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毋庸置疑
慕風低頭看著那枚獎章，金色的獅身，看起來分量十足。
他當然見過，是梁遇頏還在大學的時候參加的，和自己今天同樣的參會，青獅獎。
那會兒的梁遇頏意氣風發，他看著演講的直播，看著他拿到金獎，佩戴獎章。
如今，兜兜轉轉，這枚獎章別在了自己的領口。
「那要是沒得獎，別這個上去，不會很丟人嗎？」慕風手指摩挲著獎章，但也不想取下來。
很矛盾，他鮮少有這種張揚的行為，很怕被別人嘲笑。
梁遇頏偏頭看他：「這點自信都沒有？不信你自己也不信我？」
「沒有。」慕風微微吐了口氣，「怕給您丟人。」
「最壞的情況，就算真的落選，又怎麼樣？」梁遇頏說，「那也是評委沒眼光，不要因為別人的評價而自我否定。」
慕風抬頭看向他。
梁遇頏的內核永遠穩定，他就沒有慌亂無措的時候嗎？
「抱一下。」他抬起手，主動要求。
梁遇頏伸手把人擁入懷裡，低聲道：「我剛在外面碰到了慕山和你爸，演講的時候，看著他們說。」
「他們也來了？」慕風原本就緊張，這下渾身都繃緊，「湊什麼熱鬧。」
「青獅獎可不是湊熱鬧，知道你如果得獎，意味著什麼嗎？」梁遇頏說，「你會一舉成名。」
慕風聽著他平穩的心跳，感覺自己也跟著平靜了不少：「好，我會努力。」
「別膩歪了。」蔣語安敲了敲門，「裡面的兩位，正事結束後再戰好嗎？」
「小蔣！！！」慕風真是要炸了，這個喇叭，恨不得所有參賽選手都聽到梁遇頏跟他待一塊不出來。
慕風磨了磨牙：「等我空了，要好好收拾他。」
「用不著你收拾，有人已經出手替你收拾了。」梁遇頏慢條斯理道，「你猜他最近去了哪裡？」
慕風忙著科研，沒關註：「哪裡？」
「陸斫也請了一周假，就在他紊亂之後。」梁遇頏挑眉，「猜到了嗎？」
慕風瞪大眼，難以置信。
不是，梁老師都出差了，怎麼八卦網速還這麼快。
他猛然拉開門，看著站在門口雙手環抱的蔣語安，上下打量，嘖了聲：「看著確實像。」
臉色紅潤，眼神迷濛，一看就是被疼愛過後的模樣。
「像什麼？」蔣語安被他盯得毛骨悚然，「何組長讓我來催你準備上場。」
慕風語氣平靜：「看著像是跟某人廝混過了。」
「我沒有！！！」蔣語安一秒臉頰爆紅，大聲否認，「我和我哥怎麼可能廝混！」
「我說你哥了嗎？」慕風笑眯眯道，「不打自招。」
蔣語安：「……………」
慕風這個笑容，簡直和梁遇頏一模一樣，可怕極了。
梁遇頏站在後面看戲：「某人今天怎麼沒陪你來，是因為請假一周堆了太多工作處理不完嗎？」
蔣語安簡直要原地爆炸。
他死不承認，臉頰爆紅：「不是，慕寶都要演講了，你們還有空調侃我呢？」
「他很緊張，正好拿你來調劑一下心情。」梁遇頏十分無情。
蔣語安有點想死。
慕風歪著腦袋，觀察他的微表情：「所以，真的？」
「沒有！！！我說沒有就沒有！！！」蔣語安此刻的反駁簡直是欲蓋彌彰，「不要亂說。」
「但你身上還有陸斫哥的信息素。」慕風湊過去嗅了下。
下一秒，梁遇頏伸手把人抓了回來：「亂聞什麼。」
蔣語安抓著自己的衣領聞了聞：「沒味道啊。」
慕風笑得不行：「別掙扎了，承認吧，又不會笑你。就是有點刺激而已，蔣叔叔知道嗎？」
「你敢說你就死定了。」蔣語安抬手捂住他的嘴巴，威脅道，「就是信息素作祟，絕對沒有下次。」
