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少吃點醋
慕風一大早就要報到。
蔣語安抱著他一把鼻涕一把淚：「不跟我回學校了嗎？沒有你我可怎麼辦啊嗚嗚嗚。」
「考試會回的。」慕風伸手拍他，「這不是還有田田嗎？」
周田田動了動手指：「我也找到實習了，不會常常出現在學校哦，不像某些少爺，躺著銀行卡里就在漲錢。」
蔣語安覺得被捲住了。
原以為是學渣寢，沒想到個個都成精英了，就離譜。
「那我怎麼辦？」蔣語安很崩潰，「我要一個人上課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睡覺，我哥也不在，我會死的。」
慕風老氣橫秋道：「小蔣，要學會成長了，不如先去家裡找點事做做，為繼承家業做準備。」
蔣語安又嘆了口氣，感覺一瞬間老了十歲。
「走了，電話聯繫。」
慕風拖著行李箱出去，發現梁遇頏正在站在基地大門口，旁邊站著圍著紅圍巾的瘸腿0717，手裡還抱著貓。
一瞬間，有一種鄉親父老送孩子進京趕考的錯覺。
「我打聽過了，那邊也有我們機器人聯盟的人，我跟我兄弟打招呼了。」0717仰頭道，「要是有人欺負你，他會第一時間通知我。」
慕風哭笑不得，又有點感動：「你人脈這麼廣啊。」
「那當然了，我可是十佳機器人，多少機恨不得跟我攀上關係。」0717語氣很驕傲，把一個小兜兜遞給他，「裡面有好吃的蛋糕，路上吃。」
「謝謝你。」慕風笑著接過來，「照顧好貓。」
梁遇頏已經在旁邊站了兩分鐘了，那倆還在閒聊。
他輕咳了一聲，怒刷存在感。
慕風轉過頭，笑著開口：「您也來歡送我嗎？」
「那可不是。」0717瘋狂揭老底，「老闆一大早就起來打扮得人模狗樣，說要把你送過去撐場子。」
「話多。」梁遇頏看著他的瘸腿，忍著沒踹。
慕風看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工作正裝，硬要說區別，領帶的顏色變了，帶了點暗紋，確實是有小巧思。
「很帥。」他誇獎道，「不過不用了，不然別人會以為我是關係戶的。」
梁遇頏沒想到居然會被拒絕。
慕風晃了晃手：「我自己坐車過去，先走了，拜拜。」
0717在旁邊笑得滿身零件都在顫抖：「他不要你送，哈哈哈哈哈哈，老闆你孔雀開屏給誰看？笑發財了。」
梁遇頏的臉徹底沉下來：「你是不是想原廠報廢？」
「我什麼都沒說。」0717抬頭，感嘆說，「今天的太陽可真太陽啊。」
「蠢企鵝。」梁遇頏拉開車門，非常冷漠，「我回軍醫院了，把貓弄回去就滾過來上班。」
今天整個心內科都感覺梁醫生心情好像不太好。
原本前兩天線上會議的時候，還能開上兩句玩笑，感覺變得像個人了。
現在就是一整個地獄閻王，一上午連著罵了三個小組。
就是害怕，瑟瑟發抖。
「他是不是跟他老婆吵架了？」
「不能吧，聽說之前在戰區還甜甜蜜蜜呢。」
「萬一昨晚翻臉了呢，聽說慕風去研清了，明明可以來我們院實習，這說明什麼？」
「啥意思？」
「說明梁醫生家庭地位很低，且人家不搭理他，在我們這兒發泄火氣。」
「還以為訂婚了能有點人情味兒，想多了，活閻王。」
幾個醫生在門口小聲蛐蛐。
梁遇頏雙手插在白大褂里出來，冷聲開口：「今天的診療做完了？」
「沒，現在就去。」對方一秒收回八卦的表情，切換成非常專業的模樣。
梁遇頏低頭點開手機，第三次查看，什麼也沒有。
第一天報到應該不會太忙，也不發個信息報備一下。
中午陸斫過來找他送資料：「我們梁醫生怎麼看起來心情不太好？」
「還有事？」梁遇頏伸手拿過去，「明明可以直接直接傳送，還跑一趟。」
陸斫挑眉：「因為想來看看你，怕你自閉。」
梁遇頏：？
陸斫看起來表情十分正經：「0717回基地講述了你孔雀開屏並且被無情拒絕的故事，我送小蔣回學校的時候，他繪聲繪色又跟我說了一遍，確實，挺好笑的。」
