑰跳下台，徑直走向自己。
「你說，要是當眾表白，就跟我談戀愛。」梁遇頏走到他面前，微笑看著他。
「慕風同學，我喜歡你，要跟我交往嗎？」
慕風沒想到他真的能當著這麼多人說出口，那個沉默的厭世的梁遇頏，此刻溫柔的繾綣的梁遇頏。
「我……」慕風只說了一個字，就開始哽咽。
太幸福，太美好，這樣坦蕩熱烈獨一無二的愛，真的不願意忘掉。
「慕風同學，我喜歡你，要跟我交往嗎？」
梁遇頏又問了一遍，無視旁人的目光，把花遞過去在面前。
慕風接過花，抬起頭，第一次如此大膽，在他唇邊飛快地親了下。
滿場都是起鬨的尖叫，這個夜晚的風也溫柔。
「梁遇頏，我也喜歡你了好久好久，我還是不捨得忘掉你重來一次。」
慕風小聲哽咽開口。
「不想回去了，讓我自私一次好不好，我想跟你談好久好久戀愛，再談七十個夏天。」
「如果是我，永遠不會選擇回溯，未來才是最好的，乖寶。」
梁遇頏伸手把人擁入懷裡，讓他傾聽自己劇烈的心跳。
「我的心臟，會為你跳動，不止七十個夏天。」
動不動臉上就露出非常詭異的笑容，雖然還是和平時一樣上課宿舍實驗室三點一線，總覺得哪裡不太一樣了。
「你中邪了。」蔣語安把他的臉掰回來，仔細端詳，「剛是又笑了吧。」
「沒有，看錯了。」慕風繃著表情，餘光掃了一眼旁邊的手機。
「今天第二十七次看手機了。」蔣語安十分敏銳，「等誰消息。」
慕風垂眸擺弄著試管：「沒有啊，看什麼時候出成績。」
「你那個及格分，還用等？」蔣語安匪夷所思，倒吸一口涼氣，「不會是網戀了吧。」
慕風：？
這傢伙在這種時候第六感總是出奇靈驗。
告白過後，梁遇頏這幾天就出了差，也沒見面，全靠手機聯繫。
硬要說，心意相通，和網戀也沒什麼區別。
「沒，想多了，以為我是你。」慕風推著他往實驗室外走，「回家吧孩子，別影響我做實驗。」
蔣語安很輕地嘖了聲：「不是我瞧不起你，別把自己炸了。」
「不會，走吧走吧走吧。」慕風把他推出門外，帶上門。
手機震動，梁遇頏發來信息。
【梁】：要過兩天回
【M】：某人該不會是怕唱歌連夜跑路，我已經幫你報名了
【M】：老師說，喲呵，梁遇頏，畢業的優秀學長啊，當然歡迎
【梁】：你倒是很期待
【M】：當然，期待你的五音不全
梁遇頏雖然聲音好聽，但聲音和音律是兩回事，這人樣樣精通，總歸會有短板。
【M】：沒關係的，現在打退堂鼓來得及
【梁】：想多了
【M】：^_^我會幫你錄像的
慕風笑眯眯發完消息，把調製的試劑注射入體內，一口氣用了三支。
霎那間，他感覺大腦一片暈眩，垂眸看向手機。
【梁】：要過兩天回
慕風滑動著屏幕，總覺得這個對話似曾相識，已然發生。
他看向手裡的試劑，手指微顫。
是成功了嗎。
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
【梁】：？
【M】：某人該不會是怕唱歌連夜跑路，我已經幫你報名了
【M】：老師說，喲呵，梁遇頏，畢業的優秀學長啊，當然歡迎
【梁】：你倒是很期待
腦子裡閃過的回覆，再一次如期出現在對話框裡。
慕風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他看向手裡的試劑，打算實驗的數量是三支，如果很多，是不是可以回溯更久？
【M】：我的實驗好像……
慕風打完字，又一個一個刪掉。
當初他看到梁遇頏做心臟手術的時候，就要下定決心，回到過去，讓他不要再受這樣的痛苦。
可是如今，梁遇頏才剛跟自己表白，他們馬上就要談戀愛，那麼多幸福的回憶，他捨不得。
慕風垂眼，握著試劑的手都在抖：「怎麼能這麼自私呢，心臟磨合多疼啊，這不是一開始就想要的結果嗎？」
他見過梁遇頏恢復的時期，因為鎮定劑無效痛得睡不著，而後每周都要去復檢，哪怕現在，也時常擔心不知道能活多久。
現在有機會回去，慕風卻猶豫了。
【M】：我的實驗，好像有了一點進展
【梁】：那個回溯實驗？
【M】：嗯
【梁】：別做了，沒有記憶，沒有意義
梁遇頏多聰明，一下就能猜到後果。
【梁】：在我回去之前，不許做傻事，聽到沒
慕風眼睛紅了一圈。
【M】：這個月的定期檢查做了嗎
【梁】：做了，沒問題
【M】：還疼不疼
【梁】：不疼，聽話，別想那個實驗了，忘掉
像是不相信他似的，梁遇頏的視頻撥了過來。
慕風接起，眼睛紅紅地看著他。
「我看著你把實驗室鎖起來，在我回去之前，不許再進來。」梁遇頏說。
慕風無法拒絕他的要求，只能起身，把試管一支一支放回原位。
他小聲道：「你真的不想過正常的生活嗎？」
「我現在的生活就很正常。」梁遇頏看著他，「機械心臟沒問題，一樣活得好好的。」
