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永遠屬於您
慕風被塞進了車裡。
梁遇頏沉默地拽過安全帶扣上，一言不發。
慕風餘光偷瞄他，感覺嗓子發乾，腳踝上的定位器還在一閃一閃。
他嘗試打破沉默：「去哪兒啊。」
梁遇頏言簡意賅：「回家。」
「回哪個………」慕風說了一半，感受到他一雙眼睛掃過來，突然領悟，「婚房嗎？」
梁遇頏嗯了聲，面色沉沉。
如果不是碰巧運氣好，慕風會再一次不見，他站在空蕩蕩的實驗室里的時候，一下子回到了手術剛甦醒的那一瞬間。
怎麼找，都找不到人。
聯繫不上，音信全無。
滿腦子都是陰暗的念頭，再找到他，就把他關起來。
如果是Omega，會給他一個記憶深刻的終身標記，讓他永遠也無法離開自己。
偏偏是個Alpha，互斥的Alpha，一言不合就可以甩手走人的Alpha.
明明已經給了對方足夠的自由，還是下意識就是逃跑，慕風很不乖，非常不乖。
「生氣了嗎？」慕風小聲問，「是您……之前……很過分……」
他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心虛，只看著梁遇頏繃著嘴唇，像是隱忍著什麼。
「再說了，就一天的時間，您不是也找到了。」慕風艱難出聲，「我們，我們算扯平了。」
「沒有扯平。」梁遇頏說。
慕風不說話了，手指扣著安全帶，滿腦子都是，完了完了完了。
車停在那套熟悉的婚房門口，明明已經是夏天，看起來卻格外冷清，只是花園仍然打理得很好，種的白玫瑰燦爛開著，越是繁盛，越是孤單。
「下車。」梁遇頏看了一眼他，「還是要我抱進去。」
慕風猛然解開安全帶：「我自己走。」
對方顯然正在氣頭上，慕風此刻非常順從，只是每靠近大門一步，都後背發涼。
他嘗試活躍氣氛：「您應該沒住這裡了吧，之前失憶的時候。」
「沒有失憶，從來沒忘。」梁遇頏伸手打開門，低聲道，「偶爾過來。」
他來的時候，還要避開所有人，怕別人發現他沒有忘掉慕風，不好暗中調查。
於是偶爾過來，親自修剪花枝，打掃每個房間，確保慕風再回來的時候，是乾淨漂亮的。
如同此刻。
慕風再一次踏入熟悉的領域，聽到啪嗒一聲，房門被雙重上鎖。
他回過頭，對上樑遇頏的眼睛，心跳又重了幾分。
舊地重遊，百感交集，這裡曾經是他們的家，從未想過還能再回。
而此刻，他還面臨著另外的狀況，平靜的梁遇頏，卻像是蘊藏著一場洶湧的海嘯，即將要把自己吞沒。
「我…那個……」慕風再次嘗試出聲，卻看著對方一步一步走過來，他被迫往後退。
退到了沙發邊緣，退無可退，跌坐在沙發上。
梁遇頏就站在面前，依然是面無表情，就那麼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慕風打直後背，裝作理直氣壯的模樣，辯解說：「就是您太過分，讓我一晚上都變不回來，這次我沒錯。」
「嗯，沒錯。」梁遇頏看著他的眼睛，開始翻舊帳。
「有婚約，跟別人假裝訂婚，重逢的時候，一口一個未婚夫。」
這帳翻得也太久遠了。
慕風張了張嘴：「那是不得已！假的！這都多久的事了，這個不算。」
「不算，好，下一個。」
梁遇頏接著說：「慕陽的屍檢報告，瞞著我。」
慕風開始心虛：「我只是……覺得真相太殘忍了，不想您難過……這個，也不算吧，況且，也沒瞞住，現在不是知道了嗎？」
梁遇頏呼吸沉了一分。
慕風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角：「好吧，姑且算是我沒考慮您的意願，對不起。」
「還有，之前是不是答應過我，不管發生什麼，都不可以再跑。」梁遇頏提醒他，「上次，下雨追車。」
他說的上次，已經過去快四年了，鐵盒子被燒掉的那天，慕風一瞬恍惚。
梁遇頏半跪在沙發上，俯下身，伸手扣著對方後頸：「忘了，是嗎？」
慕風被迫抬起頭，呼吸變得急促：「我……沒忘………」
還沒說餘下的話，嘴唇就被梁遇頏吻住。