梁遇頏：「…………」
那人機怎麼上次摔壞的不是嘴，永遠閉麥比較合適。
他起身拉開辦公室的門：「你可以走了。」
「不聽聽我的意見嗎？」陸斫靠在門口，一副十分好心的模樣。
梁遇頏淡聲道：「聽你的意見，八輩子都追不上人的意見，有什麼參考價值嗎？」
陸斫：「…………」
真的很會戳人肺管子。
「哦，想追慕風。」陸斫感嘆說，「怎麼會有人都訂婚了還沒追上老婆。」
梁遇頏看著他，非常無語：「滾。」
「追人要有追人的樣子。」陸斫終於說了句人話，「直接跳過了談戀愛的步驟，想倒回去，很難的。」
梁遇頏認真地思考了幾秒鐘。
還真被這傢伙說對了。
他和慕風起始於臨時起意的虛假訂婚，越線的事情也做過不少，不在常規的節奏里，接個吻都覺得正常。
「他還有暗戀的人。」梁遇頏說，「不知道現在還喜不喜歡。」
陸斫倒是第一次聽說：「他有喜歡的人，你介意嗎？」
「不介意。」梁遇頏表現得十分大氣，「有過喜歡的人很正常，我可以搶。」
陸斫嘖了聲，重新審視他：「你別玩強制，慕風喜歡你嗎？」
「可能，有一點。」梁遇頏說。
他能感覺到慕風應該對自己有好感，這個很難察覺不到，不然不會允許自己為所欲為。
但和那個人相比，份量現在有多重，就不確定了。
「你還挺自信。」陸斫說，「那就祝你成功，走了。」
梁遇頏打開投影，準備下午的全息會議。
等忙完，他邊換了衣服往外走，邊給慕風發去信息。
【今天怎麼樣？】
沒回。
慕風簡直是第一天就快被累趴下。
由於梁遇頏的推薦信把他誇得天花亂墜，一去就被拉進了實驗組，看完幾百頁資料後，就投入了研發工作。
他讓人別浪費才華，人家就直接把他當專家使，完全沒給喘息機會。
「好，今天就到這兒。」帶他的組長姓何，笑眯眯道，「不愧是梁遇頏的學生，上手快，又幹練，和好多幹了好些年的實驗員沒什麼兩樣。」
梁遇頏說，要多夸，何組長就彩虹屁齊齊上陣。
「可以下班了嗎？」慕風被誇得有點臉紅，抬頭活動發酸的脖頸，看電子時鐘，「居然十點了。」
「你剛好碰上這次開題，強度高了點。」何組長笑著說，「也是好事，經驗攢得快，容易出成果。」
慕風點了點頭，換了工作服出去，才摸到外套里的手機，看到梁遇頏的信息。
已經是四個小時前了。
他抬手跟何組長道別，一邊趕緊回撥電話，對方秒接。
他鬆懈下來，嗓音軟了點：「梁老師，好累啊今天。」
「很忙？」梁遇頏說，「怪不得一條信息沒有。」
「對啊，一來就給我上強度。」慕風慢吞吞踩著秋天的落葉，拐進旁邊的便利店，隨手買了兩個飯糰。
梁遇頏問他：「晚上吃了什麼？」
慕風不想讓他擔心，撒謊道：「食堂的餐，很不錯，比基地里好多了，吃得很飽。」
他一邊說，一邊低頭拆著飯糰的包裝紙，感覺的光線眼前一暗。
「吃得很飽，為什麼還要買這個。」
慕風抬起頭，看到梁遇頏站在自己面前，視線沉沉看著他。
差點咬了舌頭：「您……怎麼來了，我……這……」
「又騙我。」梁遇頏伸手拿過他手上的飯糰，伸手抓過他的手。
慕風被他牽著，有點慌，辯解說：「我怕您罵我沒好好吃飯，我錯了，去哪兒啊，員工宿舍有閉寢時間的。」
梁遇頏沒說話，只是牽著他到車旁邊，拉開門，把他推進去。
坐回主駕，拉開他面前的桌板，拿了一個巨大的保溫盒，然後一層一層地把菜擺上去。
「您是不是在這兒等了很久？」慕風腦子亂糟糟的，轉過頭看他。
「不久，三小時。」梁遇頏沒有責備他，只是把筷子遞過去，「吃吧，還是熱的。」
就是說，發完消息沒回，他就過來了。
慕風感覺心裡酸酸漲漲，拿著筷子感覺下一秒就要眼淚拌飯。
只能低下頭，夾了一塊排骨，味道有點怪。
梁遇頏觀察他的表情：「好吃嗎？」
「嗯，還可以，是糖醋排骨吧。」慕風謹慎斟酌言辭，「好像醋放多了，有點酸。」
梁遇頏伸手，把排骨挪到旁邊，讓他嘗嘗別的。
「這幾個都很好吃。」慕風狼吞虎咽，笑眼彎彎道，「除了排骨，都是大廚級別。」
梁遇頏沉默了一秒。