慕風欲言又止，到底什麼也沒說。
這件事讓他心情變得沉悶，鬱鬱寡歡。
蔣語安跟他一起去校慶的路上，觀察說：「這兩天怎麼又變喪了，網戀失戀了。」
「你才失戀。」慕風沒什麼興致，「我煩著呢。」
「煩什麼，我跟你說，你猜我在節目單上看到了誰？」蔣語安拿著一張紙在他面前晃了晃，自問自答，「梁遇頏，笑死我了，誰給他報名的唱歌。」
慕風面無表情道：「我。」
蔣語安朝著他豎起大拇指：「牛逼，你整人很有一套，不過我沒看到他人啊，不會臨陣脫逃了吧。」
「有可能。」慕風輕哼了聲，「慫包。」
「沒聽過不要在背後說人壞話。」梁遇頏突然出現在他身後。
蔣語安都被嚇了一跳：「你是鬼啊。」
慕風轉過頭，看著他穿著跟大家一樣的校慶衛衣，頭髮被風吹得肆意，真就是學校里最受歡迎的風雲學長。
「穿這麼帥。」他小聲誇獎。
「大家不都穿這樣嗎？你濾鏡也太重了吧。」蔣語安吐槽。
慕風彎了彎唇，這樣來看，倒是很像情侶款。
梁遇頏坐在他旁邊的位置上，等前面的同學先表演，現場觀眾席的燈光暗了下來。
慕風跟他並排坐著，肩膀挨著肩膀，吹著晚風，很喜歡這種校園裡純粹的朦朧感。
表演很喧囂，一首接一首下去，快到梁遇頏，慕風手指朝著旁邊很輕地勾了下。
「學壞了。」梁遇頏垂眸，手指嵌入他的，十指相扣，「還沒答應，就跟人牽手了。」
「小聲點。」慕風在音樂的背景音里，幾乎是耳語，「別被小蔣聽見了。」
梁遇頏慢悠悠把玩他的手指：「一會兒也得聽見。」
「真表白啊，算了算了，唱首歌就可以。」慕風秒慫。
梁遇頏似笑非笑看著他，不說話。
慕風看著他的眼睛，感覺心臟又酸又軟：「我這幾天一直在想，是不是還是應該回溯……」
「怎麼還在想這事兒。」梁遇頏捏了下他的手。
「捨不得你疼，你要長命百歲的。」慕風眼神真誠，又無比不舍，「我之前，給你許的願。」
梁遇頏說：「那願望就會實現的，不需要那個實驗。」
「我只是覺得，你不應該被一顆機械心臟左右人生，明明可以和大家一樣。」慕風眼睛微紅，「過不被裹挾的生活。」
旁邊有同學過來叫侯場，梁遇頏欲言又止，起身摸了摸他的臉頰：「傻不傻。」
慕風就這麼呆呆看著他的背影，一眼不眨，眼底泛潮。
「他為什麼摸你的臉。」蔣語安轉過頭，眼神犀利，「你那網戀對象，不會是他吧。」
慕風眼神閃爍：「沒在一起呢。」
蔣語安洞察一切，冷笑道：「那我看是快了，剛偷偷拉手別以為我沒看見。」
「好吧，我很喜歡他。」慕風袒露真心，「小蔣，如果陸斫哥生病換了心臟，你有一個回到過去的機會，會救他嗎？」
蔣語安想都沒想：「當然。」
慕風頓了頓，又問：「如果失去記憶為前提呢？」
這話把蔣語安問住：「失去記憶，那不是什麼都沒了嗎？」
「是啊，那就什麼都沒了。」慕風輕聲開口。
台上燈光暗了下來，只剩一道追光打在中央，梁遇頏拿著一把吉他和玫瑰花登場。
常年掛在光榮榜上的優秀學長返校，加上這顏值氣質，全場只剩止不住的尖叫。
「這首歌，送給大一的慕風同學。」
直截了當的指名道姓，太過曖昧，尖叫聲如同海浪一般，又因為他的開口，迅速安靜傾聽。
慕風第一次聽梁遇頏唱歌，第一次知道原來厲害的人連唱歌都這麼好聽。
他隔著遠遠的距離，隨意撥著吉他，眼睛卻一直看著自己。
月亮只為一人，這樣的情意，誰願意忘掉呢。
「我和你的相遇，不守時間邏輯。」
「感謝上天垂青，月亮動了凡心。」
……
「命運又像遊戲，七次不舍分離。」
「但我固執不已，穿過星河，愛上你。」
他改了歌詞，把擁抱改成了愛，慕風心臟狂跳，看著他抱著那束白玫瑰跳下台，徑直走向自己。
「你說，要是當眾表白，就跟我談戀愛。」梁遇頏走到他面前，微笑看著他。
「慕風同學，我喜歡你，要跟我交往嗎？」
慕風沒想到他真的能當著這麼多人說出口，那個沉默的厭世的梁遇頏，此刻溫柔的繾綣的梁遇頏。
「我……」慕風只說了一個字，就開始哽咽。
太幸福，太美好，這樣坦蕩熱烈獨一無二的愛，真的不願意忘掉。
「慕風同學，我喜歡你，要跟我交往嗎？」
梁遇頏又問了一遍，無視旁人的目光，把花遞過去在面前。
慕風接過花，抬起頭，第一次如此大膽，在他唇邊飛快地親了下。
滿場都是起鬨的尖叫，這個夜晚的風也溫柔。
「梁遇頏，我也喜歡你了好久好久，我還是不捨得忘掉你重來一次。」
慕風小聲哽咽開口。
「不想回去了，讓我自私一次好不好，我想跟你談好久好久戀愛，再談七十個夏天。」
「如果是我，永遠不會選擇回溯，未來才是最好的，乖寶。」
梁遇頏伸手把人擁入懷裡，讓他傾聽自己劇烈的心跳。
「我的心臟，會為你跳動，不止七十個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