很兇的親法，又咬又啃，帶著懲戒的力道。
慕風呼吸全亂，整個人完全被他壓制，隨之而來的是洶湧的信息素。
「梁老師，知道錯了。」他艱難出聲。
「你不知道，所以下次類似的事情還會發生。」梁遇頏沉沉出聲，「想知道我來的路上在想什麼嗎？」
慕風痛得吸氣，眼角浸出了一點淚，感覺好像嘗到了血的味道。
梁遇頏貼著他的嘴唇：「我在想，之前明明知道你可能活著，還讓你自由，是我做錯了。」
他頓了頓：「我應該那個時候就把你抓回來，關在身邊，我真的非常討厭找不到人的失控。」
慕風伸手碰他的手背，示弱道：「不跑了，真的。」
「如果今天不是湊巧碰上。」梁遇頏收緊手指，沉沉出聲，「打算消失幾天？幾個月？幾年？」
「沒有打算那麼久！」慕風仰著頭，艱難辯解，「我就只是想躲幾天，而已。」
慕風這時候才清晰意識到，認識這麼久以來，這是梁遇頏唯一一次露出非常情緒化的動火。
0717提醒得沒錯，這次的消失，讓梁遇頏聯想到了消失的幾年，他變得應激，且失控。
「我沒想那麼多。」慕風眨了眨眼，試圖安撫他，「不會有下次了，真的，梁老師您別生氣。」
他見對方不說話，仰起頭，很輕地碰了碰他的嘴唇。
然而梁遇頏似乎並沒有被安撫，腕上的手錶一直在機械提醒著「疑似失控」的尖銳聲響。
「你總是不打招呼，說走就走。」梁遇頏只是盯著他，問出最後一個問題，「你有想過跟我和好嗎？慕風。」
他停頓了半拍，喉結滾動，呼吸和心跳都亂了一分：「哪怕只是閃過這樣的念頭一次。」
慕風一瞬間，感覺到被巨大的悲傷淹沒，來自梁遇頏內心的，完全失衡的不安。
明明應該是任何事情都十拿九穩的梁遇頏，居然問他，有沒有閃過哪怕一次這樣的念頭。
重逢以來，他們中間一直在試探，隔著一層霧，小心翼翼，若即若離。
慕風伸手捧著對方的臉，小心翼翼又無比虔誠袒露真心：「當然有，我愛您，我一直愛您，我只是，顧慮太多了。」
「愛我嗎？」
梁遇頏盯著他，從口袋裡拿出當初求婚的對戒，他每天隨身攜帶的戒指，當著對方的面，重新緩慢戴入無名指。
慕風只是怔怔地看著他的動作，一時失語：「一直……帶在身上嗎？」
梁遇頏嗯了聲，戴著戒指的手掌下移，從慕風空蕩蕩的脖頸，到毫無飾品的無名指。
「愛我，那你的結婚戒指，丟哪兒了。」
慕風眼底浸起了一層霧：「在，行李箱裡，我沒丟。」
「所以你總是說走就走，若即若離，不給名分，沒有信物，你讓我怎麼相信，你還愛我？」
有誰會想到如此年輕就身居高位的梁遇頏，能低頭問出這樣的話。
慕風看著他，抬手開始解開襯衫的紐扣，一顆，兩顆………
修長的脖頸延展下去，半遮半掩，風光半露。
梁遇頏伸手按住他的手，輕嗤道：「什麼意思？以為我只是想跟你打一個重逢炮嗎？」
「讓我解開。」慕風眼底含淚，胸腔起伏。
他拼命掙脫開對方的控制，順著紐扣往下解，終於露出漂亮的腰腹。
然後帶著梁遇頏的手指，緩慢拉下褲腰，脫了長褲。
梁遇頏目光沉沉看著他，忍著羞赧擺出一個羞人的姿勢。
目光下移，在雪白的大腿內側，一個極其隱秘的地方，以至於之前幫他洗澡都沒注意過的位置，露出一行小字的紋身。
「Yours eternally，梁遇頏。」
慕風帶著他的手指，觸碰那一行字，無比虔誠說：「自己紋的，在重新活下來的那天，我永遠屬於您，梁遇頏。」
梁遇頏沉默地拽過安全帶扣上，一言不發。
慕風餘光偷瞄他，感覺嗓子發乾，腳踝上的定位器還在一閃一閃。
他嘗試打破沉默：「去哪兒啊。」
梁遇頏言簡意賅：「回家。」
「回哪個………」慕風說了一半，感受到他一雙眼睛掃過來，突然領悟，「婚房嗎？」
梁遇頏嗯了聲，面色沉沉。
如果不是碰巧運氣好，慕風會再一次不見，他站在空蕩蕩的實驗室里的時候，一下子回到了手術剛甦醒的那一瞬間。
怎麼找，都找不到人。
聯繫不上，音信全無。
滿腦子都是陰暗的念頭，再找到他，就把他關起來。
如果是Omega，會給他一個記憶深刻的終身標記，讓他永遠也無法離開自己。
偏偏是個Alpha，互斥的Alpha，一言不合就可以甩手走人的Alpha.