慕風微微嘆氣。
陸斫哥，好可憐，都睡了還沒名分。
「好渣啊小蔣。」慕風指責他，「怎麼這樣，利用完就扔呢。」
「能不聊這個嗎？我還沒調理過來。」蔣語安木著一張臉，十分絕望，「我已經準備外調第七星系了。」
「哦，睡完就跑。」慕風點了點頭，「果然很渣。」
蔣語安抬手蓋住臉：「不是，太詭異了，需要一點時間來恢復成以前的關係。」
慕風轉過頭跟梁遇頏對視了一眼。
梁遇頏評價說：「你們這一言不合就跑是跟誰學的？」
慕風懷疑梁老師在點他。
「不想面對當然要跑，要不是今天慕寶大日子，我現在已經在飛行器上了。」蔣語安嘆了口氣，「別跟我哥說，煩死了。」
「好吧，我不摻合你們倆的事。」慕風微微聳肩，以一個前輩的經驗傳授道，「不過要是被抓回來，你肯定死得更慘。」
梁遇頏笑了下，倒是心裡有數。
慕風拍了拍他：「我走了，到了保持聯繫。」
他回頭沖梁遇頏笑了下，大步前往演講區。
青獅獎是提前提交研發項目，現場演講，評委投票當場評獎模式，非常刺激。
此刻，前一位正在侃侃而談。
「我研發的是關於精神力擴大的K31分子藥劑，針對Alpha尤其有效，能極大效率調動體內激素，需謹慎用量，過度或許會產生精神力失控，易感期發作等負面影響。」
慕風皺眉，跟台下的梁遇頏對上視線。
這藥劑成分，這怎麼像自己之前0717時光回溯實驗計劃里的研究。
梁遇頏也跟著擰起了眉心，低頭聯繫0717:「查一下，之前存檔慕風的實驗報告是不是被入侵了。」
沒一會兒，0717發來反饋：「系統無礙，如果實驗結果泄漏，那就只有一種情況……我不敢說……」
梁遇頏替他說完：「軍部有鬼。」
慕風當時是在基地里提交的研究報告，只經手過內部流程，如果有人能拿到詳細數據，那就只有這一種可能。
他轉過頭，看向坐在不遠處的慕山。
慕風拋開腦子裡亂糟糟的念頭，深吸一口氣，走上講台中央。
他看向台下，無數雙陌生的熟悉的眼睛，開始演講。
「我的研發項目是關於心臟猝死急救藥物，命名為心協穩律劑，通過靜脈推進入循環，利用血流，短時間抵達心臟，錨定在心肌細胞膜上，模擬電擊和起搏，進行急救……」
他如梁遇頏教的那樣，看嚮慕明德和慕山，從上而下的俯視。
他不是從前那個只能躲在被子裡看書的慕風，而是可以挺直後背，勇敢表達自己的慕風。
台下掌聲雷動，無數的閃光燈對準自己，對準他胸前別著的那枚梁遇頏的徽章。
「這小子還挺有自信，這就把獎章戴上了。」慕山小聲嘀咕，「太自大了。」
慕明德微微頷首：「可是他的研究很棒，不是嗎？」
慕山動了動唇，轉過頭不知道沖誰使了個眼色。
台上所有參賽者已經演講完畢，接著是漫長的評獎等待。
「您是不是，後悔了？」慕山說，「慕風從來都不在選擇里，對嗎？」
慕明德看向那位一直被忽視的小兒子：「現在不一定了。」
「經過各位專家激烈的討論，一致決定，今年青獅獎的金獎得主是————」台上主持人出聲。
慕風坐在梁遇頏旁邊，手心冰涼。
然後感覺到被溫熱的掌心包裹住，梁遇頏一如既往誇獎他：「剛才做得很好，我都看到了，慕風，你的才華，毋庸置疑。」
慕風眼睛瞬間潮濕，只有梁遇頏，一次次，無數次，每一次，都無比堅定，毫無懷疑。
得不得獎，如他所說，已經不重要了。
能走到這裡，就已經是勝利。