嘴角平直，坦然承認道：「只有排骨是我做的，下次注意，少放點醋。」
蔣語安抱著他一把鼻涕一把淚：「不跟我回學校了嗎？沒有你我可怎麼辦啊嗚嗚嗚。」
「考試會回的。」慕風伸手拍他，「這不是還有田田嗎？」
周田田動了動手指：「我也找到實習了，不會常常出現在學校哦，不像某些少爺，躺著銀行卡里就在漲錢。」
蔣語安覺得被捲住了。
原以為是學渣寢，沒想到個個都成精英了，就離譜。
「那我怎麼辦？」蔣語安很崩潰，「我要一個人上課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睡覺，我哥也不在，我會死的。」
慕風老氣橫秋道：「小蔣，要學會成長了，不如先去家裡找點事做做，為繼承家業做準備。」
蔣語安又嘆了口氣，感覺一瞬間老了十歲。
「走了，電話聯繫。」
慕風拖著行李箱出去，發現梁遇頏正在站在基地大門口，旁邊站著圍著紅圍巾的瘸腿0717，手裡還抱著貓。
一瞬間，有一種鄉親父老送孩子進京趕考的錯覺。
「我打聽過了，那邊也有我們機器人聯盟的人，我跟我兄弟打招呼了。」0717仰頭道，「要是有人欺負你，他會第一時間通知我。」
慕風哭笑不得，又有點感動：「你人脈這麼廣啊。」
「那當然了，我可是十佳機器人，多少機恨不得跟我攀上關係。」0717語氣很驕傲，把一個小兜兜遞給他，「裡面有好吃的蛋糕，路上吃。」
「謝謝你。」慕風笑著接過來，「照顧好貓。」
梁遇頏已經在旁邊站了兩分鐘了，那倆還在閒聊。
他輕咳了一聲，怒刷存在感。
慕風轉過頭，笑著開口：「您也來歡送我嗎？」
「那可不是。」0717瘋狂揭老底，「老闆一大早就起來打扮得人模狗樣，說要把你送過去撐場子。」
「話多。」梁遇頏看著他的瘸腿，忍著沒踹。
慕風看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工作正裝，硬要說區別，領帶的顏色變了，帶了點暗紋，確實是有小巧思。
「很帥。」他誇獎道，「不過不用了，不然別人會以為我是關係戶的。」
梁遇頏沒想到居然會被拒絕。
慕風晃了晃手：「我自己坐車過去，先走了，拜拜。」
0717在旁邊笑得滿身零件都在顫抖：「他不要你送，哈哈哈哈哈哈，老闆你孔雀開屏給誰看？笑發財了。」
梁遇頏的臉徹底沉下來：「你是不是想原廠報廢？」
「我什麼都沒說。」0717抬頭，感嘆說，「今天的太陽可真太陽啊。」
「蠢企鵝。」梁遇頏拉開車門，非常冷漠，「我回軍醫院了，把貓弄回去就滾過來上班。」
今天整個心內科都感覺梁醫生心情好像不太好。
原本前兩天線上會議的時候，還能開上兩句玩笑，感覺變得像個人了。
現在就是一整個地獄閻王，一上午連著罵了三個小組。
就是害怕，瑟瑟發抖。
「他是不是跟他老婆吵架了？」
「不能吧，聽說之前在戰區還甜甜蜜蜜呢。」
「萬一昨晚翻臉了呢，聽說慕風去研清了，明明可以來我們院實習，這說明什麼？」
「啥意思？」
「說明梁醫生家庭地位很低，且人家不搭理他，在我們這兒發泄火氣。」
「還以為訂婚了能有點人情味兒，想多了，活閻王。」
幾個醫生在門口小聲蛐蛐。
梁遇頏雙手插在白大褂里出來，冷聲開口：「今天的診療做完了？」
「沒，現在就去。」對方一秒收回八卦的表情，切換成非常專業的模樣。
梁遇頏低頭點開手機，第三次查看，什麼也沒有。
第一天報到應該不會太忙，也不發個信息報備一下。
中午陸斫過來找他送資料：「我們梁醫生怎麼看起來心情不太好？」
「還有事？」梁遇頏伸手拿過去，「明明可以直接直接傳送，還跑一趟。」
陸斫挑眉：「因為想來看看你，怕你自閉。」
梁遇頏：？
陸斫看起來表情十分正經：「0717回基地講述了你孔雀開屏並且被無情拒絕的故事，我送小蔣回學校的時候，他繪聲繪色又跟我說了一遍，確實，挺好笑的。」
梁遇頏：「…………」
那人機怎麼上次摔壞的不是嘴，永遠閉麥比較合適。