明明已經給了對方足夠的自由，還是下意識就是逃跑，慕風很不乖，非常不乖。
「生氣了嗎？」慕風小聲問，「是您……之前……很過分……」
他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心虛，只看著梁遇頏繃著嘴唇，像是隱忍著什麼。
「再說了，就一天的時間，您不是也找到了。」慕風艱難出聲，「我們，我們算扯平了。」
「沒有扯平。」梁遇頏說。
慕風不說話了，手指扣著安全帶，滿腦子都是，完了完了完了。
車停在那套熟悉的婚房門口，明明已經是夏天，看起來卻格外冷清，只是花園仍然打理得很好，種的白玫瑰燦爛開著，越是繁盛，越是孤單。
「下車。」梁遇頏看了一眼他，「還是要我抱進去。」
慕風猛然解開安全帶：「我自己走。」
對方顯然正在氣頭上，慕風此刻非常順從，只是每靠近大門一步，都後背發涼。
他嘗試活躍氣氛：「您應該沒住這裡了吧，之前失憶的時候。」
「沒有失憶，從來沒忘。」梁遇頏伸手打開門，低聲道，「偶爾過來。」
他來的時候，還要避開所有人，怕別人發現他沒有忘掉慕風，不好暗中調查。
於是偶爾過來，親自修剪花枝，打掃每個房間，確保慕風再回來的時候，是乾淨漂亮的。
如同此刻。
慕風再一次踏入熟悉的領域，聽到啪嗒一聲，房門被雙重上鎖。
他回過頭，對上樑遇頏的眼睛，心跳又重了幾分。
舊地重遊，百感交集，這裡曾經是他們的家，從未想過還能再回。
而此刻，他還面臨著另外的狀況，平靜的梁遇頏，卻像是蘊藏著一場洶湧的海嘯，即將要把自己吞沒。
「我…那個……」慕風再次嘗試出聲，卻看著對方一步一步走過來，他被迫往後退。
退到了沙發邊緣，退無可退，跌坐在沙發上。
梁遇頏就站在面前，依然是面無表情，就那麼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慕風打直後背，裝作理直氣壯的模樣，辯解說：「就是您太過分，讓我一晚上都變不回來，這次我沒錯。」
「嗯，沒錯。」梁遇頏看著他的眼睛，開始翻舊帳。
「有婚約，跟別人假裝訂婚，重逢的時候，一口一個未婚夫。」
這帳翻得也太久遠了。
慕風張了張嘴：「那是不得已！假的！這都多久的事了，這個不算。」
「不算，好，下一個。」
梁遇頏接著說：「慕陽的屍檢報告，瞞著我。」
慕風開始心虛：「我只是……覺得真相太殘忍了，不想您難過……這個，也不算吧，況且，也沒瞞住，現在不是知道了嗎？」
梁遇頏呼吸沉了一分。
慕風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角：「好吧，姑且算是我沒考慮您的意願，對不起。」
「還有，之前是不是答應過我，不管發生什麼，都不可以再跑。」梁遇頏提醒他，「上次，下雨追車。」
他說的上次，已經過去快四年了，鐵盒子被燒掉的那天，慕風一瞬恍惚。
梁遇頏半跪在沙發上，俯下身，伸手扣著對方後頸：「忘了，是嗎？」
慕風被迫抬起頭，呼吸變得急促：「我……沒忘………」
還沒說餘下的話，嘴唇就被梁遇頏吻住。
很兇的親法，又咬又啃，帶著懲戒的力道。
慕風呼吸全亂，整個人完全被他壓制，隨之而來的是洶湧的信息素。
「梁老師，知道錯了。」他艱難出聲。