「讓我們恭喜，青獅獎最年輕的獲得者，慕風！」
他當然見過，是梁遇頏還在大學的時候參加的，和自己今天同樣的參會，青獅獎。
那會兒的梁遇頏意氣風發，他看著演講的直播，看著他拿到金獎，佩戴獎章。
如今，兜兜轉轉，這枚獎章別在了自己的領口。
「那要是沒得獎，別這個上去，不會很丟人嗎？」慕風手指摩挲著獎章，但也不想取下來。
很矛盾，他鮮少有這種張揚的行為，很怕被別人嘲笑。
梁遇頏偏頭看他：「這點自信都沒有？不信你自己也不信我？」
「沒有。」慕風微微吐了口氣，「怕給您丟人。」
「最壞的情況，就算真的落選，又怎麼樣？」梁遇頏說，「那也是評委沒眼光，不要因為別人的評價而自我否定。」
慕風抬頭看向他。
梁遇頏的內核永遠穩定，他就沒有慌亂無措的時候嗎？
「抱一下。」他抬起手，主動要求。
梁遇頏伸手把人擁入懷裡，低聲道：「我剛在外面碰到了慕山和你爸，演講的時候，看著他們說。」
「他們也來了？」慕風原本就緊張，這下渾身都繃緊，「湊什麼熱鬧。」
「青獅獎可不是湊熱鬧，知道你如果得獎，意味著什麼嗎？」梁遇頏說，「你會一舉成名。」
慕風聽著他平穩的心跳，感覺自己也跟著平靜了不少：「好，我會努力。」
「別膩歪了。」蔣語安敲了敲門，「裡面的兩位，正事結束後再戰好嗎？」
「小蔣！！！」慕風真是要炸了，這個喇叭，恨不得所有參賽選手都聽到梁遇頏跟他待一塊不出來。
慕風磨了磨牙：「等我空了，要好好收拾他。」
「用不著你收拾，有人已經出手替你收拾了。」梁遇頏慢條斯理道，「你猜他最近去了哪裡？」
慕風忙著科研，沒關註：「哪裡？」
「陸斫也請了一周假，就在他紊亂之後。」梁遇頏挑眉，「猜到了嗎？」
慕風瞪大眼，難以置信。
不是，梁老師都出差了，怎麼八卦網速還這麼快。
他猛然拉開門，看著站在門口雙手環抱的蔣語安，上下打量，嘖了聲：「看著確實像。」
臉色紅潤，眼神迷濛，一看就是被疼愛過後的模樣。
「像什麼？」蔣語安被他盯得毛骨悚然，「何組長讓我來催你準備上場。」
慕風語氣平靜：「看著像是跟某人廝混過了。」
「我沒有！！！」蔣語安一秒臉頰爆紅，大聲否認，「我和我哥怎麼可能廝混！」
「我說你哥了嗎？」慕風笑眯眯道，「不打自招。」
蔣語安：「……………」
慕風這個笑容，簡直和梁遇頏一模一樣，可怕極了。
梁遇頏站在後面看戲：「某人今天怎麼沒陪你來，是因為請假一周堆了太多工作處理不完嗎？」
蔣語安簡直要原地爆炸。
他死不承認，臉頰爆紅：「不是，慕寶都要演講了，你們還有空調侃我呢？」
「他很緊張，正好拿你來調劑一下心情。」梁遇頏十分無情。
蔣語安有點想死。
慕風歪著腦袋，觀察他的微表情：「所以，真的？」
「沒有！！！我說沒有就沒有！！！」蔣語安此刻的反駁簡直是欲蓋彌彰，「不要亂說。」
「但你身上還有陸斫哥的信息素。」慕風湊過去嗅了下。
下一秒，梁遇頏伸手把人抓了回來：「亂聞什麼。」
蔣語安抓著自己的衣領聞了聞：「沒味道啊。」
慕風笑得不行：「別掙扎了，承認吧，又不會笑你。就是有點刺激而已，蔣叔叔知道嗎？」
「你敢說你就死定了。」蔣語安抬手捂住他的嘴巴，威脅道，「就是信息素作祟，絕對沒有下次。」
慕風微微嘆氣。
陸斫哥，好可憐，都睡了還沒名分。
「好渣啊小蔣。」慕風指責他，「怎麼這樣，利用完就扔呢。」