他起身拉開辦公室的門：「你可以走了。」
「不聽聽我的意見嗎？」陸斫靠在門口，一副十分好心的模樣。
梁遇頏淡聲道：「聽你的意見，八輩子都追不上人的意見，有什麼參考價值嗎？」
陸斫：「…………」
真的很會戳人肺管子。
「哦，想追慕風。」陸斫感嘆說，「怎麼會有人都訂婚了還沒追上老婆。」
梁遇頏看著他，非常無語：「滾。」
「追人要有追人的樣子。」陸斫終於說了句人話，「直接跳過了談戀愛的步驟，想倒回去，很難的。」
梁遇頏認真地思考了幾秒鐘。
還真被這傢伙說對了。
他和慕風起始於臨時起意的虛假訂婚，越線的事情也做過不少，不在常規的節奏里，接個吻都覺得正常。
「他還有暗戀的人。」梁遇頏說，「不知道現在還喜不喜歡。」
陸斫倒是第一次聽說：「他有喜歡的人，你介意嗎？」
「不介意。」梁遇頏表現得十分大氣，「有過喜歡的人很正常，我可以搶。」
陸斫嘖了聲，重新審視他：「你別玩強制，慕風喜歡你嗎？」
「可能，有一點。」梁遇頏說。
他能感覺到慕風應該對自己有好感，這個很難察覺不到，不然不會允許自己為所欲為。
但和那個人相比，份量現在有多重，就不確定了。
「你還挺自信。」陸斫說，「那就祝你成功，走了。」
梁遇頏打開投影，準備下午的全息會議。
等忙完，他邊換了衣服往外走，邊給慕風發去信息。
【今天怎麼樣？】
沒回。
慕風簡直是第一天就快被累趴下。
由於梁遇頏的推薦信把他誇得天花亂墜，一去就被拉進了實驗組，看完幾百頁資料後，就投入了研發工作。
他讓人別浪費才華，人家就直接把他當專家使，完全沒給喘息機會。
「好，今天就到這兒。」帶他的組長姓何，笑眯眯道，「不愧是梁遇頏的學生，上手快，又幹練，和好多幹了好些年的實驗員沒什麼兩樣。」
梁遇頏說，要多夸，何組長就彩虹屁齊齊上陣。
「可以下班了嗎？」慕風被誇得有點臉紅，抬頭活動發酸的脖頸，看電子時鐘，「居然十點了。」
「你剛好碰上這次開題，強度高了點。」何組長笑著說，「也是好事，經驗攢得快，容易出成果。」
慕風點了點頭，換了工作服出去，才摸到外套里的手機，看到梁遇頏的信息。
已經是四個小時前了。
他抬手跟何組長道別，一邊趕緊回撥電話，對方秒接。
他鬆懈下來，嗓音軟了點：「梁老師，好累啊今天。」
「很忙？」梁遇頏說，「怪不得一條信息沒有。」
「對啊，一來就給我上強度。」慕風慢吞吞踩著秋天的落葉，拐進旁邊的便利店，隨手買了兩個飯糰。
梁遇頏問他：「晚上吃了什麼？」
慕風不想讓他擔心，撒謊道：「食堂的餐，很不錯，比基地里好多了，吃得很飽。」
他一邊說，一邊低頭拆著飯糰的包裝紙，感覺的光線眼前一暗。
「吃得很飽，為什麼還要買這個。」
慕風抬起頭，看到梁遇頏站在自己面前，視線沉沉看著他。
差點咬了舌頭：「您……怎麼來了，我……這……」
「又騙我。」梁遇頏伸手拿過他手上的飯糰，伸手抓過他的手。
慕風被他牽著，有點慌，辯解說：「我怕您罵我沒好好吃飯，我錯了，去哪兒啊，員工宿舍有閉寢時間的。」
梁遇頏沒說話，只是牽著他到車旁邊，拉開門，把他推進去。
坐回主駕，拉開他面前的桌板，拿了一個巨大的保溫盒，然後一層一層地把菜擺上去。
「您是不是在這兒等了很久？」慕風腦子亂糟糟的，轉過頭看他。
「不久，三小時。」梁遇頏沒有責備他，只是把筷子遞過去，「吃吧，還是熱的。」
就是說，發完消息沒回，他就過來了。
慕風感覺心裡酸酸漲漲，拿著筷子感覺下一秒就要眼淚拌飯。
只能低下頭，夾了一塊排骨，味道有點怪。
梁遇頏觀察他的表情：「好吃嗎？」
「嗯，還可以，是糖醋排骨吧。」慕風謹慎斟酌言辭，「好像醋放多了，有點酸。」
梁遇頏伸手，把排骨挪到旁邊，讓他嘗嘗別的。
「這幾個都很好吃。」慕風狼吞虎咽，笑眼彎彎道，「除了排骨，都是大廚級別。」
梁遇頏沉默了一秒。
嘴角平直，坦然承認道：「只有排骨是我做的，下次注意，少放點醋。」