「你不知道，所以下次類似的事情還會發生。」梁遇頏沉沉出聲，「想知道我來的路上在想什麼嗎？」
慕風痛得吸氣，眼角浸出了一點淚，感覺好像嘗到了血的味道。
梁遇頏貼著他的嘴唇：「我在想，之前明明知道你可能活著，還讓你自由，是我做錯了。」
他頓了頓：「我應該那個時候就把你抓回來，關在身邊，我真的非常討厭找不到人的失控。」
慕風伸手碰他的手背，示弱道：「不跑了，真的。」
「如果今天不是湊巧碰上。」梁遇頏收緊手指，沉沉出聲，「打算消失幾天？幾個月？幾年？」
「沒有打算那麼久！」慕風仰著頭，艱難辯解，「我就只是想躲幾天，而已。」
慕風這時候才清晰意識到，認識這麼久以來，這是梁遇頏唯一一次露出非常情緒化的動火。
0717提醒得沒錯，這次的消失，讓梁遇頏聯想到了消失的幾年，他變得應激，且失控。
「我沒想那麼多。」慕風眨了眨眼，試圖安撫他，「不會有下次了，真的，梁老師您別生氣。」
他見對方不說話，仰起頭，很輕地碰了碰他的嘴唇。
然而梁遇頏似乎並沒有被安撫，腕上的手錶一直在機械提醒著「疑似失控」的尖銳聲響。
「你總是不打招呼，說走就走。」梁遇頏只是盯著他，問出最後一個問題，「你有想過跟我和好嗎？慕風。」
他停頓了半拍，喉結滾動，呼吸和心跳都亂了一分：「哪怕只是閃過這樣的念頭一次。」
慕風一瞬間，感覺到被巨大的悲傷淹沒，來自梁遇頏內心的，完全失衡的不安。
明明應該是任何事情都十拿九穩的梁遇頏，居然問他，有沒有閃過哪怕一次這樣的念頭。
重逢以來，他們中間一直在試探，隔著一層霧，小心翼翼，若即若離。
慕風伸手捧著對方的臉，小心翼翼又無比虔誠袒露真心：「當然有，我愛您，我一直愛您，我只是，顧慮太多了。」
「愛我嗎？」
梁遇頏盯著他，從口袋裡拿出當初求婚的對戒，他每天隨身攜帶的戒指，當著對方的面，重新緩慢戴入無名指。
慕風只是怔怔地看著他的動作，一時失語：「一直……帶在身上嗎？」
梁遇頏嗯了聲，戴著戒指的手掌下移，從慕風空蕩蕩的脖頸，到毫無飾品的無名指。
「愛我，那你的結婚戒指，丟哪兒了。」
慕風眼底浸起了一層霧：「在，行李箱裡，我沒丟。」
「所以你總是說走就走，若即若離，不給名分，沒有信物，你讓我怎麼相信，你還愛我？」
有誰會想到如此年輕就身居高位的梁遇頏，能低頭問出這樣的話。
慕風看著他，抬手開始解開襯衫的紐扣，一顆，兩顆………
修長的脖頸延展下去，半遮半掩，風光半露。
梁遇頏伸手按住他的手，輕嗤道：「什麼意思？以為我只是想跟你打一個重逢炮嗎？」
「讓我解開。」慕風眼底含淚，胸腔起伏。
他拼命掙脫開對方的控制，順著紐扣往下解，終於露出漂亮的腰腹。
然後帶著梁遇頏的手指，緩慢拉下褲腰，脫了長褲。
梁遇頏目光沉沉看著他，忍著羞赧擺出一個羞人的姿勢。
目光下移，在雪白的大腿內側，一個極其隱秘的地方，以至於之前幫他洗澡都沒注意過的位置，露出一行小字的紋身。
「Yours eternally，梁遇頏。」
慕風帶著他的手指，觸碰那一行字，無比虔誠說：「自己紋的，在重新活下來的那天，我永遠屬於您，梁遇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