「能不聊這個嗎？我還沒調理過來。」蔣語安木著一張臉，十分絕望，「我已經準備外調第七星系了。」
「哦，睡完就跑。」慕風點了點頭，「果然很渣。」
蔣語安抬手蓋住臉：「不是，太詭異了，需要一點時間來恢復成以前的關係。」
慕風轉過頭跟梁遇頏對視了一眼。
梁遇頏評價說：「你們這一言不合就跑是跟誰學的？」
慕風懷疑梁老師在點他。
「不想面對當然要跑，要不是今天慕寶大日子，我現在已經在飛行器上了。」蔣語安嘆了口氣，「別跟我哥說，煩死了。」
「好吧，我不摻合你們倆的事。」慕風微微聳肩，以一個前輩的經驗傳授道，「不過要是被抓回來，你肯定死得更慘。」
梁遇頏笑了下，倒是心裡有數。
慕風拍了拍他：「我走了，到了保持聯繫。」
他回頭沖梁遇頏笑了下，大步前往演講區。
青獅獎是提前提交研發項目，現場演講，評委投票當場評獎模式，非常刺激。
此刻，前一位正在侃侃而談。
「我研發的是關於精神力擴大的K31分子藥劑，針對Alpha尤其有效，能極大效率調動體內激素，需謹慎用量，過度或許會產生精神力失控，易感期發作等負面影響。」
慕風皺眉，跟台下的梁遇頏對上視線。
這藥劑成分，這怎麼像自己之前0717時光回溯實驗計劃里的研究。
梁遇頏也跟著擰起了眉心，低頭聯繫0717:「查一下，之前存檔慕風的實驗報告是不是被入侵了。」
沒一會兒，0717發來反饋：「系統無礙，如果實驗結果泄漏，那就只有一種情況……我不敢說……」
梁遇頏替他說完：「軍部有鬼。」
慕風當時是在基地里提交的研究報告，只經手過內部流程，如果有人能拿到詳細數據，那就只有這一種可能。
他轉過頭，看向坐在不遠處的慕山。
慕風拋開腦子裡亂糟糟的念頭，深吸一口氣，走上講台中央。
他看向台下，無數雙陌生的熟悉的眼睛，開始演講。
「我的研發項目是關於心臟猝死急救藥物，命名為心協穩律劑，通過靜脈推進入循環，利用血流，短時間抵達心臟，錨定在心肌細胞膜上，模擬電擊和起搏，進行急救……」
他如梁遇頏教的那樣，看嚮慕明德和慕山，從上而下的俯視。
他不是從前那個只能躲在被子裡看書的慕風，而是可以挺直後背，勇敢表達自己的慕風。
台下掌聲雷動，無數的閃光燈對準自己，對準他胸前別著的那枚梁遇頏的徽章。
「這小子還挺有自信，這就把獎章戴上了。」慕山小聲嘀咕，「太自大了。」
慕明德微微頷首：「可是他的研究很棒，不是嗎？」
慕山動了動唇，轉過頭不知道沖誰使了個眼色。
台上所有參賽者已經演講完畢，接著是漫長的評獎等待。
「您是不是，後悔了？」慕山說，「慕風從來都不在選擇里，對嗎？」
慕明德看向那位一直被忽視的小兒子：「現在不一定了。」
「經過各位專家激烈的討論，一致決定，今年青獅獎的金獎得主是————」台上主持人出聲。
慕風坐在梁遇頏旁邊，手心冰涼。
然後感覺到被溫熱的掌心包裹住，梁遇頏一如既往誇獎他：「剛才做得很好，我都看到了，慕風，你的才華，毋庸置疑。」
慕風眼睛瞬間潮濕，只有梁遇頏，一次次，無數次，每一次，都無比堅定，毫無懷疑。
得不得獎，如他所說，已經不重要了。
能走到這裡，就已經是勝利。
「讓我們恭喜，青獅獎最年輕的獲得者，慕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